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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馳 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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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和丁仔他們兩個老江湖一看亨瑞亂伸毛手,就知大事不妙。如今,再聽李標臉色全變的驚天一喝,兩人的心立即如上吊經三尺,暗道:「要糟。」

他們倆清楚的很,此時如果一個處理不當,只怕馬上就要有人翻臉成仇,這麼一來,狂人幫準和整個江北綠林畫下道來,以見真章。

這時氣氛之凝重與緊張,就連平時反應向來慢人一拍的哈赤,也已經察覺出情況不對。

他渾身寒毛諫立地在心中暗自嚼咕道:「乖乖不得了,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殺氣這麼重?少爺跑哪兒去了?他知不知道我們就要大禍臨頭啦?」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此時,當事人亨瑞卻是滿頭露水地瞪著李標,顯然他還不明白對方那聲旱地霹靂究竟所為何來?

於是——

「大蛋!」

亨瑞雙手往腰上一插,學著李標驚急怒目的模樣,呲牙咧嘴的回吼一聲。

吼過之後,亨瑞莫名地咯咯失笑,表情是一副自得其樂的天真模樣。

桑君無看到他如此單純率直的笑容,亦不禁莞爾。

「罷了。」他擺擺手,對李標笑道:「你的膽沒人家的蛋大,我看你對他是沒輒的。」

亨瑞依舊憨然地望著其他人咧嘴而笑,李標見狀只有無奈地聳肩苦笑。對於狂人幫,他實在也是無話可說了。

小刀等人知道危機已除,全在暗裡偷噓了口氣,他們不得不承認,傻人的確有傻福。而有時,人的單純和無知。反倒是一種天賜的禮物。

小刀朝桑君如無拱手謝道:「小紅毛無知,對大當家的多有得罪,在下代他說過當家的太人大量,不予追究。」

桑君如手撫鞍頭,祥和一笑:「少君言重了。老實說,桑某倒是頗為羨慕貴幫能僅擁有如此率直,單純的可愛幫兵。」

他有感而發地慨然地接道:「除了狂人幫諸位,有誰能在染血江湖的同時,依族保持著心中那份赤子之情呢?狂人幫確實是江姐中購界徵,絕無僅有的組合。」

小刀正待客謙幾句,前方山坳後,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口哨。

「是少爺。」哈赤想不用想地反應道:「他在叫我們快點過去。」

丁仔扮個鬼臉道:「這表示,這混混鐵定找著樂子了。咱們上吧。」

眾人齊齊一夾馬腹,加速趕上前去。

他們轉過山場,前面便是一片雜草地,小混和小妮子人在馬上,就佇足於草堆前不遠處。而那妮子似是看到什麼不太美妙的風光,正緊好著眉頭,將臉撒向一旁。

桑君如心中掠過一抹不祥的陰影,奔到近前,如雜草地裡望去,只見草叢中橫七豎八例了六名廚別彎刃匕首的黑色勁裝漢子,死狀悽慘。

那正是他手下的弟兄的屍體,就連這些人的坐騎,竟也遭人全數擊斃,由此可見,下手之人確實如得上心狠手辣。

李標乍見自家弟兄死狀慘然,不由得悲愴低叫:「好狠呀。」

桑君如雙目微闔,語聲冷澀得不帶絲毫情感道:「叫他們去吧,當我們報復時,會以百十倍的殘酷和血腥為弟兄們索回代價的。」

他一撥馬頭,率先朝草地斜下方於洞馳去。

小混他們無言地緊隨其後,一行人沿洞登山,繼續朝前趟進。

不久——

他們又發現兩處遭人拔除的暗樁,樁上留守的人員被人倒吊於樹上,更有些人身首異處。慘遭分屍。

一路上,李標越見咬牙切齒。

而桑君如變得更加深沉,臉上也越發毫無表情,此時的他,就像一等泥塑木雕般的偶像,絲毫沒有流露出任何情感,顯然他已經將所有的哀痛和悲憤,完全凝斂為一股稍觸即發的暴烈力量。

