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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武林大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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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魔」那五嶽一笑道:「正是在下,兩位別罪,咱們這是巧合!」

歐陽彤和王小五還沒有開口,年輕人卻說道:「你們許是巧合,我卻是有心而來!」

三個武林道上的怪魔,神色一愕,同聲道:「有心而來?」

年輕人道:「不錯,有心找上你們三個!」

「刀魔」歐陽彤,眉頭一皺,道:「有什麼事?」

年輕人冷冷地說道:「要你們歸隊報到!」

「人魔」那五嶽殘眉一挑,道:「老夫歸什麼隊,報什麼到?」

年輕人道:「歸入‘萬魔’之隊,報到分定名次!」

「蛇魔」王小五,聽出端倪,一笑道:「你是說,我們要歸屬你的手下?」

年輕人頷首道:「不錯,你們作我‘萬魔之魔’,魔隊中的一員!」

「刀魔」朗朗長笑數聲,道:「小孩子,你不嫌風大,會閃了你的舌頭?!」

「人魔」那五嶽卻嘿嘿兩聲,道:「我說‘萬魔之魔’,什麼時候歸隊?在什麼地方歸隊?歸隊之後,你都是怎樣來定名次呀?」

年輕人冷冷地道:「現在先喝酒吧,酒足飯飽之後,立刻歸隊!」

「蛇魔」毒丐王小五,嘻嘻一笑道:「商量商量,不歸隊行不行?」

年輕人似是沒有聽出,毒丐王小五這是調侃的話,反而鄭重其事地把頭連搖三搖,說道:「不歸隊辦不到!」

「刀魔」歐陽彤怒聲道:「小狗,別不知好歹,老……」

沒說完,年輕人已肅色介面道:「歐陽彤,在歸隊之前,你還不能算是我‘萬魔之魔’隊中的一員,惹我火氣上來的話,可有你的好看!」

「人魔」和「蛇魔」,卻接上年輕人的話鋒道:「娃兒呀!看樣子你必須把火氣提上來了!」

年輕人冷冷地掃了三個怪魔一眼,道:「怎麼?你們都不心服?!」

「人魔」一指桌上的人頭,道:「服不服現在還談不到,娃兒,你先吃口人肉再說!」

年輕人嘴角掀起一絲冷酷笑意,道:「那五嶽,你不後悔?」

「人魔」搖頭道:「別說叫人聽來費心思的話!」

年輕人神色越法冷酷,道:「那五嶽,你還有第二顆人頭?」

那五嶽一指自己六陽魁首,道:「現成現成,就在這裡!」

年輕人道:「好!這可是你自己找的!」

話鋒一頓,轉對「刀魔」道:「索興叫你們見識見識,走!」

「走」字出口,年輕人凌虛把手一招,竟用「玄影攝物」的功力,將桌上「人頭」攝了起來!

接著,冷冷地說:「王小五,帶著你的‘蛇魔’,隨我來!」

三個怪魔一聲不響,緊跟在年輕人身後而去!

年輕人步履安祥,但每一抬足,卻已在丈外,並不見他怎樣提力,或施展輕功,已快如疾箭!

三個怪魔只是揚了揚眉毛,也一步步相隨,直走出了十幾里路,前後仍是緊迫之勢,誰也沒勝了誰!

但這三個怪魔,都暗中有些擔心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卻有如此精奧的功力,不能不說是罕見!

當然,年輕人只憑這點功力,是嚇不倒三個老怪魔的,若不見個真章,老怪魔們絕不甘心!

到了!那是一個小村落,不過十幾戶散零人家,阡陌中,一戶小農家的院內,亮著燈火!

年輕人越過水溝,到了院子,三個老怪魔相隨而進,距雷家堡大約有二十里不足的路程!

