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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打混天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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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陰翳的樹林,天色越見清亮。

只是,此時林外的前山也已成為一片血海屠場。

搜閃奔掠的人影不時飛騰撲擊,刀光與刃芒淒寒如冰,暴叱和怒吼起落飛揚,時有慘烈的爆號出自於生命瀕絕之人的口中,時有狂悍野性的怪笑發於贏得短促勝利者的丹田。

人們血眼相向,狠殺狂斬,慈悲和寬容早已為腥赤的鮮血所淹沒,更遭死屍與殘骸所深埋。

人們的意念裡,只有一個字:殺!

血在濺!

肉在飛!

晨四的雷射中,如此修羅後場般的場面越形淒厲和悲涼。

小混他們踱出了疏林,正忘情於排死惡鬥中的兩方人馬,一時之間竟無人注意到小混他們的存在。

小刀望著已被血清染得褐赤的灰石板道,以及四野遍佈的殘屍遺駭,不禁做皺起濃眉,喟嘆道:「生命果真如此輕賤,不值得珍惜?」

丁仔更是滿臉匪夷所思地喃喃嘖舌道:「乖乖,看著他們殺得多麼忘我投入呀,那種面目猙獰的德性,哪還像個人樣?簡直比野獸還要野蠻。」

他接著又搖搖頭。若有所思地嘀咕道:「就算是殺人,也可以成為一種藝術嘛,以後我可得多加註意,要殺就得殺得乾淨利落,把殺人搞得那麼的血糊淋漓,真是太殘酷、太有失優雅了。」

小刀聽見了他的嘀咕,哭笑不得道:「殺人也有不殘酷的?我看你心理大概有點變態了。」

丁仔正要準備反駁小刀的指控,半天不吭聲的小混忽然哼地打岔。

丁仔雙手插腰,拉長臉道:「我都還沒開口,你就哼什麼哼,你有什麼不爽,也該等我表達完意見之後再表示嘛!」

「什麼?」小混茫然地瞪他一眼,皺眉道:「你在喳呼什麼?」

顯然,剛才小混的心思可不在丁仔他們的對話上。

小刀好笑問道:「你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你又哼個什麼勁兒?」

「他奶奶的熊。」小混瞄望向拼戰的雙方。哼聲罵道:「本大幫主在此站得都快變成石頭了,這些傢伙居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即時醒悟,沒有發現大幫主的大駕光臨,他們未免也太中無人啦!」

丁仔扮個鬼臉,咯咯笑道:「說的也是.大幫豬,你可是咱們歷代以來最最偉大的幫豬,怎能受此冷落而不發瘋,你說,你打算如何整治這些不開眼的傢伙?」

小刀失笑道:「丁小辛,你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那可不。」丁仔嘿嘿賊笑道:「天下越亂,咱們才越有機會趁此摸魚摸蝦,這可是咱們大幫豬的教誨,我豈敢忘。」

小混聽得吃吃直笑:「奶奶的,丁小辛,你這賊貨的確有夠意思,馬屁拍得令本大幫豬渾身毛孔無不舒泰。」

丁仔知道小混並未聽出他的話中玄機,真然笑道:「反正拍馬屁也不用本錢,既然有人愛聽,自然就有人愛拍嘍,嘿嘿……」

小刀翻眼向天,無奈地道:「天啊,我怎麼會跟這票鳥人稱兄道弟?真是家門不幸,唉……」

小混安慰似地拍拍小刀肩頭,滿臉同情道:「唉,我瞭解你的悲哀,自從我被你們汙染之後,我也時常反問自己這個相同的問題。」

「你被我們汙染?」

小刀和丁仔異口同聲地喧然怪叫。

「當然。」小混仍是一本正經道:「不過看在咱們手足情深的面子上,我是不會太和你們計較的啦!」

小混不讓小刀他們有機會抗爭,話沒說完,人已大步踏向那條境蜒下山的青石板通。

「辣塊媽媽,又被這混球戲弄了!」

丁仔和小刀不約而同,脫口笑罵。

他們無傷大雅地聳聳肩,相顧失笑。

這時,小混身形甫現,二名殺紅了眼的黃衣大漢竟不辨來者何人地猛撲過來,手中的大砍刀兜頭劈落。

「真是沒長眼睛,唉……」

小混話出掌現,漫無腥紅的掌影卻在地嘆息出聲的同時,已帶著兩條生命殞逝向幽冥。

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鐵血堂弟兄正被數名霹靂堡所屬圍困,眼見就要生命不保,忽然,這些舉刀而起的黃農大漢,驀地頭手分家,自他們預項噴出的鮮血將這名鐵血堂兒郎淋個正著,使他變成個活生生的大血人。