小妮子貼近小混身旁,悄然耳語道:「小混,現在我瞭解你不招兵買馬是對的。想想看,眼前如果是咱們整日相處的弟兄遭人毒手,我早就哭死了,哪還能像桑老大恁般鎮定節化悲憤為力量,準備為自己手下報仇吶。」

小混安撫地輕拍這妮子的小手,深沉道:「你老公我很少有錯的時候,妮子,江湖染血的日子原本就不是容易過的,雖說家大業大的責任也大,但你以為咱們能這般遊戲江湖。我心頭就沒有負擔嗎?其實我只是儘量在苦中做樂罷了。」

「你呀!」小妮子輕嗤道:「話說著說著,就往自己臉貼金,你就難過了,是不是?」

她撒嬌地斜睇了小混一眼,不以為然地踱開步去。

小混無奈地聳聳肩,暗自苦笑地忖道:「我說真話時,你當我在臭屁,在瞎掰時,你偏又一本正經,難怪童安格要大聲急呼‘其實你不怪我的心’,唉……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吶。」

小混雖然分心神遊異方,當他們奔臨一道兩面壁豎宛若劍立的狹谷時,仍然直覺地發現這道峽谷是處險地。

他立即上前去,擋住桑君天放馬急衝,警告道:「小心埋伏。」

桑君如頷首道:「由我和李標快速衝刺,以做誘餌引誘敵人現身攔截,並請小混幫主及少君等,自兩旁肅清敵蹤。」

「沒問題。」小混一把拍上桑君無肩頭,豪氣道:說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我不會輕繞他們。你自己也要多小心才好。」

桑君無明白地看著小混舉掌拍落,本能地側肩閃躲,但當他認為可以避開的同時,小混的手掌卻已穩穩地搭上他的肩頭,令他暗吃一驚。

「看來……」桑君如不得不暗自佩服道:「他的功夫顯然比我原先預計的要高出許多。」

眾人之中,只有小刀察覺到小混剛剛暗裡露了一手,鎮住桑君無。於是當小混瞟過眼來時,他對這混混罰出了一抹會意的微笑。小混也揹著其他人,丟給他一個志得意滿的眼神,以示自己本事高超。

李標雖然就站在小刀身旁,卻也不曾發覺他們哥兒倆的眉來眼去,他只是一個勁地苦笑不迭,心裡想道:「真奇怪,狂人幫這些人怎麼這麼喜歡拍人肩膀?難不成,這還是他們的幫風?

小混翻身落馬,同時指示道:「小紅毛,你騎赤焰和哈赤一同隨桑老大他們闖邊關。老哥和我為掩護闖關的第一撥,分撲峽谷左右殲滅敵人。丁仔和小妮子你們做第二撥,將漏網之魚逐一斬絕,一個不留,懂了沒有?」

