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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幽冥二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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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之中,小混已經展身,聲若宏鍾般地霹靂狂吼:「天上地下,唯我獨狂。」

哈赤聞言,忙不迭驚喜叫道:「快看,少爺要施展他自己獨創的新功夫啦!」

「這混混也有本事自創武功?」

小刀、丁仔和小妮子他們將信將疑地前咕著,顧不得正與敵人動手廝殺中,齊齊虛晃一招,倒掠三丈,拋下對手,抬目望向空中的小混。

黑袍老人所屬自然也都已聽見哈赤適才的叫聲,此時驟失敵手,不由得跟著停下激鬥,隨著狂人幫眾將官的視線,好奇地望向半空。

「狂——人——掌!」

小混運起足可聲揚十里的大喉嚨神功,聲勢十足地囂張狂吼,不但震得在場所有人馬耳膜生痛,更揪緊眾人的心神。

只有黑袍老人頗不信邪地冷嗤一聲,攻勢再緊,朝凌空的小混直撲面去。

小混再度縱聲狂嘯,憑虛的身影,驀地筆直拔高丈尋,致令黑袍老人暴烈的打擊再一次的落空。

這次,小混已不再給對方有收勢喘息的機會。

他堪堪浮升的身子,突如隕星急墜般,撞向黑袍老人。

「老二,小心。」另一名觀戰中的黑抱老人驚怒一吼,人已閃電般射向小混,揚手便是漫天叉影罩向小混。

受到攻擊的這名黑抱老人,亦是應變迅捷地反掌拍出數十招,與其兄聯手夾擊小混。

但是,小混飛墜的身影,就在蓋天鋪地的無數叉影和掌印中,詭奇地飄掠閃晃,接著突兀的急旋開來。

剎時,夜空之中,現出了千百個模糊而又迷濛的小混。

而這千百個如真似幻的虛蕩小混又似尊尊前手觀音般,掄轉著難以盡數的手臂,撥動著空氣,撕扯著天地。

「哇噻……」

這一幕,不僅令狂人幫眾將官看得心眩神迷渾然忘我,便是在場眾人,亦皆目瞪口呆地怔低當場,久久不能言語。

首當其衝的雙胞黑袍老人,眼花撩亂之下,只感覺自己似是被無數只看不見的手臂扯進一股混飩亂流中,他們雖是極力想以本身深厚的修為定下身形,但是他們越用勁,拉扯推技之力便越強。

