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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鬥 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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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顯道:「沒有錯,還有個丁大寶……」

雷嘯天再次插口道:「此人怎會住進貴店?」

宇文顯道:「他是北五省‘鐵筆幫’中的人!」

雷嘯天一愣,繼之道:「住敞房?」

宇文顯一笑道:「憑他這種角色,也只配住敞房!」

雷嘯天也一笑道:「若真以此人功力,而只配住在敞房中的話,不瞞總管說,雷某也只好搬進大敞房了!」

宇文顯不能不明知故問,道:「雷朋友此言怎講?」

雷嘯天別有用心的說道:「雷某之言,若總管肯以全力向華朋友一擊,相信不必雷某多作解釋,就會明白原由了!」

宇文顯暗中心驚表面卻若無其事的說道:「難道他是個人物?」

仇磊石始終沒有開口,如今卻接上一句道:「若按貴店等級來說,華朋友有資格住進武字樓!」

宇文顯又是一驚,現在他已明白,華心易非但此謀未遂,並且已經和雷、仇兩人試過身手。

雷嘯天這時正色說道:「華朋友真是‘魯東’鐵筆幫的人物?」

華心易受了不少窩囊氣,不由高聲道:「不假!」

雷嘯天依然正色道:「貴幫主‘鐵筆’邊天壽,名震天下,雷某深信閣下在貴幫中的地位不低,請問是何身份?」

華心易出身是一絲不假的「鐵筆幫」,身份果然不低,雷雷嘯天問這些,自然難不住他,立刻答道:「雷朋友好眼力,老朽是敝幫中的‘江南堂主’!」

雷嘯天心頭一凜,沉聲道:「閣下以堂主之尊,當不至於偷竊千兩黃金吧?」

華心易一笑,道:「老朽早就說過,那是‘欲加之罪’!」

雷嘯天道:「然則故掩形藏,甘居敞房,意圖何為?」

宇文顯立刻接話道:「雷朋友,關於這些事,似應由本店來問!」

雷嘯天把臉一變,道:「話是不錯,只是這次必須例外!」

宇文顯在他們的輪年的總監面前,不能示弱,嘿嘿的冷笑連聲,以一種傲慢而輕蔑對方的態度,道:「本總管看不出有什麼例外!」

雷嘯天字字含威的說道:「此人一再欺人,竟欲為雷某隨僕,必有圖謀雷某者,雷某不能不問,此例外原因之一!」

華心易看了宇文顯一眼,宇文顯立即開口道:「這一點自應說個明白,不過以本總管微薄的經驗來判斷,姓華的當時急欲逃遁迫而出此下策……」

雷嘯天哈哈一笑,道:「總管,雷某可否問一句較為過份的話?」

宇文顯道:「遇疑則質,乃我輩當為!」

雷嘯天一笑道:「如此請恕雷某直問,貴店除總管的功力罕絕高超外,可還另有比總管功力技藝深厚的高手?」

宇文顯道:「此乃敝店秘密,恕難作答!」

雷嘯天話鋒一變,道:「華朋友的功力,比總管高些,要想逃離本店,隨時皆可,因之這被迫而出下策的話,令人難信!」

華心易看出宇文顯已難招架,開口道:「雷朋友說的不錯,老朽承認另有目的,這目的稍待再談,現在先問雷朋友一句,老朽能夠坐下嗎?」

雷嘯天揮手示坐,四人遂皆各據一位,華心易又道:「老朽再問雷朋友一句,除上述原由,老朽應先答所問外,可還另有其他的原因嗎?」

雷嘯天神色轉為十分嚴肅,道:「有,有另外一個更重大的原因!」

華心易道:「老朽洗耳恭聽!」

雷嘯天一字字如敲金玉般,道:「因你並非‘鐵筆幫’中‘江南堂’的堂主!」

此言出口,宇文顯心頭一凜,華心易卻神色陡變,那枯瘦的黑臉,由蒼白中泛出殺氣,目射毒火道:「姓雷的,這句話可要負責!」

雷嘯天沉聲道:「當然!」

華心易道:「拿證據出來!」

雷嘯天卻道:「你先拿信物出來!」

畢心易怒喝一聲「好」,右手一縮,進了袖中,接著倏地探出,五指微揚,一記敲木聲響,八仙桌上已插著一支烏亮的三寸鐵筆,正是「鐵筆幫」的信物,筆上還鑄著三個金字,那是「江南堂」!

仇磊石雖不知什麼是「鐵筆幫」,但在華心易打出三寸小鐵筆之後,卻已知雷嘯天猜錯了對方,不由暗中焦急!