三個老怪魔,早已都成了精,一看院中竟然有燈,燈下還設有座位,並已有人伺候,就知道恐怕不妙!有道說:「沒有一萬,不敢硬砸九千,這年輕人要沒有致勝的把握,怎敢早備妥一切,引來自己!」

但事已至此,多想無用,到什麼地步再說什麼話就是。

那五嶽因為「人頭」在年輕人手中提著,憑心說,他放心不下,所以首先開口問年輕人道:「咱們不再走了吧?」

年輕人理也不理,院中高挑四盞燈籠,十分明亮,但坐位卻只有一個,年輕人大馬金刀的坐了下去!

院中早有三個大漢伺候,座旁,有個小茶桌,放著一盞蓋碗茶,年輕人把「人頭」放在茶桌上,道:「拿茶過來!」

茶就在小桌上,這年輕人卻懶得動動手,一個大漢也真聽話,雙手把茶捧到了年輕人面前!

年輕人喝了一口,大漢接過碗去重又放好,那五嶽又開口道:「小夥子,你的臭排場不少!」

歐陽彤早巳不耐,揚聲道:「小子,老夫走了半輩子江湖,什麼人物都見過,還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狂妄自大的東西……」

年輕人冷冷地接話道:「這一點我不反對,所以今夜叫你開開眼!」

毒丐王小五,突然問道:「我說小夥子,咱們往日有沒有怨冤仇恨?」

年輕人搖頭道:「沒有!」

王小五道:「那麼說來,你是別有心腸的找我們三個人了?」

年輕人道:「你們早該明白!」

那五嶽恍有所悟,道:「宴前,有人暗中給了我個紙條,要我坐到那一桌上,條上說,必有奇事可看,如今想來……」

年輕人接話道:「是我令人辦的!」

王小五道:「這樣說來,以傳聲告訴我……」

年輕人劍眉一挑,道:「你們不-定會坐到一桌上,找起來太不方便,也會驚動別人,所以我施了點小手法,請你們別亂跑!」

這話,像是長者訓教子弟般,歐陽彤火上了腦門,目光一掃這年輕的人,冷哼一聲道:「娃娃,別說廢話了,咱們刀對刀吧!」

年輕人斜望著王小五和那五嶽,道:「我看,最好你們三個人一塊動手!」

王小五在任何情形上,不失風度,一笑道:「抱歉,我王小五沒打過合手的架!」

那五嶽也道:「小子,狂沒有用,老夫不跟你跑!」

年輕人冷冷一笑,卻轉對歐陽彤道:「這樣你就沒有希望,施全那‘魔刀九式’了!」

歐陽彤一愕,道:「你懂我那套刀法?」

年輕人不答此問,道:「咱們刀對刀,我不會殺你,但要傷你一點皮肉,這算是教訓,也算是讓你見識見識奇學!」,說著,緩緩自位上站起,又道:「動手吧!」

歐陽彤眉頭緊皺,道:「娃兒,你雖然狂妄無知,但老夫卻不忍傷你,最好你將背後的刀撤出來,免得到時候來不及格架!」

年輕人嗤嗤以鼻,道:「普天之下,現在能逼我先撤背後的人,只有一個,不過歐陽彤,那個人絕對不是你!」

歐陽彤道:「別看人稱老夫‘刀魔狠’,那只是因為老夫刀法罕奇奧妙,無人能敵,而非因刀狠殺人無算……」

年輕人不耐煩的說道:「別嚕嗦了,憑你的刀法,連我一根汗毛都碰不到的!」

歐陽彤就算是個泥人,也早犯了土性,沉聲道:「小子聽著,老夫斷喝之時,刀式已到,注意著,小心躲,若難躲過,只要不動,不致重傷!」

年輕人卻道:「歐陽彤你也聽著,當你刀法展開劈下的剎那,我的刀已經到了你的頸間,任你怎麼躲,也要帶傷!不過我這‘萬魔之魔’的大隊中,少不得你,因此決不會要了你的命,你至時不必害怕!」

歐陽彤只氣得七竅噴火,厲聲道:「小狗不識好歹!留心!」

「留心」二字出口,他還習慣的斷喝聲「著」!

