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後地湧向土丘背面。
他們一轉過土丘,看見混戰的場面,不由得同聲訝呼:「又是老相識?真巧。」
小妮子高踞赤焰背上,嘖舌嬌笑:「乖乖,真是說人人到,說鬼鬼現。咱們剛剛才在數落天神教,眼前可不又遇上啦!」
小刀卻揚聲招呼:「是飛馬堂的駿逸兄和飛鶴道長嗎?」
狂人幫等拋鞍下馬,緩緩朝鬥場走近。
原來——
激戰的雙方,一邊是全身血紅衣飾的天神教。
另一方卻是江北的白道之首飛馬堂,和武當派中的飛鶴道長及其所率的武當七星。
飛馬堂少堂主白駿逸和小混他們本就是舊識,飛鶴道長昔日也與狂人幫眾人有過數面之緣,亦不算陌生。
如今,他們在武功高強的神秘紅衣人攻殺之下。正逐漸落入窘境,乍見小混他們到來,豈有不興奮之理。
白駿逸連忙高呼:「原來是少君和小混幫主,諸位來的早可不如來得巧呀。」
小混呵呵直笑:「奇怪,近來我好像時常聽到人家對我說這句話。」
他瞥眼瞅向動手中的五名天神教徒,發現其中有一名未曾蒙面的長老級高手,其餘四人打扮和武器全和在華山與自己交過手的紅衣人相差無幾。
只是,這四名紅衣蒙面人的繁面頭巾上,全部印有白色的骷柱頭圖案。
小混皺眉一想,忽地震驚道:「血影鬼使?」
就在小混叫聲出口的同時,飛鶴道長的長到已刺向其中一人持骷髏刺的手腕。
那名紅衣蒙面人非但不撤招閃避,反而踏步斜進,準備以自己的身於去接飛鶴道長的長劍。
「別讓他見血。」
小混連忙大叫,顧不得是否會得罪飛鶴道長,立刻閃身切入戰況,左手推開飛鶴道長的劍尖,右手劃個半抓,半招碎星指飛快點向蒙面人胸前各大重穴。
紅衣蒙面人雖不畏長劍,卻似是有些忌憚小混的點穴手法,悶哼一聲,旋身潛了開去。
那名未蒙面的長老見狀,微噫一聲,喝止手下的攻擊。
飛鶴道長對於小混半途介入自己的戰局,並無不悅,只是奇怪地問道:「小混幫主,你可識得眼前這些古怪的蒙面人物?」
小混坦率一笑:「道長,你大概不會不知道天神教這號組織吧?」
飛鶴道長面色激凜:「他們是天神教所屬?」
小混斜睨著天神教那麼長老,吃吃笑道:「上回我碰到的那一票人,他們已經預設了。
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眼前這四個見不得人的傢伙。應該就是天神教中最為恐怖的殺手,江湖中聞名喪膽的血影鬼使是也。」
「血形鬼使?」飛鶴道長聞有大大一震,臉色倏變。
他身邊的武當七星,從未見過自己師書有過如此動容的時刻,七人不禁面面相覷地對望一眼。
然後,身為七星之首的天拒子星光,謹慎問道:「師父,什麼是血影鬼使?」
不僅是星光等人對於血影鬼使毫無標意,就連小刀和丁仔也茫然不知所以,更甭提小妮子等人根本不知所云了。
白駿逸聽見隨待自己的兩名護法,在他身後倒抽著冷氣,好奇地回頭問道:「呂護法、林護法,你們也知道血影鬼使嗎?」
