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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老千訴衷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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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會勃然變色的茅山弟子,微頓一下,接著道:「小老千是我的朋友,而我絕不容許有人欺負我的朋友,就算你們是他的師兄也一樣!」

茅山大師兄陰險道:「宋小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外人恐嚇同門!」

「我沒有……」

小千欲辯無言,因為小桂猝然出手,點中他的穴道,令他不得動彈,亦不能言語。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小桂呵呵一笑:「如今小老千受制於我,接下來發生的事,是咱們之間的樑子,與他無關。我說……這位大師兄,你若真有本事,儘管衝著我來便是,我君小桂包管將你伺候得服服貼貼,滿滿意意!」

大師兄臉色陰暗不定:「我說過這是茅山派的家務事,與你無關。你若硬要插手,便是與整個茅山派為敵,而宋小千亦將被視為叛徒。我勸你最好考慮一下後果!」

「你說得我好怕喲!」小桂訕笑道;「我真佩服能教出你這種徒弟的人。像你如此顛倒是非、混淆黑白的人,還真是人中一絕。茅山一派,有徒如你……真是不幸呀!」

茅山弟子頓時群情激憤:「大師兄,這小子竟敢汙辱作,咱門教訓他!」

這位茅山派的師兄本就氣得七竅出煙,此時八人扇風點火,立刻火冒三丈怒喝一聲:

「湊他!」

眾茅山弟子身形甫動,忽聞有人威嚴沉喝:「住手!」

這些茅山弟子一徵之下,倒還真聽話的剎住身子,扭頭望向聲音起處。

客途手裡拎著包袱,大步行來。

「想欺負我師弟,還得問問我肯不肯。」

他走到茅山派大師兄面前,目光如炬的瞪著對方,一字一頓道:「我最恨不懂得愛護門師兄弟的人!」

既然,客途已知道雙方衝突的原由。

身著青布前衫的客途,雖然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莊稼漢,沒有絲毫足以令人畏懼的氣息。但那個茅山派的大師兄,個知為何被他這一瞪,瞪得打心底直冒涼氣,大氣不敢吭,生恐激怒眼前這個看似不甚起眼的「莊稼人」。

茅山大師兄股色微微泛白,避開客途目光,衝著不言不語的宋小千威脅道:「今日之事,我自會稟報師父。我令你三日內趕往殷家匯待命,此次若再延誤,我一定報請師父中止你的修業之計,叫你回山。」

他冷哼一聲,又含狠狠的瞪了小千一眼,方始百般不甘的率眾離去。

小桂解開小千受制穴道,小千「唉——」地長嘆:「這下我可倒霉了!」

客途不解道:「莫非我們的作為,給你添了麻煩?」

「不是。」小千無奈地搖頭:「我還真謝謝你們為我解危。因為我那位大師兄氣量狹小,嫉妒我已得了掌門師伯的真傳,所以只要逮著機會,他就想辦法找我麻煩,這一次,我誤了他的交代,正了給他藉口整治我,如果不是你們出面,他豈會如此輕鬆放過我!」

「既然如此……」小桂問道:「你又倒了哪門子的黴?」

小千苦笑道:「大師兄要我趕往殷家匯,肯定是要我去收拾猖獗該地已久的殭屍,那殭屍兇名久著,不好對付,因此一般道法術士誰也不願沒事去招惹他。如今,我師兄卻要以此為藉口,做為我修業考核,要我去都那怪物,就憑我目前的本事,哪能對付得了,我還能個倒霉?」

「世上真的有殭屍嗎?」

小桂和客途全都驚奇的瞪大了雙眼,神色之中,更形流露出掩不住的興奮。

「你們倆這麼高興做啥?」小千白眼道:「普通人聽到殭屍,嚇都嚇死了,哪有人像你們這般興奮的?莫非你們是見我即將倒大黴,所以幸災樂禍!」

「你說那什麼話?」小桂砸嘴笑道:「像我們如此重義氣的人,怎麼可能明知朋友有難,卻故意幸災樂禍,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

「你們真的重義?」小千皺起鼻子,怪模怪樣道:「根據我的經驗,會把這種話攤開來講的人,如果不是臭屁份子,就是睜著眼說瞎話的傢伙,請問二位,你們是前者還是後者?」

客途搔著腦勺,苦笑不迭:「嘿!小老千,你真的對人很沒有信心也!」

小千撇嘴道;「少來!」小桂捶了小千肩頭一拳,嘻嘻笑道;「我從來信人性本惡這一套。等將來咱們混久了,你自然明白我們哥兒倆是哪一種人,所謂‘事實勝於雄辯’,就是這麼回事了!」