最後,二名黑袍老人終被這股亂流衝撞得昏頭轉向,步履跟蹌,額來倒去,無法自主。

然而——

他們二人所遭受的攻擊與壓力,也僅止於此。

待這二名黑袍老人在昏亂中,驚魂甫定地穩住身形之後,赫然發現小混竟不知於何時已和小刀等人一起站在丈尋開外,正好整以暇地環起雙色,看猴戲似地看著自己二人團團亂轉。

黑袍老人之一輕喘地低問道:「老二,你沒事吧?」

「沒事。」另一黑袍老人心神凜然地耳語道:「阿大,這小子的功夫邪門的緊,全然不像咱們對他的瞭解與調查。一會兒再交手,你千萬別大意,小心彆著了他的道。」

為長的黑袍老人倍感不服地低哼道:「哼,若論武學之詭橘,沒有比得上咱們教內的,我就不信這小子有多大的道行,果真已能自創出什麼高深莫測的獨門功夫?」

「阿大,小心駛得萬年船啊!」心性較為深沉的墨袍老者謹慎地叮囑其兄。

另一邊,小妮子早拉著小混的胳膊,興奮地跳叫道:「小混,你好壞啊,居然還暗藏了這麼厲害的新招沒教我,這下子,你的烏龜尾巴跑出來了,我看你還打算往哪裡藏?」

小混的氣息,有些令人難以察覺地促喘著。

他故做輕鬆地張臂,摟住小妮子纖腰,誕臉嘻笑道:「那還用說,我當然是要往我的親親好老婆懷裡藏嘍。」

說著,這混混果其身子一軟,就在眾目暌暌之下,將自己大半個身軀全都貼上了小妮子。

小妮子正想推開他,卻立刻敏感地發覺小混情況不對,好似整個人已完全虛脫了般,正靠自己撐著才能站得住腳。

當下,這小妮子毫不考慮地伸出臂膀大方地反抱著小混的腰,同時,她故做親蜜地朝小混扮個鬼臉,似嬌似嗔地道:「哼,算你識相。」

這妮子可是一語雙關。

旁人只是有些訝於這對愛情鳥,竟有本事在這等場合如此公開且坦然地打情罵消。

小刀和丁仔兩人似有所覺地對望一眼。

丁仔無奈地搖著頭。嘆道:「唉,咱們這隻歷代以來,最最偉大的幫豬,又在出賣色相哄老婆玩了。」

小刀漫不經心地介面道:「聽說,老婆本來就是用來哄著玩的,況且咱們家這隻大幫豬的色情早就和張狂一樣,成為他個人的註冊商標。他會在這種時候,如此犧牲色相,實在沒什麼好奇怪的。」

敵我雙方聞言,有不少人噗嗤一笑,但卻有更多的人紛紛點頭附合小刀適才之言。

小混氣餒地道:「老哥,你怎麼可以講這樣……」

這混混話鋒一頓,隨即換上一副眉開眼笑得意不已的表情,自我崇拜道:「實在是說對了,我真是越來越欣賞自己所塑造的形象。」

走近前來的桑君無忍不住失笑道:「小混幫主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本事,果然如傳言般屬實,桑某真是有幸見識了,呵呵……」

敵對的黑袍老人微微一呼,似是有些不以為然,卻也不得不承認這項事實。

於是,在狂人幫大夥兒默契十足的掩護下,在場者雖然不乏高手之流,卻也無人發現小混這回可真的是混得太兇,以至於耗用真力過巨,眼前正忙不迭地拖時間睛裡運功調息。

桑君無目光炯然地盯著敵方,由衷地佩服過:」小混幫主,適才你的絕招可真令桑某大開眼界,此招之奇幻詭異,普天之下只怕少有足堪比擬的功夫了。只是,不知小混幫主為何不再趁勝追擊,以或傷敵手掌下。」

「廢話!」小混哭笑不得地暗忖道:「我要是有本事傷敵,還會笨得放過那兩個老小子嗎?」

他心裡暗罵這個桑君無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表面上這混混卻仍是一本正經地瞎掰道:

「桑老大,我這故意放水,當然是有計謀的。」

小混站直了身子,故意壓低嗓門,神秘兮兮道:「你難道忘了對方尚有伏兵?對方既然伏兵未出,咱們豈可全力以施?當然得留一手,以防突變嘛!」

彷彿連老天都有意支援這混混的歪理似的,一陣喧天的衝殺聲忽地呼嘯而起。

「瞧!」

小混得意道:「我說的沒錯吧,現在霹靂堡那個熊老頭再也龜縮不住了。而這位正主兒一旦曝光。我才好讓眼前這臺戲按照咱們先前擬定的劇本往下發展,你說是不是呀,桑老大!」

桑君無會意笑道:「小混幫主果然高明,吾等的主力若是被對方纏絆於此,那就很難依照咱們原先所分配,各自接戰合適之對手。」

「就是說嘛!」

這混混見老天都幫著自己假戲真做,簡直是樂得不可一世,還當他自己就快變成真今天子了哩,要不,他豈能如深得天意?

