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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亡子復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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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麻子不容他說下去,已吼聲大叫道:「西門老爺子,你可得評評理呀,‘烈焰指’兇狠毒辣,天域之外絕技,可與你們西門祖傳絕學牛馬不相及,今日在老爺子的一畝三分地上,今郎居然使出化外之技,傳出江湖,只怕會令江湖同道有所不諒解……」

西門洪冷冷地一哼,道:「我兒子離開我十幾年,他在外鄉異域學了功夫,做老子的豈能干涉,葉朋友,老夫還沒請教呢……」

葉麻子連忙介面說道:「老爺子,請指教……」

西門洪道:「我兒子的瞼是不是你們下的手……」

葉麻子道:「令部雙目雖瞎,嘴舌尚在,老爺子何不問問他……」

醜漢冷厲的道:「他們都是兇惡之徒,今日不要留下一個……」

葉麻子變色道:「醜鬼,你不要逼人大甚……」

醜漢道:「爹,你和小薇站遠點,今日我要他們知道我醜鬼的厲害……」他冷厲的朝前跨著,面上罩滿殺機……

休看他的耳目俱失,卻與耳目俱全之人無甚差別,殺機一動,揮手一掌,將一個欲施暗算的漢子打翻地上。

那漢子不過是乘他說話分神之際,偷偷地欺進了數步,滿以為這個瞎子不會發覺,那曉得早落對方算中,他的身形方動,已被打得倒地不起。

這種快捷的身手立刻震懾住全場,沒有一個人敢再輕舉妄動,顯然醜漢表露的武功大令他們吃驚了。

葉麻子怪叫一聲道:「醜鬼,你真要趕盡殺絕……」

醜漢怒聲道:「我發過誓,誰說我醜,誰就死……」

葉麻子「哦」了一聲道:「這個我倒沒有想到,醜鬼,我葉某人倒不甚瞭解,以閣下的武功,令弟絕無法制住你,你為何由他押來本人之處……」

醜漢冷冷地道:「自有原因……」

葉麻子一震,道:「什麼原因?」

醜漢冷笑道:「尋找那個教唆舍弟不仁不孝的賭棍,再說我這個樣子實在無顏回來見家父,只好說武功已失,暫借貴處多盤桓數日,以啟導舍弟改邪歸正……」

葉麻子聞言大駭,道:「咱們這是引火自焚……」

他狠厲的瞪了西門大鵬一眼,又繼續說道:「令兄與我過不去,你看,該怎麼解決……」

西門大鵬惺悚道:「葉老大,別生氣,由我對付他……」

西門洪目皆欲裂,沈吼道:「畜生,老夫先斃了你——」

西門大鵬一聽他的老子動了真怒,登時嚇得魂飛魄散,身子一顫,立刻轉身而奔,道:「葉老大,在下失陪了。」

醜漢沈聲道:「二弟,你真是自甘墮落……」

葉麻子「哼」了一聲道:「醜鬼,我葉某人並不含糊你……」

一招手,四下持劍的漢子俱朝醜漢湧了過去。

石仁中突然抓起一把劍叫道:「誰要敢打群架,誰就別想活命——」

這一著還真靈,這群賭場老鼠平常狐假虎威慣了,欺凌的盡是豆善百姓,手底下雖有兩下子,卻稱不上高手,今日一見醜漢那幾手快招,頓時被震懾住了,誰也不敢再想硬拼,石仁中這一吼,正中下懷,紛紛退了開去。

