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飛雨落花紅》小說信息

第二十五章 悲痛無個發落處(第1頁,共2頁)

字體:

正行間,朱殿軍故意把腳慢一步,和鍾夫人成了平行,他若(缺字):「令郎腹痛好了沒有?」

鍾夫人就怕有人問及這些,她夫婦直到現在,也沒有見到鍾興及鍾敬人,對敬人腹痛事,根本就莫名奇妙!

但是任萬山說過,鍾敬人突然腹痛,由鍾興送回堡中,這當然是事實,所以鍾夫人又無法否認!

適才乍見到任萬山,鍾夫人本想宣告,敬人並沒回堡,只是還沒有開口,任萬山問及敬人腹痛事。

就這樣稀里湖塗的應付過去,遂無法再說明真象。如今朱殿軍突然又問及此事,她只好仍是含糊的說道:「我想是不要緊的。」

朱殿軍道:「反正要直搜上峰頂,經過中堡時我想看看他的病。」

鍾夫人急在心中,笑在臉上,道:「這怎敢當。」

朱殿軍道:「孩子們都是一樣的,必須都要照料到。」

鍾夫人只好稱謝道:「還是等他好了,去拜叩將軍吧!」

鍾敬人假作腹痛的事,任筠卻不知道,聞言不由問道:「鍾伯母,敬人大哥怎麼啦?」

鍾夫人眼珠一轉,下了決心,道:「聽說他在趕去無畏堡中途,突然腹痛,我想是沒有什麼大毛病的,這孩子最近變了,也許……唉!」

朱殿軍有心的接話道:「難道嫂夫人沒見到他?」

鍾夫人道:「從昨夜到今晨,我夫婦因點查一切物件,忙碌不堪,若非適才任大哥談及他腹痛業已回堡……」

朱殿軍介面道:「這樣說來,鍾兄和嫂夫人還沒有見著敬人了?」

鍾夫人道:「不錯,沒見到他的人!」

任萬山一楞道:「這就奇怪了,鍾興……」

鍾夫人介面道:「佩符和我離堡時,興弟還沒有回來!」

朱殿軍道:「小弟敢問嫂夫人一句,既然尚未見到敬人和鍾兄,嫂夫人和鍾兄,是怎會知道鈞侄兒出來的!」

鍾夫人搖頭道:「本來不知,聽任兄說才曉得的。」

朱殿軍道:「鍾兄和嫂夫人,一早快馬下山,是另外有事了?」

鍾夫人道:「是去拜望葛大將軍。」

朱殿軍哦了一聲,沒再接著發問!

因為鍾夫人既然說明,是去見葛樂山,朱殿軍再追問不已,就顯得自己不懂禮貌和沒有分寸了。

鍾夫人在話說完之後,微籲一聲,接著又道:「朱將軍怎不問我夫婦,去見葛將軍何事?」

朱殿軍臉一紅,道:「嫂夫人不說,小弟是不當問此事的!」

鍾夫人長嘆一聲,道:「我若說出內情,朱將軍也許不信。」

朱殿軍道:「小弟怎敢。」

鍾夫人道:「實話對將軍說,中無畏堡內,丟失了緊要的東西!」

朱殿軍一楞,旁聽始終沒有答話的任萬山,這時卻道:「丟了什麼?」

鍾夫人一字字悲傷的說道:「敬人這孩子,偷去了不少‘蝕骨毒粉’!」

此言出口,大家全都傻了!

任筠恍有所悟,道:「但願是沒有關係!」

任萬山全身一抖,道:「弟妹,剛剛佩符走,可是去找敬人!」

鍾夫人頷首道:「是,佩符走時曾對我說,若發現鈞侄兒矢蹤的事,和敬人有關時,他叫我不作再指望敬人能回來了!」

任筠道:「鍾叔這話是什麼意思!」

任萬山道:「你鍾叔好強,敬人若真做出這種事來,鍾叔會殺了他!」

鍾夫人此時已淚順頰下,道:「那也只能怨這孩子是自己找死!」

任筠道:「難道當真敬人大哥偷去毒粉,是想害鈞哥!」

鍾夫人道:「敬人入了魔,神智已失去,什麼事都會做的!」

朱殿軍這時卻突然揚聲道:「別談了,既然事情可能如此,快去救人才是正經。」

鍾夫人道:「朱將軍,你確實是有地方找到鈞侄麼?」

朱殿軍道:「八九不離十,咱們越快越好!」

於是大家不再多言,鍾夫人並飛身上馬,朱殿軍在前領路,一行施展飛縱之術,疾馳上山而去。

不多時,朱殿軍突然停步不前。

鍾夫人飛身下馬,道:「到了!」

朱殿軍一指不遠處一株古木道:「這株古木,是沈鈞每天練掌的標物,小弟相信,設若敬人所偷毒粉,是為對付沈鈞的話,必會抹在這樹幹上面!」

鍾夫人道:「這怎見得?」

朱殿軍道:

