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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狼山九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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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和尚,咱們是先打饞蟲?還是先去睡覺?」

「和尚三天三夜沒睡沒關係,一時一刻卻離不了酒,咱們先去‘清’上一清吧!」於是他們倆人並肩攜手,上了杏花樓。

讓他們倆人樓上喝酒,我們再回到山西地面的白石掌鎮。

且說白秀山師徒被困石屋之中,無計脫身,不免心中暗暗焦急。聽蕭福的口氣,不像懷有很深的惡意;可是他要困他們多久,以及為何要困住他們,卻使酸秀才有點茫然不知所以。

大約四五個時辰以後,石壁上一陣軋軋之聲,驀然出現了一個一尺見方的視窗。白秀山以目示意,和商五洲兩人疾悄無聲的貼立洞口兩側,靜以觀變。依白秀山的計謀,以為只要有人現身探望,或是有點意外的轉變,就能設法脫身。其實他是白費心機,除了那個尺許見方的視窗,再沒別的。這次他看清了石壁的厚度,至少也有三尺,任你鑽也鑽不出去。

視窗裡一樣一樣的送來了飯菜,而且有肉有酒,就是看不見人。不知是誰送來的,彷彿是用一條長長的竹板推進來的。白秀山師徒早已又飢又渴,心知騙不了蕭福那隻老狐狸,樂得暫時受用。大盤小碗一樣樣的就在地下襬了起來。白秀山皺著眉頭一笑,說道:「徒弟,咱們吃!」

原來白秀山心情惡劣,但在徒弟面前又不能顯出沮喪的神色,所以他這一笑是苦笑;僅只嘴巴動了一下,做了個笑的表情,眉頭仍然皺著。商五洲巴不得師父有這句話,到底年輕人不知道憂愁,立刻開心的吃喝起來。

石壁間又傳來了蕭福那冷冷的聲音:「白大俠,蕭福再向您請恕強行留客之罪,但目前實是迫不得已,日後您自能明白。請您安心休息個三、五日,需要什麼東西,儘管吩咐,除了您要離開石室以外,一切無不遵命。」

白秀山拿定了主意,不管蕭福說什麼,他就是不睬不理。

蕭福冷冷的笑了笑,沒再開腔,自此沒再聽到蕭福的聲息。

第二天,三餐不缺,按時送來。那個小視窗原來就是送飯用的,碗盞送出去,石洞軋軋複合,沒有一絲縫隙。

轉眼之間,白秀山師徒已經被困了整整三天,除了奚瑞像蕭福一樣隔著牆壁說過幾句話外,就再沒聽到過一點人聲。

白秀山起了疑,他已猜到了個八、九分。第四天,白秀山猛叩石壁,大喊蕭福。有人應聲,但不是蕭福,是奚瑞。

「白大俠有什麼吩咐?」

「叫蕭福來。」

「奚瑞也是一樣。」

白秀山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緊盯著問:「你能代表蕭福?」

「我可以給您轉達。」

「為什麼他不能來?」

奚瑞一時不語,顯然他是在斟酌應該怎樣答覆。

白秀山冷冷笑道:「奚瑞,白石掌鎮現在歸誰掌管?」

「是我——奚瑞。」

「你解決不了的事呢?」

「請示蕭莊主。」

「蕭福的命令呢?」

「也得服從。」

「他走時沒交代你別的?譬如說放我們出去散散心?」

「那只有等他回來,或者——」

奚瑞話說了一半,忽頓住了,他說溜了嘴,讓白秀山套了他的話去。

「蕭福去了哪裡?」

「這個無法奉告。」

白秀山早已瞭然於胸只是卻不點破。

奚瑞似乎有些不耐,他說:「白大俠如果沒事吩咐,我要失陪了。」

白秀山冷哼一聲道:「奚瑞,我還有一句話問你,你可知道我的來歷?」

奚瑞不料他會有此一問,半晌方答道:「略知一二。」

「那麼你應放我出去。」

「奚瑞是奉命行事,不敢擅作主張。」

白秀山剛想再說,忽聽外面似是有奔騰喧嚷之聲;奚瑞急匆匆的大聲說道:「白大俠,請您安心靜候,奚瑞現在有事,不便多陪了。」接著他就大步而去,步聲由近而遠,終於逐漸沒了聲息。

此時外面奔騰喧嚷之聲,越來越近;白秀山師徒皆屏息凝神,側耳去聽。忽然,白秀山眉頭一展,興奮得從心裡想笑。他忘情的拚力大喊:「老道!老道——」

接著果然聽到了回聲:「酸丁,你在哪裡?」聲音雖似遙遠,但卻清晰入耳。

白秀山應聲大呼:「抓住奚瑞,要他帶你來,我被他們困住了!」

來人聲音漸近,果是涵齡道長:「酸丁,這石室沒門,你是怎樣進去的?」

白秀山哭笑不得,只好說道:「把奚瑞找來,他有辦法開啟。」

涵齡道長笑道:「抓是抓了一個,倒像是個土匪頭兒,可是不知道他叫西類還是東類?」

「你不會問他?」

「他死不開口。」

「速以刑加諸其身,吾聞其聲即可辨其人矣。」

涵齡笑罵道:「酸丁,你還沒出來,就又犯了酸毛病了。」

接著他果然用了刑,用的什麼刑不得而知,但是受刑的人忍不住出了聲。

白秀山聞聲大喜,頻頻呼道:「果奚瑞也!果奚瑞也……」

涵齡道長開了腔,他說:「你果然就是奚瑞,道爺不再說第二遍,識相的快點放白大俠出來,萬事不和你計較。要不聽吩咐,今天你算倒了楣!道爺要先取你雙眼,再取雙耳,四腳五官慢慢割著消遣,到後來你還是得把門開啟。」

奚瑞為難了,他哀求著說道:「道爺,救您慈悲。小人只是主人的一條狗,擅自放了白大俠,等主人回來小人也難逃死數。」

涵齡道長笑道:「萬事有我擔待。」

奚瑞仍在遲疑,大概老道又用了刑,奚瑞慘呼了一聲,沒敢再回嘴。他也橫了心,開了門也是死,不開門也活不成,倒不如開了門,可以多活一會兒。

白秀山正在不耐,忽聽得石壁一陣軋軋大響,正面的石壁倏然而分。原來隔了一層石壁就是白石掌鎮的聚義大廳,五尺以外就站著涵齡道長。奚瑞正齜牙咧嘴的抱著左胳臂輕輕呼痛,一定是被老道擰得不輕。商五洲連忙向前倒身下拜,叩見涵齡。白秀山有點訝異,楞楞的問道:「就你一個人來?」

老道一笑道:「除了你酸丁以外,誰肯和老道作伴?」

「快說說你去太白谷的經過。」

「酸丁別忙,老道趕著來救你,到現在還沒用過早飯,咱們先找點吃的。」

白秀山有點奇怪,問道:「你怎知我被困白石掌?」

「說起來話長了,咱慢慢談吧!」

奚瑞和他的手下,雖也算是江湖聞名的悍匪,可是他卻敵不過名列武林七大高手之一的涵齡;老蕭福帶著兩個活死人離開了白石掌,奚瑞他失了依靠,三拳兩腳就被老道製得俯伏在地。現在他指揮著手下人出出入入,不多時就擺上了一席酒。涵齡大模大樣的居中一坐,就和白秀山邊吃邊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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