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黑石船》小說信息

第二十一章 英雄相惜(第1頁,共2頁)

字體:

雷嘯天退後半步,道:「在下有事拜候,未料尊駕未在房中。」

灰衣人道:「被莽漢吵醒,適正內急,有失迎接,裡面請。」

雷嘯天道:「深夜相擾,請恕冒造,尊駕先請。」

灰衣人道:「雖居客店,亦當禮存賓主,閣下請吧。」

雷嘯天不再客氣,推門而進。

灰衣人隨之而入,將手中燭火插放桌上,道:「夜深,茶水已涼,請恕簡慢。」

雷嘯天道:「在下居於對面五號房,茶水是現成之物。」

灰衣人一笑,道:「請坐吧,屋小,只有一把椅子,我床上坐了。」

雙方坐定,雷嘯天方始注意灰衣人,發覺可能是認錯了人啦,這人年紀二十五、六歲,白淨的一張臉,不似武林高手。

灰衣人這時卻已開口道:「閣下貴姓,有何見教?」

雷嘯天適才只顧心念敵蹤,認定不致有錯,也曾想過詢問的話語,但是現在卻為了難,不知怎樣開口才是。

灰衣人又叮問一句,雷嘯天只好一笑道:「在下姓雷,字嘯天,尊駕貴姓?」

灰衣人道:「我姓展,字翼雲,雷兄何事見詢?」

雷嘯天決定開門見山,遂一笑道:「十數日前,在下夜經‘子午嶺’頭,曾見一灰衣朋友立於一座墳前,當在下到時,那人已去,地上……」

展翼雲不待雷嘯天話罷,介面道:「那人遺落了東西?」

雷嘯天道:「正是。」

展翼雲一笑道:「雷兄今見我身著灰衣,當成那人了?」

雷嘯天也一笑道:「明知可能有誤,卻忍不住拜問一聲。」

展翼雲道:「雷兄確實是認錯人了,我十天前還在故鄉。」

雷嘯天又是一笑,道:「說來在下是太冒失了,當時又未看清那人相貌,單憑灰衣怎不失誤,展兄莫罪,展兄仙鄉何處?」

展翼雲道:「洛陽!」

雷嘯天道:「古帝王都,好地方!」

展翼雲道:「山川靈氣已盡,寒家在洛陽城外的‘白石鄉’。」

雷嘯天哦了一聲,當時並沒有多想,道:「在下不再煩擾,冒昧處尚情多原諒,告辭。」

展翼雲起身相送,拱手而別,但當展翼雲將房門關閉,雷嘯天步臨院中的時候,雷嘯天倏忽步止,自言自語的重複道:「白石鄉!白石鄉!對!對!