(缺字)

鍾夫人哦了一聲,立即當先飛身到了樹前!等朱殿軍和任萬山父女近身時,鍾夫人已淚落如雨,悲切的說道:「朱將軍,你……你說對了!」

任筠驚呼道:「鍾夫人,這樹幹上果有毒粉!」

鍾夫人頷首道:「不但有,並且已大部分殘毀了!」

任筠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鍾夫人安慰她道:「好孩子,別傷心,毒粉雖毒,嬸嬸能夠醫治,現在嬸嬸當面答應你,必將敬人這畜生擒住,交給你處治!」

朱殿軍見所料不虛,越發有了把握,立令手下分出四人,固守古木,以防再有人誤遭毒傷,然後說道:「如今我已知道鈞兒困在何處了,我們快走!」

這句話,催動了大家,一陣風似的卷向山道而去!

正行間,朱殿軍霍地止步!

眾人自是隨之而行,任筠心急萬分,立刻道:「朱叔叔,到了?」

朱殿軍搖搖頭,卻向鍾夫人道:「請問嫂夫人,這‘蝕骨毒粉’可有解藥?」

鍾夫人面帶愧色的說道:「有,佩符在發覺‘蝕骨毒粉’少掉後,立即攜帶解藥,和我飛騎急馳而來,若鈞侄中此毒……」

朱殿軍不待鍾夫人把話說完,已介面道:「再問嫂夫人,若中此毒,何時才能發作?」

鍾夫人道:「約隔半個時辰!」

鍾夫人道:「何時則難救治?」

鍾夫人道:「對時之後!」

朱殿軍想了想,道:「發作前,是否對功力有礙!」

鍾夫人搖頭道:「發作前剎那,四腳則有微微顫抖的現象。」

朱殿軍如釋重負般嘆息一聲,道:「那還好,沈均大概不至於摔死!」

這話說的奇怪,眾人不由得問道:「摔死!」

任筠更急道:「他是中毒,又怎會摔死呢?」

朱殿軍手向前面一指,道:

(缺字)

話聲中,他再次當先疾縱而上!

大家彼此望一眼,一列的疾奔隨行於後。

「到了!」

朱殿軍突然這樣喊叫一聲,停步山徑之上。

眾人自是相率止步。任筠首行問道:「在哪裡?」

朱殿軍一指丈外的絕崖搭橋道:「看到橋頭那一端了嗎?」

任筠點頭道:「當然看到了!」

朱殿軍道:「隨我近前去,小心些!」

鍾夫人眼尖,業已看到橋那端兩塊三尺橋板,碎倒殘斷,立刻明白了這是愛子敬人圖謀沈鈞的手法!

她悲從心生,怎樣也想不通,自己夫婦竟會生了這麼一個兒子,更不知如何善後和怎樣向諸友表示心意才好。

他們到了兩塊殘缺的橋板前,朱殿軍立刻吩咐所率年輕高手道:「你們立刻將巨索互相結聯,結釦千萬注意,要牢固,然後將一端於橋旁大樹幹上,順繩而下,下去之後,搖繩三次表示平安,找到沈鈞,立刻搖繩不絕,快!」

年輕的高手們,聞令即動,剎那按照吩咐辦妥!

任萬山霎動雙目,道:「朱賢弟,你怎知沈鈞墜落橋下!」

朱殿軍看了鍾夫人一眼,道:「周吉剎那之後,就要從另外那條路來了,問他吧!」

任萬山皺眉道:「怎麼問他?賢弟莫非……」

話未說完,朱殿軍已頻頻示意!

鍾夫人看在眼中,羞,恨、痛、傷於心田!她把頭連搖,上前兩步道:「朱將軍。」

朱殿軍應道:「嫂夫人有何吩咐?」

鍾夫人苦笑一聲道:「對沈賢侄墜落下的事,由這兩塊已殘而碎裂的橋板判斷,是不會錯了,至於怎會墜落下去,卻令人難解!當然,我知道這是敬人那畜生乾的好事,只是他怎能斷定沈賢侄必須上當,卻是個不解的謎!

