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黑石船》小說信息

第十八章 徐州分店震群豪(第2頁,共2頁)

字體:

曉梅姑娘神色一寒道:「樊總管,‘天下一家店’何時改了規矩,發生在本店的事情,要外人來防護代勞?」

樊叔山道:「屬下並無此意,只因……」

曉梅姑娘道:「你的意思我懂,不過我要告訴你,這徐州分店的存亡,也就是你本身的存亡,望你不要忘記!」

樊叔山心頭一凜,道:「屬下願聽示令。」

曉梅姑娘道:「此事要作到盡善,斷不容人在店中生事!」

樊叔山道:「姑娘之意,是事先就將此事解決?」

曉梅道:「這是上策!」

樊叔山道:「屬下愚蠢,不知怎能……」

曉梅道:「有人能,但你卻自以為能而不顧!」

樊叔山道:「屬下不敢有此想法,請姑娘明示何人能將……」

曉梅道:「老人家既有‘金令’之諭,要你一切聽命於總督監,老人家自是認為萬全,難道你還比他老人家聖明?」

樊叔山急忙答道:「屬下知錯!」

曉梅道:「樊總管一向行事不似現在這樣冒失,須知此間成敗,不僅關係已身,並對本店名望有莫大關係!」

樊叔山道:「是是,屬下願遵諭令而行。」

曉梅道:「其實我這是多餘過問,當真樊總管若能負的了全部責任,我這不成了杞人憂天了嗎?」

樊叔山無言可答,雷嘯天介面道:「四妹,樊總管也是為咱們好。」

曉梅藉著雷嘯天的轉圜,也一笑道:「那當然了,小妹只不過順便提個醒兒罷了。」

有這一句話,嚴肅的場合,變作了和氣,遂再次互商大計,直到三更,方始決定了一切。

鼓樂震天,龍鳳轎,迎來了多姣美女。

進大門,過石道,轎子停在喜堂之外。

兩名盛裝侍女,自轎後快步到了轎前,一左一右,雙出玉婉,緩緩將赤紅繡著五彩龍鳳的轎簾挑起。

喜堂內,適時步出兩位女子,其一,是位中年婦人,盛裝,面如秋水,雙目偶一掃視,射出兩道寒光。

另外一位,卻使迎、送人等,看直了眼,眉黛淡描,目若雙星,朱唇貝齒,骨格清神,其美無倫!

她倆,也一左一右,迎下石階,雙雙遞腕挽扶新娘出轎。

新娘乍出,突然,寒星如雨射疾飛而下,襲擊臨頭!

那無倫美女,長袖震擺,若無其事的揚起,百數點寒星,皆如泥牛沉海,化作毫無蹤影!

接著,人影閃處,新娘已在絕色美女挽扶下,進了喜堂,而喜堂的大門,適時緊緊合閉。

繼之,喜樂由堂內傳出,但迎送雙方,及所有的賀客,卻皆被隔於喜堂之外,無法進去。

適才突變,除近前有幾個人看到外,十之八九並未發覺,因之對喜堂大門突然關閉之事,深感奇怪。

老鏢頭周正方,面含秋霜,正要開口,身後勁風吹動,老鏢頭尚未來的及回顧,驀地聽到有人低沉的說道:「朋友請睜大點眼睛,此處不容任何人撒野!」

話聲中,周正方也恰好回過頭來,只見一位貌相威武的大漢,右手正抓著一人的腕脈,右手接過一柄鋒利匕首!

這大漢,周正方見過,樊叔山曾詳細介紹,姓雷,睹此情形,周正方立即明白原委,含笑道:「多謝雷朋友相救!」

大漢正是雷嘯天,被抓企圖暗算周正方的這人,年約三十,普通身量,看來不像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此時,過來了一個英俊漢子,對雷嘯天道:「雷爺,這人交給我吧!」

雷嘯天頷首道:「很好,這位朋友突覺不適,小胡,你要小心!」

小胡應一聲「是」,隨即上步伸手,捏住了這名刺客的腕脈,一言不發,向後退去,轉過了喜堂。

樊叔山這時由左方喜堂旁出現,立於雷嘯天身旁悄聲道:「裡面大事已定,姑娘和谷女俠,已送新人入了洞房。」

雷嘯天點點頭低聲道:「十劍士如何?」

樊叔山道:「已在四處抓到意圖縱火的匪徒多人!」

雷嘯天哼了一聲,道:「七怪可有訊息?」

樊叔山道:「尚未出現。」

雷嘯天沉思片刻,道:「總督監吩咐準備的東西怎樣了?」

樊叔山道:「已準備好多時。」

雷嘯天道:「那就請樊兄,按預計行事吧。」

樊叔山點點頭,立於喜堂外石階正中,目光一掃數百名賀客,提高聲調,一字字含著威力的說道:「諸位周、鄭兩府,賀客朋友們請注意,在下有幾句話,要在此宣告,敢請諸位肅靜片刻!」

