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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老千訴衷腸(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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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是熱鬧非凡的大廳,此時卻顯得異樣的空洞冷清,耀眼的燈光明晃晃地照著廳內的一片零亂。沉靜裡隱伏著森森的肅殺。

蛇眼大漢冷沉沉道:「你們二人究竟是何出身?三番二次的找丁二爺麻煩,究竟受難指使?意欲問為?」

小桂和客途對望了一眼,未言先笑道;「老兄,你沒搞錯!到底是難找誰的麻煩來著?咱們兄弟倆前天過午才踏進這座縣城,為的是找個可以換頓飯的工作做,結果不到黃昏,二人就莫明奇妙的變成通緝犯。昨晚,我們也是規規矩矩的來賭錢,憑著運氣和一點點的本事,僥倖贏了點銀子,卻又三番兩次被人圍毆加行刺。如果換成是你、你有多大本事能夠無動於衷,假裝什麼事也沒有?」

「原來如此。」蛇眼漢子陰險笑道:「這麼說,你們是初出洞門的雛兒,誤打誤撞,自找了一身的麻煩。真是不幸吶!」

他朝站在廳門旁那個五短身材的大腦袋一揮手,大刺刺道:「關門!」

「嘎吱……碰!」地一聲,廳門被四名黑衣大漢推動關閉,還落了栓。

客途好脾氣一笑:「喲!敢惜這門還是生鐵鑄的吶!不過,這四周牆壁全都是雕花的鑲板隔間而成,這樣子能關得住人嗎?」

他的話才剛說完,忽然一陣「嘩啦……碰略!」的撞響,在那些雕木鑲板的內側,落下一道道的鐵柵欄,封閉四周。

客途忍不住失笑道:「我就說嘛!這種黑心肝的賭場,怎麼可能沒有點像樣的裝置,瞧瞧!這鐵柵欄支支都有兒臂粗,算得上是座牢靠的鐵籠啦!」

那個人腦袋兇狠喝道:「臭小人,你們離死不遠,還有心情說什麼風涼話?」

小桂嘖嘖嘲弄道:「師兄,這邊的人怎麼全都是一個樣兒?他們真的是很搞不清楚狀況也!」

這小鬼一揚眉,藐視以極的接著吆喝道:「喂!大頭呆,你搞清楚一點,咱們可是打定主意來砸場子的,沒有三分三豈敢上梁山!該死的,絕對還輪不到咱們兄弟倆,你懂還不懂!」

大腦袋勃然大怒道;「啊呸!就憑你們這二個鳥娃兒,也想上我們這裡來惹事非,踢場子?老子今人若是不能叫你們直的進來,橫著出上,我他媽的就不姓劉!」

蛇眼大漢阻止暴跳如雷的大腦袋,冷削道:「廢話不用再多說,小鬼報上名來受死!」

「我偏不!」小桂雙手環抱,扯皮道:「你以為你是誰呀!叫咱們報名,咱們就非得報名,你他孃的!想得美喲!」

蛇眼大嘆瞪著小桂,目光有如毒蛇的舌信,酷寒道:「無知小童,枉費你父母白養了你這麼大!進了枉死城,別忘了是‘喚蛇’薛全替你們送的終。上!給我亂刀分了!」

薛全使出一杆中空套連,伸縮如意「環結槍「快若電光的暴刺小桂胸口。

其他黑衣大漢則在薛全最後一字出口的同時,手舞單刀,吆喝如雷,如狼似虎,怡勢俱足的分別衝向小桂和客途。

小桂面對刺來的長槍,依然悠閒的吃吃直笑!

他雙掌交錯,擺出一種詭橘的封門姿式,面對攻勢毫不動容,直到長槍臨身的剎那,方始變然而動,在掌下拍,右掌長劈,碰然悶響聲中,長槍嗡聲脫射,大腦袋仁兄卻「哇!」地一聲慘叫竟被小桂一招震飛,口噴鮮血,倒翻摔出。

蜂擁而上的黑衣打手們猶未驚覺眼前異變,已然迎上晃身切入的小桂。當他們才剛舉刀劈斬,小桂一招空手入白刃,輕鬆奪得一柄單刀,一換刀花,刷刷揮展。剎時,空中現出一圈光弧,光弧乍硯的同時,震人耳膜的金鐵交鳴聲「叮噹」直響!