「朱將軍,實不相瞞,自然夫妻發現毒粉短少,已然決定將敬人這個畜生,逐出鍾氏族內,將軍有話,雖當著我的面,也盡說無妨!」

朱殿軍道:「嫂夫人,還是救人要緊,其餘的事……」

鍾夫人介面道:「那是當然。」話鋒一頓,目光瞥處,突然驚呼道:「筠姑娘,你要幹什麼?」

這一聲,使大家的目光,齊集在那垂入深淵之下的長索上,只見任筠雙目含淚,已迅捷的自長索上滑了下去!

在鍾夫人高喊時,任筠已落十丈以下了!

任萬山焦急沈鈞的生死,再見愛女不顧任何突降的危險,順長索滑落淵下,竟也一聲不響,飛身抓住了繩子,繼之滑落!

任筠沒有順繩而下前,已有兩名年輕高手先一步下了深淵,任筠是第三名,任萬山是第四個下去的人!

鍾夫人目睹此情,雙目垂淚,對朱殿軍道:「朱將軍,請令人去通知拙夫,解藥在他身上,適才他只顧怒衝衝去找敬人的這個畜生,忘記把藥給我!事情全由敬人這個畜生而起,我夫妻難辭責咎,如今我也必須下這深淵,一切就拜煩朱將軍了!」

說著,鍾夫人已奔向了長索!

朱將軍見鍾夫人已抓住了長索,立刻大聲相阻道:「嫂夫人且慢,現在下去不得!」

鍾夫人只當朱殿軍別有心用,手握長索,苦笑一聲道:「朱將軍,我若再不下去,今後有何面目以對任筠?」

朱殿軍急忙道:「並非我不讓嫂夫人下去,只是長索由數條結聯而成,恐怕擔負不住每個人的重量,設有不幸……」

鍾夫人臉紅了,慚然道:「我忘記此事了。」

於是她手握長索,在等待先下去的人,搖繩示意!

這時,周吉、沈重年等一行,由另外那條山道上跑來了!

周吉和朱殿軍,約好在這橋前相會,朱殿軍因發現了古木上的毒粉,所以反而比周吉早到了一步!

周吉遠遠就看到朱殿軍和鍾夫人立橋頭,心中已然緊張萬分,知道自己和朱殿軍所料,不幸猜中!但他成見在心,到達橋頭時,沒理鍾夫人,立刻問朱殿軍道:「老朱,人在下面?」

朱殿軍道:「還不知道,任兄父女和兩名小兄弟,全下去了!」

周吉皺眉道:「你怎讓任兄父女下去呢?」

朱殿軍苦笑一聲道:「說傻話,我若能攔住,不早攔阻了?」

周吉眉頭又是一皺,沒有開口,沈重年父子關心,立刻道:「老朱,你怎能斷定,鈞兒是落身……」

鍾夫人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在一旁介面道:

(缺字)

「夫人怨小弟心急失禮,還沒招呼。」話聲一頓,接著又道:「這件事與敬人有關?」

鍾夫人長嘆一聲,道:「這畜生必然是為婚事不諧,懷恨於心,偷去不少‘蝕骨毒粉’,又將橋板破壞,使鈞侄兒墜落下去!」

沈重年神色陡變,道:「嫂夫人是說,我兒還中了毒?」

鍾夫人垂首道:「極為可能!」

周吉聽鍾夫人這樣說明,始知鍾佩符夫婦,並非預知陰謀不聞不問,心中的成見,至此自然消失!於是接話道:「毒粉可是已在那古木幹上發現了?」

鍾夫人只點了點頭,朱殿軍卻道:「現在少問別的廢話,救人要緊!」

周吉立刻吩咐所率年輕好手,也將長繩結牢,和先前那條同扎一株樹幹上,然後分讓兩名隊員,攜軟榻而下!

這時,朱殿軍先前紮好的長索,有了動靜!

一連三搖,證明人已到了淵底!朱殿軍在索搖之後,嘆息著說道:「好深,竟有百丈!」

話說出口,他也懊悔了起來!

果然!沈重年接話問道:「老朱,你看鈞兒要不要緊?」

這是父母愛子女,心急失智的表現了!

要不要緊,朱殿軍又怎知道?

朱殿軍卻不能不答,更不能直說自己也不知道。

周吉在一旁替他解了圍,道:

(缺字)

沈重年沉思剎那,大步奔向了長索!

周吉一把將他拉住,道:「你要幹什麼?」

沈重年道:「下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