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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借刀殺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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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哦」了一聲,說道:「你是狗腿子——」

古董聞言瞼上一紅,恍如未聞的道:「快意堂在江湖上的名聲雖不甚好聽,可是給江湖上那些作奸犯科的兇狠之徒,的確是有種威嚇的作用,有一次,老夫接到一件買賣,代價是一千兩黃金,要追捕一個專門姦殺少女的浪蕩子……」

那少女道:「一定是姓石的了。」

古董「嘿嘿」地道:「不錯,捕殺姓石的事既然由老夫扛起來,老夫便依照苦主所提供的線索追捕他……」

邪少女道:「那個肯出一千兩黃金的人是誰?那麼大的手筆,好闊氣——」

古董道:「說起來你也許不相信,花大錢的是位娘們——」

少女一楞道:「娘們——」

古董道:「不錯,而且還論活不論死——」

那少女怔怔道:「論活不論死——」

古董道:「對方付了訂金,指明要拿活的。」

那少女睜大了雙眸,道:「這真是怪事,花那麼多的銀子,捉一個活的——」

古董偷偷斜睨了她一眼,道:「說的是呀,老夫接下買賣後,憑藉多年的經驗,總算找著他了,但是,這姓石的太過於精明了,發現不對後,即時遁脫,害得老夫差點沒追上……」

那少女道:「這麼說,你還是追上他了……」

古董得意的道:「老夫如果讓他跑了,快意堂這口飯也就不用再吃了。」

那少女道:「你能追上姓石的,他再也跑不了了。」

古董道:「老夫追是追上了,卻沒把他拿著——」

那少女道:「那隻怪你的武功太差勁——」

古董嘿嘿冶笑道:「那倒不見得,姓石的手底下確實不凡,嘿嘿,可是和老夫比起來,到底還是著了道兒——」

那少女拍手道:「哎呀,我知道了,他中了詭計——」

古董紅著瞼道:「為了一千兩黃金,老夫是用了點手段——」

那少女道:「他中了你的道兒,那個付錢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他了,想必兩人之間的仇恨有海那樣深——」

古董「呸」了一聲,道:「說起來,真氣人——」

那少女一楞,道:「怎麼啦?」

古董道:「當我把姓石的交給那個女人後,你猜怎麼著——」

少女眼珠子瞪得老大,道:「我那猜的著嘛——」

古董道:「她親自把姓石的解開了穴道,並替他整理衣衫,不但未見一絲怒氣,彷佛做起新娘子樣的歡喜——」

那少女「唉」地一聲嘆了口氣道:「天底下的怪事真是令人想不通——」

古董道:「這一放可把老夫害慘了。」

少女拍手道:「我知道了,姓石的解了穴道後,一定是恨你到了極點,所以你才跑到我這——」

古董道:「姓石的恨我施了手段,自然欲置我於死地,所以把老夫逼得無路可走,才走到你這兒——」

少女「哼」了一聲:「你鬼話連篇,當我是傻瓜麼?」

古董一震道:「鬼話連篇——」

少女道:「你編造的故事雖然十分動人曲折,但是卻漏洞百出,一聽就知道是臨時編造的胡言——」

古董呆呆的道:「姑娘,你……」

少女冷笑道:「說,說真話——」

古董苦澀的道:「姑娘,我說的都是真話——」

那少女冰冷的道:「只怕你沒有一句是真話——」

古董急聲道:「姑娘,你不能冤枉我呀-」

他是個老江湖了,一聽這姑娘的語氣不善,腦海中立刻盤旋著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思忖那一句話有漏洞,但是,他驟然覺得自己說的話實在太多了,有許多話窮盡憶思也沒有辦法再回恩過來……

