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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武林大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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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大會,由這些棚屋方面,就可看出主人的心性,棚屋式樣大小,無不相同,表示了一體待遇之心!

棚屋雖是圍堡而建,卻相距半里,因為不如此,沒有足夠的空地,來搭建這多的臨時居所!

而這半里之隔,恰好派上用場。

自堡牆根起,搭好了一座比武擂臺,擂臺背倚堡牆,寬有十五丈,深有十丈正,大!大而堅固!

千數高手,若在半里空場上站定的話,只不過擠個小方塊的人堆而矣,設計得面面顧到!

棚屋,主人早經備好號籤,置於鋼筒之中,先來先抽,抽到那一號,住進哪個棚,沒有錯!

距八月中秋,還有三天,沿路上,真可說車如東流水,人似過江鯽,多!多得難以勝數!

論車,五花八門,七顏六色!

說人,男男女女,黑、白、胖、瘦!

有和尚,有道士,有尼姑,有花子,更有些殘肢的怪人,但也有如龍似鳳的英俊人物!

彆著急!這不過是應有的現象,出奇的是,不見作主人的出面,具名柬上的十位,一位都沒有現身!

不過別認為主人沒有現身,招待上就有了欠缺,沒有,一絲一毫都沒有,一個棚兩個人照顧個個伶俐勤快!

有人認出來了,負責招待的人,竟是自「天下一家店」中,各處分店調派來的精選高手!

這訊息一傳十,十傳百,人言紛紛,難定所以!

但是赴會的人,卻都明白一點,任你是哪派哪家哪一門戶,不管你功力技藝有多高,最好是多含笑少開口!

※※※

距正日子還有兩天了,主人仍然一個不見!

早來的人,無事可作,人就是個天下最怪的物件,越是沒事,就越閒得發慌,自自然然都成了朋友!

有人曾給主人們算過消耗,乖乖,不得了呀!光說是千餘張臭嘴巴吃吧,天王老子也準會吃窮了他!

正日子近了,你不敢多說話,他不敢多開口,奇怪,謠言卻像臘日天的西北風,不知從那裡吹到!

三兩句謠言,有人說:謠言止於智者。謠言多了,智者也成了糊塗蟲,結果,謠言攻破了心幕,現出人性的猙獰!

別的謠言,去他娘,聽也可不聽也可,但有一句謠言,卻像「劉伯溫」的「燒餅歌」,人人不能不信!

那是四句話

「八月十五開大會!

八月十三人大醉!

八月十四著大火!

八月十六埋成堆!」

這四句謠言,由今天清晨傳出,誰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傳到的,但卻像瘟疫一樣,迅即傳到每個角落!

今天,就是八月十三!

現在的時刻,是接近正午!

謠言的第二句,說的是八月十三人大醉!