十幾只仍然緊鈕著單刀的人手齊空亂飛,血雨濺灑中,淒厲慘痛的哀號扯人心絃的躥空直起,十數條人高馬大的黑衣漢子便血糊狼狽的撞跌成一片。

小桂這邊才剛施辣手,客途那裡也已傳出一連串「唉碰」的掌擊人體聲音。

衝向客途的那群黑衣人打手,一個個有如拋空的繡球,手舞足蹈和著哀哀嗥叫,炸彈開花般的翻摔落地。

薛全估不到眼前這才胎毛未脫的半大娃子,功夫居然如此紮實,下手更是狠辣,心中不由得暗暗一驚!

他急忙探手解下纏於腰間的兵器鏈子錐,怪嘯一聲,凌空飛擊空手對敵的客途。

客途驟聞空中傳來兵刃劃破空氣時所產生的咻然銳嘯,便知有高手來襲,他雙臂大拋,布起一道半圓型的無形勁道,護住自己,同時身形暴旋走位,右手順勢而揮,屈指連彈,指勁破空,發出奇異的「噗噗」聲響!

揮刀猛砍的黑衣大漢們單刀急落,卻在觸及客途布起的勁道時紛紛反彈倒揚,有些人更是被震裂虎口,單刀脫手飛墜。

薛全揮擊的鏈子鏈,竟也遭到客途凝氣成箭的屈指一彈,撞偏準頭,噗嗤插入一名黑在大漢的大腿根部。

在這名手下「嗷……」的慘然狂吼中,薛全震撼的收鏈閃身,駭然脫目驚呼:「穿雲指!」

他落地之後,顧不得被自己誤中的手下血流如注,而色發白的指問道:「成名於二甲子前,一生未有敗跡.被武林兩道尊奉為武林狀元的水千月老前輩,是你們的什麼人。」

客途瞄了小桂一眼,兩人會心一笑,心想:「呵!原來咱們師父過去也是個大大的名人吶!這下咱們終於知道了。二甲子前就已經成名?那師父最少也有一、二百歲……

哇!好老哦!」

小桂忍不住吃吃失笑;「水千月正是我們的師父。我們的師父就是水千月。不過,他現在年紀大了,不再叫什麼武林狀元,如今人家都尊稱他老人家為不老神仙!」

這小鬼是想起上回和小千初見時,小千說不曾聽過不老神仙的名頭,自己心裡難免有些不是味兒,因此決定這一次有機會,當然得替師父做點宣傳,好好打一打廣告,以期重新炒熱自家師父的知名度。

他卻不知道,自己此番張揚,竟導致而後他們師兄弟二人的江湖之行,兇險倍增。

廳內,眾黑衣打手雖說全是些上不了大臺盤的江湖下九流之屬,但顯然對那些真真假假的江湖傳聞,比什麼都要熟悉。

因此,當小桂得意的說出武林狀元就是自己的師父時,全場不禁為之譁然轟動。

薛全更是臉色數變,他沒想到一個流傳了一百多年的「傳聞」,一位只存在於人們傳說之中不可思議的人物,如今居然在自己面前落了實,而且還跑出二個找自己麻煩的傳人來,這種衝擊,實在不能說不大。

度過片刻的震撼,薛全終於忍氣吞聲道:「既然二位是水老的嫡傳.那麼看在令師等的金面上,大發賭訪與二位小兄弟的過節,就此了結。二位小兄弟儘可走人,來呀!