哪知雷嘯天非但毫無不安之狀,反面若無其事的瞥了這小小鐵筆一眼,微然一笑,又道:「就只有這個?」

華心易怒聲道:「難道還有他物!」

雷嘯天一笑,左手緩緩探入懷中,道:「當然,要不我怎說你是個……」

話聲中,左手倏地自懷中伸出,向上一揚,眾人眼神不由的也隨之觀望,豈料雷嘯天身形疾移,右手探處,已將八仙桌上插著的小小鐵筆,握於掌中,並且立即放於囊內!

華心易再次上當,殺人之心油然而起,暴喝一聲道:「鼠輩找死!」

怒喝之下,右掌變爪,直抓雷嘯天面門,雷嘯天似知華心易這一招的厲害,竟不招架,右閃避過!

華心易怎肯罷休,雙掌飛揚,再次撲上!

雷嘯天依然不戰,身形再施,閃到仇磊石身後。華心易獰笑著,一步步逼向前去,雷嘯天似是看出仇磊石想要阻攔,立刻擺手說道:「仇兄弟別管此事!」

一言分心,先機已失,華心易一晃而到,雙掌看似要向下撲,怎料中途倏地變勢,竟彈出五股勁風,罩定雷嘯天的前胸四處死穴!

雷嘯天神色凝重,當勁風即將上身的剎那,只見他身形一錯、一旋、一閃,竟又避了開來!

華心易似已怒極,黑牙咬的直響,又上前去,這次雷嘯天卻不等華心易出手,已沉聲喝道:「停步束手,聽雷某一言!」

華心易沙啞著破鑼般的嗓子,道:「先還老夫的信物。」

雷嘯天聲如霹靂般,喝道:「你可是‘鐵筆幫’的叛徒,‘神筆妙算’華惕?」

華心易猛地連退數步,鼠目露出了懼色,道:「你……你到底是誰?」

宇文顯目睹此情,暗道-聲「糟了」,正要開口,雷嘯天驀地右手探囊再出,早已多了一支金光燦燦的怪筆!

筆長五寸,粗如嬰臂,赤金所鑄,頂端鑄著一龍-鳳,杆上鑄著四個紅字,是「天下由之」!

華心易突見此筆,臉色立成死灰,雷嘯天冷笑道:「華惕!可認識這支筆?」

華心易退了兩步,竟沒答話,雷嘯天震聲又道:「華惕,你將‘惕’字拆為‘心易’,就認為能夠平安無事?背幫叛道之罪可以不問,但弒師大逆……」

華惕不容雷嘯天將話說完,已獰笑一聲,道:「你身攜‘鐵筆幫’龍風筆令,是幫中的什麼人?」

雷嘯天哈哈一笑,道:「難為你身任幫中堂主十年,這還用問?」

華惕冷笑一聲道:「莫非你是現任的‘鐵筆幫’主?」

雷嘯天震聲道:「你雖背叛了‘鐵筆幫’,但我不信你會忘記幫規!」

華惕嘿嘿兩聲,道:「很好,你既是‘鐵筆幫’主,這賬非常好算!」

話聲中,華惕右手在腰中一探,銀光一閃,手中已多了一柄寒霞耀目的軟劍,神態也越發猙獰!

雷嘯天那柄寬而厚的長劍,並未帶著,仍置於臥榻之上,但他絲毫不懼,小小金筆一揚,道:「華惕,你應該明白,鐵筆幫成名天下,是在那無敵的‘天、地、人’三字的絕技!」

華惕軟劍-顫,又退一步,道:「是又怎樣?」

雷嘯天接話又道:「你更明白,這三字絕技,列代只傳幫主一人!」

華惕悚然又退了一步,手中軟劍也又倏地一顫!

雷嘯天鄭重的說道:「你既已背叛了‘鐵筆幫’,並敢弒師潛遁,想來不會不敢和我動手,震劍而上吧,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華惕揚腕欲攻,雷嘯天卻聲調一變,又道:「記住,龍鳳筆令出手,只用三字絕招,當者無不喪命,華惕,你要全力施展劍法才行!」

華惕雖然十分凜懼那支「龍鳳筆令」,但因面對著宇文顯,不能示弱,咬咬牙,沉聲道:「雷嘯天,老夫早已看出你不是‘終南’弟子,果未料錯,龍鳳三字絕招雖狠,老夫卻不畏懼!」

雷嘯天一笑道:「很好,我也想看看,你弒師叛道之後,又從哪一個瞎了眼的名家身上,得到些什麼絕技!」

華惕雙目噴火,但仍遲遲沒有出手,適時仇磊石緩步而近,目光一瞥華惕,劍眉一挑,道:「華老頭,雷大哥說你弒師,是真是假!」

這句話本來多餘,不過雷嘯天卻知道自己這位盟弟,絕對不作或不說無謂的事和話,必有因由。

華惕雖曾目睹過仇磊石驚眾絕技,但因並非相搏,畏懼之心甚微,不似對龍鳳金筆般膽怯,聞言獰容答道:「是又如何?」

仇磊石肅色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話罷,不待華惕答話,轉問宇文顯道:「總管意為如何?」