總算這小子還沒樂昏頭,他不忘催促道:「桑老大,既然老天都同意按咱們的意思演這出戲,你就快點帶人下去支援固大堂額,免得他那邊負擔過重,人手有失。」

「偉大的大幫豬……」丁仔別有含意地嘻嘻笑問:「你終於決定,自己已經可以上戲了嗎?」

小混煞有其事地活動著筋骨,一面呼道:「嗯,勉強還算可以啦!」

前山傳來的殺代聲越演越烈,顯然排戰雙方均已到了短兵相接的時刻。

桑君無心懸屬下安危,不禁合言道:「小混幫主……」

不用他多說,小混會意地頷首道:「桑老大,你儘管走人就是,這裡全交給咱們狂人幫打發了。」

「想走?」黑袍老人之一重重冷哼道:「有那麼容易嘛?」

「少爺我可看不出有什麼困難。」

小混以目示意,要桑君無盡管放心大膽地離去。

桑君無身形甫動之際,忽地——

一張銀光閃爍質地細密的網子,詭異地自一名黑袍老人的袖口內激射而出,罩向了桑君無。

「來這套!」小混吃吃一笑:「太落伍了啦。」

笑聲中,小混瀟灑地一振衣袖,一股如聞候起的強烈勁流夾雜著無數飛濺的金芒,掃偏銀網,卷向黑袍老人與其所屬而去。

小混這種帶刺的破納功,不僅輕易解除了桑君無的危機,更逼得黑袍老人那方眾多人馬群紛叱喝連聲地閃騰躲避著這些要命的金針。

而自始至終,遭襲擊的桑君無全然地表現出他對小混的信賴。

他無視於黑袍老人的偷襲,不曾猶豫,不曾閃避,更不曾回頭地揚長而去。完全將自己身後的安危交由小混去處理。

「喲!」小妮子嬌笑道:「這位桑老大可真帥,他竟敢把自己的老命交給小混照顧。」

小刀沉穩輕笑道:「這就是他比別人厲害的地方,他很清楚地知道,該在何時做何表現,便能以行動明顯的傳達出自己的意念。像他這樣寓言於行,可比全仗著一張嘴說得天花亂墜的人,更容易收服人心。」

「老哥,你所謂全仗著一張嘴,說得天花亂墜的人,是在指我嗎?」

小混亦無視於黑袍老人與其所屬已經蜂擁而上,而且攻勢臨頭,這混混像個吃味的孩子似地故意不高興地抱起雙臂,揚著眉,斜脫著小刀,大發嘀咕。

眼見對方犀利的攻勢已臨,小妮子忍不住緊張地扯著小混衣袖,急叫道:「小混……」

然而,比小妮子更急的卻是哈赤、丁仔和小刀三人後發而先至的強烈反擊。

「轟……隆。」

霹靂般的爆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黑袍老者那方,更有些功力較差者,竟然被這勁道互擊之力,震得人仰馬翻、狼狽萬分。

「老婆!」小混輕鬆地拍著小妮子纖手,逗笑道:「有老哥他們在,你儘管安啦,你瞧,我多麼放心地把自己的小命交給他們照顧。」

小妮子好氣又好笑地白他一眼:「哦,搞了半天,原來你是不爽我說別人的好話,所以,非得故意要帥才高興呀。」

「當然。」小混義正詞嚴,理直氣壯道:「聽到自己的老婆說別個男人帥,還不會發病的,準是龜兒子,這可不是我曾能混幹得出來的糗事。」

那邊,黑袍老人可不耐他們如此閒話家常,早已再次動手撲殺而至。

但是,小混這隻大幫豬既然決定將自己的小命交給別人照顧,他理所當然地抱著胳膊,繼續和自己的親親小妮子情話綿綿,根本懶得理會眼前如火如榮的廝殺場面。

如此一來,苦的可就是小刀他們。

在二名功力超絕的黑袍老人及其一流手下的聯手合攻下,小刀他們漸有不支之態。

「辣塊媽媽的!」丁仔哇啦叫道:「臭混混,就算剛才你不爽小刀說你是狗掀門簾——

全仗著那張巧嘴唬人,要算帳,你也得找他去算嘛!怎麼可以連忠心的我和哈赤也一起犧牲了呢?」

小混瞟眼望去,果見哈赤也已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如牛。

這混混耍帥地聳肩攤手,故做無奈狀:「看來,他們沒有我,還真的是不行。老婆,我只好暫時與人揮創斬情絲,先去照應這群小豬仔們的薄命,免得被人家說我曾能混只曉得重色輕友。」