眾人齊齊點頭,各自抄扎打點,分別準備妥當。

桑君無神色凜然地朝小混一頷首,猛然喝聲道:「衝!」

於是——

赤焰馱著亨瑞一馬當先衝入峽谷,哈赤和桑君無的坐騎落後一步地尾隨左右,而由李標負責斷後,他們四人四騎挾以撼天之勢,狂猛地奔向峽谷。

小混他們便在赤焰揚蹄奔騰的同時,身形猝閃,直撲那道寬僅丈尋,谷壁陡削,深不見頭的險峻峽谷兩側。

就在赤焰衝臨谷口之際,谷頂上這然傳來陣陣骨碌巨響,無數磨盤大小的石塊凌空暴落,砸向入谷的四騎。

赤焰不愧為久經陣仗的一代神駒,在漫天如雨的亂石之中,驀地一聲長嘶,迸跨閃躥而出,身形宛若一抹雲煙般的騰挪卸於穀道之間,將這陣石雨拋落身後。

在它身後的三騎,雖然沒有赤焰這一身超絕的本事,但是這三匹座騎上面的騎士們,卻都具有不俗的武功。

只見哈赤、桑君無和李標他們三人紛紛亮出兵器,一面奔行一面出手點去翻打下落的石塊,悍然無阻地直朝谷口又在此同時,谷頂開始傳出淒厲地慘號聲。

隨即,間或有些身著黃泡,或雜色農飾的屍體,伴隨著飛墜的盤石墜落下來,那自是小混他們襲敵得手之故。

小混身若隼鷹地掠過石頂,在他所到之處,人體仰翻,血光迸濺,只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露出身形的人,幾乎沒有一個能夠全身而退。

他這一路殺去,在赤焰奔抵谷口之時,他也已然掠至峽盡頭,正好居高臨下將谷口外那片幹澗床上的所有埋伏,一眼望盡。

於是——

長嘯聲中,小混由谷頂沖霄而起,再一猝閃相撲,在赤焰前射向澗床。剎那,一片蜂煌般的箭矢和暗器朝他蓬射至。

小混長笑如雷,身形猛旋,登時,他身分四周猛地颳起一道詭異的龍捲風,將飛射而至的無慾飛蝗暗器收入其中,又紛紛反射而出。

那些原本躲在幹澗陰影中偷襲的人,此刻,反倒被自己發出的暗器攻擊得再也藏不住身,一個個驚叫著挪動行蹤閃躲暗器。

他們這一騷動,洩露身形,便已被隨後掩至的小刀、丁仔和小妮子三人盯住,只待小混那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龍捲神功一停,他們三人立即撲身殺敵。

