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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乞丐嬌娘(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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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後,陳繼志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由南邊回來不久!」

秋娘嗯著,道:「回來辦事?」

陳繼志微籲一聲,道:「鐵木真突然又兵伐金國,我不能不回來探聽一下可靠的訊息,如今總算知道鐵木真不會往南進兵了!」

秋娘掃了陳繼志一眼,道:「若是鐵木真往南進兵呢?」

陳繼志突然一笑道:「那你就有個可靠朋友,送你渡河了!」

秋娘微微一笑,道:「這樣說來,我該恨鐵木真才對!」

陳繼志卻正色道:「你沒有恨錯,不過這種恨很快就會改變的,鐵木真在整軍徵西之後,就輪到我們了!」

談到家國恨事,秋娘神色也轉為肅正,道:「南邊怎麼樣?」

陳繼志道:「秋妹是指著什麼問的?」

秋娘道:「人心和大志!」

陳繼志聞言神色一變,半晌沒有出聲!

秋娘喟嘆一聲,道:「大哥,難道是不堪提嗎?」

陳繼志恨聲道:「日日笙歌夜夜宴,人心隨年月俱老!」

秋娘一驚道:「難道他們忘記了國恨家仇!」

陳繼志搖頭長嘆一聲,道:「恥如海深,仇比山重,是個人就不當忘的!」

秋娘黛眉一蹙,道:「那是說,有很多志復山河的壯士了?」

陳繼志嗯了一聲,道:「不錯,譬如葛將軍,就是其中之一!」

秋娘道:「目下誰在領兵?」

陳繼志卻回她一句道:「領兵的無權,無權的有志!」

秋娘突然突然道:「秋妹,咱們不談這些煩心事好不好。」

秋娘道:「若真如大哥所說的,我姊夫就不如不走了?」

陳繼志卻正色道:「這樣想的話,秋妹你就錯了,南邊就少像葛將軍這種人物,他若留在此地,恐怕很難活命……」

秋娘介面道:「姊夫要是和大哥聯手,豈不很好!」

陳繼志一楞,道:「秋妹,你怎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呢?」

秋娘道:「這想法當真奇怪!」

陳繼志笑道:「你要葛將軍和我聯手,幹麼?一起討飯呀!」

秋娘也笑著道:「討飯的能有專人在樹上刻字傳信,也不壞呀!」

陳繼志瞥了秋娘一眼,道:「秋妹,你認為我是個幹什麼的?」

秋娘也回望了他一眼,道:「很難猜,總之不是個要飯的乞丐!」

陳繼志哈哈一笑,道:「這遭秋妹卻看走眼了,我是個道道地地花子!」

秋娘哦了一聲,道:「那也不錯,跟著你不愁沒飯吃了!」

陳繼志道:「你能吃那些殘茶冷飯……」

秋娘介面道:「也能叫白麵饅頭和滷肉!」

陳繼志笑了,道:

(缺字)

「這種辦法最高明,能隱藏住一切秘密!」

陳繼志皺眉道:「秘密!我有秘密?」

秋娘一笑道:「不談了,古人說過,交淺不言深!」

陳繼志豪爽的笑了,道:「已成兄妹,還說交淺,這話該罰!」

秋娘道:「小妹我認罰!」話鋒一頓,接著又道:「即是兄妹,還不說實話,不知該不該罰呀!」

陳繼志雙眉一挑,道:「秋妹,你究竟想知道些什麼?」

秋娘道:「想知道的事可多了!」

陳繼志道:「問吧,我知道的就回答你。」

秋娘道:「好,第一是大哥祖居哪裡,第二是怎會有這一身武藝,第三要問你官居何職,第四是……」

陳繼志答著擺手道:「慢來慢來,這不是大考場……」

秋娘道:「大哥先答第一問!」

陳繼志道:「祖居山東青州府!」

秋娘道:「第二個問題!」

陳繼志道:「家傳武技!」

秋娘道:「這是實話?」

陳繼志正色道:「一點不假,先父是幫會龍頭!」

秋娘哦了一聲,道:「是什麼幫?」

陳繼志道:「說出來秋妹又認為不是實話了!」

秋娘道:「只要大哥實說,不必管我信否!」

陳繼志道:「是個專要飯吃的幫口!」

秋娘粉黛一蹙,突然問道:「是‘窮家幫’!」

陳繼志聞言一笑,道:「原來秋娘也知道天下有個‘窮家幫’呀?」

秋娘一笑,道:「是聽姊夫偶然說起,記在於心中!」話鋒一落又起,道:「大哥,現在你是‘幫頭’了?」

陳繼志噗嗤一聲笑了,道:「說你不懂,你卻知道‘窮家幫’這個名稱,說你懂吧,你卻說出外行話來,幫會首領要稱‘幫主’,不是‘幫頭’!」

秋娘也笑了,道:「大哥說句‘龍頭’,我就認為‘幫頭’也通了!」

陳繼志道:「稱作‘龍頭’可以,卻不能稱作‘幫頭’!」話鋒一頓,接著又道:「窮家幫不是帝王基業,父傳子,子傳孫,龍頭幫主要選賢與能,並非先父曾為幫主,我就能承繼幫主之位!」