是白石鄉!」

仇磊石卻悄然自院中另一角落轉出,疾步到了雷嘯天身旁,正好聽到雷嘯天的自語聲,不由問道:「是他?」

雷嘯天下意識的道:「一定是!」

仇磊石道:「既是此人,不應放過……」

雷聞天這才知道答錯了話,道:「二弟,咱們房裡談。」

仇磊石點著頭,進屋之後,雷嘯天一笑道:「二弟問我話的時候,我正想著另外一件事情,所以不自覺的就答了話,此人不是我要我的。」

仇磊石道:「大哥聲聲說‘對’,是指什麼?」

雷嘯天道:「這位灰友朋友姓展,叫……」

仇磊石一笑道:「不瞞大哥說,剛才小弟就在那間房的後窗外!」

雷嘯天看了仇磊石一眼,道:「深感二弟關懷。」

仇磊石道:「小弟份所當然。」

雷嘯天突然低下聲調,道:「展翼雲雖不是我要找的人,卻相遇有緣!」

仇磊石道:「此人文靜多智,值得一交!」

雷嘯天道:「二弟既已聽到一切,‘白石鄉’自也聽清了?」

仇磊石道:「是這位展朋友的家。」

雷嘯天道:「可知‘白石鄉’出過一位奇客?」

仇磊石道:「什麼人?」

雷嘯天道:「十君子中的‘展朝陽’!」

仇磊石恍然道:「莫非這展翼雲和展朝陽是一家人?」

雷嘯天道:「白石鄉展姓只有一家!」

仇磊石道:「那太好了,咱們再去。」

雷嘯天道:「夜間豈不失禮,睡一會吧,天亮再去拜會不遲!」

仇磊石點點頭,這才熄燈安睡。

醒來,日近三竿,曉梅已起身多時,雷嘯天和仇磊石顧不得洗臉,一步就跨到展翼雲所住的房外。

適時房門洞開,店小二拿著雜物走了出來,雷嘯天和仇磊石傻了,互望一眼,雷嘯天問小二道:「展爺呢?」

店小二打個躬身道:「雷爺,展爺一大早就走了。」

雷嘯天失望至極,道:「可知展爺上哪兒了?」

店小二道:「展爺是到‘金陵’,據說有通家好友壽辰,展爺前往拜賀,還帶著一盒很貴重的禮物呢。」

雷嘯天立刻道:「通知櫃上算帳,我們就要動身。」

店小二卻又道:「雷爺,你和姑娘的房飯店費,還有昨夜姑娘答應的那牆壁工本錢,展爺今早都代給了。」

雷嘯天濃眉一挑,仇磊石卻一笑道:「英雄相惺惜,大哥,咱們追,快馬加鞭!」

雷嘯天點點頭,匆匆洗了個臉,連點心都沒有吃,兄妹立即登程,果如仇磊石所說,快馬加鞭疾馳而奔!

曉梅一直莫名奇妙,連個問話的機會也沒有,胭脂寶驥馬中龍,棗花紅是千里駒,仇磊石所乘玉兔,追風趕電,一口氣,百里路趕過,不遠處正有鎮店,遂下馬打尖,並詢問有人見否一個灰衣客過去。

訊息令人高興,灰衣的展翼雲,過去約有二十里路,曉梅這才知道追趕一個人,但仍不知為何追趕。

再登程,又是八十里路趕過,竟沒追上展翼雲,三人停馬道旁,前後觀望,曉梅適時道:「不會走上兩條路了吧?」

雷嘯天搖頭道:「這八十里路別無岔道。」

曉梅道:「那就是追過了頭。」

雷嘯天仍然搖頭道:「不至於,沿途我都在注意。」

仇磊石道:「大哥可是注意穿灰衣服的?」

雷嘯天哎喲了一聲,道:「二弟提醒了我,萬一展翼雲換了衣服……」

曉梅道:「他既去金陵,就不怕追不到他,咱們江邊等他!」

雷嘯天認為這是上策,遂飛騎前行,沿途遇有鄉鎮,則下馬拜問,但多無人知曉,只好一直前奔。

江口上,雷嘯天坐候展翼雲,渡江船,都在此地,雷嘯天不怕展翼雲肩生雙翼,飛過江去。

渡船處正對面,是家「大順店」,雷嘯天、仇磊石、曉梅姑娘,就住在「大順店」內的八、七號房中。

雷嘯天計算寶馬腳程,至少比展翼雲早到一天,渡船口,問過了所有的船老大,均皆搖頭,證明展翼雲未到。

因此自午間到達渡口之後,就坐守在渡船口旁,注意著過渡的任何男人,尤其留心身穿灰衣的少年。

但是自午後直到天黑,也沒有見他要等的人到,卻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不過雷嘯天因為心有專注,而沒發覺。

他尚恐夜間有船過江,詢問船家,船家的答覆,使他放了心,從現在到明天天亮之前,再沒有船去對岸了。

回到「大順店」,仇磊石和曉梅已令店家送飯菜,正好進餐,飯後,仇磊石藉故外出,久久始歸。

自午間雷嘯天渡口等人起,仇磊石先時曾相陪甚久,但到了上半天,卻突然離開再沒有前去。

雷嘯天若仔細想想,必然發現事不平常,因為仇磊石一向對雷嘯天恭敬而從命,決不會中途無故而退!