這人淌著冷汗抬頭,發現小混悠閒地負著雙手正滿灑的朝自己露出個微笑。

他先是鬆了口大氣,接著興奮而高昂地大叫道:「小混幫主來了。」

聽到這叫聲的鐵血堂兒郎,個個倍覺精神振奮。

因為,既然是小混活著走出樹林.那不就表示這回霹靂堡所極力網羅的高手——那對黑袍老人和其他所率的青衣人物,豈不已經悉數遭滅。

敵方既已失去這個實力堅強的幫手,那鐵血堂的勝利不也就瞬息可待。

小混環顧四周,發現桑君無正和熊長盛捉對廝殺。固擂和焦三魁則聯手對付三名功力不差的霹靂堡大將。

至於,他所掛心的小妮子,則是在哈赤和李標的防護之下,與先前朝過相的四大天王中的徐因時及吳家榮對陣。

吳家榮他們另有四個一式黃農打扮,功力尚屬不差的手下助拳,因而與小妮子他們廝殺得相當膠著。

小混眼見佳人無難,自然也就做得伸手去救。

他輕鬆地揹著雙手,閒話家常般地道:「你們還在打啊,累不累呀?要不要政歌手,休息一下再戰?」

別看小混只是那麼悠閒地說話,他的話聲卻似拍岸經濤般,穩穩地蓋過廝殺的叱喝和喧措,不分距離的遠近,既清晰又溫和地傳送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直令所有的人以為小混就站在自己身邊近處似的。

如此功夫,驚得在場之人不由得心頭俱是一震。

小刀和丁仔更覺意外地對壘一眼。

他們實在想象不出小混的功力究竟是何等程度。怎麼可能施展出如此老練成熟的大千入密傳音功夫?