秋娘星眸一霎,道:「那大哥是窮家幫的什麼‘主’呀!」

陳繼志眉頭微微一皺,道:「秋妹,你為什麼會認定我……」

秋娘已知陳繼志要說些什麼,一笑道:「你獨來獨往,有專人要負責向你送訊息,你功力又高,氣派凌人,身份自然不是低於人下了!」

陳繼志搖搖頭道:「少見像你這麼厲害的站娘!」

秋娘白了陳繼志一眼,道:「我哪點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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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一笑道:「看對了?」

陳繼志微微一笑,道:「八九分!」

秋娘星眸閃光,柔睫一霎,突然道:「對!大哥就是現在窮家幫的幫……幫主!」

陳繼志又是一笑道:「暫代龍頭罷了!」

秋娘道:「那‘龍頭’呢?」

陳繼志無可奈何的聳聳肩膀道:「你很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

秋娘也聳聳肩頭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陳繼志道:「你可知道探查幫會隱密,是犯了大忌!」

秋娘道:「這麼嚴重?」

陳繼志頷首道:「不錯,這是十分嚴重的事!」

秋娘把頭一低,道:「大哥恕我不知,從現在起,我不會再多問了!」

陳繼志搖頭道:「話雖然是這麼說,當然也要分人而論的!」

秋娘搖頭道:「規不可違,法不可廢,倘若朝庭不自廢規法,朝令夕改,國事又何至於淪落到這種不堪的境地!」

這話,說得陳繼志心神猛一震,暗自思念道:「著呀!禮不可因近而疏,法不能為親而廢,陳繼志呀陳繼志,你怎地連個女孩子都不如了!」

想到這裡,不由對秋娘肅然起敬,道:「秋妹說的是,愚兄受教了!」

說著,他十分恭敬的對秋娘一揖到地!

秋娘萬福為禮,連稱不敢。

陳繼志心靜神明,話鋒一轉,道:「秋妹,有一些事情和話,我認為已經到了應該跟你說的時候,正好我們暫時歇息的地方也已不遠……」

秋娘介面道:「大哥,凡你認為應當吩咐的,小妹都會恭聽。」

陳繼志搖頭道:「秋妹別這樣說,有多少事還要你拿主意呢!」

秋娘媚然一笑道:「我能懂多少!」

陳繼志沒有接話,只笑了一聲,手腳向右方不遠的一片黑密林遙指著,秋娘會心也指了指,陳繼志頷首為座。

密林內,別有洞天!

這處「洞天」是名符其實的洞天!

洞天之隱秘,敢說上千人搜尋終日,也難發現!

這是片廣大的黑密林,黑松株株粗如合抱,越深進,黑松也越發粗壯,有三五十株,足夠十抱!

陳繼志在松林旁沿停步,悄對秋娘說道:「秋妹,裡面黑,你怕不?」

秋娘卻不答話,只是縮了縮腳步!

陳繼志含笑道:「別怕,我牽著你的手走!」說著,伸手拉住了秋娘的柔荑,一握之下不禁說道:「好細的手!」

秋娘卻哎喲了一聲,陳繼志慌不迭的鬆手道:「握痛你了?」

秋娘抿著嘴,搖搖頭。陳繼志雙目連霎道:「那是……」

秋娘道:「裡面好黑!好怕人!」

現在她才說出「怕」來,煞是真性說道!

女孩子,古今一樣,像這種深夜,黑密松林,沒有伴兒,她們是絕對不肯走的,殺了她們也不肯定!

當真她們就這樣膽小嗎?

不!十個大男人的膽子,加在一起也沒有一位姑娘大!

只是若有一個男人在她們身旁時,她們就樂得「膽小如鼠」了,這樣不但能表現出女性的柔美,而身旁的男人,自更會「大力護花」,使他們不費半絲氣力的達到目的,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愚公移山,子孫相繼,全靠恆心毅力!

美人移山,只須嬌蹙即得,到底誰的力量大呢!女人!

秋娘一聲好黑,好怕人,陳繼志立刻又握住了那軟柔無骨的酥手,不敢用力,又不能虛握,煞費苦心!

一步尺半,兩步三尺,要走到密林正中,非天亮不可!

秋娘開口了,說道:「大哥,是不是地上坑多!」

陳繼志一楞,道:「沒有坑,只是泥濘一些。」

秋娘噗嗤笑出聲來,道:「沒有坑可以走的快點嘍?」

陳繼志臉紅了,幸而人在深暗的樹林中,不至丟醜。

他臉紅著,心更跳動的厲害,不由加快了步子!雖說夜深林中漆黑,伸手難見五指,可是陳繼志卻輕車熟路坦然前行,秋娘不禁問他道:「這裡你好熟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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