一聲斷喝下,只見半天上突降銀虹,疾如電掣,光成幻幕,化作千百刀影,劈向年輕人的頭頂!

王小五和那五嶽,暗中點頭,欽佩歐陽彤萬分,這一刀五斬,封死了上下左右和後方的退路,毫無破綻,真不愧「刀魔」之譽!

這是一生中,難得的機會,王小五和那五嶽,自是十分注意「刀魔」的刀法,並在思索破解之策。

等看清刀法式路之後,二人同時暗吸一口真氣,休論當前的年輕人了,就算換了自己,這五斬怕也難全躲過!

豈料年輕人竟然毫不理會,也未取用背後的怪刀,似是這歐陽彤這一刀五斬,根本不是對他劈下一般!

但當歐陽彤一刀五斬,到了年輕人頭頂的剎那,只見年輕人一聲冷笑,暴喊了一聲「看刀」!喊聲中,一道金芒倏地出現,快到令人無法看清,險到使人呼吸窒息,竟穿過歐陽彤一刀五斬,先一步到了「刀魔」的頸間!

王小五驚呼一聲,道:「啊呀!好厲害的怪刀!」

那五嶽卻只啊了一聲,說不出話來!

突然,「刀魔」歐陽彤像木頭似的,定在了那裡,一刀五斬,自也停了下來,刀尖如鋒,離年輕人頭頂只有半寸!

年輕人的身法式子,也靜止了,但那金芒怪刀的刀尖,已插在了歐陽彤左肩上方的頸間!

一滴滴鮮血,正順著年輕人那金色怪而長的刀身,向下緩緩流動著,鮮血仍是一滴滴,滾滾而下!

那金色怪刀上,不存絲毫血跡,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只驚得「蛇魔」和「人魔」,心寒膽怯!

歐陽彤依然不動一動,年輕人穩立有如泰山,王小五和那五嶽這才看出,「刀魔」已被年輕人封了穴道!

王小五與那五嶽看得分明,年輕人除了當「刀魔」一刀五斬臨頭時,撤刀攻出時,沒有其他的舉動。

但歐陽彤穴道竟已被封,顯然只有年輕人的金刀作怪,若說在敵人發動之先,才手出一刀,而還先封敵人穴道,後達目的之地,猶能比先發敵人的魔刀早到剎那,致敵於萬難逃生的話,這刀法神、妙、詭,譎已到「鬼愁仙驚」的地步了!

這時,年輕人冷冷地說道:「你這一刀五斬而內含第六式的殺手,普天之下,能夠破解它的人,僅有三位,說來你很可自慰!當然,你這‘魔刀九式’,前後四十五殺手,要比我這柄刀的話,怕今生都沒有希望了!

如今當你提聚內力出招之時,我以‘斷脈’大法,截住你的真氣,傷雖不重,但你的生死卻已操在我手!歐陽彤,你若心服而肯入我魔隊,只要抬抬眼皮,我就使你恢復行動,你意下如何?」