因此,有些自命聰明的朋友,不約而同悄聲議論著:「老於,這謠言是真是假,今夜就可知道了!」

那老於也不含糊,道:「老黃說的不錯,我早就注意今夜這頓飯了!」

老黃一笑道:「今夜大家要都醉了的話……」

老於嘻嘻一聲,道:「那這些謠言就是鐵一般的預言了!」

老張自然不甘寂寞,道:「因此我深信此地主人,今夜必然不準備酒!」

老於才待接話,小李已開口道:「這都是誰也能想得到的,不算什麼!」

這句老實話,說惱了自以為聰明的老於,老黃和老張,老張最不心服,大嘴一噘,道:「姓李的,好像你有別人想不到的訊息,對不?」

這本是句諷嘲話,哪知小李卻神色一變,悄聲道:「誰說沒有?」

存了和小李過不去心意的老於、老黃和老張,這時竟然忘記了初衷,也都像煞有介事般,低聲道:「小李,是什麼訊息?」

小李心懷恐懼的左顧右盼了剎那,道:「此處人多,三位請隨我來?」

老於等三人,果然乖乖地隨著小李走了,直到阡陌之間,四處無人的地方,小李方始緊張地說道:「今夜有盛大宴會!」

老於哼了一聲,道:「這也算是別人不知的訊息?」

小李道:「席上,每桌有美酒一罈!」

老黃道:「這也算不了什麼,一席八個人,一罈酒……」

小李已介面道:「每壇百斤!」

老於老黃和老張俱皆一愣,互望著說不出話來。

半晌之後,老張道:「酒雖多,喝不喝卻在我們所有的人了!」

老於一聽,對呀,說道:「這當然了,酒多能算得了什麼!」

小李緊張地說道:「這酒非喝不可!」

老黃剛才沒能接上話,現在可搶了先,道:「笑話,我今夜就不喝!」

小李搖頭道:「到時候你準會搶著喝!」

老黃冷哼一聲,道:「你作得了我的主?哼!我就不喝!」

小李道:「怕你辦不到。」

老黃牛眼一瞪,道:「為什麼?」

老張和老於也同聲問道:「真的,這為什麼?」

小李道:「據說這酒不是普通的酒!」

老黃哦了一聲,道:「是什麼酒?」

小李聲調壓到極低,道:「你們可聽說過‘芝血神丹’?」

老於嘴巴一噘道:「莫不成這酒裡有芝血……」

小李道:「你說對了,這酒是用十粒芝血神丹調成,然後分裝壇中,因此武林中人,莫不趨之……」

話未說完,老張已介面道:「你清楚?」

小李舌頭一吐,道:「這可不能說了,總之保不會假!」

老張喟嘆一聲道:「酒中要真有芝血神丹,今天怕要應了那句‘十三大醉的話了’一句應驗,其餘幾句……」

他停下話來,又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老於卻道:「人人只要存了警惕,別喝的大醉……」

老黃搖頭道:「這很難,知道酒中有這千年難遇的血丹,哪個又肯少喝,多喝一口就多得些好處,所以……」

老張適時介面道:「也不盡然!」

老黃道:「什麼叫不盡然,難道這個道理不對?」

老張道:「要是醉死了呢?」

老於突然接話道:「我今夜要喝,醉死了也心甘情願!」

是的,人心就是如此,貪!貪!貪!貪!死而不悟!

:有人貪獲暴利,不惜摒棄良心!

有人貪得虛名,會不認自己的父母和妻兒或丈夫!

有人扼殺了親生骨血!

有人陷害恩友良朋!

憑仗著這些血跡堆成的階石,一步步登上了嚮往的寶座,然後傲慢的,狂妄的,蔑視著那些犧牲者!

嘴角,唇邊,含著猙獰的冷笑,冷笑那些因他而喪生的冤魂,和那些求實而守義的小人物!

但是!

最後,夢終於會醒的!

美麗幻夢的醒來,至多是悵然若失而已。

可是人生是真實的,由真實中,自美夢裡醒來後,得到的卻是極為殘酷的果報,和無止境的悔恨!

所愛的,遠了!死了!

所得的,那時會發現它毫無價值!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

假如當真回頭時,身已百年,罷了,往者已逝,來日已暮,何可追!何可憶!罷了,也就罷了!

不幸夢醒過早,年華正盛!唏噓悲也,往者自是已逝,來日怎生得追它回來?世上沒有能使死而復生的仙丹!

那隻好,燈孤、月冷、心寂常相伴……

傷懷、思念、追悔、齧心扉……

盛宴排列,人潮洶湧!

仍未見作主人的露面,直到月臨中天!

十三夜月,最美!

十四近月圓,圓後必缺!

十五如夕陽,雖是無限好,但惜近黃昏!

十三的月,象徵著成功、成業的顛峰,此去,是一帆風順,大可放心,必能圓圓滿滿,稱心如願!

月臨中天上,萬里碧無雲。

有人說,夜難公明得天色,那是他沒有親自看過,月明星稀的夜,長空一碧,勝過日間的早晨和晌午!

突然!

那始終緊閉著的雷家堡石頭門上,挑起了一盞怪燈!

說這盞燈怪,是一絲兒也不假,怪的出了奇!

這是盞船燈!丈大的一盞船燈!

其實船燈本極平常,正月十五燈節,不論是京師的燈街,抑或是長城的燈市,多得是船燈。

但是今天這盞船燈,卻足稱怪哉,它通體漆黑,八片巨帆,在天空中鼓浪衝風,一面主旗,驕傲招展!

奇亮的異霞,自船艙中閃出,光是黑的!

您見過黑亮的光芒來嗎?要是見過,我就覺得您的話不足為信了,要沒見過,您上眼瞧吧!說出來連我也不信,但卻是事實,那烏芒奇霞,透過似是嚴密關閉的中艙,竟變成了一團電光!賊亮!

但在巨大船燈附近丈之內,您卻啥都看不見,別說奇光異霞了,連船燈的影子也沒有!

您若站在遠處,越遠越好,只要您的確看得見,就會奇怪那是什麼船?高掛雲天,散發著光輝!

因此,船燈一齣,本來噪雜的宴席上,頓成啞雀,聽來非但不聞一絲人聲,就像是本來就沒有人在一般!