霸王鞭呂靖朝自己的偉當無影刃林文宗看了一眼,這才諫然恭聲道:「回稟少堂主,屬下等確實聽過一些有關的傳聞。」
沒聽過血影鬼使這檔子串的年輕小夥子們,幾乎全都忍不住地追問:「是什麼傳聞?」
小混乾咳一聲,引起眾人注意之後,這才拍著胸脯道:「想聽故事得找我,有關天神教的獨家新聞,在這江湖之中還沒有人比我清楚。」
小妮子扯著他衣袖,催促道:「那你就快說嘛,幹嘛還故意賣關子?」
「賣關子?」小混揚著右眉,黠謔道:「我本來想留著訊息賣銀子吶,可惜那個武林販子不在這兒,否則這些秘聞是可似狠狠敲他一筆。」
「大幫豬,拜託別再打屁了,行不行?」丁仔憋不住好奇,再度追問:「你快點把話說完。那頭還有人等著咱們前去侍候哩。」
小混古怪他問了天神教一眼,而後,溫聲道:「放心吧,那邊等著咱們的只有一個是人,其他四個是怪物,是血影鬼使,時間對他們而有,根本是無意義。至於那位唯一的人物,人家是天神教中的長老,和上回那個姓聖的傢伙是同等級的高手,他不動聲色的火候絕對不會太差,就算讓他再等個把時辰,人家也能用得住性於,不會心浮氣躁地面對咱們。」
原本,這個長相平凡。臉色微呈蒼白的天神教長老,對於小混他們在那兒拖拖拉拉的胡扯打屁,已經有些不耐煩。
但是,現在被小混拿話這麼一擠,卻不得不按掠下脾氣,裝著一到不溫不火的表情,冷淡地蹬著小混他們。
他也打算聽聽小混說些什麼,順便藉此機會捺探小混的底子。
小混本就是已經成了精的滑頭,對方神色上的細微改變,豈能達得過他那雙賊眼。
於是,他暗暗一笑,索性口若懸河地講起古來:「你們都知道,天神教是大約在三百年來盛行於藏邊的第一大魔教。據說,該教原是古代西流黑教密宗的一派別支,信奉天神丹巴喜饒,擅長諸魔功、幻術,並且擅於用毒。」
天神教長老在聞及丹巴喜饒之名時,臉色激變、更加專注地聆聽著小混說話。
小混一面暗地打量對方的神色。一邊濤濤不絕地接著道:「由於當年天神教一直只限於在藏邊遙感煙此中原武林對該教詳細的內幕並不清楚。不過,該教的鎮教絕技鬼手印、天神幻身和血骨錐魂。由於手段毒辣,威力驚人,倒是在中原武林中廣為人知。」
「尤其,天神教秘藏有號稱絕毒之毒的睡斷魂這項毒藥,因此中原武林對天神教更是敬而遠之,他們不到中原來攪和,自然也沒有人想去藏邊招意他們。
「直到三百年前,天神教不知為了什麼原因。忽然在一夕之間,煙消雲滅地瓦解之後,才逐漸被人淡忘。」
武當七星之一的無權子星月,溫和地岔言道:「小混幫主,你所提這些有關天神教的陳跡,我們大都聽說過了。只是不知血影鬼使到底與天神教有何關係?適才你說他們是怪物,這又作何道理?」
「不急,不急。」小混擺手一笑,似真似假道:「我剛剛說的全是廢話,目的只在點題而已,下面接著要說的,才是真正的重點。」
行事素來中規中矩的武當七星,驟聞小混在高談闊論大半天之後,竟然承認自己是在說廢話,他們不免有些愕然,實在搞不清楚小混做人到底有幾分認真?
