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出口調笑道:「唉呀呀!三寨主,你才叫手下不準逃,怎麼自己卻腳底抹油了呢?」
邢三斧雖是稍退即進,卻難避逃命之嫌。如此一來,飛虎寨那些嘍羅,更有理由四下抱頭鼠竄。
邢三爺哇哇怒吼道:「我劈了你這個滿口胡言的小雜毛。」
「想要殺人滅口呀?」小千嘻嘻黠謔:「可借你本事不夠。」
邢三斧手中的大板斧狂劈暴斬,恨不能將小千碎屍萬段。
小千瀟灑飄退,口中故意嘖舌譏弄:「說你本事不夠,果然沒有冤枉你。」
邢三斧氣瘋了心,狂怒大吼:「有本事你就別逃呀!」
他虎撲衝前,大板斧呼嘯猛斬。
小千手中長劍忽然猝手脫射,自大板斧揮動的空隙間穿越奇襲。
刑三斧駭然一驚,急忙回斧橫磕,當然一聲,長劍被刑三斧擊飛入空。
邢三斧正自得意,另一頭,阮青文卻已惶急驚吼:「老三,小心他的長劍!」
刑三斧心神一凜,正自揣度飛劍從何而來?
小千堅指一招,笑喝一聲:「下來!」
凌空長劍宛如聽話的寵物,調頭一翻,自空中猝然射落,直奔邢三斧背後。
邢三斧方始驚覺有異.反臂揮斧,急揮橫攔,但是,長劍在小千遙控之下,微微跳彈,劃個弧,自他空門大露的腋下,猝然鑽入。
噗地悶響,長劍一沒而入,將邢三斧捅個對穿。
這時,那位使金瓜錘的掌旗,才剛勾上位置,準備和自己的三寨主聯手收拾攻入。
他猛揚錘,卻正好看見邢三斧目瞪如鈴,口吐血泡,手中大板斧當郎墜地,身子朝前一挺,整個人砰然橫摔倒斃。
斗大的瓜錘猶自高舉在空中,這位仁兄一怔之後,彷彿被針扎屁股般,驚跳而起,目中惶然狂呼,「天呀!三爺栽了!」
「你也該陪著上路了。」
小千掠身上前,拔回長劍,手挽劍花,刺向對方。
這位大掌旗驚急怪叫,手忙腳亂的揮錘以對,但是出手已不成章法,破綻百出。
「太爛了!」小千搖頭嘖嘆,好整以暇的抬起左腿,一腳將對方踹了個大馬爬。
他實在不屑動手宰殺這樣的孬種!
這位飛虎掌旗連滾帶爬,朝阮青文那邊跌撞而去,喪膽直呼:「二爺,二爺,三爺栽了!」
已然收手而立的小辣子和小千對望一眼,不禁大搖其頭,小辣子嚷聲道:「這種貨色也能擔任飛虎案的掌旗之一,難怪飛虎寨始終不成大器。」
小千踱向仍在激鬥中的二處戰場,咧嘴笑道:「據我所知,飛虎寨的聲名,全是靠飛虎四義撐著的,只是沒想到,他們的手下居然爛到如此地步。」
小辣子耍著打狗棒借行,慢吞吞道:「這一回飛虎四義可是打錯了算盤,居然蒙著頭找上這修羅鬼要千佛塔。趕著他們真是得了失心瘋。要不,就是活得膩味了,才會來找死。自今天之後,飛虎寨只怕將要煙消雲散了。」
「那倒不一定。」小千呵呵一笑:「只要和客途動手的人,不要逼人太甚,客途大概不至於非得要他們的命不可。」
小辣子皺眉道:「像飛虎四義這種人,是不可能做得感恩圖報。留他們活路,豈不自尋煩惱?」
小千瞅眼道:「你去對那位明王老兄說吧!有菩薩心腸的人是他。」
他們二人踱近戰圈掠陣,卻聽見正與蕭忠全動手的小桂,喧呼不斷。
「……你是怎麼教育手下的?」這小鬼譏消逗弄道:「怎地飛虎寨盡是些貪生怕死之徒?就憑你們這種貨色,也敢妄談奪寶?真是一群自找死路的笨蛋!」
蕭忠全當然聽見自己手下那種驚栗不安的孬樣,他雖在心裡暗罵手下混蛋,但此時此刻,怎叫他如何有暇治那混蛋擾亂軍心的大罪?