接著,四面八方傳來了咚咚巨鼓鳴響,鼓聲緩疾有序,如聞天鳴,有韻,有調,聲聲動人心絃!

驀地劃然一聲,天鼓倏止,萬籟無聲!

船燈奇光對映下,三丈開外的石砌敵樓平臺之上,出現了十個人影,人影乍現,人潮逐漸起了話聲!

剎那,十人中,超前了一位,光彩下,看出了這人的盛猛,目射巖電神光,抬右手,緩緩揮擺!

人潮靜了下來,直到鴉雀聲噤。

這人聲調高昂,如金鐘之鳴般,道:「在下本堡主人雷嘯天!」

人潮中,有人伸出拇指,悄聲讚道:「好一條漢子!」

有人卻說:「威風不小!」

也有人嗤之以鼻,道:「哼!好狂妄!」

但也另外有人道:「看來沒啥了不起!」

只有最最開心的十四個人,在肅靜注目,仔細的聽!

雷嘯天適時重揮巨靈之掌,壓下人潮紛紛的議論聲音,神目如電,橫掃數千來客,震聲道:「敝堡及本人與請柬下具名的朋友,十五夜前,本不能與諸位相見,但因某一事故……」

話尚未了,某一角落上,傳來喊聲,道:「為什麼會前不能相見?」

又一人接著喝道:「武林之會,應光明磊落,雷堡主莫忘!」

雷嘯天揚聲道:「目下本人並未相詢諸位,也不到諸位發問的時候,敢請稍安勿躁,聽雷某交待一件事情!」

人潮中起了不忿之聲,雷嘯天卻接著又道:「朋友們何不將這不忿之聲,不服之意,保留到十五之夜,在正面這巨臺之上,討公道呢?」

下面有人適時介面問道:「請問雷堡主,今夜現身相見是何原故?」

雷嘯天道:「為了那四句謠言!」

另一個角落,有人揚聲道:「雷堡主對這謠言,是何看法?」

雷嘯天道:「當止於智者!」

一個如雷般的聲音,道:「設若今夜,果如謠言所說,每人大醉的話呢?」

雷嘯天道:「不知散佈這四句話的朋友,包括本人否?」

這句問話極為技巧,哪個答言,豈非就是布謠之人?!

所以根本沒人開口,雷嘯天接著又道:「百年罕見一次的大會,即將來到,期前一二日,無不興高,杯酒言歡,暢論天下,自乃當為之事!

況古人曾說,一醉千般解,喝醉酒是極平常的事情,布謠之人,摸清心理,故作驚人之句,實不值一笑!

此人的用意,卻十分惡毒,但功效卻小的可憐,用心只在使天下群俠,為後兩句擔心!

試想,今夜盛宴,泰半可能玉山頹矣,如此豈非合了那二句謠言,由之無人不為三四兩句提心吊膽了!

但本人在此要告訴諸位一句話,今朝有酒,並歡迎諸位不醉不休,然後看看明朝這火,是如何起法!」

下面有不少人,紛紛動問道:「堡主,明夜若果有大火呢?」

雷嘯天震笑連聲,道:「請問諸位,若有大火,諸位都損失些什麼?」

人潮傳出了嗡嗡之聲,三五成堆,席席相語,無不說對,真的,赴會者,無不攜兵刃,跨暗器,兩個肩膀扛個腦袋而來,大火起兮,燒不到自己,那能有什麼損失呢?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雷嘯天接著又道:「諸位可知,敝堡搭建這些棚屋,花費多少銀兩,動員多少人力,費了多少時日嗎?」

人潮轉靜,無人應聲,雷嘯天道:「用銀三萬六千兩有餘,人手日需三百名,共費時二十一天,方始完成目下這個局面!」

人潮中傳出讚歎聲,三萬六千兩白銀,乖乖,百口之家,過大富日子,一世也用不了它!

