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飛雨落花紅》小說信息

第二十六章 傷心自是斷腸人(第2頁,共2頁)

字體:

傍黑,葛樂山替沈鈞作了次診斷,遂留下任筠等小一輩的男女四人,和兩名女侍照料,餘皆離去。

行前,葛樂山在崖頭安置了示警火花,若病傷轉變時,崖下群小扯動活繩,火花立刻自然升空報警。

在「中無畏堡」的大廳上,鍾佩符擺設晚宴待諸友。

因沈鈞不幸事件,葛樂山臨時傳諭,以「中無畏堡」暫作全山區的號令中心,他和葛自強就住在堡中!

酒過三巡,鍾佩符捧著滿盞酒,站了起來!

在目光掃了眾人一眼之後,仰面喝乾了杯中酒!接著又斟滿一半,道:「佩符今天有言,如有不到處,祈諸友原諒!」

朱殿軍和周吉及任萬山,知道鍾佩符今朝感慨其多,話若出口,必然是悲切沉痛而憤慨的,因此都看著葛樂山。

那意思是,希望葛樂山能出面阻止和勸說一下。

不料葛樂山卻含笑靜待,神色自如,好像早有成竹,知道任憑鍾佩符說些什麼,都毫無關係似的。

於是眾人也都安了心,靜聽鍾佩符的話語。

鍾佩符話聲一停,接著說道:「這次不幸事情發生,佩符必須自承‘教子無方’和‘管教不嚴’的過錯,並向諸友致最深的抱歉!佩符失德,才有這種畜生不如的兒子,萬幸沈賢侄傷而不殘,復原之日可待,佩符

(缺字)

「佩符身為中堡堡主,責任何等重大,堡中‘鐵樓’,密藏各種毒物及兵刃,又是何等危險!鐵樓重鎖,建築牢固,又是何等當心謹慎,卻仍難防不肖奴才,私配門鑰竊取毒粉陰謀害人,這又是何等的驚心動魄之事!但佩符卻罔然無覺,非只沒有能防患於先,並且幾乎無法善後於事出之後,難怪沈兄誤成不法之幫兇!」

說到這裡,鍾佩符沉痛激動了起來,虎目中英雄淚下!

葛樂山不開口,依然含著微笑,靜聽不懈,鍾佩符在停剎那,又道:「如今,佩符必須宣告兩件事情,並將堅持,其一,是自今之後,佩符辭謝中堡堡主之任,只居私宅引咎自罰!其二,敬人這個畜生在此宴過後,交由沈堡主發落,不論殺之剮之,佩符皆無一言!」

葛樂山這時含笑開口道:「鍾賢弟說完了?」

鍾佩符道:「末將說完了。」

葛樂山道:「鍾賢弟這樣宣告,正是我輩中人應有的氣度與胸襟,不能不叫樂山油然生敬,而深佩且愛!只是鍾賢弟你卻沒有多想一想,諸友是和賢弟同生死共的患難兄弟,胸襟氣度,自也是同等同樣!沈賢弟在痛獲惡耗下,言激語烈,是必然有的,這自是不當,但樂山卻敢相信,鍾賢弟的。」

聲調一頓,接著正色道:「古人說: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做人惡行,實令人痛恨挽惜,但不論是誰,卻皆知此事不能叫你負責!不錯,賢弟身為嚴父,自然是有失察和管教不嚴的責任,這責任應受何等

「關於你因此而辭去無畏堡堡主的職事,更要不得,須知這是兩件事情,兩個責任,怎能混為一談?如今樂山,立刻就要公佈對敬人的懲處辦法,設有不平不公的地方,賢弟們儘管提出,大家商討。不過對其他的事情,樂山身為山區總施號令人,貴職關,令下,斷然不容任何違背抗命!」

說到這裡,葛樂山停下話來,又笑對鍾佩符道:「鍾賢弟請歸座,一切莫再提及,那是過去的事了。」

鍾佩符道:「大將軍請容末將再說幾句……」

葛樂山搖頭道:「不必了,話和事,就到此為止!」

鍾佩符道:「末將若不將心意表明……」

葛樂山再次介面道:「剛剛賢弟的那務話,就是最好的表明。」話聲一落,葛樂山高舉酒盞道:「來,我們共盡此杯,酒幹,滿天雲霧亦散,然後用飯,自此不論是誰,都不準節外生枝,再議往事了!」

然後他首先喝乾了杯中酒,眾人自是相暗乾杯,因為有了這個宣告,這餐飯始能在安靜中吃罷。

飯後,換上香茗,公論對敬人應如何處罰事。

葛樂山首先開口,問鍾佩符道:「鍾賢弟,你對敬人要如何處罰呢?」

鍾佩符道:「末將有言在先,將這畜生交沈將軍任意處治!」

葛樂山嗯了一聲,轉向沈重年道:「沈賢弟之意呢?」

沈重年道:「鈞兒既然傷勢無礙,敬人復又知悔認錯,末將之意,敬人年輕,一時衝動出此下策,加以管訓就好。」

葛樂山正色道:

(缺字)

這畜生,又怎會發生今朝的事!」

任萬山道:「有賢弟這番話,愚兄就放心了!」話鋒一頓,接著說道:「我認為對敬人,今後應在修養上多下功夫,氣質上多作學問,未來他必然會是一個奇男兒!」

葛樂山拍掌道:「任兄卓見,的是卓見。」說著,目視鍾佩符道:「鍾賢弟,我對敬人,已有成竹,稍待與賢弟單獨一議,現在我想喚他出來,由賢弟先以家法訓之,如何?」

鍾佩符道:「這是大將軍對他的恩典,但願這畜生知恩感報。」

說著,他召進手下,道:「去請興將軍,要他帶著敬人來!」

手下應聲而去,大家遂靜待敬人來到。

移時,鍾興在前,敬人隨後,進了大廳。

別看鍾興陪著敬人,在後它靜候傳召,但卻已經知道了大廳中眾人在談論的一切,包括將對敬人的施訓!

