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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兩個老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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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癸?」

「月癸?」

小辣子在家被叫慣了小字,並不覺得突兀,反倒是小桂他們試叫幾聲,不太習慣,不過覺得甚是有趣。

既然有高人指點,說得改名,小桂他們自是不會拿小辣子——冷月癸的小命開玩笑,改口就改口吧!

苦竹望著四小,若有所失道:「師門有幸,所傳得人,故人有後,再續前緣。然而,有緣無緣,莫非造化弄人?」

他想起剛才靈光電閃的剎那之念,不明白自己的預感怎麼會出錯?憑他如今的修為,是不應該出現這種錯誤的感應才對!

正當苦竹暗自吁噓不已,空中忽然傳出一個清越空靈的嗓音:「吾徒君小桂與你有緣可收其為義子。此子根有所源,不同汝宗,如此不違法之前誓。」

「師父?」

客途和小桂驚喜非常的同時仰首齊呼。

小千和小辣子月癸卻是滿臉訝然的瞪著這對師兄弟,仿如正看著一對瘋子。

小辣子月癸疑惑道:「你們倆想師父想瘋了不成?幹嘛對著天空大吼大叫?」

小桂詫然道:「怎麼,你們沒聽到我師父對苦竹前輩所說的話?」

小千和月癸不約而同茫然的搖頭。

客途和小娃倍感意外的望向苦竹,他們不免懷疑,不知苦竹是否聽見了自己師父的傳音。或者,在場之人只有他們才聽得見這種傳音入密的神奇傳音?

苦竹瞭解他們二人的心情,爾雅一笑:「水老號稱不老神仙,早已修得隨處化現之境界,此次他特來開示吾等因緣,想必自有其甚深用意。」

小千驚疑道:「四師伯,你也聽見水老前輩的聲音?」

「為什麼唯獨我和小老千沒聽見?」月癸忍不住喳呼道:「如果是千里傳音,我們二人沒道理聽不見才對呀!什麼樣的傳音功夫如此厲害,能夠隨心所欲選擇接受傳音之人?」

客途和小桂對望一眼,會心笑道:「師父一定是用天地一心的秘法,才有如此宏效。」

「天地一心?」

不僅小千和月癸好奇,就連魔運算元苦竹亦對這種聞所未聞的秘藝深感興趣。

待客途他們解釋了天地一心之奧秘,三人之中,只有苦竹真正明白此種心法神奇玄妙之極,他不禁讚歎連連。

隨後,苦竹笑瞅著小桂,問道:「既然水老明示,要貧道收你為義子,你可答應?」

小桂苦著臉道:「如果我能自己選,我寧可選你當於爹,不要你當我義父。」

眾人好笑道:「乾爹和義父,不是一樣嗎?」

「才不一樣!」這小鬼一本正經的解釋道:「乾爹是隻負責給子兒子好處,卻不能對於兒子有所求。義父的身份就不同了,他可以對義子嚴管勤教,有所要求均義子的也必須守職盡孝,以慰老懷。這二者之間的差別,何止千萬!」

「聽你胡扯!」苦竹忍不住笑斥:「誰告訴你有這種分法?如果你認為當乾兒子划算,我也可以收你當於兒子,反正於我無別。」

小桂擺手嘆道:「不改!不改!師父說當義子,就當義子。如果隨便亂改,到頭來倒霉的肯定是我自己!」

苦竹訕謔道:「看不出你這小鬼還挺聽師父的話!所謂一物剋一物,顯然只有像水老如此神人,才製得住你這個精靈古怪的小鬼。」

小千捉謔道:「這小鬼肯定是悶虧吃多了,才從經驗中學乖。」

「然也!」客途打趣道:「我就是最佳見證人。還有,這回換我向師父抗議了!你這小鬼已經找到生父,他卻還幫你介紹義父,怎麼我連一個都沒有?如此豈非太不公平了!」

月癸咯咯失笑道:「哇!你們師兄弟倆可真是同樣值得急風之譚!」

風都急了,豈有不吃醋之事?