葉麻子一震怒罵道:「飯桶,平常的威風那裡去了?」

醜漢緩緩行來,道:「要命的立刻滾,不要命的儘可留下來。」

剎那間,有幾個不知義氣為何物之徒,衡量了一下目前這種形勢,撇撇嘴,

悶聲不吭,悄悄溜了。

葉麻子呸了一聲道:「你們想留下我,沒那回事……」

但見他一扯前腰,一排鋒利的飛刀排列整齊的排在身上,順手抓起數把對著妄想溜走的那幾個人身後射去。

數聲淒厲慘叫,劃過夜空,這一手飛刀神技,頓時把另外幾個給震懾住了,葉麻子暢聲大笑,說道:「今夜除了一拼別無選擇……」

他自腰門撤出了一柄軟形緬刀,輕輕一抖,立刻抖得筆直,刀刃薄利森寒,端是一柄好刀。

長刀一顫,在空中劃了一道長弧,葉麻子吼道:「醜鬼,你過來——」

鋒利的刀鋒泛射出條條精光,他雖是賭場中的混混兒,手底下倒也不含糊,略一提勁,已揮刀直落。

這一招乾淨俐落,確有相當功力。

醜漢對四處湧來的人影置若無睹,獨對葉麻子迎去,當那柄鋒利的長刀快臨近他身前半尺之時,他突然伸手朝葉麻子的手臂拍去。

這一招快中帶疾,葉麻子撤刀不及,欲迥無力,硬著頭皮捱了一下,那隻手臂登時斷了下來。

醜漢的動作太快大疾了,葉麻子手臂方斷,他已將葉麻子提了起來,當胸一拳捶去,看也不看一眼,逕自行去,回身迎向旁邊的那幾個不怕死之徒。

有道是樹倒猢猻散,葉麻子被打得生死不明,他們早已膽寒心裂,紛紛朝黑暗中退避,連句場面話都不敢交待一句,滾屁尿流,拔腳就逃。

這並不是說葉麻子的武功差勁,只能說他遇到的對手大高太絕了,在他認為是極具功力的一招,在對方眼中不過是嬰兒般的舉手投足,毫無功力可言。

醜漢突然靜止了下來,頹然的嘆了口氣,他像頭夜林裡的狐狸,彷佛在空中嗅覺到了甚麼東西,神情立刻變了一變。

他突然伸手把石仁中抓了起來,道:「爹——」

西門薇薇驚聲道:「爹,他是石哥哥,你不能傷他呀——」

西門洪道:「鵬兒,甚麼事?」

醜漢道:「爹,咱們這兒有許多道上人物要來……」

西門洪一怔道:「咱們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他們來幹甚麼?」

醜漢道:「為了這位石老弟……」

石仁中在他懷裡,道:「在下與江湖上素無瓜葛,他們憑甚麼不放過我……」

醜漢道:「孩子,你身懷異寶尚且不知……」

石仁中一楞道:「異寶,老前輩,我身上除了那柄匕首能稱之寶外,其他東西我不知道尚有何物……」

醜漢道:「孩子,你不會了解……」

底下的話一落,他仰首在空中喚了幾嗅,又道:「爹,半里外有八、九個難纏的人物——」

西門洪道:「以你目前的功力都覺得十分難纏,那對方一定都是十分了得的高手,孩子,咱們是避是鬥……」

醜漢道:「當然是避則吉……」

西門洪道:「那裡能避一避——」

醜漢堅定的道:「太陰居。」

西門洪變色道:「太陰居,孩子,你可知道那是咱們祖上禁地……」

醜漢道:「正是因為那是咱們祖上禁地,鮮為外人知,才能使孩兒避過今日之厄……」

西門洪「哦」了一聲,說道:「有這麼嚴重?」

醜漢道:「確實很嚴重,這八、九個高手尚有孩兒毀面仇人在內,這些人個個都是霸佔一方之豪……」

西門洪道:「孩子,咱們不避了。」

醜漢聞言怔道:「爹,為甚麼?」

西門洪道:「這群人物中已然有你毀面的仇家,咱們父子今夜正好與他們算算這毀容之仇,幹什麼還要避開……」

醜漢焦急的道:「爹,不行呀。」

西門洪訝異的道:「為甚麼?」

醜漢痛若的道:「爹,不行,孩兒的功力不行……」

西門洪怔怔地道:「你舉手間連傷兩大高手,這份功力足以驚世駭俗!」

醜漢黯然的道:「孩兒有隱傷……」

西門薇薇驚聲道:「爹,傷在什麼地方?嚴不嚴重!」

醜漢苦澀的道:「說嚴重也不嚴重,就是不能經過激烈拼鬥!」

西門薇薇焦憂的道:「爺爺,怎麼辦?咱們得快點……」

西門洪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唉,太陰居為祖禁之地,破禁而入,會遭天譴——」

醜漢突然點了石仁中身上穴道,道:「爹,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西門洪僅是應了一聲,牽著西門薇薇行去。

醜漢面上緩緩浮現出一絲令人不解的笑意,緊跟而去。

夜漸去,魚肚已白——

口口口

幾枝松油火炬點燃了半個黑洞——

「嗶拍嗶拍」的松油聲給這一個修長洞底憑添了幾許生意,與那盡頭淙淙流水聲,相映成趣。

「太陰居」——三個用指力書寫的大字,嵌在大青石板上,彷彿是刀刻一般,那字跡蒼勁雄猛,渾厚有力,顯然出自名家手筆。

洞底盡頭,青石嶙峋,鍾乳晶石斜垂而立,映著火炬焰光虛幻成豔斂之色,端是十分神奇。

西門洪在一道石門前停下,道:「金鵬,啟門!」

醜漢道:「爹,我手裡抱著一個人,況且我離家十幾年!」

西門洪道:「太陰居沿傳數代,沒人能改變它,每年依例來祭典一番,算是咱們對祖宗的一點意思……」

說著在那道石門前右側旁,一個嵌進石壁的凹道中杜一轉,只聽響起一陣轆轆之聲,那道石門緩緩朝左側移隱而去,露出一道石階——

沿著石階直上,共計百餘梯階,當他們踏盡最後一道石階之時,前面豁然開朗,一個青石板鋪壁的大石室呈現眼前,裡面青煙繚繞,嫋嫋娉娉,一股清幽麝香味撲散於室內,正中石桌上,供著西門氏數代列宗神位,兩旁豎立長明燈,一爐擅香裊裊上升,那種莊嚴肅穆的氣氛,頓時使人有出淨潔明臺之感……

