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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真相大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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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翼雲首先歡呼一聲,道:「姑娘,你這可真是救了我的命!」

雷嘯天道:「四妹,此物怎麼落在你手中?」

仇磊石沒有開口,臉上帶著微笑,看著曉梅。

曉梅道:「你們都奇怪吧,說穿了可是不值一文了。」

雷嘯天正色道:「四妹說不值一文,愚兄卻認為值十二條人命!」

這句話,說的曉梅姑娘頓生悲哀,星眸中一滴滴瑩珠滾流,雙肩抽動,久久之後才嘆息一聲道:「那些舟子們真可憐,我都認識他們的家小,這是為什麼?為什麼那些人一定要死呢?」

話語真稚,神純情然,使雷嘯天自覺慚愧的低下了頭。

曉梅姑娘卻任珠淚自落,又道:「我也是一時聰明,當展世兄和大哥您,相繼昏倒之時,立刻想到這枚‘駝鈴’,哦!對啦……」

她話鋒一停,很高興的又道:「磊石哥哥,你可知道,我們是中了什麼暗算?」

仇磊石故意的搖搖頭道:「到現在還不太清楚,可能是那茶……」

曉梅姑娘破啼為笑,道:「還是磊石哥聰明,就是茶中出了毛病。」

展翼雲道:「艾世妹,請先說這枚‘駝鈴’的事可好?」

曉梅道:「不,要先說茶的事情,磊石哥,我告訴你實話吧,你們都喝茶了,可是我偏就沒有喝!」

雷嘯天和展冀雲,驚啊出聲,仇磊石不知為了什麼,低下頭去,臉上掠過一絲羞愧之色!

曉梅又道:「當時茶端上來之後,正好聽雷大哥談到‘駝鈴’出處,所以忘了飲用,後來想喝的時候,已經出了毛病!」

雷嘯天嘆息一聲,道:「幸虧四妹沒有喝它!」

曉梅稚坦的一笑,道:「後來我見磊石哥也昏了,想起來人必然是為了這‘駝鈴’,乘燭火熄滅,先將駝鈴取出。」

展翼雲道:「我很感激世妹。」

曉梅搖頭道:「好可惜喲,我把鈴放在身子底下,假裝昏迷,來人共有兩個,一個將舟子殺死,一個取去了盒子!」

雷嘯天道:「這艘船是誰駕駛到岸?」

曉梅道:「來人中的一個,我怕得要命,動也不敢動,假如當時磊石哥沒昏,我相信就不會害怕了!」

仇磊石緩緩抬起頭來,一面孔的慚愧,道:「我佩服你的聰明。」

曉梅道:「我直等到雷大哥和展世兄醒來,才假裝乍醒,你們談到此鈴,我沒敢說明,生怕還有人隱伏船中。」

曉梅道:「直到上了岸,趕辦完畢,令人收拾船上的事後,才想起來告訴你們,但我還怕樹林裡有人……」

雷嘯天道:「四妹謹慎小心是好的。」

曉梅卻道:「可是我還怕。」

仇磊石道:「還怕什麼?」

曉梅道:「當時來人取去盒子,看都沒看,是想不到我假作昏迷,現在定然早已發現盒中早空,豈不還要下手?」

仇磊石道:「更好,如今就怕他不來!」

曉梅道:「磊石哥想錯了,那人若來,有磊石哥在,我才不怕呢,我是怕萬一此鈴再要失落,七條命……」

仇磊石介面道:「小妹說得對,展兄,如今小弟不得不詳問……」

展翼雲道:「仇兄弟不問,我也要說,金陵城中的‘上官’家族,是家慈母家,此鈴是為了拯救母家的至親!」

「據上官家族中人言,有一至親,曾為官兩廣,治盜極嚴,開罪江湖朋友,必須此物……」

話沒說完,雷嘯天已皺眉道:「此鈴乃‘卜’叔之物,‘卜’叔想必仍在世上!」

展翼雲道:「小弟不敢胡說,據上官家來人講,這難題是索仇的江湖客所出,若有此鈴,一家七命則活,否則死!」

仇磊石道:「此鈴送於何處,交給何人?」

展翼雲道:「江湖客雲,物懸‘夫子廟’頂之上,前仇則了!」

仇磊石恨聲道:「好習猾!」

曉梅道:「怎樣刁滑呢?」

仇磊石道:「如此,他根本不出面,我們就無法知道是誰!」

曉梅哦了一聲,道:「對了,不過我總覺的似乎另有隱情!」

雷嘯天道:「隱情?還能有什麼隱情呢?」

曉梅道:「這鈴既是‘卜’大俠之物,按說應該由‘卜’大俠收回,但‘卜’大俠不論是否還在世上,斷無……」

仇磊石道:「小妹說得對,‘卜’老斷無與江湖之徒交接的道理,‘卜’老也不會殘害良吏,其中……」

話鋒突然停了下來,仇磊石劍眉深鎖,在沉思什麼難題,久久之後,似有所獲,問展翼雲道:「展兄,請問此鈴怎會在展兄府上?」

展翼雲道:「說來十分奇怪,先父故世之夜,在練一種罕奇的功力,後竟真氣逆行,當時左右無人,因而功力盡毀,身受重傷,言動兩難,但他手中,卻握有這隻駝鈴,是‘卜’叔早年所贈,抑或是……」

仇磊石插口道:「此鈴在展兄府上的事,可有別人知道?」

展翼雲道:「有,凡是當年親見先父大殮的人,都知道,因家慈在大殮時刻,方將此鈴由先父手中取下。」

仇磊石道:「伯母家中至親,在金陵住了多久啦?」

展翼雲道:「已有十年。」

仇磊石劍眉一挑道:「此事大概又被小妹料中了!」

雷嘯天和展翼雲,同聲道:「料中何事?」

仇磊石道:「此鈴,按‘卜’叔當年規矩,讓‘卜’叔收回才對,但大哥曾說,自往昔‘卜’叔名列‘十君子’後,並未再用,展兄母家至親,當非‘卜’叔仇人已明,但對方堅欲索要此鈴,實出江湖規矩之外,令人可疑!」