人群靜了下來,樊叔山接著又道:「敝店,十年來,蒙天下英雄愛惜,保住敝店各種規矩,我樊叔山心感萬分,因此當深致謝忱!」

「此次周、鄭兩府喜事,因男方遠居四川,故而借敝店為新房,此乃武林佳話,故而敝店慨諾相借。」

「事經決定之後,樊某突接北五省英雄,‘兗州七義’兄弟函知,請敝店收回相借房屋的成命,七義兄弟函中,未曾說明原委,而敝店十年來,向守信諾,故而函知七義,請其恕過敝店方命之罪!」

「適才,新娘下轎,暗中竟有不肖之徒,陰謀暗算,打出歹毒暗器,繼之,周老鏢頭險些被人暗算!」

話說到此處,樊叔山故意停下話鋒,目光橫掃著所有的賀客,賀客們,此時方知剛剛變故,不由人人驚駭!

樊叔山微微一笑,接著又道:「如今樊某當眾宣告,新郎新娘在敝店中時,若有人企圖不利他們,就等於與我‘天下一家店’結仇,不論明、暗,若發現肇事人物,請恕我‘天下一家店’不再留情,將以敵者視之、待之!」

話鋒至此又是一頓,靜待反應,可是數百名賀客,無人答聲,樊叔山哈哈一笑,聲調一變,又道:「樊某至今未見‘兗州七義’來到,更深知‘七義’兄弟為人,因之認定適才暗下毒手者,與‘七義’無關!」

「故而自現在起,再擒獲此輩之時,樊某將以仇我之敵的立場,對待那些惡毒的東西,敝店是言出法隨!」

「為新人安全起見,喜宴移到左大廳上,如今樊某以地主的身份,受周、鄭兩家之請,恭迎眾位入席!」

說著,右手一擁,突然出現了八名勁裝人物,個個躬禮,人人肅客,賀客們遂在此等情形下,進了左大廳。

酒宴早備,賀客們入座之後,立即開始歡宴,一時行令猜拳之聲不絕,無人再提剛才的變故。

酒過三巡,在大廳通後面的那一道門,突然開啟,兩名大漢,各捧著一把四尺高的大酒壺,到了正中空置的地方。

接著,又有兩名大漢,各抬著一隻大木盤,盤中滿是寸深的小酒壺,有好幾百只,也站到了空置的地方!

繼之,出現了一雙少年,一男一女,那少女,正是剛剛袖掃寒星的絕美姑娘,二人緩步踱到空置地方的正中。

這一男一女,正是仇磊石和曉梅姑娘。

仇磊石目掃四方,揚聲說道:「小可敬請諸位,將面前杯中美酒飲幹。」

曉梅接著道:「然後,我兄妹代表敝店,和一雙新人,向諸位敬酒,並獻薄技,供諸位一笑,來,請乾杯!」

眾賀客俱皆乾杯相等,仇磊石揚聲道:「諸位請暫莫移動,小可由右方第一桌敬起!」

「起」字出口,那兩名捧壺大漢,雙雙斟酒於木盤淺盅之內,片刻,俱皆斟滿不空一隻。

眾賀客見仇磊石並沒有移動,暗怪這酒是如何敬法,豈料念頭尚未轉過,已聽到仇磊石喝道:「小可為圖省事,獻醜小巧之技,大家莫笑!」

話聲中,只見曉梅姑娘凌虛出手,向木盤一抓,盤中滿酒淺盅,一隻只飛起,投向仇磊石!

眾賀客無不色變,真看不出來,一位弱質絕色的少女,竟懷奇絕的功力,這手「凌虛攝物」,已震住全場!

但是還有更絕的表演呢,當一隻只滿酒淺盅,飛臨仇磊石身前時,仇磊石右掌凌虛一揮,只只滿酒淺盅,成串,成排,奔向了右起的第一桌,每隻酒盅互距二尺,不遠不近,飄飄然,美妙無倫!

酒盅到了目的之地,竟似暗有鬼靈扶助般,將第一桌空了的酒杯添滿,更妙的是,空了的酒盅,魚貫自動飛回!

