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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潛移默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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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村「杏花樓」,是最大最好的酒樓;後面是附屬的樓房,單間跨院乾淨明亮,他倆就住在此地。時正飯口,洗漱過後,走出單間,直上酒樓。

靠窗的座位全有了人,他倆只好在角上落座,要了十斤美酒,四樣素菜和兩隻燒雞,吃喝起來。和尚飲酒,已經惹人注目,何況是個高大魁偉的和尚?非但飲酒,還手捧著一隻燒雞,在大啃大嚼!

今日無獨有偶,靠窗一個圓桌旁邊,圍坐著四名道長和一個和尚;非只飲酒,還在猜拳行令。

內中一個老道,瞥眼看見了酒僧,臂肘拐了拐旁邊的和尚;和尚回頭看了看,哈哈地大笑著站將起夾。端起桌上自己的一杯酒,大踏步走到酒僧和蕭珂用飯的桌旁,一路敞笑不止;這時卻右手擎杯,左手一拍酒僧肩頭說道:「喂,師兄有緣今日萍水逢,咱們乾一杯!」

酒僧肩頭叫這和尚拍得生疼,本待發作,一看也是個和尚;再聽人家稱呼得客氣,遂也舉杯站起說道:「多謝師兄。」

兩個人各將杯中酒喝乾,那和尚又大笑著說道:「師兄,哪處修行?」

「遊方和尚,師兄你呢?」酒僧這樣回答,並轉問這個僧人。

那和尚笑道:「我卻有廟,遊方太苦,師兄你稍待!」說著他回到自己的座上。旁邊那個老道。端起一把酒壺,交給了和尚;和尚再次走到酒僧身前道:「師兄,你吃的酒飯,全歸我算,這杯酒不成敬意。」說著替酒僧斟滿了一杯。

酒僧盛情難卻,剛要端起來喝,蕭珂一旁冷哼一聲,用手壓著酒杯說道:「酒和尚,別失禮,莫忘了也敬人家一杯!」

酒僧聞言一凜,蕭珂此時已然將手抽回;再看面前的杯中酒,已全結成了冰。酒僧越發瞭然,隨即緩緩站起,另外取來個杯子說道:「師兄,待我借花獻佛,也敬你一杯!」說著就要去接那和尚手中的酒壺,誰知那和尚卻客氣道:「師兄,這怎麼成,我怎能……」

蕭珂不容他說完,微然揚手,已將酒壺抓了過來,滿滿地斟上一杯,推到酒僧面前說道:「酒和尚,你照顧這位,那邊還有幾個朋友吧?」

「四位,是道爺!」

「好,我替你還禮去!」

那和尚豈是不懂事的,一聲哈哈,面色陡變;可是酒僧卻不容他先動,突伸左手,已經捏住了這和尚的脈門,臉上故作笑容說道:「師兄太見外了,喝一杯喝一杯!」

那和尚脈門被人擒住,又疼又酸,渾身施不出力來;酒僧再加一成力道,那和尚竟被迫的坐了下來!「喝呀師兄,別客氣別客氣。」說來真怪,這和尚寧願受苦,就是不喝。

再說蕭珂,右手拿著酒壺,這麼多的酒客,他竟有如不見,一直走向那四個老道的坐處,冷凜的一笑說道:「四位道爺,沒別的說,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是四位敬我們的酒,如今完璧歸趙,回敬四位每位一杯。」他話剛說完,酒客一陣驚呼;有三名道士,大白天竟然施展開飛縱身法,自酒樓的長窗上飄出街去!另外那名道士本也想溜,但卻晚了一步,早被蕭珂抓住了臂膀。那旁的酒僧,這時也將和尚帶到窗旁。

杏花樓的東主,已經聞聲登樓,正不知應該如何才好;蕭珂哼了一聲,對一干酒客說道:「在下眼睛不能視物,看不見有多少位客人,請恕我不一一招呼。剛才逃走的三個老道,和被我抓住的這個,及我和尚朋友身旁的這個和尚,他們存心不良,竟要謀害我們,在酒中下毒,幸而被我們發覺。事情出在貴寶地,在下不願過為己甚,當著本樓的主人和大家酒客,請問應該怎樣發落他倆?」

「送官送官!」大家異口同聲這樣呼喊。蕭珂一笑道:「送官他倆難逃苦刑,如今在下當著大家的面,把他們放掉,只求萬一有人查問的時候,諸位說句公道話就是。」說著不容別人開口,立刻叱道:「先把酒飯錢付了!」老道乖乖地用左手取出了銀兩,放在桌上。

蕭珂接著又道:「不管你們為什麼暗下毒手,現在放你逃命,未來你必然後悔,但那是老天報應,怪不得誰了,滾!」

「滾」字說罷,他鬆開了老道的膀臂,卻白酒僧手中,接抓過來那個和尚,冷笑一聲說道:「放了他自然也要放你;不過我記得佛家有一句話,是‘善有善報,惡有惡果’。和尚你去吧!」

他又鬆了手,那和尚和老道,一言不發抱頭鼠竄而去。

蕭珂隨即吩咐堂倌,把酒菜搬到靠窗的桌上,並將方才那杯酒和那把酒壺,單放桌上,對掌櫃說道:「這壺和杯,都有劇毒,已經用不得啦!回頭算酒飯賬的時候,一併算入,當我買的好了。」

眾人都說蕭珂仁厚,杏花樓的店東更特意敬了四個名菜五斤酒,蕭珂也不推辭,隨和酒僧入座暢飲起來。事過境遷,眾人已經停止議論的時候,酒僧悄聲問道:「那和尚和道士怎樣?」