不少霹靂堡方面的人手,驚惶之中,急忙逃出藉以掩身的幹澗,便又懂上正自峽谷中衝出的桑君無等人。

桑君無和李標對這些人的恨意與殺機。只有比小混他們更加深濃,豈有稍減之理。因此,剛自小混他們手下逃生的這群人,卻又一個不漏地喪命於桑君無他們手中。

終於——

山谷裡的落石聲完全中斷,敵人的暗器箭雨也全都停歇。

天色業已迅速地落入黑暗,夜幕中,除了偶爾有風吹趕樹叢發出沙沙的聲,並送來陣陣嘔人的血腥氣味之外,四周悄然無息。

小混等人全都謹慎戒備地豎耳凝聽,直到他們確定四周,除了自己等人已完全沒有多餘的呼吸聲息,他們這才放下緊張的心神歇喘口氣。

「好了。」小混拍手笑道:「看清形,這裡的埋伏到此為止了。」

桑君無點頭道:「在敵人眼中,此處並非據守鐵血堂成要害,因此他們才沒有議下更堅固嚴密的防守。」

丁仔嘻嘻笑道:「其實,若依剛才的埋伏看來,也不能說是很稀鬆平常的了,如果是普通人闖關,恐怕早就栽在山谷裡。但是碰上了咱們,那些埋伏顯然就變得不太中用。呵呵……」

「這倒是真的。」小妮子咯咯嬌笑地贊同著。

小刀顧慮道:「咱們既然已引發埋伏,對方人馬不會沒有聞及偌大的聲響。因此,咱們還是要快離開這裡,免得遇上前來察看的敵人,又要多耗氣力擺手他們。」

桑君無面色稍罪,額首道:「不錯,我們得避開對方,才好由秘道入後山。」

「那就走吧。」小混彈指一笑。「咱們還在等啥咪?」

他們一行人在桑君無和李標的領路之下,牽馬步行,動作敏捷隱秘地沿著幹澗朝山裡前進。

不久——

天色便已全渡昏位,漆黑的天幕,只有數點稀疏的星光。

今夜,風有些大,一個典型月黑風高的暗夜。

經過大約一柱香的急行之後,黑暗中,桑君無突然朝一處隱陷的山隙走了進去。這山脈曲折深遠,小混他們經過昏天黑地的連轉數彎,幾乎迷失了方向感。

「桑老大!」小混一腳離,一腳低地咕噥連連:「你家的秘道,還真不是普通的難找而已。」

桑君無語聲含笑道:「就快到了。」

這時——

他們正好來到一處投天而起的絕壁面前,顯然已經走到了山隙的盡頭。這盡頭處,除了數塊連著山壁聳立的碩大巨巖之外,已無通路,眾人因此自然停下了腳步。

桑君無沉然道:「李標,啟門。」

李標趕忙搶步上前,在一塊宛若銅沈鐵鑄的龐然巨石四周旋轉騰掠,間或朝石上不同的地方重擊數拳。

忽然——

絕壁的報處,巨巖與巨巖之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喀咔異響。一塊看似完整緊密的岩石,突然裂開一道正好足供單騎通過的隙縫來。

小混滿懷興趣地直上前去研究那巨石,一邊嘖嘖讚歎如此巧奪天工的機關設計。

「啊哈!」小混讚賞道:「原來這道機關是鑿空石內部,再按裝啞簧,並利用壓力點的原理來開啟的。其是挺聰明的設計啦!」

小刀調侃道:「你把人家秘道的機關裝置研究的恁般清楚,莫非有何企圖?」

「職業病,沒辦法。」小混呵呵失笑道:「桑老大,你可別誤會我有啥用意。」

桑君無輕笑道:「誰不知道武狂老前輩對機關陣圖別有研究,看來小混幫主也頗諸此道,故能一眼看穿這道奧妙所在。好在你我是友非敵,否則,我還真有得擔心了呢。」

丁仔噗嗤笑道:「大當家的,不是我要危言聳聽。不過……如果你真的將這混混當成朋友的話,我看你才應該為貴堂的秘密門戶操心。」

「何故?」桑君無不解地反問。

「因為呀……」小妮子搶言嬌笑道:「闖朋友家的空門,如果出了紕漏,可以美其名為拜訪,不算犯罪。」

「闖空門?」桑君無微愕付道:「這位出了名的天才混混,幾時竟也改行當起樑上君子?」

小妮子看他表情,就知道這位黑道大阿哥還搞不清楚自己的意思。

於是,這妮子乾脆挑明道:「這混混特別的嗜好不多,最近剛巧迷上研究別人家的機關裝置。他正愁找不到具有高難度水準的機關佈置來破解,以藉此證明自己很高明。如今桑幫主你當他是朋友,這混混豈不正堂而皇之的上門,突破你們秘道的防衛系統。萬一他不成功,也不怕你家小兵兵會讓他成仁嘛。」

「萬一不成功?」小混嘖聲道:「老婆,你未免太不瞭解我了,只要我想做的事,有哪一項不成功。你怎麼對自己的老公沒信心?」

桑君無啞然失笑道:「感情,我這可是清賊進門嘍。」

「賊?」小混誇張地嘖弄道:「桑老大,咱們狂人幫裡,只有一個空門的賊貨。我辦事,你放心,本大幫主絕不做設格調的事。」

丁仔聞言,立即哇哇抗議:「臭幫豬,你說這話是啥意思?難道你是說,我家那個空空門設格調?」他說著說著捲起袖子,準備為空空門的名譽而戰。

小混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急忙乾笑著轉變話題:「哎呀,秘道都開了半天,咱們不快點進去參觀,還林在這裡凍露水不成?」