戰況因小混顯露這手功夫的打擾,不再暴烈如初。

全場的人也這才真正的注意到小混的出現,動手之際有了明顯的變化和不同。

凡是鐵血堂所屬的人馬,個個越見興奮,動手自然越發利落快捷。

至於原本支援霹靂堡進犯的各路人物,漸有氣短之態,動起手來,不覺地已越來越沒勁兒。

纏戰中,熊長盛覷空喝問:「曾能混,幽冥二者和青龍護法呢?」

小混嘖笑道:「拜託你問一些有點大腦的問題好不好?你也不想想,決一死戰的雙方之中,有一邊的人活著走出來,那麼另一邊的下場,還用得著問嗎?」

熊長盛變色道:「難道……連幽冥二老加上青龍護法,也都……也都敗於你手?」

小混不耐煩地道:「廢話!」

熊長盛族身退出戰圈,震駭地追問:「這麼說,你已殺了幽冥二老他們?」

「真是廢話中的廢話。」

小混對他如此愚蠢的問題,不住痛苦地運搖其頭。

這時,一聲悠長如輪迴地獄所傳來的修號恐怖地飄散在空中。

熊長盛凝目望去,正好來得及看見固擂的弦月鏟自霹靂五虎之一的趙寬肚腹間撥了出來。

噴濺的鮮血與蠕動的肚腸隨著撥絃的弦月鏟,自趙寬緊按肚皮的指縫間湧擠流出。

撲通一聲,趙寬如死魚般翻瞪著一雙了無生氣的白眼匍匐於地。

霹靂五虎中的另二人,孫明義和吳含元二人嘶厲狂吼:「姓固的,償命來。」

孫明義完全不顧焦三魁蘊含真力的風雷掌即將臨身,反而趁勢斜撲未及轉身的固擂。

吳含元更是將手中一對重逾百斤的金瓜錘。猛朝固擂激射過去,人亦緊隨兵刃之後,揮拳撲去。

「大堂領,當心!」

焦三魁心急地警告著,手底掌式加快推出,企圖替固擂解危一二。

固擂不愧是鐵血堂坐第二把交椅的人物。

只見他身形微屈,半旋身,弦月鏟改劈為點,當地點中金爪錘,巧妙地將金瓜錘倒撞向迎面撲來的吳含元,逼得吳含元不得不身形微滯,閃身相避。

但是,雖然固擂反應敏捷,化解吳含元這一波的攻擊,可是孫明義的狼牙刀卻已臨身,猶不及盈尺。

固擂沉穩一笑,微屈的身子倏地向前躍彈半步。

狼牙刀的刀鋒便於此時劃過固擂的肩頭。帶起一抹血光。

但是,固擂的弦月鏟亦由脅下反刺斜斬,將孫明義緊握狼牙刀的右臂斬斷,血淋淋地拋入半空。

孫明義猶未及因斷臂而良號,焦三魁抖手三十餘記隱含雷鳴的風雷掌,已將他劈翻震飛,砰地落向七尺之外,寂然不動。

這邊,熊長盛將一切看得請總不由得痛苦悲呼:「天呀,五虎已經跟隨老夫十餘年,如今竟五去其三。這叫老夫如何向僅存的兩人交待。」

桑君無冷冷道:「這問題,在你想要挑起這場漫天鋒火時,就該預先考慮了才對,此時來談,一切都已經太晚。」

正當此時,又有數聲慘叫突起。

熊長盛急忙轉頭望去,口中喃喃道:「完了,連十三英也完了。」

小混好奇地膘望一眼,才知道十三英正是圍困小妮子等人的生面孔。

桑君無沉冷地道:「能長盛,霹靂堡的精英業已傷亡殆盡,你的此番進裝註定要失敗,你何不下令停手,以免圖增手下兒郎的死傷。

驀地,熊長盛忽然神經質的仰天狂笑。

「又有一個人瘋了。」丁仔以憐憫的目光望著被髮狂笑的熊長盛,同情道:「你準又是被咱們那位偉大的大幫豬給氣瘋的。」

果然,熊長盛狂笑之後,指著小混咬牙切齒道:「是你,都是你,檀木材中搭救姓桑的,壞我大事的是你,殺我師叔釉冥二老,去我助臂,致今本堡一敗塗地的也是你,曾能混呀,曾能混,霹靂堡到底與你有何冤仇過節,令人如此對我?或者是姓桑的拿什麼收買了你?才使你如此心甘情願地幫著他擊潰我霹靂堡,壞我百年鉅業?」

「老實說……」小混擺出最最天真清純的表情,無辜道:「我真不是故意,看到你充滿失望的眼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失敗的你是否真的能諒解我,我會幫桑老大,是因為你我之間有太多距離,實在難以超越。而桑老大正好比較對我脾胃,所以我就順便幫他一把,沒想到這一幫,卻幫出如此結局,我只能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這說的,簡直比唱得好聽。