開門送客!」

「慢點!慢點!」小桂拋了手中單刀,擺手謔笑道:「薛老大,我剛剛才說你們這標鳥人搞不情狀況,你怎麼又來!」今天可是我們兄弟主動找上門來算帳,這樑子是你說了結,就能了結的嗎?而你居然也敢厚著臉皮,指出我師父的招牌,想跟咱們兄弟倆拉關係、攀親情,你有沒有搞錯?」

「就是說嘛!」客途理著衣袖,氣定神閒道;「剛剛的臭小子,就算馬上變做「小兄弟「,樑子依然是樑子,過節也仍舊是過節。你——腹蛇,薛全——同樣還是不可能變成我們的朋友,你們三番兩次騷擾咱門兄弟倆的帳,也照常還是得算個清楚!」

薛全臉色一僵,就待翻臉。

小桂旁若無人的咯咯直笑;「這應該是我的臺詞,怎麼讓你先說了?」

客途滿臉敦厚的攤手一笑:「你師兄我認識你這小鬼一輩子啦,我還會不清楚你心裡想些什麼?」

他們二人這般目中無人的閒話家常,實在不是故意藐視薛全,全是因為習慣使然。

過去,在黃山上那段漫漫歲月,小桂他們師兄弟倆除了師父,和少數難得來訪的幾位幾近於‘地仙’修為的方外隱者,從未和別的人相處過。

因為,他們早已習慣只和彼此做伴的「二人世界」,悅起話來的口氣,自然而然不認為有視於第二者存在的必要。

只是如今這種說話的口氣態度,當然大大的得罪了講究面子勝於一切的江湖人士。

薛全怒不可遏的咆哮道:「好!算你們二個有種。既然你們寧願不做親家做仇家,本總管就成全你們。你們打算如何解決這樑子,儘管劃下道來!」

小桂一見對方居然是如此一副前倔後恭的德性,想也明白,薛全大概是忌諱自己的師父。

他不禁暗想:「咱的師父名氣真有這麼大?聽說,他都已經有幾十年不問紅塵俗事了,沒想到眼前這條衰蛇居然還是如此含糊?」

小桂無視於眼前一觸即發的緊張之勢,帥氣的擺手一笑:「算了!咱們出山前,師父特別交代過,得饒人處已饒人。既然你都已經抬出我師父來拉近乎,我們師兄弟倆也只好不為已甚,就讓今晚的遊戲到此告一段落吧!師兄,你覺得這個結局可好?」

「我無所收,你高興就好。」

薛全本是一怒之下,才會脫口而出要小桂他們「劃下道來」,這麼衝的氣話既然出口,一般敵對的雙方鐵定會以大幹一場做了結。

誰知道小桂這小鬼究竟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居然還笑得出來說算了。此時,薛全如果再行挑釁,那可就變得有失風度。這種「失風度」的事,可不是薛全這個在江湖上有名號的人物幹得出來的。他如果真做了,將來哪有面子再在道上跟人爭長論短?

更何況,薛全若真的拉下臉來硬幹,想想剛才人家兄弟倆出手,他這邊可也不定能贏。

萬一翻臉之後還落個悽慘大敗,豈不應了「賠了大人又折兵」那句話,如此一來,他薛全在江湖上可就真的甭再混了!

但是,以現下這種場面而言,薛全明明是漲紫了苦臉,氣炸了心肺,咬碎了滿口的蘇板牙,若要他真的就這麼「算了」,那他豈不是得將滿肚子的怨恨、氣懊一併打包,通通帶回家中自己獨自一人消受。

短短片刻,薛全的思緒已迴轉千回。

但是,他越想只有越嘔。

「怎麼會這樣?」薛全悶在心中千詛萬咒,空自不甘的暗罵不已:「說什麼我蝮蛇薛全也是個以陰險狠棘而出名於江湖的老鳥,今天怎麼會被二個毛頭小子逼入如此進退難控的局面?可恨吶!」

薛全心裡恨著,臉色也一陣青一陣紅的變換不定。

小桂和客途二人卻搞下情狀況的奇怪著,為何薛全半天不吭聲?莫非他決定不這麼算了,而想繼續以武力解決彼此的樑子?

「開門,送客!」

薛全突兀的暴吼一聲,一甩衣袖,回身便走得略略上樓離去。

嘴角猶自掛血的大腦袋仁兄,在二名手下的扶持下才勉強地站穩身子,他一聽到「送客」二字,顯然稍鬆了口氣,忙不迭的揮手要手下挪開那道鐵所鑄的大門,送瘟神似的隔著老遠目送小桂他們離開賭坊。

回到冷清的街上,遠遠的已有雞鳴傳出!