他拉著小妮子帶頭閒人秘道之內。

「辣塊媽媽的。」丁仔哼聲一笑:「等你這混混知趣,沒拿我家招牌開玩笑。要不,老子拚了這條命,也要維護家族榮耀。」

此時,赤焰見小妮子消失於石縫之後,早已不同地嘶鳴一聲,隨之擠入那道漆黑的狹隙。

其他人亦不再多話,牽著坐騎,魚貫地進入秘道之內。

原來,這秘道之內,竟是一個偌大的山洞,黑黯中看不真切什麼。

但是——

當李標將移開的洞石推回原處,封住人口的同時,洞內壁瑞數盞油燈,亦因機關的牽動,而自動燃亮起來。

小混等人看的圓噴稱奇,直費如此設計,著實高明。

他們藉著昏黃的燈光四下打量,發覺自己所處的這山洞,不但寬敞,而且乾燥。由洞記憶體放的一些清水、雜糧看來,這裡更像一處可以長期駐守大隊人馬的隱秘據點。

小妮子環顧這沒有任何通路的山洞,不禁疑惑道:「桑幫主,咱們又不是要藏匿不出,幹啥躲進這個沒路可通的山洞裡。」

桑君無以目光挑戰道:「小混幫主,你說呢?」

「想考我?」小混右肩一挑,興致盎然道:「如果再掛點彩金,賭上一賭,那我就更無法拒絕啦。」

小刀聞言,不由得呻吟道:「天呀,連這你都要賭?你這混小子的賭性,可還真不是普通的深重。」

桑君無豪爽笑道:「既然小混幫主有興趣賂一把,桑某自是奉陪。不過……老實說,我掛心本堂安危,因此,只怕沒有太多時間耽擱於此。」

「這簡單。」小混自赤焰身上的褡褳裡,摸出一具精緻華美的琉璃沙漏,呵呵笑道:

「咱們就限時闖關好了,據說,這沙漏的時間正好二刻鐘。如果在此時間內,我無法找到通往鐵血堂後山的出口,那麼這沙漏就是桑老大你的了。」

亨瑞驀地跳腳道:「沙漏。我的,是波斯寶貝,不要給你賭,輸輸去,我會不捨得。」

「啪!」地一聲,小混賞他一記響頭,笑罵道:「他奶奶的,就因為是寶貝,所以我才借來用一下,叫那麼大聲做什麼?大幫主沒面子。該打,還有……你竟敢在本幫主和人打賭之前。說我會輸,真是觸我零頭,該打,對本幫主打賭沒信心,更是該打。」

他一邊數落,一邊追著亨瑞打響頭,打得這個小紅毛不得不四下抱著鼠竄,大叫:「壞幫豬,虐待兒童。」

李標看得兩眼發直,不住在心裡暗叫道:「乖乖隆地咚,天底下哪有如此強道的幫……

豬,呵呵,難怪狂人幫的幫兵會如此等卑不分了,果然就是這幹幫主的人,自己先設規矩嘛,不但搶幫兵的寶物來和人打賭,幫兵抗議,居然還得換打,這……這算什麼嘛。」

他心裡禁暗自慶幸,還好自己跟隨的不是這種時常會瘋瘋癲癲,而且沒事就要抓狂的大哥。要不,恐怕這道上討生活的日子,只怕更難過。

李標這廂念頭未歌,那邊——

小刀看這混混又要玩的忘形了,只怕早已將人家鐵血堂軍情緊急的事實丟到腦後。

於是——

小刀起這混混經過自己身前的機會,伸手一措,硬是將小混攔腰抱住,不讓他繼續追逐小紅毛。

由於事出突然,小混不曾提防有變,這回可被逮個正著。

但是,也因為他未思應變,故而人雖被攔住了,那股前衝的勢子卻猛得將他與小刀一起撞倒,使得兩人猶如摔死狗般地叭嗒聲,同時以五體投地之姿落地,壓扁了兩人那雙同樣挺直出色的俊俏鼻子。

「哎喲啦!」

讓小混脫口大叫的,不是因為那被撞扁的鼻子,而是,亨瑞見這混混與小刀摔纏成一團,正值難分難解之際,顯然良機難覓,於是大方地衝上前去清兩啪啪地敲了小混一陣響頭,將剛才所挨的打悉數討回。