就這樣一串串,一桌桌,剎那敬酒,眾賀客這才人人如夢初醒,在驚、駭、贊、嘆下,呼喊不已。

仇磊石卻在呼聲過後,拱手含笑道:「小巧之技,不值大家一笑,請容告退!」

說著,雙雙向來時那道門戶退去。

曉梅在前,仇磊石在後,就在他倆將要到達那道門戶的時候,角落突然傳來了哈哈笑聲,道:「我說諸位朋友,人家代替新人,和名震武林的‘天下一家店’敬酒,難道我們就如此失儀,一杯都不還敬?」

賀客們有不少喊「對」的,接著,這人又道:「劣馬先行,老朽僭越了!」

話聲一頓,接著聲調高昂的說道:「英俊的少年朋友,和那絕美姑娘,請留貴步,老朽承蒙賜酒,深謝隆情,投桃報李,也敬上一杯!」

此言出口,只見兩滿杯酒,電掣般射臨仇磊石的頭頂和後心,杯不轉,酒不溢,這人手法竟也不低!

仇磊石微笑轉身,適時,各角落「請」字一聲接一聲傳到,滿裝著酒的酒杯,也一隻連著一隻的飛到!

仇磊石哈哈一笑,左掌輕抵,首先射到的兩杯酒,倏忽停在空中,非但酒未溢位,並且兩杯竟並在了一處!

接著,仇磊石右手凌虛攝抓,只見射到的酒杯,一隻只都投疊於下面兩杯之上,剎那,積頂到了梁間!

怪的是,非但酒杯不倒,下面更無物承託,是凌虛而立,看得一般賀客,目瞪口呆作聲不得!

仇磊石卻依然含笑道:「小可敬酒,諸位只不過一人喝上一杯,諸位這般抬愛小可,小可若飲下這些,豈非要醉上三天?」

話鋒一頓,霎霎眼,沉思剎那,才接著又道:「但小可如若不喝,豈不又辜負了諸位的美意,這樣吧,諸位別管小可喝不喝,但小可不使杯中留酒,或美酒溢流於地就是!」

說著,雙手托住下面兩隻杯底,含笑而立,約隔盞茶光景,只見仇磊石突然鬆手後,杯子立即跌落下來。

仇磊石卻凌虛彈指,將杯子緩緩倒置,託送地上,剎那,地上擺滿了倒置的酒杯,地上果然不見一滴酒痕!

接著,仇磊石兩指再彈,杯子一隻只在地上滾動起來,依然不見一滴酒珠,等眾賀客把驚魂收轉時,仇磊石已去多時!

這罕奇卓絕的功力,震住了所有的人,那「烈火劍」樊叔山,更加慚愧,他夢想不到,仇磊石功力竟如此高超!

本來,今夜要有一場奇變發生的,但主謀者,已暗暗知會手下,不準妄動,否則必遭不測。

新郎新娘,歡娛的度過了佳期,第四天,他夫婦和周正方,親自拜謝仇磊石、曉梅姑娘,決定次日中午動身入川。

當夜,仇磊石卻已悄悄接出鄭子川夫婦,城外早已備好快馬,和十名劍士,保護著新夫婦踏上歸程。

等到次日晌午,那暗中準備在新夫婦離開徐州分店,即下殺手的主謀者,方始獲到訊息,但已追之無及。

「天下一家店」,十年來,早已被武林中人,當作了一個特殊的門戶看待,但卻無人見過這特殊門戶的特殊功力!

周正方為成名多年的老鏢頭,賀客包括了各門各派中人,並且還有不少來自三山五嶽的綠林人物。

仇磊石和曉梅姑娘,當眾施展奇絕功力的事情,未出旬日,已傳遍了整個的武林,江湖上對此店有了新的看法。

這訊息最先獲知的,是「天下一家店」的真正主人艾老人,他並非獲知傳聞,而是親眼目睹。

當一對新人,平安遠離徐州之後的次日正午,艾老人笑嘻嘻的,一步跨進了徐州分店的大門。

別看這是他的分店之一,但分店中人,除了總管樊叔山外,卻沒人認識他,但他仍然獲得客氣的招待。

大門口的值役弟子,看到這位慈祥而具神威的老者,立刻恭敬的迎向大門右側的小客堂,有人捧上香茗,然後拜問此老的來意。

老人含笑問道:「老夫要寄宿數日,請給我最好的住房。」

值役弟子看出此老神情不凡,一面答應著,一面示意其餘的人向裡面稟陳,並對老人解釋店中等級及規則。

此時,雷嘯天、仇磊石和曉梅姑娘,正為「七怪」可能惱羞成怒不惜一拚事,與樊叔山商談,聞報,俱皆會心而視,認定此老必系「七怪」中人。

「七怪」既敢明訪,自當按理相迎,遂由雷嘯天,樊叔山前往,他們夢想不到,多年不離總店的老人,今日會駕臨徐州,相見又喜又驚,喜的是老人駕臨,好多事可親聆教益,驚的是,老人來此必有所為。

果然,老人說出了來意,眾人無不驚心動魄……

瀟湘子掃描raymanocr豆豆書庫獨家連載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