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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執迷不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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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珂微側頭頸,靜聽了剎那;一聲長嘯踴身而起,其疾如電,撲到兩匹騾子的身前,伸手已將嚼環握住。兩匹健騾八蹄展開,跑得正疾,前衝的力量何止千斤?蕭珂卻硬生生把馬車定在當場,見者無不咋舌。他冷笑一聲,緩緩鬆手,退了幾步,陰沉地問道:「車上可是商五洲和適才曾經現露奇技的漢子?」

「你是誰?在下商五洲!」商五洲已經看出,這人正是剛剛從大道上過去的少年,但卻不知道對方的姓名,故此反問一句。蕭珂卻不理他,手指著那漢子問道:「喂!你叫什麼名字?」那漢子臉上露出極端激動的神色,沒回答這句話。

「我問你姓什麼?」蕭珂冷冷地再問一聲。那漢子聲音很小,但卻有力的說道:「你是找我還是找姓商的?」

「姓商的不配,我找你就行了!」

商五洲這次可忍不住了,冷笑一聲道:「商五洲武林末學,深知技不如人;但和閣下素昧平生,毫無冤怨。適才所言欺人忒煞,你又是誰?」

蕭珂冷哼數聲,並未回答,也未睜眼!商五洲一聲狂笑,接著說道:「朋友,你真狂妄得可以,話不說眼不睜。商五洲雖明知不敵,今朝寧死此處,也要會會你這位高人!」說著左手微探,已將師門成名的兵器「陰陽赤金扇」撤出!

「商五洲!你手法倒不慢,可惜你不是白秀山,把陰陽赤金扇收起來,莫真惹得我發火!」

「你是什麼人,睜開眼……」商五洲聞言若有所悟,追問了一句。話未說完,旁邊那位英俊的漢子,拉了拉他的衣袖,悄悄地說道:「他不能睜眼……」

蕭珂好靈的耳朵,倏地後退數尺,揚聲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不能睜眼?你究竟是誰?」

那漢子沉穩的說道:「你不是敬阜山莊少莊主蕭珂嗎?」

「不!敬阜山莊莊主蕭珂!」

「少莊主蕭珂!」

蕭珂暴怒,咆哮著厲聲大吼道:「你聽好!是敬阜山莊莊主,不是少莊主,敬阜山莊莊主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我蕭珂!」

商五洲暗地叫苦,這真應了那句俗話:「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自投!」自己躲的是蕭珂,如今卻送到門上。他凜懼之中,夾雜著十分的懷疑。蕭珂怎地不能睜眼呢?瞎了還是……?怎地在大發雷霆之時,臉上看不出絲毫變化,還是笑嘻嘻的樣子。

這時那漢子似乎也動了真氣,敞笑一聲說道:「蕭珂你也聽好!你是敬阜山莊的少莊主,不是莊主。敬阜山莊莊主只有一個人是不假,那個人不是你,是蕭震東!」蕭珂恍然大悟,倏地飄到近前,冷冷地陰笑著,低沉激動的說道:「你是有心再和商五洲回來的?」

「有心!」

「我爸他好?」

「好,很好!」

「蕭瑾好?」

「只有她不很好。」

「為什麼?」

「她始終惦念著你。」

「楚零,你這些年過得好?」

原來那英俊的漢子,竟是楚零!蕭珂的話他還沒有回答,太白四女中的華音鶯,吃驚地介面道:「什麼,你就是楚零?」

楚零看著她,卻回答蕭珂說道:「還好,大哥你好?」

蕭珂無言的點點頭,音鶯姑娘再次問道:「那位絕色的美人是蕭瑾妹妹?老人家是蕭震東了?」楚零又看了她一眼,仍然沒有理她。蕭珂卻驀地雙手不停的顫抖,似乎激動到了極點,但他仍能強自按捺下這令人難以忍受的痛苦,點頭當作回答楚零的問候。稍停,他恢復了正常,低沉地說道:「你為什麼又返回來?這些年來我找你們找得好苦,幾乎走遍天涯,你應該知道,我見到你是不會饒你的!」