宇文顯無法答話,卻又不能緘默,此人既能主持一方大業,自有過人的機智,眼珠一轉,侃侃說道:「身為武林中人,當知欺師為大不道者,自應人人得而誅之,但箇中或有隱衷,故須問個明白。」

話鋒至此一頓,神色故作沉重的又道:「在下身為敝店此處的總管,不論遇上何事,不得不首以敝店戒規為先,這一點必須要請三位原宥!」

他將華惕也包括其內,居心不問可知。

雷嘯天皺眉道:「總管言之似有物未現,何不坦講當面?」

宇文顯道:「敝店創立伊始,就有條規限,凡寄居敝店中人,不分等級,不論男女,不管有多深的仇恨,皆不得相搏!」

仇磊石哦了一聲,道:「總管之意,是說現在不能動手了!」

宇文顯含笑點頭道:「仇朋友必須原諒在下,這是敝店的規定!」

仇磊石冷笑一聲,道:「貴店這個規定,不像是維護武林正義!」

宇文顯抗聲道:「仇朋友對敝店的批評,最好三思再說!」

仇磊石哼了一聲,道:「在下已三思過三次,貴店非但不像維護武林正義,並且等於是萬惡之輩的避難安樂窩!」

宇文顯沉聲道:「仇朋友,你對敝店的侮辱,怕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仇磊石厲聲道:「記住!貴店若付不出十倍數目,在下怕很難如貴店之所願!總管設若不信,大可一試!」

宇文顯怒聲道:「仇朋友認為早已天下無敵?」

仇磊石道:「在下武林末學,怎敢這般狂妄,貴店敢立那種莫名其妙的規矩,也許是認為已能稱霸武林了!」

宇文顯辯論不過仇磊石,不由轉怒,道:「隨仇朋友怎麼說吧,此處不準搏戰就是不準搏戰!」

仇磊石也動了書生的迂勁,道:「在下不惜與貴店敵對,堅持要立刻了斷!」

宇文顯冷哼連聲,道:「朋友不信,敝店有維護所立規定能力的話,請便!」

仇磊石霍地轉問雷嘯天道:「大哥怎麼說?」

雷嘯天本不欲在此將結盟之事表明,如今盟弟既已改了稱呼,已不必再隱,遂正色道:「二弟稍待,我問總管一言!」

話鋒一轉,對宇文顯道:「雷某兄弟本不想開罪貴店,因無怨仇而言,但總管一定要拿什麼規矩維護華惕,雷某卻不能緘默!」

宇文顯道:「雷朋友對敝店有些‘欲加之罪’了,雷朋友請莫要忘記,這姓華的老頭子,是敞店首先急欲擒獲的人!」

雷嘯天道:「雷某並未忘記!」

宇文顯道:「那雷朋友就請相信敝店,敝店絕無維護華惕的道理,在下身為敝店此處的總管,不得不作此要求。」雷嘯天緩緩點頭道:「雷某武林中人,自知總管之苦,只是……」

話未說完,宇文顯突然似有所得般的一笑,道:「雷朋友恕再下插言,在下想起了個兩全之策!」

雷嘯天哦了一聲,道:「那太好了,雷某願聞。」

宇文顯道:「敝店不久有總店高手駕到,如今在下暫將華惕安置店中,候敝店總櫃人到之後,此事即可解決。」

仇磊石接上一句,問道:「總管有這種把握?」

宇文顯道:「以在下的身份來說,實不能保證此事。」

仇磊石冷笑一聲,道:「如此這‘即可解決’四字,豈不仍是廢話?」

宇文顯道:「這卻不然,仇朋友只知其一,在下因事發於所屬店中,故而為難,總櫃來人,有作主的權利和職責。」

仇磊石似有所悟,突然問道:「貴總店來人,可是店主?」

宇文顯看了仇磊石一眼,道:「在下現尚不知來者何人。」

雷嘯天和仇磊石互望一眼,宇文顯的這句話,連鬼也不信,不過宇文顯既說不知,再問也是無用。

雷嘯天沉思剎那,才待有言,華惕卻已冷著一張醜惡面貌,陰森而猙獰的對仇磊石道:「姓仇的,你讓不讓路?」

仇磊石也冷冷地說道:「事未談妥,要走休想!」

華惕聞言驀地嘿嘿兩聲,倏忽全身欺進,進掌一拍一抓,如火石閃電般擊向毫無防備的仇磊石!

瀟湘子掃描raymanocr豆豆書庫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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