至於小混,他早見慣了各家正派弟子,這類常有的呆頭鵝表情,他連眼皮子都不撩一下。便又自顧自地繼續說他的故事。
「對中原武林而言,天神教確是一個充滿詭異與神秘色彩的邪魔外教。但由於彼此接觸貧乏,因此中原武林從來也不曾太過於去注意這個宗教色彩濃厚的江湖組合。
直到有一回,大蒙古國的可汗派兵西征,西藏地方面臨著滅族的危機時,天神教的沙納克教主應信徒們所求,派遣了十數名血影鬼使前去執行殲滅蒙古大軍的計劃,血影鬼使的傳聞才開始傳人中原。」
小混歇口氣,見大家都聽得入神,方站滿意地接著道:「也許你們很懷疑,只有十幾名血影鬼使,怎麼可能與蒙古大軍抗衡?我告訴你們,我說的事一點也沒有誇張,你們知道為什麼這批被派去阻託茨古軍隊的死士會叫血影鬼使嗎?」
十來個年輕人人神地搖著頭,連定力深厚的飛鶴道長也險些忘我地跟著搖頭晃著,幸好他及時警覺,連忙以撫須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失態。
飛鶴道長在心裡暗自嘀咕道:「無量壽偉,這位小混幫主誘人人獲的本事可其高明,連貧道部險些忘形了,便是天神教那名長老,似乎也對小記據主的訴說著迷,莫非這小混幫主所言不應?果真有這麼一回事?」
他狐疑地打量著小混,不明白小混這些秘聞,究竟從何而來,其真實性又有幾分?只聽得小混仍踐表情豐盛地說道:「這些死士叫鬼使,不僅是指他們乃是克正派來的索命使者,同時也表承,死亡對他們沒有威脅,所謂血影,是說這些鬼使在與敵交手時,受傷染血非但不會阻礙他們攻擊能力,反而對他們有一種刺激性,能激發他們的野性和噬血的本能。」
「他們受創越重,見血越多出手的威勢也就越發增強,精力也越旺,把式更加狠毒快速。等他們渾身染血,變成血糊糊的人影時,他們會變得非常亢奮。彷彿正登上人生極樂的高峰一般。
「這就是血影鬼使令人覺得恐怖的地方。有多少人能面對一個已經血肉模糊。卻還好瘋狂大笑的敵手而不魂飛魄散?更何況他們已無人性,也無補省思想,只知殺人、殺人、殺人……」
小妮子毛骨驚然地叫道:「別說了,嚇死人啦!」
小混瞪眼道:「現在不說得恐怖一點,等一下動手你就會忘了提高警覺,以為殺傷對方就可以得意。我告訴你們,千萬要記住,對方越受傷,反擊也就越犀利可怕。而且,他們絕不會閃避任何險招,你們要就痛下殺手,一擊致命,否則可別用險招退敵。
搖光子星宇抽著氣道:「難怪你會說他們不是人,而是怪物。但是,一個活生生的正常人,怎麼會變成這模樣?」
小混不以為奇道:「當然是藉著巫術和藥物的雙重控制峻!這二項手法,正是天神教最專擅的本事之一。」
天神教長老似是滿意於小混對血影鬼使所做的宣傳,他平靜地開口道:「看不出你年齡不大,對於本教的事,所知確不少。你是誰?」
小混哧地一聲,傲然脫視道:「你這老小子真是孤陋寡聞。難道聶明餛回去之後,沒有告訴你們其他人,他是被誰修理得精光精光?」
這名長老眼神一閃,冷笑道:「原來你就是曾能混?你中了本教的鬼手印卻還能安然活命,足見你的本事不差,像你這種人才,本教原波是要盡力網羅才對。不過……」
他故意一嘆:「聽說你不受收買,真是可惜。」
小混捉狹笑道:「你還沒開價,怎麼知道我不受收買?好歹,你先說說條件,如果我聽了滿意,搞不好就帶著整個狂人幫投向你們哩!」
「可能嗎?」天神幫長老笑的甚是古怪。
小混拋媚服般地猛眨著眼,戲謔道:「試試看嘛,不試怎麼會知道?」
武當七星全都傻眼地瞪著小混,以為他真的打算陣前倒戈。