那少女冷冶地道:「你說的話都是真話?」

古董道:「當然啦,我敢睹咒——」

那少女道:「我不要你賭咒,我只要割下你的舌頭,讓你知道瞞天撒謊的人,應得到的報應是什麼樣子?」

她年紀看來十分輕,可是說這些話時,卻冰冷森寒,聽在古董耳-,真是有如針芒在背,痛冷不已。

古董道:「是……」

那少女道:「走,到我娘那裡去!」

古董道:「去你娘那兒幹什麼?」

那少女道:「證明你的話是不是真的——」

古董說道:「姑娘,你又何必小題大作——」

他一聽可急了,憑他那三寸不爛之舌,要騙騙這個女孩子並非難事,要他在一個老江湖面前胡吹一番,那就有點棘手。

那少女道:「這不是小題大作,是慎重——」

古董小聲道:「姑娘,我看免了。」

那少女道:「你不敢見我娘?」

古董挺胸道:「那倒不是,我是在想令堂大人是江湖上的高人,隱居香君崖,與外隔絕,自然是不願有人打擾,如果因為老夫的闖入,而擾亂她的清修,那豈不是罪過……」

那少女嗯聲說道:「這倒是有點像真話——」

古董笑道:「老夫說的話從沒有假過呀。」

話語問,那少女的神情忽然微微的變了一變,古董善於察言觀色,但捉摸不透那少女因何會變色。

那少女凝重的說道:「你那個朋友來了。」

古董一怔道:「在那裡?」

他傾極聽力,也沒發覺什麼可資追尋的聲息,而這個小女孩卻煞有介事的不似欺騙之言,於是,對眼前這個小女孩的武功不禁佩服不已……

那少女道:「離此尚有二里路……」

古董不信的道:「姑娘,你別拿老夫窮開心……」

那少女怔道:「你認為我騙你?」

古董急忙道:「不,姑娘,老夫絕不敢這樣想,不過,二里外的事情你都能曉得,這事說起來,只怕連三歲孩童都不會相信……」

那少女道:「你聽過‘天視地聽’這門絕學沒有?」

古董一震道:「有呀,不過那是以訛傳訛,不足為信。」

那少女道:「如果我會呢?」

古董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重新估旦星這少女說話的可能性,的確,以這女孩子的年齡與她武功的基礎相對比下,是太不成比例了——

古董苦笑道:「老夫相信姑娘會,但太不可思議了。」

那少女噗哧笑道:「不可思議的事還有呢,你那位朋友已經來了……」

古董心中一寒,道:「姑娘,你不是在打哈哈吧?」

那少女冷冷地道:「我像是在打哈哈麼?嗯?」

古董急忙的道:「不,不。」

那少女冷笑一聲,道:「你朝東面的樹林那方望去,看看是不是你那位朋友……」

古董聽在心裡,只覺一股寒意直透心底,石仁中的手段他領略得太多了,不僅手法高明,武功簡直是不可思議,再落在他手裡,古董自知只有死路一條了。看,他就是化成灰,古董也認得出他是誰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古董道:「姑娘,我不能見他——」

那少女一怔道:「為什麼?」

古董苦笑道:「我……唉……」

那少女不層的道:「你怕死——」

古董只覺得雙頰熱烘烘的,像被一片刀子刮過一樣,熱辣辣中透著一股羞澀,他嚅嚅的道:「姑娘,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雙方難免……」

那少女道:「有我在你也怕麼?」

古董道:「姑娘,我不是怕,實在是不願再跟他見面。」

那少女道:「你是被姓石的嚇破了膽……」

語聲一頓,又道:「奸吧,你躲到石頭後面。」

古董連聲道:「好,好。」

古董眼珠子朝身後略一溜轉,業已看好一個藏身絕妙之處,那是一塊突出的山岩,人藏其後,對外可一覽無餘,而對方卻絕難搜尋……

一躍身,人已藏好。

這時那少女沉喝道:「誰?站住。」

但見石仁中像飛翔在半空的柳絮般冉冉而來,那少女嬌喝方逝,石仁中果然停步不前。

石仁中拱手道:「姑娘有請了。」

那少女道:「什麼人?」

石仁中道:「在下石仁中,因為追趕一名老朋友……」

那少女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

石仁中搖頭道:「在下正要請教——」

那少女道:「香君崖素不與江湖人物往來,你請回——」

石仁中道:「香君崖?那一定是鐵姑娘了。」

那少女聞言眼珠陡然一瞪,柳眉梢兒直豎,眼珠兒溜滴滴的直打轉兒,她冷冷地道:「你怎麼知道我姓鐵——」

石仁中道:「江湖上提起香君崖三字,誰不知道鐵九娘隱居此處,輕易不下山一步,在下斗膽冒昧揣測……」

那少女冷笑道:「只怕不是那麼單純吧。」

石仁中一怔,說道:「姑娘此話頗難臆解——」

那少女冷冷地道:「你來這裡到底想探聽什麼?」

石仁中道:「鐵姑娘,這是什麼話?在下與鐵姑娘往日不識,今日初會,那會刺探什麼……」

那少女冶聲道:「別跟我要心眼。」

石仁中道:「鐵姑娘,這話更令人費解了。」

那少女道:「沒什麼難猜的,你來這裡恐怕不止是追一個人……」

石仁中淡淡一笑道:「難道在下還另有目的?」

那少女道:「咱們大家心照不宣。」

石仁中道:「鐵姑娘,在下不想多生是非,只求把那位仁兄追回來。」

那少女道:「你通不過——」

石仁中大笑道:「路是人走出來的,條條大路通洛陽——」

「哼——」

那少女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杏眼瞪得有如小銀鈴,一張小嘴利時噘的高高的——

她怒聲道:「在這條路上,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過——」

石仁中「哦」了一聲道:「鐵姑娘,你這是有意為難了。」

那少女道:「石朋友,你在江湖上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這點規矩都不懂?江湖上有條不成條文的規矩——」