熊長盛狂怒中,仰天撮口發出一聲淒厲尖銳的長嘯,揮動著手中那柄九環紫金大砍刀,練起匹練也似的寒光,圈圈卷卷,銳嘯咻咻,威猛至極地對準小混猛地罩落。

桑君無見狀,一領戰天戟正打算管小混接下這一仗,半空中,小混身影猝閃即逝,已經迎向熊長盛。

「桑老大,交給我自己來吧。」

小混手揮黑靈短劍,硬架熊長盛的攻擊。

他語聲倏然道:「我若不給這位大堡主一次機會,證實一下我曾能混究竟憑什麼本事壞他大計,他就是死也不甘心的啦!」

短短數語中,小混的短劍和熊長盛的大砍刀已硬拼硬架過三回。

無數的金蛇濺向虛無,金鐵交擊的火花迸射蓬散,震擊之聲宛如焦雷密聚,響亮迴盪的音韻刺耳至極地穿透虛空。

小混和熊長盛二人錯身交閃,又同時旋足回撲,再度悍然地纏戰一起。

熊長盛手中大砍刀雖重通二、三十斤,但他所施的刀法卻時而如江河決堤之浩洪,時而若神龍騰閃般巧利,有時氣勢成揮宏效應時卻又細膩靈活。

顯然,他對手之刀和所用刀法,早已到達如火純青,揮撒自如的境地。

便是同樣為使對高手的小刀看著,也不禁頻頻頷首讚賞不已。

丁仔更是樂得抱起雙臂,看戲般地和小刀一同對拼命中雙方的攻守拒防,詳加評頭論足一番。

但時,又有慘叫聲陸續傳來。

那些似是陌生卻又顯得那麼熟悉的呼號,不斷刺激著熊長盛,明顯地告知他自己的手下正逐一遭到殲滅。

只是,此時的他已是自顧不暇,忙著應付小混都嫌來不及,哪還有餘力去為自己正在殞命的手下們哀悼?

固擂和焦三魁更在收拾霹靂五虎後,加入小妮子那邊的戰場,聯手圍消四大天王中僅存的二天王和霹靂十三英等角色。

不過片刻工夫,徐因時和吳家榮先後就激,十三英中前來進犯鐵血堂的六人,亦逐一步上死亡之途。

那些原本支援霹靂堡,隨同參與此番會戰的其餘北地小組合或黑道獨梟,一見霹靂堡大勢已去,不由得各自抽腿,悄悄地隱道而去。

小妮子了結最後一名十三英之屬的性命後,收妥協玉龍筋鞭,得意地拍拍雙手,將肅清殘敵的工作丟給固擂他們去處理,徑自步向小混和熊長盛比斗的戰圈。

哈赤和李標二人財像兩尊門神也似地,亦步亦趨地隨待著這妮子,走近影響北地黑道權勢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關鍵一戰。

小妮子他們走向近前,還隔著掠戰之人有數步之遙,卻已經聽見小刀和丁仔的熱烈討討聲。

桑君無似是有些無奈,有點哭笑不得地在一旁作壁上立觀。

再走近一點。

李標終於聽清楚小刀他們的討論,原來竟又是賭上了。

這回,小刀他們賭的是小混能在幾招內結束最後之戰?

小妮子忙不迭揚聲嬌笑道:「小刀哥哥,你們又瘋了啦,我也要一份。」

李標上前,畢恭畢敬地向自家魁首訪安之後,這才壓低嗓門,嘀咕道:「哦,魁首,這狂人幫的諸員大將,怎麼……怎麼又賭上了?他們的幫主還在和人拚命,不是嗎?」

桑君無笑道:「根據狂人幫第一副幫主和第二副幫主的共同決議,他們一致認為既然他們的幫主正忙著拚命,他們理所當然不應該閒著無事。所以,他們鄭重決定,要陪幫主一起玩命。」

「玩命?玩準的命,怎麼個玩法?」

李標有些丈二金剛摸不著的樣子。

桑君無忍俊不住道:「當然是玩幫主的命,至於玩命……」

不用桑君無多加解釋,小妮子已經興致勃勃地高聲嬌呼:「喂,小混,我們剛剛講好了,要猜你在幾招之內能夠打敗對方?丁仔老哥說三招,小刀哥哥賭二招,我理所當然只押一招嘍,這可是五百兩銀子的海賭哩,我若贏了,一半銀子讓你分紅,你可得罩著點啊!」

「一招?」李標怔眼道:「只憑一招就要打敗熊長盛?他們如果不是瘋了,就是腦袋有問題。」

桑君無談笑道:「如果不逼緊點,怎麼能算是玩小混的命?更何況,如果傳言無誤,那麼小混的確是有一招必勝的可能。」

李標恍然道:「魁首是指絕殺?」

桑君無略略頻首道:」老實說,我也欺待著見識這例不虛發的絕殺。」

那邊,小混好不容易在應付熊長盛狠辣刀法的同時,覷空大叫道:「辣塊媽媽,本幫主正此忙著上戲,你們在一邊可涼快了,居然還賭開來了,你們可別忘了,大幫豬的戲可不是這麼容易看的,是要代價的呢!」