這個江湖小油條可是兜著彎,故意小逍遣小桂他們二人。

提到生父,小桂頓失玩笑心情,懶得理會這顆辣子戲謔。

他情急道:「義父,我爹真的在屋裡?」

「慢來!」小千促狹道:「連頭都沒磕一下,就開口閉口叫義父,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客途亦道:「認義父是大事,雖說有師父作主在先,但是禮數卻不能廢。這個頭,小鬼非磕不可!」

他一頓之後,立刻接道:「當然,等小鬼磕完頭,義父的見面禮也不能少!」

苦竹歡然暢笑:「小桂有你這個師兄,的確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小千在這方面,運氣可就差多!不過,他自認識你們二人之後,也該轉運了!」

小千正打算向苦竹稟報自己過去的遭遇,小桂將他拉到一旁,打躬作揖道:「拜託!拜託!我的事比較急,我先說。你的陳年老帳,往後有時間慢慢算,好不?」

小千很少看到這小鬼句此心種不寧,本想逗逗他,但見他心無所屬的失魂樣,思及這小鬼尋親迫切的心情,不忍多加捉弄他,去收了捉弄之心。讓小桂先辦正經大事。

小桂一個箭步,來到苦竹面前,倒頭並稱:「義父在上,請受義子君小桂一禮。」

「叩叩叩」三響,這小鬼也站結實實已了三個響頭。

客途心血來潮道:「三三得九,九為歸真之敵,莫非這正暗喻小桂今日終於尋得親生父親?」

他是實戰想到,小桂為今天第三個三叩首之人,一時靈感湧動,故而有此一說。

苦竹詫然望了他一眼,旋即遭:「九乃系陽之敵,而陽是諸子之家。幹為天,亦即父,難道……」

他神色一輕,因然遭:「是了,要醫治笑月劍坤君桂臣之疾,必得往南方尋藥!」

哈哈大笑聲中,苦竹上前扶起小桂,神情愉快道:「磕得好!這個頭磕得好!如此,十三年來.迷霧一場,終於有消俄之日。無怪乎,水老舍大於承秘,要我收你這個義子。水老果真神入也!」

小桂茫然道:「義父,你在說些什麼呀?我爹他是不是病了?你為什麼說他有疾?」

苦竹拍拍這小鬼,安慰道:「你不用擔心,義父已有計謀,這事不忙著說,咱們進屋再慢慢議。倒是見面禮得先給你!」

他深手入懷,取出一尊桃木所雕,僅有二寸大小的披甲神像,交給小桂。

小千一瞧之下,驚奇則道:「四師伯,這就是本門秘術中的替難神偶?」

苦竹微笑頷首,並向小桂道:「這個桃木神偶,原名思義,可以為主人替災受難,解兇消題。但是,其作用只限三次,沒有緊要,切勿輕易使用。至於,使用的方法,稍後義父教你密咒,再向你仔細解說。」

「這木偶只能用三次?」月癸不以為然道:「道長,如此未免太小氣吧!」

苦竹哈哈笑道:「只這三次的換生替死,就耗苗貧道一年的時光和十年的功力,才能煉成。你以為簡單嗎?再說,一個人如果經歷三次必死之災,而尚能倖存、對這人生他也該黨得活夠了!你說是不?」

月癸吐舌一笑,不敢再多言。

小桂急於進屋探望父親,收妥了替難神偶,扯著苦竹衣袖,催他帶路。

眾人對這小鬼之性急,暗自莞爾。

這是一座斑竹幽幽的雅流竹廬。

此廬格局卻是奇異,一在五間,正中大廳,周圍四間偏房環繞正廳。整座竹盧背倚五行,筆架山脈。面向谷地,前有五里平川,遠觀可貸群山煙氣線繞,及近,立刻可以感覺此廬詳瑞近人,靈氣隱現。

光看此廬宅外,就連小桂他們這掉外行之人,都能感覺到此地顯然風水不凡。

穿過一道卵石堆砌成的半人高矮牆,便是行廬正門,跨入門內,宅內的建築方式,全按兩儀生八卦的道理建成。

苦竹並不抗拒小桂的拉扯,只在隨他越過矮牆,跨入正門,直臨大廳。

小桂突然剎住腳步,略做觀望,驚歎道:「此宅內,正廳為一大太極,四房環成小太極。大太極生兩儀,而儀生八卦、八卦生十六月日,十六陰陽衍三十二陰陽,三十二陰陽剛生六十四卦,六十四卦左陰右陽,左陰右陽,陰陽互見,如此衍生下去,生生不息,無窮無盡。