「少羅嗦啦!」

小妮子早已按捺不住地揮鞭殺人重圍,幫忙哈赤對付敵人。

她猶自不忘河東獅吼地喳呼道:「你這混混如果再不上戲,馬上就要有人死給你看啦……」

「咦!」小混瞪眼叫道:「你這妮子居然敢嫌我羅嗦?真是反了。」

話聲之中,這混混已經騰身揮掌,劈翻四人,欺近小妮子身側。

「看我……」小混不懷好意地嘿嘿直笑:「家法侍候。」

雖不見這混混如何做勢,小妮子但覺眼前人影一閃,她本能地回鞭攻擊,同時斜退閃避。

但是,嘖地一聲脆響.

小混依然結結實實地賞了她一個響吻,並且順手一帶,輕鬆地將這妮子自數名高手圍攻下轉帶而出,脫離危機。

小妮子尚不及臉紅髮慣,小混身形倏先,只丟下一句「拜託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危好不好?我的親親好老婆。」

小妮子一面忙著應付新臨的攻勢,一面嘟嚷道:「如果不是你這臭混混搗蛋,姑奶奶我豈有如此容易失誤之理?討厭。」

這妮子惱火地猛揮長鞭,將滿肚子又差又窘的悶氣一股腦兒地發洩到與她對手的人頭上去。

剎時,一陣金雷僻啪爆響。

映空紅影更似落葉繽紛,這妮子十足一副聲勢俱厲的潑辣架式,端的是難惹難纏的姿態。

另一邊,黑袍老人之一見小混非但不將自己多人的攻擊放在眼中,竟還敢府而皇之地與友人當眾調情,簡直是對自己蔑視至極。

其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氣煞吾也……」黑袍老人暴怒狂吼道:「曾能混,你狂得太過頭了,給老夫納命來。」

他身形甫動,倘不及發出攻擊,便察覺小混又施出大幻挪移失去了身影,他心神微凜,硬生生剎住飛外的衝勢。

「阿大,注意左側。」

另一黑袍老人的曾告聲方始響起,小混鬼魅般的身形已貼著衝動的黑袍老人身側出現。

「來不及啦!」

小混的語聲與聯空而現的揚天血紅掌影,剛剛飄入眾人的耳中和眼裡。一陣噼啪的對掌脆響,宛若雨打芭蕉般,既密且急地同時傳出。

半空之中,小混和黑袍老人分成兩個不同的方向,驀然彈飛,沉沉地墜落。

「阿大。」

「小混!」

兩方人馬各自呼天搶地地撲身衝援飛墜中的二人。

小混落地之前,明明已是失控的身形。使生生拉出二記鯉魚打挺,卸去墜下時大部分的衝力。

也因此,小刀和下仔能夠即時騰身人空抱住小混,雙雙安穩地落地。

小混在小刀他們的扶持下,落地之後,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小妮子見狀,臉色發白地衝上前,一邊為小混揉搓著胸口,一面心焦地問道:「小混,你怎麼樣了?要不要緊?有沒有事?那個可惡的老甲魚竟敢如此傷你,等一下咱們就給他好看。」