天神教長老忽而攝口長嘯,發出的聲音,正是將小混他們引來此地的那種古怪尖嘯。
一尖嘯甫響,小混已率先揚掌衝向天神教的長老而去。
他口中猶自嘻嘻笑罵道:「他奶奶的熊,你這個老小子真是無情無義呀,我這廂還在對你拋媚眼,你怎他就變了心想殺人?」
天神教長冷然道:「曾能混,你對本教的事,知道的太多了、而你竟敢將天神的聖名任意呼之,光憑這點,本教就要抱你的心肝來獻祭,祈求以你的血洗淨對天神名諱的沾汙。」
他身形微晃,一柄精鋼打製,聘以巨毒的血骨錐已然朝小混暴刺而出。
「嘖嘖……」小混大聲嘲弄道:「老小子,你可真叫狠吶,我不過說了一聲巴丹喜饒,你就要挖我的心獻祭,你們天神教可真是一點也沒有宗教家應有的慈悲心嘛!」
天神教長老聽他又故意叫出自己所膜拜之神的聖名,憤怒地重哼一聲,手中倏緊,血骨錐化做條來奪命刃光,牢牢地留住小混。
小混一邊遊走閃避,手腕翻處,黑靈短劍赫然在握,他一揚臂,同樣暴烈地揮劍直取敵首。
一陣叮叮噹噹的金鐵交擊聲,有如正月花炮般密密響起。
只在這剎那之間,小混和天神教長老已互換方位,復又再度纏戰一起。
另一邊——
在小混身形甫動之際,小刀和丁仔默契十足地同時搶進,分別對上一名血影鬼使。
飛鶴道長和白駿逸的二名護法,則各自攔下一名血影鬼使,展開激戰。
小妮子等人則和武當七星及白駿逸一起在旁掠陣。
小混在動手之際,分心叫道:「血影鬼使的弱點在穴道,殺不死他們的話,就設法制住他們的穴道。」
他這,分心,立即給對方可趁之機,天神長老手中的血骨錐巧妙一挑,劃過小混左腿根部,開了他一道深半寸、長只餘的血口,痛得小混一記踉蹌,險些坐倒於地。
「小混!」
「少爺!」
小妮子、小紅毛和哈赤不約而同地脫目驚呼,氣急敗壞地朝他身邊衝來。
「掠陣!」小混肥牙咧嘴地丟下這二個字,星目一瞪,施出凝眸幻影分身術,一分為二,變做二個人衝向天神長老。
天神長老震駭道:「天神幻身?」
他還來不及應變,小混忽然在他面前失去蹤影。
正當天神長老心種微凜之際,驀地,一股刺痛貫穿他的小腹。他牙關不自覺地一咬,竟咔嚓咬斷了自己的舌根。
天神長老漠膝下視,只見小混臉色發黑地半躺於地,手中那柄黑靈創的劍身,整個送入自己腹中,只剩一個劍柄還看得到。
小混嘶啞道:「你給我一錐,我還你一劍,這可真是臘月的帳,還得還真快。」
天神長老慘笑一聲,噴出一口血水。他猛地仰頭,發出此生最後一次尖嘯,隨即砰然倒地,一命嗚呼。
小混提著氣,奮力警告道:「快下殺手,別讓血影鬼使脫出戰圈」
動手的四組人馬雖不明所以,但卻立即照辦。
小刀吸口氣,大喝一聲,孤渺六絕的六大把式一口氣同時施出。
驀地——
他手中寶刀光華大熾,寒氣逼人,一團宛若隕星般的森白光刃猛地迸爆開來。
與小刀交手的血形鬼使尚未發出一聲呼號,已被這團進濺的光刃所吞滅,剎時波紋得血肉橫飛,化作肉靡。
就在小刀奏功的同時,飛鶴道長清嘯亦起,手中寶劍猝揮,登時人與劍合。身劍合一的撞向對手。一陣時當聲和著人死之前哀號傳來。
和飛鶴道長為敵的血形鬼使當場被開腔破肚,死於非命。
但是——
僅存的二名血影鬼使就在同伴喪命的同時,幾乎不分先後地擺脫了丁仔和飛馬堂護法們的纏鬥,反身躍出。
怪的是,這二名血影克決非但未達之夭夭,反而高舉著手中的血骨雄,猛朝自家同伴撲去。
刷刷數道紅光閃現,隨之,一陣血雨飛灑。
二名血影鬼使竟在彼此身上劃出無數道傷口,使得自己二人登時變作一尊血人。
「慘了!」小混急煌地啞叫一聲,忙不迭自懷中掏出一把藥丸吞下肚,暫時壓抑自己身上的毒傷。