可是雷嘯天一心在找展翼雲,所以根本就沒有去想這些事,如今仇磊石藉故外出甚久,方始引起雷嘯天注意。

既經注意,雷嘯天不由想起日間情形,頓覺事不平常,但因仇磊石似有心隱藏不言,雷嘯天只好暫不詢問。

初更過後,曉梅回到八號房中,雷嘯天正想找個藉口詢問一番,不料仇磊石卻皺著眉說道:「小弟大概夜來受了涼,突然不適。」

說著很快的脫落衣衫,在靠外的一邊臥下,雷嘯天十分關懷,遂沒有詢問日間之事,立即熄燈並在裡床睡臥。

二更鼓響,雷嘯天早入夢鄉,聲言昨夜可能受涼的仇磊石,卻悄然而起,很快的穿好了衣衫。

接著,自衣囊中取出一紙字柬,輕輕壓在桌上茶碗下,隨即緩緩推開後窗,飄身疾射而出!

適時八號後窗開啟,曉梅姑娘勁衣背劍而出,正和仇磊石在後牆頭上相逢,仇磊石悄聲道:「小妹你……」

曉梅櫻唇緊靠在仇磊石耳旁,吐氣如蘭,道:「你到哪兒我就到哪兒。」

仇磊石道:「調皮!」

曉梅一笑道:「你有多鬼,哼!」

仇磊石道:「沒想到瞞過了大哥,卻沒瞞的了你。」

曉梅嬌笑一聲,道:「你要我陪你在這兒喝風?」

仇磊石道:「此行十分危險,你要當心!」

曉梅瞟了仇磊石一眼,道:「有你在,我才不怕呢!」

仇磊石劍眉一皺,正色道:「小妹,這玩笑開不得,假如你一定要跟著我去,必須事事聽我的話,否則我寧可也不去了!」

仇磊石道:「日間我發現有人暗中注意大哥,曾隨在那人身後,無心中發現了些極不平常的事,為求內情……」

曉梅道:「別說這麼多,我聽話就是,走吧!」

仇磊石道:「別忘了諾言,事事聽命喲!」

曉梅一伸舌頭,道:「你放心,天塌了有你在,我只看熱鬧。」

仇磊石不由被逗笑了,道:「瞧你這個調皮像,走啦。」

說走就走,身形展開,疾箭般朝鎮內飛縱而去。

鎮中左方靠後的地方,皆系深宏廣院的住戶,內中一家,佔地甚多,房屋建造的卻並不堂皇,但那座大廳可真大。

像是座大倉庫似的,高達三丈,長卻足夠十丈,寬也大丈出邊,裡面燈火輝煌,人有不少。

仇磊石和曉梅,就是到這戶人家而來,隱於大廳外暗處,仇磊石左顧右盼多時,悄聲對曉梅道:「你等在此地,別動,我去看看。」

話聲中,仇磊石一閃到了廳外左旁窗外,伏身簷頭,目下天寒,不敢點破窗紙窺看,只好貼耳偷聽。

仇磊石是以特殊功力,如「壁虎遊牆」般,緊貼於簷下,他方才定當,疾風突襲,身旁多了一個人,正是曉梅。

仇磊石因室內人多,不能開口罰問曉梅,只好瞪了曉梅一眼,曉梅更鬼,吐吐舌頭算作交待。

仇磊石對她真是莫可奈何,來都來了,只好自已遇事小心,適時,廳內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道:「沿途訊息如何?」

一個津沽口音的人答話:「屬下和老班始終沒‘脫線’,在‘小李集’店中,屬下和老班故意開打,點子也曾露過面……」

威嚴的聲音插口道:「後來呢?」

津沽口音的人道:「後來老班故作氣惱,清晨動身,直墜著點子,大概明晨或正午,點子就該到了,據……」

威嚴的聲音嗯了一聲,道:「很好,還有其他可向老夫稟告的嗎?」

津沽聲調的人道:「屬下沒有什麼事啦,石登龍石賢弟說,他有了發現。」

外面偷聽動靜的仇磊石,不由暗吸一口涼氣,「小李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