蕭忠全遂將所有狂怒發洩在小桂身上,平素不好見施展的擒魂扇法。配合左手絕招搏命十三鉤,火辣辣的狂掃猛砸!
登時,扇影幻做了一隻只嗤血的黑色蝙蝠,在銀流飛燦的弧光中,撲嗤小桂。
小桂長笑入雲,身形驀然按地急旋,一招千蓮流縱回敬對方!
黑色的蝙幅在蓮影幻現的同時,潰散無蹤。但是,波動滾騰的勁道和流矢般的指勁,依然大海中彌天的巨浪,呼嘯轟湧,傾罩蕭全忠。
蕭全忠驚叱聲中,手中鐵扇猛挫猝揚,暗欽於鐵扇內的九隻尖銳扇骨,急速篷射而出。
再一抖手,蕭忠全連那僅剩的扇面,隨後擲出.他的人亦隨著擲扇之力,猛然倒掠,企圖擺脫緊迫而至的窒人掌勁。
蕭中全更暗存僥倖的希望,最後這把「魂飛魄散」能奏克敵之功,最不濟,也能夠稍稍阻擋狂瀾般的洶湧勁道,令他能有機會全身而退。
九隻激射的扇骨,穿透勁道,瞬息即至。
但是卻在距離小桂身前尚有尺餘之處,遭穿雲指悉數彈開。
那飛散的焦鋼扇面,更是尚未穿過第二層臂樁幻成的蓮瓣,即被震飛。
勁力再湧,追上悍然倒掠的蕭忠全。
一聲狂爆,蕭忠全被強烈的罡流撞飛入空,復又重重墜落。
砰然悶響,蕭志全在地上滾了兩翻,略一抽搐,即已寂然不動,顯然魂歸西天。
正與客途動手中的蛇服邪心阮青文,忽然側身迎向客途推掃的掌勁,整個人順勢朝方才斃敵,身形末定的小桂猝擊而去。
「小心!」
在小辣子和小千的驚吼聲中,阮青文蛇予倏抖、暴別小桂前胸。
小桂驟覺有異,奮力橫移,雖是避開胸前要害,但仍被阮青文一矛扎中肩井部位。
阮青文獰笑著扭動持矛手腕,欲將小桂左肩琵琶骨生生絞斷。
小桂左肩中矛,痛撤心扉,但他神志未亂,不待阮青文多施棘手,即已揚掌揮斬!
「屠靈!」
小桂瞪目嘶吼,雙掌暴翻,奔向近前的小千和小辣子二人,甚至尚未看清楚他的出手,阮青文猶自獰笑的腦袋,突然噴向空中。
不分先後,阮青文那隻持矛造孽的右手,亦和身軀分了家。
阮青文僅剩的殘骸,則倒飛數尺,碰然墜地。
只在這瞬間,小桂竟然便將原已偷襲得手的阮青文分了屍。
關心奔至的小辣子和小千二人,登時震駭的徵在當場。
有頃——
「乖乖!」小千噓口氣道:「你是怎麼辦到的?我還以為要完蛋是你。」
小辣子失神喃喃道:「那是什麼掌法?竟在瞬間,就能將人分屍,太恐怖了,該不是明王斬吧?」
小桂眥牙咧嘴的,讓小千幫他拔出深扎肩頭的蛇矛。他雖痛得嘶嘶抽氣,卻沒漏聽小辣子的自言自語。
他冒著冷汗,啞聲道:「不是明王斬。那是修羅掌第三式屠靈所造成的結果,和明正斬很相近。我也是第一次試用。」
那邊——
客途力戰悲拗的雲中梟冠如玉,和二名貪生怕死的飛虎掌旗。
他仍能覷空,關心問道:「小鬼,你沒事吧?」
小千看見小桂的傷口,正汩汩流出略帶腥臭的黑血,不禁變色道:「不好,那蛇矛上有毒!」
此刻,小桂臉上已隱有黑氣浮現。
小辣子反應迅速遣:「客途老大,快擒下那隻雲中梟,以追問解藥何在。」
冠如玉卻是狂笑道:「別作夢,就讓這小鬼陪我們幾個哥兒們,一起上路吧,哈哈……」