歐陽彤非但沒抬眼皮,反而闔死了眼睛,年輕人臉上已罩著殺氣,猙哼一聲,右手一緊,金刀一顫……

「人魔」那五嶽,適時揚聲道:「年輕朋友且慢!」

王小五也隨著那五嶽喊出「住手」二字。

年輕人冷冷的瞥了那五嶽和王小五一眼道:「有事?」

那五嶽道:「歐陽兄一代高手,不幸失招,亦武林中的普通事,朋友既與歐陽兄無仇,似乎不必一定殺之吧?」

年輕人道:「他只有兩條路走,一是應諾入我魔隊,再就是死!」

「毒丐」王小五,依然嘻嘻一聲,道:「打個商量可好?」

年輕人沉聲道:「我言出如律,沒有商量!」

王小五道:「抱歉,我看咱們是非商量一下不可!」

年輕人道:「就不商量!」

王小五道:「你是僅僅要歐陽兄入你的魔隊,還是也包括我這玩蛇的‘毒丐’,和那吃慣人肉的那五嶽?」

年輕人道:「你們三個都得入隊!」

王小五一笑道:「那不就必須商量商量了嗎?」

年輕人道:「我看不出有必須商量的原故!」

王小五道:「你的刀法,已使歐陽兄認了敗,受了制,但別忘記,我王小五和那五嶽,可還沒心服呢!」

年輕人道:「這很簡單,我會叫你們心服的!」

王小五道:「是嘍,那何不暫時留下歐陽,等你使我和那五嶽也心服之後,把我們三個穿在一串發落?」

年輕人劍眉一皺,沉思剎那,道:「這次就聽你的!」

話聲中,只見這年輕人手臂一震,那金刀已經迅捷的入了鞘,而歐陽彤,穴道也自然解開!

歐陽彤看了王小五一眼,沉重地說道:「王兄太多事了。」

王小五道:「話不是這樣說,換了你,你也要答話的!」

歐陽彤長嘆出聲,看看自己那柄成名五十年的「魔刀」搖搖頭,神色慘變的苦笑一聲,道:「歐陽彤依然應當感激王兄,但惜歐陽彤業無面目再苟活下去,王兄,那兄,來世見!」

「見」字出口,「魔刀」一順,削向自己的頸下!

豈料年輕人嘿嘿一笑,探手處,已將「魔刀」抓住,右手五指輕拂,「魔刀」已到了他的手中!