所以鍾興無先時那般焦急,而敬人卻是自始至終就毫未擔心,他早已料到演變下來必然是如此結果!

敬人聰明至極,和鍾興單獨在「孤獨石」上所議,是他的安排之一,他終於聽從鍾興,自首承過,也是預定的步驟!

不過敬人卻還擔心一件事情,就是唯逃一頓家法!

乃父性可靠,他所深知,這頓家法必然是十分厲害,可是他若不忍受這頓家法,就無法達到預定的目的,所以說,從塗抹毒粉後破壞橋到現在,種種發生的事情,都是他經過熟思,謀定而動的安排!

因之山區中所有的前輩高手,包括葛樂山和敬人的父母,都上了他的當,沒人發現沈鈞落崖不過是他陰謀的開始!

鍾興這時大步向前,和眾人分見過禮後,才對鍾佩符道:「奉將軍召喚,小的已陪著公子來了。」

鍾佩符道:「喚那小畜生進來!」

敬人這時立於廳門,低垂著間,看似個小可憐一樣!

聽到鍾佩符叫他近前,全身一抖,那種害怕的樣子,使在座的前輩,個個興起了同情之心!

他走到近前,雙膝跪地,低聲道:「孩兒叩見爹爹,並問諸叔伯們好!」

一句話,省了很多事,這就是他刁巧的地方!

鍾佩符這時拱手對葛樂山道:「大將軍請諭示這個畜生……」

葛樂山介面道:「公罰之事,稍待我與賢弟商量,如今是賢弟以嚴父的身份和立場,訓教敬人,樂山不便多言!」

鍾佩符對葛樂山一笑,道:「大將軍太客氣了!」話聲一落,他寒下臉來,厲聲向敬人喝道:「小畜生,你可知罪!」

敬人僕伏於地,道:「孩兒知罪,並願領家法!」

鍾佩符哼了一聲,道:「那很好,你仔細聽著!」話鋒一頓即起,道:「私配鑰匙,擅進禁地,當該禁足!偷竊毒粉,陰謀殺人而未遂,當殘雙臂!罔顧道義,破壞山區軍令……」

話聲說完,葛樂山已介面道:「鍾賢弟,第三隻是公家事了!」

鍾佩符應一聲是,再次轉對敬人道:「畜生,你還要我費事動手嗎?」

敬人霍地抬起頭來,滿面誠懇的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說,不許多言!」

葛樂山一笑道:「鍾賢弟,這雖是賢弟的家法,但因諸友在座,判罰不論輕重,似乎都應該聽聽被罰者的申訴才對。」

鍾佩符點一點頭,轉向敬人叱道:「大將軍有諭,準你這個畜生答辯,有話就說吧!」

敬人道:「孩兒先時就已經說過,已知所做的事情錯了,並且願領爹的任何施罰,所以不論什麼罪刑,孩兒無言領命!」

鍾佩符道:「那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敬人說道:「孩兒對於自己的行為,沒有話說,但若換個立場,犯此過錯是他人時,孩兒要代他說幾句話了!」

鍾佩符叱道:「混帳東西,你這算是些什麼話?」

葛樂山卻含笑開口道:「鍾賢弟不要嚇唬他,他的意思我懂!」聲調一頓,轉對敬人道:「敬人,你可是要換個立場,來答辯這次的罪行?」

敬人叩首道:「大將軍聖明,這次罪行是不容答辯的,換任何立場,也都無話可說,小侄之意,僅僅是為施罰而答辯!」

葛樂山哦了一聲,道:「可是施罰過重?」

敬人搖頭道:「罪行既然認定,若以寒家家法而論,家嚴適才的第二項,實應分作竊物和殺人兩條來說才對!現在家嚴將竊物殺人以一項示意,已存周全之心,否則小侄應受的家法,尚不只此,所以也非為刑之輕重答辯!」

鍾佩符雙眉一皺,道:「那你又是為什麼事情答辯的?」

敬人道:「孩兒仗祈大人,是准許換個立場,然後解釋!」

鍾佩符道:「我想不明白,換否立場,有何不同之處!」

葛樂山接話道:「這是有不同的地方。」

鍾佩符哦了一聲道:「末將請求大將軍指示。」

葛樂山道:「不換立場,敬人是待罪之身,有些話也不能說,不敢說也不便說,準他換個立場的話,他就沒有顧忌了!」

鍾佩符點點頭,問敬人道:「是如此?」

敬人道:「這正是孩子要求換個立場的原因!」

鍾佩符道:「那麼好吧,我答應你!」

敬人叩首謝敬,然後說道:「如今孩兒以另一立場說話,首先要敬請爹您和諸叔伯們答個問題……」

鍾佩符猛地一拍桌案道:「放肆,準你換個立場,你卻問起我和諸友問題來了,你要弄明白,這是你的答辯,並非……」

葛樂山介面道:「鍾賢弟錯了,立場已換,敬人當然可以發問!」話聲一頓,轉對敬人道:「你問吧,不論任何問題,我們都會有使你滿意的答覆!」

於是敬人道過謝,問出了個使眾人無法答覆的問題,結果……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