客途趁他說話分心,箭步欺前,探掌扣住他的右手腕脈。
冠如玉微哼一聲,右半身倏麻,人即半跪落地。但是,他狂烈一笑,帶著鐵爪的左手猛然朝自己頭頂拍落。
噗地悶響,冠如玉竟舉掌自碎天靈蓋。
剎時,腥紅的血,濃白的腦漿,濺得地面四周斑斑點點。
客途放手閃過一旁,冠如玉的身子軟軟跌倒。
「何苦呢?」客途無奈一嘆:「就算你不說出解藥所在,我也會放了你,無論如何,小鬼都不可能陪你們共赴黃泉的,你這不是白死嗎?」
這時,飛虎寨倖存的二名掌旗,和一干負傷的嘍羅,早已逃逸無蹤,徒留飛虎四義暴屍林中。
小辣子心急如焚道:「怎麼辦?怎麼辦?小桂中的是即發性的劇毒,沒有解藥,豈不完蛋大吉?」
客途拍拍他的肩頭,笑道:「你放心,這小鬼怎麼死都有可能,唯獨沒機會中毒而死。」
「真的?」小辣子半信半疑道:「你可別嚇人吶!客途老大。」
客途眼睛了腿已經盤坐地面,正運功排毒的小桂,輕笑道:「不信,你自個兒瞧去。」
此時,小桂頭頂霧氣騰騰,汗若雨下。
只是,那流下的汗水卻是帶著烏稠和腥血氣味。
原本凝結在他臉上的黑氣,正隨著排洩而出的汗水,逐漸消散。
小辣子見狀咕略道:「這個修羅鬼,連毒都怕他,真是太酷了!」
小千細心道:「得找個水源,讓這小鬼洗洗澡。」
客途忽地抬頭,緊盯著樹林的另一端,沉聲道:「真正的麻煩來了。」
他話聲方歇,林中彼端,已飄然行出七名黑衣蒙面的神秘人物。
「巴彤神教!」小千哺哺道:「他奶奶的,他們來的可真是時候。」
客途慎重道:「看他們的身法,顯然功力比以前我們所遇過的幾撥都高明。」
小辣子嘀咕道:「這回樂子可大了。」
風,依舊呼呼的吹著。
松濤如潮,嘩啦沙沙的響著。
天色,越發的陰愁了。
黑松林裡,光線更加黝黯。
巴彤教的蒙面殺手.落地無聲的行至客途等人面前約一丈之遙,方始停下。
來人無視於地面上的屍體,沉默之中,動作一致的拔出腰間佩劍,一字排開,逐步逼近四人。
一股凜烈的殺氣,隨著這七人拔劍直指,瞬間籠罩於林中。
客途踏前一步,攔護於其他三小之前。
他負手而立,夷然不懼的呵笑道「怎麼?這次,貴教決定省下所有的場面話,直接動手了嗎?」
回答他的,是六名殺手同時發動的犀利攻勢。
「小辣子,替小鬼護法!」
客途的雙手在其囑咐聲中,驀然飛斬。
剎時——
漫天六角星形的凌厲掌影,換以無數激射流曳的勁矢,尖嘯著溢衝巴彤教殺手。
巴彤教殺手同聲叱喝,各自閃晃身形,揮劍迎向客途的攻擊。
雷霆旋舞中,客途一舉攔下五人。
幾乎同時,一陣叮叮噹噹的搖鈴聲震天乍響。
小千業已祭起法寶,手揮金芒暴漲的斬妖劍,敵住另外二名蒙面殺手。
小辣子略見緊張的掂了掂手中無情竹,守護在小桂左側前。
小桂對於眼前危機,宛若未覺,依舊抱元寶一,專心排毒。
此時,他已動行至最緊要的關頭,周身上下完全裹入濛濛霧氣之中、身影難辨。