歐陽彤厲形厲聲道:「年輕人,你這是何意?!」

年輕人一笑道:「我既看中了你,怎允許你自盡呢?」

歐陽彤道:「我願走死的那一條路,難道這不應該?」

年輕人正色道:「這是英雄丈夫的氣宇,我只有欽佩!」

歐陽彤道:「那你攔阻作甚?」

年輕人道:「有幾句話要問個明白!」

歐陽彤道:「問吧,請快些!」

年輕人道:「先談刀法,你是不是對我的刀法不服?」

歐陽彤喟嘆一聲,道:「不瞞你說,你所施的刀法是我一生來,僅見的罕奇絕妙的神刀,實在由衷的佩服!」

年輕人道:「這樣說,你也認為我的刀法,是勝過你了?」

歐陽彤道:「是就是是,非即是非,論刀法,我不如你!」

年輕人道:「那我可就不懂了!」

歐陽彤道:「不懂何事?」

年輕人道:「就是刀法的確勝你,你為什麼不能入我魔隊呢?」

歐陽彤看了年輕人一眼,喟嘆一聲,道:「不說也罷!」

年輕人搖頭道:「怎能不說,這是我不明白的大事!」

歐陽彤依然只是嘆息,並不解釋。

王小五嘻嘻一笑道:「歐陽兄,我替你說可好?」

歐陽彤低頭道:「隨便。」

年輕人霎霎眼道:「你懂得他的事?」

王小五道:「誰都懂,只除了你!」

年輕人搖頭道:「你們這些年紀大點的人,全是一肚子鬼!」

這句話說得三個老怪魔,哭笑不得。

王小五隻好又嘻嘻一笑,把事遮蓋過去。

那五嶽卻沉思剎那,道:「朋友,說出名姓來如何?省得稱呼上不便!」

年輕人劍眉連連挑揚,道:「我姓伍!」

王小五道:「名字呢?」

年輕人一字字如敲金鐘般,道:「一個字,‘仇’!」

王小五把眉毛皺成了一線,道:「這名字加上你的姓,聽來陰森森的怕人!」

那五嶽卻道:「還好還好,這要是反個的話,更沒人敢理了!」

伍仇冷冷一笑道:「反正都是一樣,以復仇為‘吾’(伍)任,和任‘吾’(伍)我去復仇,沒什麼分別!現在名字告訴你們了,還有什麼事?」

王小五道:「我們沒有事,是你問歐陽兄……」

伍仇道:「對了,你替他說吧!」

王小五道:「伍朋友,人生於世,還有很多東西要顧忌,甚之保留,就為了這些東西,有時會以死來爭換!」

伍仇道:「什麼事?什麼東西?」

王小五道:「譬如聲譽,有時它不值分文,有時卻值千萬條性命,歐陽兄成名已久,人稱‘刀魔’……」

伍仇道:「我懂了,以‘刀魔’之尊,竟被個年輕人打敗,說出去太難聽了,所以他寧死也不願加入隊中,對嗎?」

王小五道:「並不全是這樣,但這也是原因之一。」

伍仇道:「還有什麼原因?」

王小五道:「別看武林中人,稱我們三個叫‘魔’,其實,只是為了我們外觀不像正道中人而已,但我們三人並非真是無惡不作之輩!」

伍仇道:「這和入我魔隊有什麼關係?」

王小五一笑道:「關係太大了,伍朋友,我們不知道你這魔隊,是名為‘魔’而行事不似‘魔’,抑或是……」

伍仇介面道:「對了,這怪我沒先告訴你們,我這魔隊,由我身任第一號,並不作惡,志在收盡武林中有魔名的高手!」

王小五心頭一凜,表面卻毫不現形,道:「意圖何為?」

伍仇道:「然後閉關精研技藝一年!」

那五嶽心中也一驚,道:「既是所收皆為高手,還有必須再精研技藝嗎?」

伍仇道:「歐陽彤也是高手,對刀之下,卻一招即敗!」

那五嶽無言可答,王小五卻道:「誰來教呢?」

伍仇道:「我來教!」

王小五心頭又是一凜,試探道:「伍朋友是什麼門戶中的弟子?」

伍仇一愣,道:「門戶?精研技藝,和門戶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反問的三個老怪魔懼皆一驚,這本來不錯,精研一門武技或學問,和門戶不發生關係!

但是吾國「門戶」之見,卻由來已久,今尤勝者,論武技,似乎非少林,即武當,才夠派頭!

談文章及治才,則須又是哪門哪戶才有進階,只惜世人卻皆善忘,古之經世緯業之士,多非出自高大門戶!

王小五善談,伍仇的反問雖已使他無言可答,但在略以沉思之下,已有所得,含笑道:「武林門戶,各有短長,人之先天,也各有短長,因此甲可以習練之功力,乙不見得能夠學習……」