小紅毛打得開心,自然,小混就叫得傷心嘍。

好不容易,小混終於掙開糾纏,昏頭漲腦地爬起身來,揉著腦袋,苦笑道:「他奶奶的,臘月的帳也沒有還得這麼快的啦。」

桑君無與李標原本預計,小混大概又要發統一場,找找小刀和小紅毛的碴,才會甘心滿意地恢復正常接續先前的話題。

沒想到小混起身之後,徑自活動一番筋骨,便開始繞著石洞周圍踱起步來,好像剛剛根本不曾追打過小紅毛,也不曾和小刀一起躺在地上挨人打似的。

桑君無心裡感到訝異,思忖道:「怪哉,這個武林中的超級混混,行事果然出人意料。

連我自負對他已做過相當程度的研析,應該能夠了解他的個性和行事手段等等。但是,我所自認為的瞭解,顯然尚有極大的誤差存在。嗯,此人的心機城府的確不易揣度,曾能混確實不是易與之輩呀,能得此人為友,該算是我所做過,最聰明的一個選擇,呵呵……」

想著想著,桑君無不禁發出慢慢相借的輕笑。

一旁,李標納悶道:「魁首,你在笑什麼?」

「沒什麼。」桑君無擺擺手,含笑望著眼前顯然棋皆頗為輕鬆愜意的眾狂人。

小混迎著他的目光,揚眉問道:「如何?桑老大,你決定好要和我賭啥咪了沒有?」

桑君無含蓄一笑:「小混幫主既找有此雅興,桑某豈有不奉陪之理。」

他接著自懷中取出一尊約獎一寸高,雕之精緻的翠玉笑佛,打趣道:「不過,桑某雖也領著一群為數不算少的弟兄討生活,但是,說實在的身家算不上豐厚,更沒有什麼異國奇珍能夠和小混幫主的波斯珍玩相比擬。所以,我就用這尊原土產的翡翠笑怫和你賭個彩吧。」

桑君天透過笑佛,卻未伸手去接,反而,扭頭問道:「小紅毛,你喜不喜歡這玩意?喜歡的話,我就替你贏過來。」

「喜歡,喜歡,支那佛很出名,老家沒有,波斯也沒有。」亨瑞接過笑你,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丁仔抗議道:「大幫豬,這尊笑佛是當世雕刻名醫,牛玉斑的極品名作之一,可是千金難求的收合品,你怎麼能厚此薄比地只為小紅毛一個人獨贏?那我們其他人呢?你多少也得分我們一杯羹,才算公平嘛。」

桑君無並不訝異丁仔能夠在一瞥之下,便能看出翠玉玉怫的來歷。畢竟,身為空空門的唯一單傳,未來的掌門人物,若未具有此等高明的眼力,那才叫意外。

真正令桑君無感到有趣的是,小混他們那種一副篤定穩贏的態度,好似這尊翠玉怫已成為狂人幫的囊中之物,而他們正忙著計較應如何分贓吶。

「分一杯羹?」小混睨眼嚼著丁仔,笑容甚邪:「那有什麼問題,小紅毛,等我把玉佛贏到之後,你就借了仔瞄一眼過過癮,免得他說我不公平。」

「只瞄一眼?」丁仔哇啦叫道:「這樣也算分一杯羹?我咽口口水都比那多啦,小混混,你就其要搞差別待遇,也不能差的太離譜嘛!」

小混環起雙臂,問道:「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丁仔終於開始覺得這混混的口氣,似乎不太對。

但他依然心存僥倖地抗爭道:「嗯,這個……你打算和人打賭,就等於是咱們全幫和人賭。所以稱贏得的獎彩,照理說,也該全幫均分。所以,這玉佛,理應由大家共享,也就是……由每個人輪流保管玩賞才合理。」

李標忍不住咕咕道:「這時候就在討論如何分配贏來的獎彩,未免言之過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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