就在此時,二名混身鮮血淋淹的血影鬼使,突兀地仰喉發出一陣近似野獸般興奮的歡嘶。
「小心!」
飛鶴道長警告甫出,二名血影鬼使已似兩頭受了刺激的瘋獸,鬼嘯著撲向戒備中的眾人。
他們原本還略顯滯澀的身手,只在這一剎那之間,竟變得犀利活躍起來,他們二位並而至猛地衝入以小刀和飛鶴道長為首所率的人群之中,肆無忌憚地揮著血骨錐瘋狂砍殺。
小刀他們這群人,一來要顧忌血骨錐上的劇毒,二來又怕殺傷血影鬼使只會圖增加對方的攻擊力,一時之間,偌大一群的幾十人,竟奈何不了區區二名鬼使,反而被血影鬼使殺得節節敗退,情況堪憂。
這邊——
小混服下藥丸才剛順過一口氣,但見小刀他們情形不妙,只得咬著牙硬撐而起。
他匆促吩咐道:「小妮子,快過去用你的鞭子,將那兩個鬼東西抽一頓,好把他們引向這裡。」
小妮子雖然擔心小混的傷勢,但在這種要命的關頭,也不敢有違小混指示。
她嬌應一聲,掠空而起,身形曼妙有如飛燕剪空,輕靈地直撲血影鬼使的頭頂。
忽然——
一陣宛若晴天金雷般的劈啪鞭響,隨著小妮子皓腕翻動之間,倏乎卷向二名血影鬼使。
血影鬼使聞得鞭消被空抽擊而至之聲。非但不躲。反而腳步一錯,迎上突襲而來的血王龍筋鞭,興奮地讓自已被痛打一頓。
小妮子人在空中巧妙一翻,挑釁叫道:「鬼東西,有本事的來追我呀!」
她身形不落,凌空一記虛蹬,人已似飛箭般,又射回小混那頭而去。
「好輕功!」飛鶴道長脫口讚道:「女施主數年不見,功力竟已精進如斯,真是令貧道折服。」
丁仔憋聲笑誼:「您要有機會追殺小混,她的輕功不練的像樣些,行嗎?」
二名血形鬼使受了小妮子的痛打,果真轉移注意力,緊追小妮子而去。
小混殺氣騰騰地插腰而立,看著小妮子筆直掠向自己面前。這妮子的身後,二名血影鬼使也一股猛勁兒地筆直朝他衝來。
小混直到小妮子奔閒自己身前不足丈尋之處,方始驀然暴喝:「閃!」
小妮子聞聲,毫無猶豫,腳尖朝地面用力一蹬,人已如一溜輕煙般,扶搖直躥高空。
追在這妮子身後的血影鬼使,忽見眼前的小混正衝著自己呲牙咧嘴,不懷好意地賊笑著。一時之間,他們猶未反應過來,小混到底在笑什麼?
忽地——
小混雙手猝揮。
一蓬煙花也似的金雨,宛如出自強督激射般,倏然籠罩正筆直撞向小混的二名血影鬼使。
隨著喪膽般的尖嚎,血影鬼使奮力扭腰變換身形,拚命想脫出這一片貼身的金芒。
但是——
他們本是一股前衝的猛勁,加以雙方距離又短,他們豈有恁般避開小混這蓄力而為,毫不虛發的無影神針?
只聞砰砰兩聲撞響。
這二個令人聞名喪膽的血影鬼使,周身各大重穴上插滿顫巍巍的金針,像然兩截朽木似助直挺挺地摔落在小混跟前,怒視著小混。
小妮子這時方始飄飄然地翻落小混身旁,用腳尖踢了踢不能動彈的血影鬼使。
「你們再兇吧,還不是照樣被小混混擺平在地上。」這妮子嬌笑不已地拍著順風馬屁。
豈料——
小混非但不領情。反而是很沒情調地倒潑這妮子一盆冷水。
「踢什麼踢?等一下你把死狗踢活了,我看誰有本事陪你再跳一場要命的踢死狗。」
小妮子不料自己好意的馬屁竟拍到馬腿上去,氣得的小嘴兒一譎,怒然道:「我就踢,你管得著?我們要踢,就算真把死狗踢活了,也是我家的事!」
說著,這妮子還真狠命地運如血影鬼使亂踹。
「我踢,我踢。」小妮子邊賜邊咯吱道:「我踹你這個不解風情的臭傢伙。」
小刀耳尖,聽見這妮子的咕咕,忍不住嘖笑道:「小妮子,感情,你把地上這二個倒霉鬼當成這混混的替身,拿他們出氣吶。」
小妮子沒好氣道:「是又怎樣?不行嗎?」
其他人見母老虎發了飆,不禁一陣鬨笑。
小混可沒心情玩笑,忙著拉開小妮子:「我的好老婆,我跟你說真的,死狗是踢不得的吶……」