如果不是此刻情況緊急,小辣子或許會對小桂如此玄奇的行動現象大感驚異。
但是現在,這顆辣子不時心焦的覷眼瞄望著小桂,暗自祈禱他快快收功而起,以應付強敵。
客途功力雖屆不弱,但是眼前的蒙面殺手,每一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以一己之力,或者能和其中三人纏戰一場。
如今,他以一敵五,卻是應付得極為勉強。眼前,他已守多攻少,只能設法牽制著敵人,不讓對方抽出人手前去威脅小桂行功之安危。
如此一來,客途所受壓力之沉重,自是不可言喻。
這回巴彤教派出之殺手,似乎天生不知仁慈為何物。
五柄長劍上下翻飛,縱橫交鋒,冷煞的劍光,如雲如繁.忽散忽放,猝繞飛旋,帶著死亡的威脅,步步緊逼著客途。
只要客途稍稍鬆懈,這看似瑞雪飄展,流瀑倒懸的絢爛光華,就會要他橫屍就戳。
客途飛縱如風,閃晃旋挪於匹練寒光之中。
他快,但是敵人的攻勢綿密。
終於,不可避免的,冷利的劍鋒擦過他的肌膚,帶起點點熱血。隨著他旋飛急舞的勢子、拋濺滿灑。
客途雖已竭力阻擋對手,但仍被步步逼退。一路退向小桂那邊。
小辣子心急萬分,手中早已扣住兩顆火藥暗器烈火珠,準備隨時支援客途。
忽然,他覺得臉上被洩到了什麼,探手一抹。竟是斑斑鮮血,仔細望去,他這才發現客途已然身負數創。
就在這時,戰況驟然意變。
圍攻客途五人之中的一人,驀地抱劍滾來,橫斬客途下盤,其餘四人,雙上雙下,自四周困住客途所有可能的退路。
眼看客途無處衝逃,將遭斷腸之危,他驀地縮腿,懸空盤坐.劍光自他身下一閃而過,客途聞聲一喝,人如巨石急隕,重重落下,正巧壓坐在貪功滾進,不及起身那名殺手胸口。
客途這蓄力猛墜,何止千斤,當場將身下之人壓得五臟俱碎,噴血而亡。
但是——
原本封鎖他上衝突圍之路的四柄長劍,亦隨之急轉直下,交錯穿刺客途上身各大重穴。
客途淡然一笑、雙掌驀揚,兜天掌勢有如火山爆發,硬將四柄長劍反震彈開半尺,他便趁著這微乎其微的間隙,滾身逃離四人聯手之劍陣。
但是——
饒是客途動作迅捷,對方迫擊亦不稍慢!
就在客途滾逃之際,四名殺手回劍不及攔阻,立即運掌狂劈。
砰砰悶響,客途連中三掌,傷及內臟,滿口鮮血噗地噴灑如雨!
「客途師兄!」
小辣子驚心大叫,抖手便將烈火珠朝追擊而來的四人打擊。
來人之一不知厲害、橫劍磕掃,轟隆一聲巨爆,那人當場被炸得肚破腸流,嗚呼哎裁!
其他三人受到波及,火星沾身。
他們立刻外地翻滾,將身上點點星火.迅速撲滅。
這一阻延,小辣子已衝上前,將咳血不止的客途挽扶過來。
小千與另二名殺手並未受此爆炸的影響,依舊憨戰不休。只是,小千光景也不見強,披頭散髮之外,背上、腋下,亦是血液殷殷。
他的對手卻是毫髮無損。
這邊——
滾滅星火的三人,毫不稍怠,立即又閃身撲進,劍若驚濤,呼嘯卷蕩。
光憑小辣子一手打狗棒,根本無法應付。
驀地——
一宣告嘯,如宏鍾驟響!