小刀呵呵朗笑道:「大幫豬,這回你可失算了,你應該記得,上次我們在前往華山的途中,就已經立過法啦,你是無法要脅我們的。」

小混回身揮劍,逼退熊長盛,大叫道:「上回,我可是隻答應,不借你們的小命來玩,可沒說……」

丁仔搶口嘿笑道:「你是沒說我們不能借你的小命來玩哩,所以,這次你努力拼命,我們當然可以正大光明地玩弄你的小命,根據本幫幫規之彈性原則,你不得有所異議,更不能於事後另行報復。」

「他奶奶的熊!」小混吃形苦笑道:「有這種事?」

「這回你還是認命吧!」小刀忍不住挪諭直笑。

小妮子更是歡然叫道:「小混混,大幫豬,你準備了,只要我說開始,就開始計算招數,別忘了你這次可是當義工,除非我贏,你才有花紅可分呢.」

他們這一番討論,嗓門之大,連死也吵得醒,更甭說附近那些正在收拾善後,清點戰果的鐵血堂兒郎們,理所當然聽得明白清楚。

這些人聞言,自然是好奇與有趣兼而有之。

因此,紛紛自動圍上前來一觀究竟。

當然,都有意圍觀了,若不順便賭上一把。豈不太沒意思。

丁仔更絕,他索性當起組頭受理賭注,不管是押一招、二招、三招,輸贏不論,組頭都可以抽頭,他保證穩賺不賠。

熊長盛早已被小混他們如此的目中無人,大談賭經的態度氣瘋了。

他手中紫金砍刀揮得更狂更猛。恨不能將小混劃成肉泥方始甘心。

刃鋒割裂空氣的刺耳尖嘯,似要撕碎人們耳膜般地然叫不絕。

小混經過連夜耗力敵戰,體能狀況並不如他故意表現出來的那般充沛。

此時,他身處熊長盛刀勢之中,只感到有如狂濤怒浪般的巨大壓力,正漫天倒海地朝自己洶湧排擠而來。

他長吸口氣,以最省力的方式施展小幅而細膩的挪移,忽左忽右,修起倏落地穿梭於勁力與劫力間,幾乎微不可察的些許隙縫。

小妮子見他有如戲波之故,遊舞翻騰於熊長盛的攻擊中,還以為他是遊刃有餘,刻意賣弄輕功,竟雀躍地拍手叫好,引得周勢眾人亦紛紛鼓掌喝采。

只有小刀和桑君無看出情況有異,兩人不約而同微微皺眉。

小刀在不露痕跡的情況下,微促道:「妮子,丁仔那兒賭注已收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宣佈賭賽開始了。」

他是怕再拖下去,會對小混先前抑制的傷勢不利。

小妮子不疑有他,雀躍地嬌嗔道:「小混,你注意了,比賽一開始!」

這妮子跟著小混久了,原本就夠機伶的個性,已經磨練得更見滑溜,她故意拉長語聲提醒小混注意,目的便是要讓小混有充分的時間準備,好使小混能夠施展絕殺,以期一招得勝。

而小混更是在小妮子只賭他一招必勝時.就已明白這妮子的用心。所以,他才會在談妥賭約後,便儘量趨弱避強,以遊斗方式節省每一分體力,準備一舉中的。

只是,這混混如此大費周章,所想要的可不光是為心上人贏得賭注而且。

因此,從小妮子拉長嗓門時著他的名字開始,小混已提起真氣,迅速運轉那股內斂足以護體,外發則能傷敵的冥元神功於四肢百骸。

當小妮子一聲開始令下,小混驀地發出澎湃長嘯。

嘯聲中,小混無視與熊長盛披風反至的紫金大刀,人如一抹有影無形的輕煙般筆直飛昇入空,幾達十丈有餘。

熊長盛怒極冷叱:「想逃?」

他也不花大腦多想一想,這時候在千百雙眼睛驚歎地注目下,小混豈有臨陣脫逃之理?

就在熊長盛自以為是得蒙著頭抱刀合身追擊太空的同時,小混驀然一個滾翻,頭下腳上,相準熊長盛飛衝的身子,反撲而回。

熊長盛大驚之下,紫金刀繞身飛旋,如電斬出。

隨著紫金刀眩閃的光華,熊長盛身旁的三丈之內旋風驟起,沙飛石舞之際,猶似有金雷隱隱的轟隆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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