時已五更交鼓,天色漸露微光。

「好長的一夜!」

小桂和客途不約而同的齊齊長噓!之後,二人不禁斜眼對望,忍不住同時爆出一陣興奮自得的哈哈大笑!

「走吧!」迎著初露的晨曦,小桂意氣風發的揮手傲笑道:「目標——武林盟,殺呀!」

他們二人腳下同時用勁,身形發電的射向城垣而去。

當然,他們又是翻牆出城了。不過,這一問,他們可沒有打算再回這個豐亭縣。

就在小桂他們得意離去的同時,大發賭坊隔壁的留香閣頂樓上,窗畔一條人影隱立於簾後,似正在目送著小桂他們二人出城。

留香閣的對面,一家附有宿處的酒坊裡,小千衣衫俱整的枕臂躺在床榻上。

「好傢伙!原來你們是武林狀元水千月的嫡傳弟子。」小千臉上含笑的喃喃自語道:

「這回我可真是看走眼吶!這二個傢伙,呵呵……」

他雖是兀自的咕咕著,但是一雙神色養棄的眼睛卻自斜姚而起的窗戶下,緊盯著對面留香閣頂樓上的神秘人影……

離開豐亭縣城一路西行的小桂和客途二人,上午剛剛超過冬意初露,微見簿霜的山區,進入名為「秋浦」的小鎮。

秋浦鎮雖然沒有豐亭縣來得大,但因為所在位置臨近江邊,故而商旅往來頻繁,鎮內不僅三街六市俱全,到處更可見酒樓飯館林立,熱鬧非凡。

許是因為距離江岸不遠的關係,小鎮上的風勢不弱,樹樹的冷風吹的人們添衣加襖,鎮裡已是一片入冬時節的景象。

小桂他們二人依舊是一身單薄的青布長衫,走在風中,卻絲毫沒有寒冷的模樣,與他們探身而過的路上行人,不免對不畏風寒的二人投以佩服的一瞥。

小桂望著眼前冬衣加身的行人,不禁信口吟道:「昨日秋風方起,草黃葉落初入眼,今朝醒覺風寒時,意已瑞雪紛紛。」

「說得好!」客途呵呵一笑:「咱們離開黃山時,也不過才立秋時節,沒想到眼一眨,都已經入冬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小桂笑問:「師兄,天也漸漸冷了,咱們要不要在這兒順便添幾件襖子,好準備路上穿?」

「也好。」客途頷首道;「否則,若是再像這二天全在山裡面打轉,可又要冷煞人了,那滋味確實不太好受。」

小桂扮個鬼臉笑道:「就是說嘛!雖然咱們倆都有本事在雪地裡打赤膊,但是既然來此人間俗世,咱們的穿著打扮如果和平常人差太多,也會被當成是瘋子。搞個不妥,又不知道會是出什麼麻煩呃?」

「惹麻煩不是你的最愛嗎?」客途斜眼陰道:「你幾時變得謹慎了?真稀奇哩!」

小桂黠謔嘻笑道:「誰說我喜歡惹麻煩?我才沒那麼遜哩!是麻煩喜歡自己來找我的。這賓與主的關係,請你搞清楚些,不要隨便汙辱少爺我的格調。」

「臭屁!」

客途故做不屑的嘖弄一聲,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入一家綢緞莊。

「喲!罵完就走!」小桂咯咯一笑:「讓對手回嘴的機會都沒有,高明!」

他不以為然的嘻嘻一笑,正要踏上綢緞莊的門檻,卻被街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注意。

小桂縮回腳朝那漸行漸遠的背影極目探望:「那不是小老千嘛?好些日子不見,沒想到他也進了這個鎮!奇怪……照穿著打扮來判斷,他身旁那幾個大個子,應該是他的同門師兄弟,可是我怎麼覺得小老千好像被那些人給挾待了?」

綢緞莊內,客途嚷聲道:「小鬼,你不是要買襖子嗎?還不過來,賴在門口做啥?」

小桂想想不對,回聲叫道:「你幫我隨便挑好了,我剛剛看到小老千,他好像有麻煩,我追過去瞧瞧出了什麼事。」

他跑得比風還快!