四小太極,其理亦同。乖乖!這竹廬之內,看似清鏡明朗,其實玄機莫測,變化無窮。

如果不是非太熟翻八卦易學之人,一旦踏進廳內,便如墜千里迷霧,若無人接引,只怕終生難出正廳!」

苦竹微微一笑:「驗貨的時劫到了,由你帶路吧!令尊所居之處,便在左後偏房內。你千里尋父,莫要功虧一篇,困死在此天星五行陰月八陣圖的陣眼之中,不得復出。」

小桂愁著臉道:「非得此刻驗貨不可?如今我心焦氣躁,思緒不寧,如此闖陣,保證事倍功半,辛苦己極。而且,還真有可能不得復出哩!」

苦竹雙目驚睜,精芒如電,頓道:「痴兒,越是靈臺混淹時,越該攝神守元以淡危厄。

否則,比之凡夫,有何不同?」

「我就知道會這樣。」小桂咕咕噥噥道:「如果是乾爹,早就無條件指點明路,帶我進去了!」

苦竹哼聲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小桂扮個鬼臉,治道:「我說今天天氣很好。正適合考驗我闖陣的本事。」

苦竹對這小鬼的頑謔,既有氣,又歡喜,尚且帶著三分莫可奈何,只得板起臉喝道:

「少羅嗦!還不快滾進去,你以為賴到天黑,路就會比較好走?」

小桂訕然:「你們不用進去?」

苦竹莫測高深道:「到了該進去時,我們自然會進去。」

小千咯咯訕弄道:「我們還是別跟你走一路,比較妥當。要不,萬一你真的不小心闖入不歸路的路,我們豈不跟著倒霉!」

苦竹笑容甚詭:「沒錯。你確實不宜和這小鬼走同路,否則憑你們兩人的鬼頭鬼腦,若是流澀一氣,只怕這座陣眼難不倒你們。聽著,你若有本事進入右後偏房之中,四師伯的獨門絕技飛星遁甲秘錄,就是你的了!只要你取得秘錄,四師伯絕不藏私,必將有關飛星傳部分的奧義,一併傳授予你。」

小千臉色一垮,癟笑道:「非考不可嗎?我能不能選擇棄權?」

苦竹重重一哼:「不行!」

小千瞅著苦竹硬繃繃的臉色,乾笑道,「四師伯,你該不會是知道,什麼是我最弱的一環。所以,故意要讓我加強訓練吧?」

「你還不太笨!」苦竹似笑非笑道:「看來,只要辛苦點,大概還有過關的希望,去吧!再蘑菇了!」

小桂和小千相對苦笑一聲,從命的個自打起精神,踏入正廳,邁向自己的目標。

苦竹望著二人入陣之後,側首道:「你們二個隨我來,小心注章貧道入陣的落腳之處,莫要走岔了。我們先進去,看情形,今晚他們二人大概沒有機會和吾等共進晚餐!」

客途望了正凝神苦思入陣之路的小桂背影,輕輕呵笑道:「這可不一定!出人意料向來是這小鬼的最受。他或許會比我們所以為的,更快抵達目的地!」

苦竹謂嘆道:「小桂要過關並不難,難的是,他進屋之後所面對的事實。」

客途和月癸不約而同詫異的望著苦竹,苦竹微微搖頭,表示此事現以不用提。

他帶著二人,徑自進入正廳,朝右前方的偏房豪無所礙的行去。

客途難捨關心的留意著陣中的小桂他們。

小桂自踏入陣式起,頓覺身陷一片迷霧之中,眼前除了茫茫白霧,再也看不到任何景緻。

這小鬼因然想當懸念自幼分離的父親,但是,如今難待遇上如此頗具程度的精奧奇陣,年輕好強的心性使他很快就受陣式吸引,暫時將惦念的心思放在一邊,集中所有精神與注意,全心全意的思索起破陣之道。

「此陣眼雖是以人為建築所造成……」他瞪著視線不及三尺的濃霧,徑自尋思:「但是,它的整體卻是配合自然的山川地勢所構成,因此,如果我依後天的八卦易數推演此陣,保證好上當。所以,我得來天地自然來推算出來才行!可是……我該以河圖五行之數為準?

還是從洛書五行相剋下手?」

他索性在霧中坐了下來,順手拉起鋪於地面的白石小卵石,就地擺算開來。

有頃——

這小鬼吃吃一笑,自語道:「好了。待我試試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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