石仁中道:「說來聽聽。」

那少女道:「香君崖的路是我開,沒有我的應允誰也別想過去。」

石仁中笑道:「真想不到呀,香君崖也幹起盜賊買賣啦。」

那少女瞪眼道:「你罵我是強盜。」

石仁中道:「以姑娘這種行徑,只怕與強盜差不了多少。」

那少女怒道:「你……」

她玉腕一翻,朝著石仁中一巴掌甩了過來。

石仁中一閃,說道:「鐵姑娘,你不講理——」

那少女哼聲道:「歹徒,你敢侮辱姑娘。」

一巴掌甩的又快又疾,可是對方卻輕靈的閃了過去,不禁使那少女一楞,她絕沒料到石仁中的身手這般快速,能輕易的避過了那快速的一擊。

她欺身欲進,石仁中卻迅快的向她搖了搖手。

石仁中道:「姑娘,事不過三,別再逼人——」

那少女道:「怪不得你在江湖上那麼張狂,手底下還真有兩下子呢,不過你今天可選錯了物件……一

石仁中淡淡地道:「鐵姑娘,咱們往日無怨,你大可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逼,你該知道狗急咬人——」

那少女冶冰的道:「憑這句話你就想過關……」

石仁中道:「在下覺得鐵姑娘是有意和在下過不去。」

那少女道:「也許是吧。」

石仁中憤道:「無理取鬧。」

他見那少女簡直是不可理喻,一轉身,飄逸的朝左方踏去,不再理會那個少女……

郡少女叱道:「你能過去,我鐵玉蘭就不姓……」

匠下的話突覺不適合說出口,急忙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氣呼呼的一拔劍,迅快的指向石仁中身上。

一道冷颯的劍氣,砭骨生寒,石仁中下意識的朝右邊一移,回身一掌拍出,把對方的長釗逼向一方。

鐵玉蘭躍身一移,道:「好掌力,石仁中,拔劍出來,姑娘要領教領教你的劍術……」

石仁中道:「鐵姑娘,我還是那句老話,咱倆河水不把井水。」

鐵玉蘭冷哼道:「你私闖香君崖,這個罪就不小啦。」

劍影一顫,斑駁的碎影有若銀光樣飛灑而來。

僅僅這份功力,已使石仁中心底泛寒,對方這微露的身手,其功力已可見一斑,這少女年紀雖小,卻非可輕視,當下一拱手道:「鐵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

鐵玉蘭「呸」地一聲,說道:「住嘴,拔劍吧。」

石仁中道:「鐵姑娘,你是中了小人之言——」

鐵玉蘭一怔道:「誰是小人?」

藏於暗處的古董聞言,全身直淌冶汗,他老謀深算,唯恐鐵玉蘭一口把他交出來,心匠上已打算三十六計走為上著……

石仁中冷冷地道:「鐵姑娘,你還要我說出來麼?」

鐵玉蘭狠聲道:「你如果說錯了,我就割下你的舌頭。」

石仁中道:「鐵姑娘,你真厲害呀,居然要把一個陌生人的舌頭切下來,像你這樣的兇辣,誰敢娶你——」

他這是由衷之言,絕無半絲輕浮或調侃之意,但聽在鐵玉蘭耳中,渾身不是味兒,她氣得小蠻靴在地上一跺,兩個深有半寸厚的腳印霍然出現,可見得她心中的憤怒是何等的激盪。

鐵玉蘭揮劍切齒,叱道:「你……你敢羞侮我。」

劍刃在空中一顫,絲絲芒光流轉的飄閃在四周,朝著石仁中身上疾罩而來。

石仁中足下七步疾移,道:「鐵姑娘,劍下留情……」

對方的劍快,他的身形更快,那疾切的一劍又告落空,只見劍影人影一分,雙方俱分立兩邊,互相凝視。

鐵玉蘭氣得瞼色鐵青,道:「你有本事拔劍——」

石仁中道:「與女子動手不是光榮的事——」

這話利時激起鐵玉蘭的殺機,她雙唇緊抿,一片青紫,含憤的盯在石仁中臉上,股股殺機已燃眉梢——

鐵玉蘭叫道:「今日你休想活著離開香君崖。」

石仁中一嘆道:「鐵姑娘,沒有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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