客途聞言掠出綢緞時,小桂的人已經遠在數條街外,一閃便失去人影。

「噴!」客途好笑道:「見了麻煩就追,還說自己不找麻煩!這小鬼,真是的!」

認清楚小桂剛才逝去的方向,客途不急著去追他,返身走回綢緞莊內,因為小桂想要添幾件襖子的嘛!只要小桂想要的,客途從來不曾拒絕過。

小桂連鑽帶閃,穿梭在熙來攘往的人潮衛,沒幾下就追上小千那一群人,他便隔著段距離,遙遙的在暗中跟蹤。

小千左右那些人動作略嫌粗魯的推著小千朝鎮郊偏僻的角落走去,小千面無表情,卻不曾反抗的默默而行。

小桂心中暗自納悶:「奇怪!小老千明明不是這麼好脾氣的人,幹嘛任那些人欺負而不翻臉?」

這時,小千一行人已在一處荒園的暗處停下來。

小桂四下一望,看清地形後,迂迴轉向一條暗巷,潛近小千等人停身之處……

「小師弟……」一名高頭大馬,滿臉麻子,年約二十三、四的華衣青年,氣焰囂張的點著小千胸口,不懷好意的奸笑道:「你躲得可真遠呀!這個樣子,你叫我們這些師兄們,如何評鑑你在外修業的成效?」

小千僵著一張臉,硬繃繃的道:「回稟大師兄,我沒有躲,我怎麼敢躲著各位師兄呢?」

「沒有?」這位大師兄冷冷一笑,忽然揚掌,「啪!」地賞了小千一記耳光。

小千不閃不躲咬緊牙根,生受了這記火辣辣的耳刮子,他人雖未受傷,但右頰卻立刻浮現紅腫清咻的五爪金龍。

茅山派這位大師兄沉著臉哼道:「你還敢狡辯!你若不是故意躲著我們,為什麼沒有依照我的吩咐,在指定時間之內趕回豐亭縣報到?」

小千忍氣吞聲道:「回稟大師兄,我是因為在豐亭縣外與風雷門有了點瓜葛,才耽誤了報到的時間,所以我才會儘速趕來此地,和各位師兄會合。」

大師兄揚了揚稀疏的眉頭,顯然不通道:「哦!真的嗎?這件事誰能替你作證?」

其他幾個茅山弟子亦在旁起鬨:「對,誰能作證?若無證人,我們就要按照門規治你一條抗令不前、欺瞞尊長的大罪!」

「他到哪兒找證人?依我看,這小千根本就是瞎掰,他分明是在欺騙咱們,藉以逃避咱們的監督。」

「對!大師兄,別踉他羅嗦,按照戒律處治他不就得了!」

「慢與!慢點!」小桂笑嘻嘻的自隱身處行去,擺手打岔道;「我可以替這個小老千作證,他真的是在豐亭縣外,遭到風雷門二代門主的聯手追殺,差點連小命都丟了哩!」

小桂這一現身,立刻引起茅山弟子們一陣騷動,有人更是緊張兮兮,如臨大敵般的手揮佩劍,瞪著小桂嚴陣以待,

「別急!別急!」小桂吃吃直笑;「我是碰巧替小老千解危的人,不是什麼凶神惡煞,各位不用太緊張。」

茅山派這位大師兄冷冷道:「我茅山一派在此處理家務事,不希望外人打岔,請你離開。」

小桂奇道:「你們不是要小千提出證人,證明他的行蹤嗎?現在我這證人在此,你們怎趕我走?」

茅山弟子之中,一名瘦高個大刺刺道;「告訴你這是咱們茅山的家務事,要你走,你就走,哪來那麼多廢話?

小桂笑容依舊,但眼神也漸冷硬;「我走了,你們才好繼續欺壓小老千,是嗎?我不知道他哪裡得罪了你們?不過,我倒是第一次見到像你們這種以欺壓師弟為樂事的狗屁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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