小千不以為然:「咱們有什麼機會混在一起?你們得上九宮山救人,那是西行的路線,而我卻要北上去殷家匯應卯,根本走不在一路嘛!」

小千故意裝著毫不在意的樣子,徑自踢著地上的石子玩耍。其實,他對前往殷家之行,一點把握也沒有,打心坎兒裡希望小桂他們能跟自己走一遭,就算對付不了殭屍,至少也有人做伴壯膽也好。

只是,自幼生長的環境使然,早就教會了小千對事不要有所期盼,對人更別奢望有所祈求,免得倒頭來一切皆空,傷心失望的仍是自己。

這種心態當然不見得正確,但對命運乖鐘的小千而言。卻已成了他自我保護的一種本能。他寧願選擇一開始什麼也沒有,那個「什麼」.其實也沒什麼。

小千之所以會有如此偏激的心性,其實也是因為自幼被同門的師兄們欺負太過之故。

如今,他卻碰到小桂和客途這對「相親相愛」的師兄弟,令他覺得不可思議。

師兄師弟既非親亦無故,怎麼可能感情懲般融洽?說不通嘛!

小千不免有些吃醋的想:「我就沒有一個如此善待自己的師兄。嗯……也不能說真的沒有,至少三師兄就不會像別人一樣欺負我。」

儘管小千總是告訴自己,不用在意那些師兄對自己好或不好,學好本事才是最重要的。不過,他畢竟還是孩子心性,難免希望也能有個相投的伴兒。彼此說說笑笑,或是談些心裡的話多好!

這正是為什麼小千雖然明著拒絕和小桂他們同行,偏又暗裡留心這對「白痴兄弟」

的行蹤。因為,連小千自己都還不明白,其實他很喜歡與小桂他們相處時的感覺。

這也許就是緣吧!

小千兀自失神的踢玩著石子,雖然他並未將心中希望小桂他們同行的念頭形之於言語,他卻不知道,自己無意識的動作中,卻已明顯地流露希望有伴同行的期待。

小桂和客途對望一眼。

客途忍不住咕噥:「沒見過這麼捌扭的傢伙,明明想要,偏又不說。」

「什麼?」小千回過神來,茫然問道;「你說什麼?」

小桂笑道:「誰說我們走不在一起?師兄和我都想去見識見識,殭屍到底長得什麼德性哩!所以只好請你帶路,咱們一起去殷家匯羅!」

「那……」小千心喜難掩,偏又故作不在乎問:「九宮山之行怎麼辦?」

「笨!」小桂嘲汕道:「這種事還要問,當然是自動延期啦!反正,十幾年都過了,就算會受折磨,我娘也早已受盡折磨了,並不差這短短幾天。」

說著,小桂神色略黯,但他旋即冷靜道:「不過,不管我娘受了何等折磨,我都會要武林聯盟,一點一滴的還她一個公道!」

在他冷靜的語調中,一股莫明的肅殺凝若有形,不禁令小千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小千呆了呆,不覺地忖道:「乖乖,好感冽的殺氣!這小鬼難不成是煞星投胎?如果真是如此,武林聯盟可得自求多福了!」

想著想著,他不自覺多眠了小桂幾眼,但橫看、豎看,總覺得小桂的面相實在不像凶神惡然之貌。

小桂奇怪反問:「我臉上開花了嗎?你為什麼看得這麼起勁?」

「臉上開花的是小老千!」客途呵呵笑道:「他臉上那條五瓜紅龍再不處理,就要腫破臉皮啦!」

經這一提,小千頓覺自己頰上果然正火辣辣的抽痛不已。

小桂嘖嘖有聲道:「你那個狗屁師兄真夠狠心,下手挺重的哩!」

客途已自包袱中取出隨身所攜的藥物,輕手輕腳的細心為小千敷上。

涼涼的藥膏敷上臉頰,小千立刻感到腫痛消褪不少。但更令他感受深刻的是客途那雙大手,竟然如此輕巧細膩的為他上藥。一點也不粗魯或不耐。

這種受人關愛照顧的感覺,是小千過去在同門之中從未感受過的溫暖。他忍不佳鼻頭泛酸,眼眶竟也溼潤起來。

客途道:「痛嗎?我師父這藥很管用,馬上就可以消腫退熱,一下子就不痛了。」

小千不好意思說明自己為什麼想哭,抽抽鼻子,掩示性的點點頭。

小桂在旁恨很道:「下次再讓我遇見你那個狗屁師兄.我幫你狠狠甩他幾巴掌,替你出氣。」

「算了!」小千扮個鬼臉:「你幫我報仇,他一定找藉口告到師父那邊去,倒霉的還是我。」

客途見他恢復了精神,看看時候不早,便提議三人邊說邊行,也好找個地方落腳休息,順便用頓遲來的午餐。

三人離開了僻靜的小巷,朝熱鬧大街行來。

小桂接續剛才的話題,問道:「難道你師父也幫著你那些師兄欺負你嗎?否則,他豈能不問青紅皂白隨便處罰你?」

「你不明白。」小千無奈嘆道:「這事說來話長。」

小桂相中一座青雅的酒樓,往裡走去:「沒關係.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你儘可將自己過去光榮的歷史,妮娓道來,吾等洗耳恭聽便是。」

