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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乞丐嬌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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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繼志一笑道:「不錯,此地等於是我的半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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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繼志只嗯了一聲,卻沒有回答這句話!

秋娘卻接著又道:「大哥這半個家裡,可還另外有個主人?」

陳繼志搖搖頭,天黑,秋娘,根本瞧不見!

不過秋娘卻沒有再發問,只是步起步落隨陳繼志走著!

突然!

陳繼志微微冷哼出聲,倏忽停了腳步!

秋娘試出足下已踏著乾硬的土地,心中一動!

這時,陳繼志悄然轉身,恰和秋娘臉頰相貼!秋娘一驚一楞,尚未來得及責問和應變,陳繼志已附在她的耳旁,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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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秋娘只覺全身驀地一緊,已被陳繼志抱了起來,接著是剎那間的飄忽,陳繼志話聲又起,道:「秋妹坐好,別動,別開口,事畢我再來接你。」

話罷拭風微響,陳繼志已沒了影子!

秋娘一顆心,如十七八隻吊桶般,上下撞著,她什麼也看不見,夜深沉暗,伸出手來輕輕摸探,原來人在樹上!

她不敢出聲,果不敢挪動,這次她真的怕了,高坐樹上,如臨深淵,生怕來一陣風,把她吹將下去!

這時,林中已有了變化!

在西北近乎密林中央的地帶,突然傳來了聲悶哼!

接著,勁風自四面八方向出聲的地方集中!

不知是誰,偶一大意,腳下帶出沙沙聲響,這才證明由四面八方集中而來的,是一條條夜行人物。

這極為輕微的沙石聲響過後,又變作鴉雀無聲!

突然,林中秋蟲鳴叫,一聲,又一聲,再一聲!

西方,蟲鳴感應,連叫三聲!

東方,也有三聲蟲鳴互應!南方,卻寂然悄靜!

驀地,又一聲悶哼自東方傳出,蟲鳴又起,東方也沒了回應,這情形顯然有些不妥,事態十分嚴重!

有人忍耐不住了,蠢蠢欲動?這時,有個洪亮的聲音喊道:「亮起火把!」

隨著這聲沉喝,四面八方火把齊燃,竟有七支!

七支火把高高舉起,十丈地區已現光明,看出是一個勁裝漢子,各有兵刃,正圍成個夠大的圈圈!

另外,一名老者,玄衣雪髯,獅鼻環眼,十分兇獰,站在圓圈外面,徒手,目射寒光,一望即知是領軍人物!

老者這時向大漢們喝道:「誰躺下了?」

其實在火光照明下,老者早已看清一切,大可不必多問,只為他一向有人無我,尊嚴萬分,遇有機會表現權勢自不放過!

他話聲剛落,一名大漢立刻答道:「躺下了三個,是老三、老六和老九!」

老者冷哼了一聲,道:「看看還有救沒有,人家用的是什麼手法!」

剎那之後,答話的漢子回報道:「他們完了,傷在‘丹田’,看不出是哪種功力!」

老者斥道:「笨蛋,抬過一個來!」

另外兩名大漢,聞聲而動,搶著一具屍體放在了老者面前,老者一伸手,大漢立刻恭敬的遞過去一支火把!

老者在死者前袍一劃,衣衫已碎,火光照明下,看出死者「丹田」有一赤紅的指痕,大若黃豆!

老者神色一變,雙眉緊鎖在一起!沉靜剎那之後,老者冷冷地吩咐道:「把人給我帶過來!」

侍立老者身旁的那名大漢,聞聲一楞,老者已怒叱道:「怎麼,你不知道老夫要你帶誰過來?」

大漢期期艾艾的說道:「是帶……帶……」

老者哼了一聲,道:「帶那個要飯的過來!」

樹頂上粗枝闖坐著的秋娘,聞聲心跳驟止!

「要飯的」,自然是指陳繼志,莫非……

她只能聽到對方的話聲,卻看不到人,急得冷汗滴流!

人帶來了,但卻已經沒了人物!

滿頭滿臉的血,右腿已斷,雙手指節皆碎,指甲縫裡,還緊插著十根細竹籤,血已凝固!

蓬頭敗衣,果然是個花子。

老者伸手抓住了這個花子的頭髮,厲聲道:「別裝死,老夫再問你一次,秘道是在哪裡?」

秋娘的那顆懸心,隨著這一句問落了下來!

陳繼志離開不久,林中沒聽到刑逼聲,對方那句話「再問你一次」的話,已足說明被擒的不會是陳繼志了。

離死業已不遠的那名花子,即哼都沒哼一聲!

老者惱怒交加,揚掌甩向花子的右頰,這一掌,用了七成力,竟將花子牙齒打落了三顆!

可是花子依然不哼不哈,沒有開口!

老者吼道:「從你被擒到現在,骨頭夠硬,不哼不哈,老夫告訴你,你,再不開口,還有好罪讓你受呢!」

花子開口了,他猛一揚臉,呸的一口濃痰吐在老者面上,老者不防有這種事情,竟被吐了個正著!

恨怒至極,猛的一掌切下,這次盛怒出手,竟用了真力,花子本就傷重將亡,受此一掌立即死去!

老者不知花子已死,哼了一聲,道:「老夫不怕你硬,再試試……」

抓著花子的那兩名大漢,這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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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一楞,伸手相試,花子果然死去,陡的一腳將屍體踢飛,抹去髯上的濃痰,一肚皮的悶氣,全發在了大漢們的身上!他手指著七個大漢,怒罵道:「發什麼楞,還不快些搜!」

大漢們不敢怠慢,各持火把四外搜去!老者卻目光一掃四外,哼了一聲,飛身向東方縱去,哪知身形剛剛拔起,一段枯木奔西方!

老者冷笑出聲,頓足而起飛追了上去!