彷彿要證明小混所言不應似的,原本不能動彈的二名血形鬼使緊隨著小混的話尾,忽然扭身,探掌前最靠近自己眼前的足踝抓去,那正是小妮子的纖纖蓮足。
小妮子忽見一隻漆黑加墨的乾癟鬼爪,閃電般地扣向自己足踝,嚇得沒命地放聲尖叫。
她反射性地錯步閃躲,同時本能地反守為攻,蓮足在猝移之中倏地挑踢。
砰然,那名果真被小妮子踢活的血影鬼使。又被這妮子一腳踢飛。
丁仔立即閃身追去,不持血影鬼使再有異動,揚劍便將對方腦袋砍下.另一名血彤鬼使也於此際猝起發難。抓白血骨錐合身撞向正巧擋他前方的白駿逸。
白駿逸吃驚之下,慌忙閃退。
然而,腥紅的血骨錐似是噬魂的蛇吻,叮上目標之後便不易被擺脫.白駿逸眼睜睜看著血骨雄就要刺入自己的心臟,他彷彿聽見死神的召喚。
忽然——
血骨雄和那持錐的手臂井然斜飛而出,墜落於黃塵之中。
白駿逸冷汗直冒地踉蹌再退數步,方始站穩,他的一顆心自在驚悸中撲通、撲通急跳未歇。
他抬起慘白的俊臉,呼口大氣,稍稍鎮定一下心神,這才看清,原來是小刀將最後一名血影鬼使屍卸八塊,送往地府,及時救了他的小命。
白駿逸抹把冷汗,放鬆道:「少君,你可又救了我一次。哥哥這下可欠你兩條命嘍!」
小刀將定對噹嘟還搭,打趣道:「什麼?你只欠我兩條命?唉……借古人說:無三不成禮,看樣子我還得再想辦法救你一次,這樣才能湊得出一份完整的大禮好送你嘍。」
白駿逸一怔之後,旋即哈哈朗笑:「說的好,這種專門救命的大禮,依哥哥我看,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狂人幫的人送得起。」
小混嘖聲謔笑道:「白老哥,救人命這種事有啥稀奇,比起我家這娘子能夠要人老命的尖叫和踢死狗,那隻能打是最普通的小卡司而且啦!」
小妮子雖是有點懺悔剛剛不小心真的將死狗踢活,險些害己又害人的事,但是被小混這一消遣,不禁又要氣得跳腳。
「臭混混,你今天是吃錯藥了?幹麻一直找我麻煩!」這妮子佯怒地猛跺腳,想加強自已潑辣的威勢。
豈料——
她這腳一跺,人也哎喲一聲,軟倒於地。
小混猶自調笑道:「怎麼,扭到腳筋了嗎……」
他話沒說完,已找著出小妮子臉色不對,立刻衝上前去檢視這妮子的腳踝。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小混臉色大變:「你受傷怎麼不說?」
其他人也立即圍上前來,只見小妮子適才踢飛血影鬼使的左腳趾腿上,褲管被刮破一小道裂縫,一絲泛黑的血水在布料上,正逐漸擴散開來.小妮子微敏昏眩地無力道:「我也沒注意到自己有受傷嘛!」
小混臉色陰沉,運指如飛,封住小妮子數道重穴。這才一把撕開這妮子已破的褲管,露出她的小腿肚。
只見——
這妮子原本自晰細微,宛若羊脂滑玉的美腿,此時竟已泛黑一大截。
小妮子自己看得倒抽一口涼氣,昏眩感更甚,索性混身軟趴趴地攤入小混懷中。
「別怕。」小混塞了粒清香四溢的藥丸到小妮子口中,同時愛憐地拍拍這妮子的粉頰:
「有你老公我這麼厲害的神醫在,你不會有事的,你現在乖乖睡一覺,等你醒來,不管什麼毒、什麼傷全都已經好了。」
不等小妮子有開口的機會,小混伸指點了她的黑酣穴,讓這妮子沉沉睡去,然後又取出金針,扎入小妮子的後膝和前胸部位。
小刀若有所覺,問道:「怎麼,小妮子情形不妙嗎?」
小混抬起頭,苦笑一聲:「她會沒事的,只是我的心疼沒藥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