「適才小妹曾言,內中恐有隱情,小弟如今推斷,必繫有人急需此鈴,知展兄府中正有,但因展兄府上名重武林,不敢盜取,探知展兄母家至親昔日之事,假作索仇,逼使展兄將此鈴獻出!」

曉梅道:「磊石哥推斷雖有道理,但卻也有不通的地方!」

仇磊石一笑道:「何處不通?」

曉梅道:「對方既已成功,展世兄也已攜之而來,何不等待此鈴送到,幹嗎又半途上想法竊奪呢?」

雷嘯天拍手道:「著呀!四妹問得對!」

仇磊石道:「小弟卻認為半途竊取,才更對!」

雷、展及曉梅,不由同聲問道:「是何道理?」

仇磊石道:「這才合乎所推斷的隱情!」

曉梅道:「你把我等說糊塗了。」

雷嘯天道:「愚兄也似個‘丈二和尚’啦!」

仇磊石一笑道:「既然斷定那索仇逼獻‘駝鈴’的人,另有目的,則必是要以此鈴去幹些什麼,這一點大哥明白了吧?」

雷嘯天道:「這一點十分明顯,愚兄非常明白。」

仇磊石道:「這人所圖謀的,不會不關聯別人,因此這人的敵對者,自然要先這人一步,竊去此鈴!」

展翼雲道:「仇兄弟早已推斷到頂點了,事情大概如此!」

雷嘯天道:「照二弟這樣推解,登舟殺人的,並非那起始素逼此鈴之人了!」

仇磊石道:「是的。」

曉梅心頭一凜,道:「磊石哥可是有了成算?」

仇磊石道:「談不到成算,本是十分簡單的事!」

曉梅道:「我卻想不出來。」

仇磊石道:「只要我等陪同展兄,悄悄居於展兄母家至親的府上,則不怕到時候見不著索逼此鈴的人。」

曉梅道:「但那人卻不是登舟行兇的人呀?」

仇磊石道:「不錯,但由那人身上,卻能追出另外那個兇手!」

曉梅道:「怎樣追法呢?」

仇磊石道:「有兩個辦法,一是擒住素逼此鈴的人,追出索鈴的原因何在,自然也就可以瞭解還有何人企圖此鈴!」

「再一個辦法更好,我們故作聲色不動,任由索鈴之人將鈴取去,彼時殺舟子的兇手,卻自現原形!」

雷嘯天道:「愚兄贊成第二個辦法!」

展翼雲卻搖頭道:「小弟另有下情。」

雷嘯天道:「世弟之意,莫非贊成第一個辦法?」

展翼雲道:「小弟此次攜鈴而來,並無交與索鈴人之手的意思!」

雷嘯天道:「世弟既無聽彼等之令的意思,則攜來何為?」

展翼雲道:「小弟想以鈴為餌,見見那大膽的狂徒,然後以掌中劍,給對方個厲害,此鈴誰也休想到手!」

雷嘯天哈哈一笑道:「愚兄竟沒有想到這一點。」

曉梅卻道:「世兄只顧誘敵,卻使十二舟子無辜喪命!」

展翼雲嘆息一聲,道:「這變化出人意料,因之翼雲必須找出這個兇手!」

仇磊石道:「舟上有我們在,這責任就不是展兄一人的了。」

曉梅還拿著那枚「駝鈴」,這時遞交展翼雲手中道:「小妹有個建議。」

展翼雲道:「世妹請講。」

曉梅道:「金陵是小妹祖居之地,磊石哥,這件事何不交給咱們總店的人去辦,必能水落石出!」

仇磊石道:「此事當然要向伯父稟陳,否則船上十二名死難者,無法交待,擒捕兇手,我卻要自己來辦!」

雷嘯天介面道:「二弟心意與我相同!」

展翼雲道:「雷世兄在金陵還有生意?」

雷嘯天搖頭一笑道:「愚兄寄居於‘天下一家’店中,四妹才是主人。」

展翼雲哦了一聲:「此店早已名震天下,想不到與世兄、妹有關。」

曉梅道:「展世兄到了金陵,何不也住在小妹店中?」

展翼雲道:「方便嗎?」

曉梅道:「既是店,當然應有盡有,十分方便。」

展翼雲道:「小兄還要到家慈母家至親府中一行。」

曉梅道:「以小妹看來,展世兄不如暫時不去令親府上,當到了所約最後時限,我們一起前往。」

展翼雲尚在猶豫,仇磊石已開口道:「展兄,小妹意誠,道理也對,就這樣吧。」

展翼雲不再客套,答應前往,展翼雲的馬匹,留在了對岸店中,遂由曉梅另備一騎,大家趕奔金陵而去。

金陵,六朝金粉地,宋室遺恨都!如今繁華依舊。

「天下一家店」總店,氣派豪華而宏大,佔了半條長巷,數畝佳田,建造的美侖美奐。

門口那赤金所鑄的字,竟是「顏魯公」所書!

當然,這親筆卻非「顏魯公」親題!

「顏魯公」墨寶何止千萬,萬千字中,取下「天下一家」四字,自是不費吹灰之力!

艾老人當天午間,親自設宴替四人接風。

入夜,將「維」字靜樓,讓給雷、仇、展三人居住,舒適而豪華,三人一路未能平安休息,現在安心入夢!

二更,艾老人離開他那向不容人進去的書房,緩踱著方步,回到私室臥處,那是一個幽雅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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