前逃的黑影,飛縱並不甚快,因此在十丈之後,已被老者追到了身後,老者悶聲哼道:「你還想逃!」

話到人到,右掌已壓向前逃黑影的後心!

哪知前逃的黑影,這時霍地轉過身來,出掌相迎!

雙掌相抵,黑影動也沒動,老者卻被震摔到地上!

老者神色陡變,一躍而起,暴退丈外,他已受內傷,傷勢雖然不重,心膽卻幾乎被這一掌震碎!

老者奸滑至極,先交抵的一掌來說,黑影的功力高過他太多,但是黑影剛剛卻有逃意,而飛縱也不夠快,何也?

想通了這一點,他有些膽寒了,所以一躍起身立即後退,並沉轉著如何應付,面前強敵的策略!

黑影震翻老者之後,現出身形,正是陳繼志!

陳繼志並不急急動手,等老者站穩之後,才冷冷地說道:「老匹夫,你已經知道上當了吧?」

老者目光顧盼不已,陳繼志卻又說道:「我既然誘你追來,試想還能再容你逃出手去麼?」

老者沉下了浮心,道:「你就是‘風塵異丐’陳繼志?」

陳繼志一笑道:「不錯,該你報名了!」

老者雙眉一挑,道:「老夫胡天國……」

陳繼志冷哼一聲,介面道:「我早已料到是你,換個人也不會這般兇殘狠毒!」

話鋒一頓,接著斥道:「兩淮志士的清譽,幾乎毀在老兒你們兄弟之手,陳某早想殺你這賣友賣國的叛徒,你卻聞風遠逃他鄉!

「近日我才聽說,你和三小有了勾結,已投身賣靠在察合臺的軍中,正想有空時找你算清血債,不料你狗膽不小,竟然來我這‘黑松林’中,如今殺我門下,相逢此地,胡天國,你死定了!」

胡天國內懼卻色厲,沉喝道:「陳繼志,今天算是走巧了,大汗有諭,你若歸順不失高官,二將軍(指察合臺)卻出重賞要你的人頭,陳繼志,你怎麼說?」

陳繼志冷哼一聲道:「你就算舌吐蓮花,耗此時間,但仍然要死!」

話聲一頓,厲喝道:「陳某為這兩位朋友們的清譽,為復門下之仇,出手即分生死,胡天國,你要當心了!」

話罷,陳繼志飛撲而上,揚掌擊下!

胡天國退避已難,明知逃是無望,立即揚聲長嘯,人卻向左方飛身縱避陳繼志的掌力!

陳繼志北道:「你那七個鷹犬爪牙,來了最好,省我不少事!」

說著,人已飛閃欺上,不容胡天國再有縱避的機會,猛攻不已,逼得胡天國出掌相格,打在一處!

胡天國功力不低,但是若跟陳繼志相較,卻差了不少,五掌之後,胡天國已險象環生,危急一發!

陳繼志上來就以真力相搏,逼得胡天國不能不也以真力相接,連對五掌,胡天國已吊息作聲!

陳繼志,卻若無其事,第六掌已拍向胡天國的天靈!

胡天國真力不繼,指望手下人早到,第六掌鼓起餘力勉強應付過去,可是馬步已然失穩,額頭汗凝成珠!

這時喝喊聲震,胡天國那七名手下,已聞聲趕到!

接應業臨,胡天國放了懸心,嘿嘿兩聲道:「陳繼志,老夫倒要看看,今天誰死誰活!」

陳繼志並不答話,左掌挾風拍下!

生力軍到,胡天國精神一震,況且當著手下人的面,不能丟人,因此你再提內力,迎抵硬拼!

誰料陳繼志早已打好了主意,六掌相較,已經試出胡天國成了強弩之末,第七掌透傳了「神龍力」!

陳繼志並不放掌,也不收指,胡天國出不得聲,脯腹已碎,肉血橫流,但卻無個發洩處!

所以他的臉紅了,由粉紅而深紅,漸漸變成了茄子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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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目睹主子已落人手之下,卻不敢撲上,於是一個個楞在了一旁,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怎樣才好!

陳繼志不想多殺無辜,但今夜卻逼他非把所有的人殺光不可,否則根本重地外洩,大事去也!

事逼至此,陳繼志只好狠下心腸!他目光一掃那七名大漢,沉聲喝道:「接著你們的主子!」

話聲中,猛將胡天國丟向了那七名大漢!

胡天國離手飛出的剎那,陳繼志右手食指一挺,胡天國肚腸已然多了個深洞,因之腥血似雨箭般飛射出來!

一驚,一楞,慘呼繼之,只見寒光連閃,七名大漢竟連回手的餘地都沒有,已皆身首異處!

陳繼志緊皺著兩道劍眉,看了看地上的殘屍,搖頭嘆息出聲,接道似是自語般喃喃說道:「若不動用這柄奇劍,就無法快當的了結此事,誰叫你們賣國賣友的,這算是你們的下場!」

話聲中,陳繼志收了寶劍,頓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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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驚呆了,但是一臉喜容!她看看左,又瞧瞧右,不由讚歎一聲道:「想不到,真想不到!」

陳繼志微笑著說道:「秋妹是說想不到什麼?」

秋娘道:「想不到此處別有洞天!」

陳繼志嗯了一聲道:「昨夜那群狐鼠,搜了半夜也沒有發現,秋妹自是更想不到了!」

話聲一落,卻嘆息出聲道:「不過保護這個洞天的代價,卻是不小!」

秋娘懂得話中之意,道:「昨夜死了一個朋友?」

陳繼志悲籲一聲道:「不是朋友!」

秋娘一楞,陳繼志卻已說出驚心動魄的話來!——苟故榭饃描,東曦ocr,豆豆書庫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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