在那神位前,一書一劍,左右而分,逾發令人覺得肅穆,西門洪領著西門薇薇緩緩跪在蒲團上,默默行拜。

醜漢目光緊緊盯在那一書一劍上,彷佛那兩樣東西對他特別的重要,全身禁

不住輕輕抖顫起來。

西門洪立身,道:「在祖宗神位前,你還不跪下……」

醜漢「哦」了一聲道:「是。」

他急忙把石仁中平放在蒲團上,緩緩朝供桌前行去。

西門洪道:「幹什麼?」

醜漢道:「我燃三炷香——」

西門洪道:「金鵬,你怎麼連這裡的規矩都忘了,這裡的檀香每年換一次,咱們祖上有訓,‘一香在心,萬般皆孝’,你只要跪下叩頭就行了。」

醜漢一凜,道:「是。」

他凜然的進了半步在蒲團上跪了下去,朝著那數十個神位拜了三拜。

當他最後那一拜尚未拾起頭來之時,驀覺身後的死穴之處被一隻大手掌輕輕按著,那火燙的手勁壓在那死穴上,逼得他動也不敢動,心中不禁抨枰而跳。

他驚聲道:「爹,你這是做什麼?」

西門洪冷冷地道:「誰是你爹?告訴我,你是誰?」

醜漢道:「我是金鵬呀——」

西門薇薇的淚面一楞,道:「爺爺,你……」

西門洪道:「薇薇,他不是你爹,別聽他的……」

她的心坎兒彷佛被人重重的擊了一捶似的,滿腔父女間的感情,倏忽間澆上盆冷水,她傻兮兮地楞立在地上,眸中淚珠顆顆滴落下來……

醜漢道:「薇薇,我是你爹——」

西門洪冷冰的道:「朋友,這臺戲別再唱啦,江湖上的勾當,我西門洪也不外行,你是誰?還是從實招來……」

醜漢笑道:「爹,你對你兒子也開玩笑?」

西門洪沈聲道:「朋友,別再嘴硬,我西門洪雖然是老了點,斷不會老得連自己兒子都認不出來,閣下再偽裝下去,未免顯得太下策了。」

醜漢長嘆道:「天下雖然無奇不有,斷無亂認老子的事,我明明是你兒子,你偏是不信,唉,可惜我這瞼毀了,否則你就不會誤會了……」

西門洪「哼」了一聲道:「朋友,誤會的事雖說不少,但卻無父不認子的事,你是不是我的兒子,我當然知道……」

醜漢硬聲道:「你怎麼能證明我不是你的兒子……」

西門洪道:「有兩個方法立刻能測出你是真是偽……」

醜漢道:「那兩個方法?」

西門洪道:「你要是老夫之子,你一定還記得爹爹教過你一套拳掌,你只要告訴我這套拳掌的名字,還有是在你幾歲生日時教給你的……」

醜漢神情略異,說道:「還有一個方法呢?」

西門洪道:「你說說你娘最喜歡什麼顏色?」

頭一個問題是他們父子間什麼的秘密,無論如何醜漢應該曉得,第二個問題更簡單了,天下兒女與母親最近,母親喜歡什麼顏色,做兒女的豈會不知——

醜漢那醜陋的臉上劇烈的抽搐了一下,他目珠望著供桌上的一劍一書直轉,似乎在打什麼主意?

他乾笑道:「爹,我說對了呢?」

西門洪道:「你只要說對了,老夫立刻放你……」

醜漢道:「這是你說的。」

西門洪冷冷地道:「老夫言重如山,豈會隨意更改……」

醜漢道:「爹,我打一套拳掌給你看看,你便知道了。」

西門洪道:「為什麼不用口述——」

醜漢道:「有兩個原因,第一,孩兒離家十餘年,兒時的記憶稍為有些模糊。第二,我將爹爹教的那一套拳掌使出來看看,也讓爹爹瞧瞧,這幾年來是否有點進步。」

醜漢說的是情也是理,不論是在那個角度上,西門洪都沒辦法拒絕,他是老江湖了,卻找不出藉口回他……

西門洪道:「老夫信不過你。」

醜漢冷冷地道:「太陰居是你的一畝三分地,還怕我飛了……」

西門洪手一鬆,說道:「諒你也跑不了。」

他自恃是一方宗師,不怕醜漢耍花招,頓時鬆手,收回那隻足以殺死醜漢的手掌。

醜漢站起身來,道:「老爺子,在下和你實話實說了……」

話語間,人似一縷輕煙的朝前撲去,伸手抓起供桌上那柄寶劍,他動作神速,西門洪欲攔不及……逍遙谷掃描齊名ocr逍遙谷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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