小桂雙掌狂掃,一式「橫斷三山」怒然推出。
這道剛極霸道的掌勁,觸及蒙面殺手們的劍光,爆出一聲轟然巨響,方圓丈尋內的幾株巨松。俱被這互震之勁連根拔起。
三名殺手在勁風中連連閃退,他們俱皆有些納罕,何以小桂之功力,竟似較先前教內傳報之訊息,顯然高出許多。
這道,就連小千那邊的虞況,亦受波及而不得不歇手。
小桂一招退敵,最先忙著的卻是運指如飛,為客途點穴療傷,阻止傷勢繼續惡化。
待他喂客途服下一把藥丸之後,這小鬼方始緩緩回身,面對巴彤教的殺手。
如今——
小桂那雙清澈晶亮的眸子,殺氣畢露,充滿了駭人的冷酷和怨毒。
襯看先前血戰所殘留的血汙狼藉,這時的他,看來就像一尊甫自幽冥深殿中被解放出來,對天地宇宙懷著深刻仇恨的酷厲邪神。
此刻的小桂,已成為那名符其實的修羅魔尊,正準備血祭屠靈,狠得懲般令人顫驚,毒得叫人不禁哆咦。
原本沉冷鎮定的巴彤教殺手,看見眼前如此模樣的小桂,竟也不由自主的心絃大震。
一般冰寒的涼氣,自他們心底升起,令這些古井不波的殺手們,內心竄動起陣陣心悸。
這些冷酷的殺手們,直黨的知道,他們遇上了真正生死無忌的無情煞神?
「你們該死!」
小桂冷清的語音,不帶絲毫情感。
他已本只是在說一句話,更像在做一項無可轉回的宣判。
任是巴彤教這些超級殺手們,早已慣於來去生死邊緣。
但是聽到這種宛然已成事實的宣告,竟也抑不住心動如括,一股不曾有過的忐忑之情,油然浮生。
小桂緩緩踱前二步、依然過份平靜道:「傷我至親者,死!」
隨著死字出口。
小桂身形有如隼鷹飄然暴起,瞬間閃至蒙面殺手們的頭頂。
這些巴彤教殺手一聲叱喝,長劍甫揚,小桂電似殞星直墜,自投羅網般的落向殺手群中,雙掌同時猝崩倏旋,分揚揮洩!
登時——
漫天勁嘯如泣,千百片如刃的掌影,恍若猛然爆發的火山溶岩,驀地朝四面八方轟然兜射飛濺。
巴彤教眾殺手一陣驚喚,人如炸彈開花一般,猛地蹬足倒射,四面分閃。
小千伺機已久,當下,左手搖鈴,金光倏射,直取一名正朝自己身前退避而來的殺手首級。
急退中那名蒙面殺手,驟覺眼角有金光映現,身形急旋,搶左撲閃。但是,那道金光即似有靈蚊龍,微一盤旋,便變換方位,毫不放鬆的卸尾追至,閃過那人頂項之間。
該名殺手罩著蒙面巾的腦袋,立時和軀體分家,甚至不及發出一聲驚呼。
小辣子亦不稍後,雙手科揚之際,四顆色澤暗紅,大小有如鴿卵的烈火珠,在前後不定的交叉穿掠中,急若還冒,罩向另一名蒙面殺手!
有了先前的經驗,被小辣子相中的這名殺手自是識得厲害,不敢輕易攔接,只是閃晃身形躲避。
但是,四顆烈火珠在一次換位之後,其中兩枚忽然互相撞擊,轟然巨響,烈焰騰騰,駭得蒙面殺手撲地急滾。
另二顆烈火珠亦受波及,不分先後的轟然猛爆,四周頓成一片火海,那名撲地閃躲的巴彤教殺手剎時被烈焰吞嗤。
就在令人窒息的硫磺煙硝味道鑽進眾人鼻中的同時,一聲慘厲有若鬼嚎的晦叫,尖銳顫慄的鑽入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