伍仇頜首介面道:「這話不錯。」

王小五如今已知,面前這個罕奇的年輕人,是塊未經琢雕的寶玉,尚未盡識江湖險詐,於是又道:「所以剛才伍朋友說,由你來教,我才問及門戶!」

伍仇道:「是不是沒有門戶,就算不得武林中人?」

王小五搖頭道:「這卻未必,有多少功力罕絕的奇人,皆非其他門戶出身,不過他們最後卻都留下一個門戶……」

伍仇道:「我卻沒有門戶……」

三個老怪魔又是一愣,王小五如今已有所得,說話卻也越加小心,嘻嘻地一笑,問道:「伍朋友這身奇特的功力,和罕絕的刀法,不知是哪一位高人所傳授,可能說說聽?」

伍仇搖頭道:「無人傳授!」

王小五眉頭一皺,道:「這不可能吧?」

伍仇沉聲道:「怎麼不可能?」

王小五道:「武技不是文章,研讀久久,心悟神會,必須有人傳授入門基步,否則內功修為則無可獲得進境!」

伍仇道:「這卻不然,我就是憑自己精研而得!」

王小五道:「可能詳示經過?」

伍仇搖搖頭道:「家慈說,此事不能對任何人言!」

王小五心頭一寒,道:「原來令堂大人……」

伍仇卻已介面說道:「我先宣告,有關家父家慈的事,誰也不能不許多問,否則他可就是我伍仇的對頭,我決不留情……」

王小五心中暗駭,表面卻道:「你已宣告過了,我們自然不會再問,不過……」

伍仇話鋒一變,道:「沒有什麼不過,現在該談你們入隊的事了!」

那五嶽介面道:「伍朋友,入隊之後,隨即精研武技一年,一年之後呢?我們都是要去作些什麼事情?」

伍仇道:「管不平,除惡獠……」

王小五道:「那就不該稱為‘萬魔之魔’了!」

伍仇道:「你們剛才說過,魔與魔不同!」

王小五又道:「再請問一句,這魔隊既是專管不平之事,是不是說,行俠仗義,除暴安良,都作些大快人心的事?」

伍仇道:「當然!」

王小五道:「伍朋友像是已找到了獵物!」

伍仇道:「不錯,中秋夜,我就要鬥一鬥雷家堡!」

三個老魔又是一凜,那五嶽道:「據我所知,雷家堡卻不是壞地方!」

伍仇道:「我知道,聽說他們為人更不壞!」

王小五道:「那又為什麼必須一斗呢?」

伍仇道:「因為他們是借用‘十君子’的名號!」

三個老怪魔互相一望,仍是善談的王小五開口,道:「朋友和‘十君子’有交情?」

伍仇道:「這些你不必多問!」

王小五道:「是這樣的,雷家堡這次散發武林柬,召開武林大會,聽說是和‘十君子’有極深的關係!」

伍仇道:「我知道!」

王小五道:「自具名之首的蕭夢梅起,都是‘十君子’的後代!」

伍仇道:「我也知道,不過並非全是!」

王小五道:「既是如此,作為上就決不會有惡邪企圖,朋友既說名字‘萬魔之魔’,本身並非是魔……」

伍仇似是已知王小五要說什麼,介面道:「原因複雜,不足與你們道及!」

王小五道:「說來說去,可就又說到歐陽兄,為何不能入朋友魔隊的事了,像你對付雷家堡來說,就是我們所不為者!」

伍仇一笑道:「你們可以放心,我與雷家堡中人,無冤無仇!」

王小五道:「那不太奇怪了嗎?」

伍仇道:「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王小五道:「既無冤仇,幹麼平空惹這種強大的對頭?」

伍仇道:「本隊若想一鳴驚人,必須走個捷徑!」

王小五拍手道:「這就對了,此次在武林大會中,各派高手雲集之時,若能挑明與雷家堡一戰,不論勝敗,名聲立可傳遍天下!」

伍仇道:「不!這是場保勝不敗的挑戰!」

王小五搖頭道:「朋友太自信了!」

伍仇道:「具名遍散武林柬的十個人,比三位如何?」

這句話使三老魔甚難問答,久久之後,那五嶽才道:「這很難判斷,不過想像中,這十位不比我們差!」

伍仇一笑道:「就算遠比三位高出一成,我也是勝局!」

歐陽彤道:「設若僅僅較量刀法,我相信伍朋友不致落敗!」

伍仇又是一笑道:「我的劍術勝過刀法,真力猶強似劍術!」

王小五神色一變,看了那五嶽和歐陽彤一眼,道:「設真如此,這一戰下來,伍朋友或能輕取這‘武林盟主’的寶座了,到時老朽等人……」

伍仇突然橫掃了三人一眼,肅色揮手介面道:「閒話就到此為止,咱們現在要立刻解決當前的問題了!」

歐陽彤感慨地說到:「老朽敗軍之將,按武林規矩來說,生殺當由伍朋友之意為意才對,不過老朽卻認為伍朋友曾經……」

話未說完,伍仇已知其意,介面道:「先前我話未說明,不怪歐陽大俠你寧死也不肯入隊,現在我可以告訴三位,隊中皆同仁,彼此無大小!

隊中亦對外之事,雖然由我來統領,但如何去做,卻是事先大家來表決,多數贊成,始成定議!

如今我再作個承諾,保證本隊不做一絲不仁不義之事,非十惡之輩不誅,三位還不放心嗎?」

歐陽彤首先慨然說道:「要是始終這樣的話,老朽願為馬前之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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