小千和客途懼被他那副咬文嚼字、故做瀟灑的樣子給逗笑了。

酒樓的跑堂迎面而來,見客人們笑得愉快,他咧著大嘴的笑容也更見開心,直嚷著裡面請,摟上雅座侍候。

直到小桂他們酒足飯飽,呷著酒館免費奉送的熱茶,小千方始敘述起自己的身世。

「……我是在大荒年時被父母遺棄的棄兒。那時我才一歲多,根本還不懂人事,也還不太會說話,一個人坐在連樹根都沒有折乾裂荒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正巧遇上師父打附近經過,才將我帶回茅山撫養。

師父待我有如親生的孩子,因此平時的管教相當嚴格,自然我在藝業的修習上,也就比其他同輩較為出色。

師父一向以我為榮,便連家門師怕也常誇我有天份,將來必定能光大茅山一派等等。

就是因為這樣.我的苦難也跟自來了……」

小桂猜測道:「是不是你樹大招風,材高遭忌?」

「然也!」小千無奈一嘆:「由於我師父的排名,在他那一輩正好是最小的師弟,而他原本志在雲遊四海,根本無意收徒,碰上我全屬因緣巧合,所以他收我為徒時,我乃全派之中最晚進門,年紀最小.排名最末的超級小師弟,因此全派上下,不論是誰都有資格管我。」

客途忍不住噗味笑道:「偏偏你這個超級小師弟,本事又比其他師兄好,難怪你那些師兄們會因此覺得設面子,然後心裡擺不平,最後自然就變成以整你為發洩了!」

小千苦笑道:「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他們怕我將來會搶走掌門人的地位。」

「哦……」小桂恍然笑道:「凡事一旦和權勢扯上關係,就複雜了。人在利益衝突時,是真實的本性才會顯現出來嘛!」

客途道:「可是,像茅山如此子弟眾多的大門大派,有關一派傳承的重大事件,應該有一定的規矩和順位吧!你這個敬陪末座的超級小師弟.又怎麼會威脅他們呢?」

小千笑得更苦:「因為我不小心學會了本派例來只有掌門人才有辦法施展的移劍術!」

「移劍術?」客途尋思道:「就是那天晚上,你用來對付關老駝子的那招?」

「正是。」小千頗見得意之態。

「呵!」小桂彈指笑道:「那把可真帥!通常我所知道的,一般道士的飛劍術挺多就是指揮自己的佩劍而已,那已經算是很不得了的功夫。但是你那把移劍術卻能借別人的劍來用,令人防不勝防,功夫的確更上層樓。」

小千得意道:「如果不夠厲害,它怎能成為本派鎮派絕學?其實我的功夫還是最粗淺的哩!你若是有機會看我掌門師伯施展此招,那才精彩。他一次同時能支使五把不同方位的劍,施展所謂的五行移劍大法,效果更是驚人。「根據掌門師伯之言,這招移劍術苦練至大成,便是提於敵人手中之劍,也能駕馭使其互相破殺攻擊,如此方是真正的移劍大法。

「不過,此招真正的移劍大法,已在本派失傳近百年了,師伯就是希望我能參境出真正的移劍大法,重光本派絕學,因此才命我下山修業.鍛練自己的道行。

「哇!」小桂笑謔道:「何其光榮偉大的任務呀!」

「糗我啦!」小千呻吟道:「如果不是為了這什事,我也不用如此命苦。非但無原無緣的四處流浪,沒事還得挨巴掌,吃人肉鍋貼!」

客途笑道:「根據你剛才所言,貴派的移劍大法應該是一種近似移花接木神動的馭劍術。這移花接木神功只是存於傳聞之中,沒人真的見識過。若是你能悟出真正的移劍大法,茅山一派,非僅武學得已更上層樓,便是聲名、地位亦將隨之大噪於武林,難怪你師伯要把你趕出來好好磨練。」

「趕我出來磨練是沒有什麼問題啦!反正我也挺喜歡下山出來玩。只是,我那水門師伯們要答應讓大師兄來做評監監察使,這才嘔人啊!我這一路之上,幾乎沒有一天安穩的日子可過。如果不是為了不讓師父為難。我早就用大師兄翻臉了,才不會如此委屈自己呢!」