雷嘯天聲調一轉,揚聲道:「諸位可知,若拆除這些棚屋,要多少時間,人力,和金錢嗎?告訴諸位,要一萬兩白銀,一百個人工作十天!拆下的木料等物,那時僅值五千兩白銀,並且決無希望在一年內全部售出,這樣算來,要用一萬二千兩之數!一萬二千白銀,扣除五千,本堡尚要再賠上七幹兩銀子才夠,這是本堡精密計算過的!」

有人介面道:「堡主雄於資財,何必張揚?」

又有人道:「堡主宣告這篇流水帳,有何用意?」

雷嘯天哈哈大笑連聲,然後道:「本人至懇在座諸位英雄,哪個有興,大可放上這一把火燃它個片木不存,寸竹成灰!這樣,替本堡省下了七千紋銀,和多少時間,本人在此說明,放火之人,設能出面承認,本堡必備上等美酒佳餚一桌,本人親自斟,並贈五百兩白銀相謝,設言不由衷,天地厭之!」

這幾句話,說得人潮變作了笑潮,笑聲可傳十里,呵呵哈哈之聲,經久不絕,嚴肅的氣氛,一掃而光。

雷嘯天將聲調提到絕高,透以真力,道:「當然,放火之人,若能顧全自己有安穩的臥處,在十六夜再放這把火的話,本堡贈銀加倍,計一千兩!」

笑聲又起,久久始停,雷嘯天繼之道:「諸英雄豪俠,盛宴即開,本人至至誠誠,請諸位酒到杯乾,今夜不醉不止,不醉不休!」

掌聲突起,震動天地,像萬馬騰,永無休落似的!

震耳欲聾的掌聲中,突然傳出清楚的話聲,道:「諸英雄安心飲宴,恕我兄弟不陪,十五夜會!」

話聲並不高昂,但卻人人聽的清楚,話罷,船燈倏隱,樓頭人影消失,似是根本未曾發生過何事一般!

人潮卻經久悄寂無聲,奇怪!這是什麼原故?

原來是被那話聲所驚,人潮掌聲,震鳴耳鼓,對面交談,我難聽清,可是這最後的告別數語,卻字字分明!

只憑說話之人的這份功力,在赴會數千高手中,就沒有幾個能夠辦到,舉一反三,主人的厲害可知!

不久之後,有人打破了寂靜,開始飲酒用菜,接著,一桌桌都沒了顧忌,放肚的吃,放量的喝!

十二正大門戶的掌門人,卻個個暗中深服雷嘯天的這番話語,將布謠之人煞費心血的詭謀,粉碎無蹤!

※※※

距離雷家堡門約十七八丈處,南角落上有桌酒席,席位雖是八個,但只卻坐了四個客人,這四個人的坐法,乍看沒有什麼怪處,但若仔細注目,就可看出這四人的位置,透著怪異!

他們都是隔位而坐,南北坐著的兩個人,位置靠右邊,但因是用左手持筷,因之左方虛位,永遠空置。

誰也不願意和這兩位坐在一排,省得彼此的筷子和筷子,臂肘和臂肘,打起莫名其妙的架來!

東西互坐的那兩位,更好了,身旁虛空的座位,請人家也不幹,原因是空座上都有活物!

東邊那人身旁的空位上,放著一個玉盤,盤中一條通體赤紅,由頭至尾生著一道金線的小蛇,長僅尺二!

西邊那人的空座上,卻放著個人頭,眉毛鼻子眼睛和嘴巴俱全,但卻不見一絲血跡,兩隻耳朵,少了一隻!

北面慣用左手的朋友,是個二十剛剛出頭的小夥子,喝酒猛烈,一口一干杯,大有千杯不倒的氣概!

這四個人,各據席的一面,似是根本從不相認,因之當也就互不交談,各吃各的悶酒!

突然,南面這人仰頸對目,喃喃說道:「可憐呀!可嘆!這當上的不小!」

說著,淺飲了半口酒,喟嘆一聲將杯放落桌上。

東面位上的人,竟接話道:「好好的喝著酒,閣下怎地敗人清興?」

說著,端起玉盤,和那赤紅的金線小怪蛇道:「大王,怎麼樣,該咱們兩個親熱親熱了吧?」

話聲乍止,這人把臉湊向小蛇,小蛇好乖巧,倏地仰起那扁尖的怪頭,在這人臉上擦了兩擦!

這人笑嘻嘻的把玉盤重又放下,仰頸喝乾了杯中酒!