「我必須回來,有話要告訴你!」

「這多年來,有話為什麼不早找我說?」

「我沒有話,是爸……」

「住口!那不是你爸!」

「去年在大雪山,爸和雲蒙禪師作主,瑾妹妹已經嫁給了我;我喊老人家一聲‘爸’,並沒有錯。」

「去年什麼時候?」

「大哥火焚‘辛廬’前三個月!」

「你單提辛廬,莫非當時你在?」

「白叔和道長救去珍娘及金郎的當時,爸和瑾妹妹就在附近,只可惜等趕到辛廬,已經晚了片刻!」

「楚零,你見到辛安了?」

「見到了,是爸親自安置他的。」

「這個人現在何處?」

「大哥,你不必找他,他說過要找你!」

「這就是你所說的有話告訴我?」

「不!辛安說在八月十五,要去敬阜山莊找你。我要和你說的話,是爸要我轉告你的。」

「說吧!時間不多了!」

「爸說,他老人家還在,敬阜山莊不容任何人妄用名義,要我告訴你,收回火石木血柬!」

蕭珂仰頸一陣桀笑,笑罷說道:「沒有別的話了?」

「有!杜紅楓姑娘,對你恩重如山;對此天賜良緣,他老人家說,不論父子之情如何,要你莫再負義!」

「哦?真怪!這……」華家姊妹和另外那位白衣姑娘,聞言不禁同聲驚歎。

蕭珂再次身受激動。另外那位白衣姑娘,很快走近蕭珂,他像是知道是誰,伸出左手,緊握住那姑娘的柔荑。

「老蕭福愚直老人,爸怪你妄傳他玄寒冰煞陰功!」

「楚零,好像太白谷中的事,你很清楚?」

「我在,我和瑾妹妹一直守到你好了才離開的。」

「你什麼時候開始習練武技?」

「很早,大哥你知道,我從乳娃兒的時候,就被雲蒙禪師救回大雪山,跟著爸的當時,我就會功夫了。」

「你一直瞞著我。」

「媽她老人家知道,瑾妹妹……」

「別說了!所以媽死前才說,要你永遠照顧我。」

「大哥,爸、媽和瑾妹妹,沒有一個人不愛你,不喜歡你。

大哥,聽我的真心話,回爸那兒來吧!」

蕭珂全身一抖,兩點清淚,自眶下滴落,幽幽說道:「晚了,已經晚了……」

「不晚,大哥,一點都不晚,爸在等你。你何不就跟杜姑娘來,現在就上車,讓我們一家人……」

蕭珂驀地淒厲長嘯,黑髮上衝,大聲吼道:「住口!我既說晚了就是晚了,你能懂什麼!」他兇暴的形態,令在場的人們個個凜懼;楚零卻安之若素,不現絲毫驚怕慌張,誠懇地說道:「我懂!你覺得這身玄寒冰煞陰功,已經無法消除。小弟保你無傷,一個時辰之內,即能還你本來面目。」蕭珂仰天狂笑,半晌才止,沉聲說道:「任誰也再難還我本來面目,你不必多說了。念你不顧生死,敢來傳話的膽量,我放那商五洲逃命!至於你!楚零,當年敬阜山莊要是沒有你,何有今日?既相途遇,我無法放過你。怎樣了斷你我之間的恩怨,隨你出題吧!」

「大哥!你當真非此不可?」

「你少說廢話,我不能久待!」

「好!楚零遵命奉陪,不過要等兩個人來才行。」

「楚零,你不會約替死的無辜吧?」

「楚零就是一人,我說等的兩個朋友,那是冰玄老人和蕭福。」

「你好像早有預謀?」

「大半年來,小弟就沒離開過您!」

「為什麼?你為什麼?」

「為了媽最後的遺囑,為了我答應過媽的諾言。」

蕭珂再次仰天大笑道:「你還能記得那次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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