小桂呵呵笑道:「以後有我們罩著你,你就不用擔心你那個狗屁師兄來找麻煩,更無需委屈自己了!」

「對了!」小千眼神一亮:「剛才你師兄對付我師兄,用的是什麼秘祛?為什麼我師兄會那麼狼狽的挾著尾巴逃走?」

小桂含笑著向客途。

客途習慣性的搔搔後腦,呵笑道:「沒有什麼秘法啦!我不過是以內功心法將正氣逼發出來而已。如果是心術純正的人,對我所通發的這股氣,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但若是相對之人,存心不正的話,就會承受不了這股正氣,內心心生畏懼,自然就落荒而逃。」

小千仔細凝思半天,最後還是搖頭:「不懂!江湖上沒聽說過有這門功夫的,以氣退敵?太神奇,太不可思議了!」

他不能瞭解,小桂他們也無法教他領會。畢竟,這種一脈相承、口傳玄奧秘法,唯有師徒之間方能道哉。

他們三人這大半天一聊下來,自然覺得彼此之間距離,似乎又縮短不少。

尤其,當小千得知客途乃是因父病死客途,逢水千月採藥路過所救,故此命名,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時,頓然覺得世間非僅自己是苦命孤兒,更是對小桂和客途多添二人同病相憐的親切感。

三日後。

小千和小桂他們如期來到鬼名遠播的殷家匯。

此地雖已人去樓空,荒廢日久,但是從三街六市僅全的遺蹟看來,這裡應該也曾是一座熱鬧小鎮。

小桂他們三人上午時分便已抵達此地,隨即在鎮口了附近找了間尚且完整的宅子,略略收撿後,做為落腳休息之處。

小千開啟有備而來的黃布包袱,就以自己等人休息的宅子大廳為中心,布起防鬼陣線。

小桂和客途看他煞有其事的拿著墨斗、羅盤和紅線,一邊測量,一面牽起線網,覺得好像很好玩,也跟著小千屁股後面轉來轉去,忙得不亦樂乎。

等到完工後,時間仍早。

小桂聽說殭屍怕光,白天不會出現.便硬勘著小千一起到街上逛逛,以便實實在在的見識一下這鬼鎮的模樣。

在以「修道成仙」出了名的黃山住了一輩子,小桂和客途幾所接觸,均是些超然物外,氣宇祥和的「地仙」、「半仙」、「不老神仙」這類高人隱士,他們倆始終很難想像,「鬼」或者「殭屍」到底是何等的異物?

正因為不瞭解、不明白、不知情,所以他們才有心情想要去逛這座鬼鎮。反觀自幼即學捉鬼驅飛的小千,就是因為在清楚要跟什麼東西打交道,老大不願地被小娃他們拖出會閒逛,心中總有幾分毛毛然的感覺,心情可就難以愉快得不起來。

待看遍整座殷家匯廢墟之後,回到鎮日休息的宅子裡,小桂忍不住笑道:「除了鎮屬西側那株佔地頗廣的大宅,看來比較陰森之外,這裡空蕩的根本什麼都沒有嘛!小老千,你幹啥老是一副神經兮兮的緊張模樣?」

小千睨瞅著他,哼聲道:「算你還有點神經,還感覺揮到鎮尾那棟大宅有問題。如果我推測無誤,那裡就是殭屍的窩了,你現在不覺得這廢墟有什麼,是很正常的事,等黃昏過後,如果你還是覺得沒什麼,我就佩服你的麻木不仁。」

小桂不信邪的扮個鬼瞼,表示走著瞧。

客途道:「你那大師兄怎的還沒來?莫非他臨陣逃脫了?」

「這不是不可能。」小千聳肩道;「反正他若不來,儘可編出千百個理由來推如此事,我也莫可來他何。」

小桂不服氣道:「難道就沒辦法治他?」

小千道:「他是我二師怕的親生獨子,又是與我同輩之中的大師兄,就算掌門師伯要處治地,也不能不顧著二師伯的面子,從寬發落。若非如此.豈會養成他目空一切、狂妄無人的惡劣品性。但說這些又有何用?他還是他,靠山依舊渾厚,所以看他不順眼,儘量避著他就是了,何必自找麻煩。」

「鄉愿!」小桂嗤笑道:「他會被龐壞,還不是你們自己的責任。」

「噓!噤聲!」客途突然豎指輕喝:「有人接近此屋,距離十丈……來者四人。」

小千面露驚疑:「你光用聽的,就知道?」

客途聳肩一笑:「這是內力深厚的好處之一。」

他話剛說完,門口已有人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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