南面位上的人,適時道:「尊駕剛才是罰問在下?」

東面位上的人道:「有感偶發,要說罰問嘛……也無不可!」

南面位上的人道:「貴姓?」

東面位上的人道:「王,名字卻不登雅堂,叫小五!」

南面位上的人,拳拳手道:「久仰久仰!」

王小五嘻嘻一笑,道:「閣下真認得我?」

南面位上的人道:「認得,除了尊駕之外,別人也不會養這條‘蛇魔’的!」

王小五一愣,道:「厲害厲害,如今該我拜問閣下貴姓了!」

西邊位子上的人,卻介面道,「蛇魔王毒丐王小五,原來有眼沒生眼珠子!」

王小五一翻眼皮,道:「朋友,你罵我?」

西邊這人自飲自斟,頭都不抬道:「你還不該罵?」

王小五道:「該!說該罵的道理吧!」

西邊這人冷冷地道:「看樣子我要不說的話,你許能吃了我!」

王小五道:「客氣,我向不吃人,但是‘大王’可不同了!」

西邊這人冷冷一笑,道:「大王是個什麼東西?」

說來真怪,西邊這人話才出口,王小五玉盤中,那赤紅金線叫「蛇魔」的小東西,卻倏地飛竄上席面!

王小五搖搖頭,嘻嘻一笑,對「蛇魔」道:「不好意思吧,就算這位得罪了你,可還另外有兩位客人在呀,你怎能這樣沒有規矩?回去回去!」

「蛇魔」竄上來的快,回去的可也不慢,真乖,也真聽話,身子一滑,飛回玉盤之中!

王小五轉對西面這人道:「朋友,你可惹著‘大王’了,沒別的話講,請把為什麼罵我的理由說說,最好理由充足!」

西邊這人,不慌不忙,道:「你是蛇魔王,又叫毒丐,你自認那命根子似的‘小王’,沒人不怕,所以當成了自己的招牌!」

王小五道:「這沒什麼不對吧?」

西邊這人道:「我罵你啥來著?」

王小五道:「你罵我有眼無珠!」

西邊這人道:「那沒錯!」

王小五道:「也許對,所以我問理由!」

西邊這人道:「王小五,你不是問南座上這位的名姓嗎?」

王小五道:「來而不往成啥禮,人家先問過我。」

西邊這人道:「所以我才說,你王小五有眼無珠,想想看,人家這種氣派,背後揹著柄怪刀,又是習用左手……」

王小五不待這人話罷,喲了一聲,對南邊這人道:「該死該死,要不是西邊朋友說明,我王小五竟然沒有想到閣下就是‘刀魔’,真是有眼無珠!」

南座上的「刀魔」歐陽彤,一笑道:「不敢不敢,彼此彼此!」

「不敢,不敢當王小五的謬讚,彼此,彼此,是我也沒認出你‘蛇魔王’來。」於是兩人哈哈的笑了!

西邊這人此時問王小五道:「毒丐!咱們這帳還要不要算?」

王小五道:「你罵的有道理,還算個屁帳。」

西邊這人一笑,道:「你那‘大王’肯吃這個虧?」

王小五道:「沒法子,他只好認命!」

西邊這人點點頭道:「人言毒丐‘人毒心不毒’‘蛇毒事不毒’!真不含乎,若不見棄的話,咱們交個朋友吧!」

毒丐王小五把頭一搖,道:「現在辦不到!」

西邊這人也怪,竟不著惱,也不問問王小五,為什麼現在交成朋友辦不到,只淡淡道:「也好也好,少個朋友,就少個是非!」

毒丐王小五卻道:「那你可休想,咱們的是非早成了定局!」

西邊這人又淡淡說道:「也好也好,有了是非,也就有了朋友!」

此人反反正正的這兩句話,卻含著深奧的哲理,乍聽來,認系半瘋,細細想來,味道無窮!

毒丐王小五一笑,卻突然轉對北面那年輕人道:「老弟,你也是用左手的,也揹著柄奇特的怪刀,不會是無名的人物,請問老弟,貴姓?」

北面這年輕的人,好狂妄,冷冷地說道:「提名道姓的有啥道理。」

王小五嘻嘻一笑,道:「今天我算走了‘背運’,專門找釘子碰,我說年輕的朋友,不說姓名無關,我是怎麼稱呼你好呢?」

年輕的人,冷冷地說道:「稱我聲‘萬魔之魔’吧!」

這句「萬魔之魔」出口,「刀魔」歐陽彤,「蛇魔」王小五,和西邊坐的那一位不約而同冷哼出聲!

年輕人適時跟皮一翻,道:「三位好像都不服氣?」

西邊那人一伸手,抓起身旁空座上的人頭,向年輕人面前桌上一放,冷著一對眼睛道:「武林中又出了位‘萬魔之魔’,使老丈又驚又怕可又喜歡,見面就有緣,無可物敬,來!吃一口吧!」

乖乖,生吃人頭,聽也沒聽說過!

西邊這人把人頭一放,話說完,王小五和那「刀魔」歐陽彤,不約而同手指西邊這人道:「你是‘人魔’那五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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