「放心,我聽了你的話,他們死不了。」

「奇怪,莫非咱們……」

「一點都不奇怪,是那個和尚告訴我他們要不利咱們兩個的!」

「這怎麼可能?」

「酒和尚,這點你就差了,那和尚走過來的時候,你可曾嗅到什麼氣味,和聽到什麼聲音來著?」

酒僧想了一下,點頭說道:「那和尚身上好像有股異香,走路有暗啞的鈴聲。」

「不錯,那種香氣是‘子母草’香,那喑啞的響聲,正是和尚威震江湖的‘攝魂鈴’聲……」

「噢!原來這和尚是‘攝魂鈴’百草和尚!」

「酒和尚,你又弄錯了,他不過是百草和尚的門下;百草和尚怎會如此易制,再說也絕不會用毒藥。」

「酒朋友,我算佩服你了,對啦!你怎知道酒中有毒呢?」

「這更簡單了,他們未能想到你我至此,當時來不及施展手腳,所以那和尚才先套套交情。在這個時候,老道們有了施展手腳的工夫。其實酒裡不見得是毒藥,很可能是麻醉心性的東西,因為毒藥不這麼現成。」

「對得很,這群東西淫惡至極,下賤的藥物必然隨身攜帶,用起來也方便。只是我仍然奇怪,他們目的何在?」

「我的‘黃帝神刀’!」

「酒朋友,如此說來剛才萬一不幸,酒和尚等於是死在你那柄黃帝神刀之手,想想真有點冤枉。」

蕭珂笑了,拍了拍酒僧的肩頭說道:「別覺得冤,回頭休息的時候,黃帝神刀準給你瞧夠就是。」酒僧也笑了,兩個人不再多言,很快的用過酒飯。

蕭珂一手拿著那把酒壺,一手端著杯子,頭前走;下樓過廊,直到所住單間,竟然比有眼的還穩!進入屋中,蕭珂請酒僧閂上門,雙手將杯壺中酒,傾到地上,將壺杯交合,雙手一壓;片刻之後,也扔到牆角。

酒僧覺得奇怪,不由仔細看著已經扁了的酒壺和杯。怪事突起,那壺杯之上,先是冒起-陣輕煙,隨即看到壺杯自溶,化成滴滴濃汁,滲入地中!酒僧搖搖頭,進一步地瞭解了玄寒冰煞的功力。

蕭珂自腰間解下神刀說道:「酒和尚,仔細看吧!到天亮再給我!」

「酒朋友!現在才歇晌不久,時間很長喲?」

蕭珂哈哈大笑著說道:「我自到手至失明,其間晝夜把玩,皆無所得,酒和尚要能在天亮前發現奇蹟,這刀贈你!」

「酒朋友!知交無戲言,可別後悔?」

「酒和尚好大的口氣,我一言九鼎,絕不反悔。」

「當真如此,若有發現,是財!我分文不要;是寶!全部歸你;是奇的技藝,你若能答應我從今以後,不再殺人,咱們兩個人練!」

「神鬼共見,蕭珂誓守此約!」

酒僧大喜,這才接過神刀,趺坐床上,仔細翻看。

(趁他聚精會神詳參神刀的空暇,請容作者輕調禿筆,述說一下自呂梁分手的老道涵齡和白秀山。)

涵齡說不過老友白秀山,一賭氣下了呂梁,直奔太白谷而來!

昔日熟路,今駕輕車,太白谷雖險雖秘,卻難不倒老道涵齡,這一天的絕早,他走進了谷中。晌午時候,來到地頭,屋舍石室依舊,但卻空無一人。

直到夜半三更,老道方才死心;太白谷真的已經沒人居住了,慨嘆一聲,涵齡頹然而返。哪裡去呢?他煞費思量,走!先到敬阜山莊。

且說白秀山的弟子,那獨自駕車遠行的商五洲。逃過車旋攔劫的大難,急急尋師,一路不停鞭策駕轅牲口,更不停的摸著懷裡的皮囊,日以繼夜,疾馳不停。終於到了師父和他約好的地方,白秀山竟然不在。原來酸秀才另有打算,他要找到能夠破解冰煞陰功的東西。他預算著徒弟至少要十幾天後,才能回程,是故只留了句話,要來人等候,他十天之內歸來。

白秀山歸來之後,師徒相會自是萬分高興;等問出商五洲已來多日,不由大驚說道:「你竟能這麼快的來到,可是中途出了事故?」

「是的,徒兒若非遇上高人,幾乎喪命江湖。」商五洲說著,遂將所遇之事,詳述一遍,然後取出皮囊呈上。

白秀山目睹皮囊,激動萬分,三把兩把開啟,抖出來一隻小巧雪亮的銀丸和一封書信。他高興地叫道:「徒兒!你蕭盟伯果然還在人世……」

他開啟書信,看了下去;霍地把信收起,銀丸放好,在室內不停的走著,突然果然的對商五洲道:「你遇上了蕭盟伯和蕭瑾,那駕車的漢子就是楚零。信上要我暫忍一時,不要找他,八月十五敬阜山莊再會。可是為師的不願再等,我料到老哥哥必上臨安,他再次出現江湖,必然貫徹他那殺秦檜的諾言。徒兒,咱們不能再叫他一家人犯險,走!立刻備好馬車,繞近路奔臨安,車上準備食物和水,一路不停!」

商五洲從來沒看過師父遇事這樣緊張,迭聲說是,立即備馬。

行行復行行,這天走到了白石掌鎮。白秀山驀地記起徒兒曾說,車旋狂言,令自己到白石掌鎮要人的事來,立即對徒弟說道:「五洲停下來。」商五洲立即停車,靜候吩咐。

「五洲,適才路上有一界牌,可曾看清上面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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