「老婆!」小混捏捏這妮子冷冰的小手,打趣道:「穩著點,別太歇斯底里了,我可是全靠你撐著呢。」

小妮子沒好氣地哼道。「要不是你剛剛真的混過了頭,我現在才懶得替你擔心?」

小刀也關心地道:「小混,你好像傷得不輕,到底有多嚴重?」

「安啦!老哥。」小混抹去嘴角的血清,如黑袍老人那邊嘟了嘟嘴道:「我只是吃那老小子一記暗拐撞中胸口,逆血吐出來就沒事了。倒是那個老小子被我的血刃掌按中了四次,他如果肯氣得吐血,傷勢還可以減輕些,不過,看他現在硬撐的樣子,等一下他就要慘兮兮了。」

小刀等人頂著這混混的眼光望去,果然正好看到與小混對掌的那黑袍老人,彷彿排命在吞煙什麼似的,喉頭一上一下不住地滑動,胸口也因為劇烈地調息而明顯地鼓動著。

丁仔忍不住吱聲嘆笑道。「你這混混果然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依我看,你這一起硬幹。十足於是隻賺不賠。」」廢話。」小混吞了一把藥丸子,順口氣之後。唉聲道:「如果不是穩賺的生意,哪值得本大幫主公然犧牲色相,賣弄色情。」

「什麼?」丁仔微愕道:「你連打情罵俏講是有計謀的?那你不是那一開始就已經在設計對方了?」

小混白他一眼,哼道:「憑你如此遲鈍的反應,讓你當本幫的小豬仔,還真是太高估你了。」

小刀拍拍丁仔肩頭,露笑道:「你怎麼可以忘了,腦筋裡面裝棋盤,隨時準備設計陷害別人,乃是咱們大幫豬最偉大的嗜好之一嘛!」

丁仔見小混對自己的遲鈍一副非常不真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於是頂著小刀口氣,見風轉舵道:「我怎麼可能忘記,我這是故意說反話。好讓咱何的大幫豬有機會表現出他過人的智慧和非凡的計謀嘛!」

「少來這套!」小混受用以極地吃吃笑道:「算你這小子還沒有笨得大徹底,總算知道本幫主愛聽哪一種美麗的謊言。」

「謊言!」小刀搖搖頭,好笑道:「我看是謬言比較正確一點。」

那邊,受創的黑袍老人調息已畢。

他踏前半步,冷澀道:「曾能餛,本座真是太低估你了!」

「你不是第一個說這句話的人。」小混狂放一笑,逗謔道:「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說這句話的人,因為,就憑你們,也想估料本幫主的底細,那是真的太自不全力啦!」

另一黑袍老者陰桀道:「曾能混,你的確有狂妄的本錢,但是,你也只能狂妄到今夜為止。」

小混無聊地挖掏耳朵。不屑地道:「這種層話聽多了啦,本幫主實在有些懶得理你。不過,看在你們這兩個老小子很少出現江湖,所以特別孤陋寡聞的分上,少爺我就再一次告訴你們……」

小混裝模作詳地重咳一聲,拉下臉。

頓了一頓,才又介面道:「老小子,過了今夜,本幫主照樣有狂妄的本錢很多,可惜的是你們不太有機會能看得到了。」

為長的黑袍老人冷冷一呼,似要打岔。

小混大手一揮,阻斷對方的辯白,搶言道:「你當然不服氣我的說法,所以我才要說給你知。」

「老夫倒想聽聽你的說法。」另一黑袍人冷笑地望著小混。

「你果然比你那個衝動的老哥聰明得多。」小混呵呵一笑:「所以,對於無法挽回的事實,你也將會比他更懂得痛苦。」

語鋒做領,小混挑明話語道:「你們兄弟倆雖然在江湖之中名不經傳,但是你們的身手,卻是我少見的高手之流。尤其,當你們兄弟聯手時,功夫之詭異,更是江湖之中絕無僅有,顯然是出於某個不為人知的特別幫派,對不對?」

黑袍老人目光閃爍,但是並不答腔。

小混又笑道:「我不得不承認,如果讓你們兄弟倆繼續聯手下去,算是我和我老哥全力對付你們,也不見得有穩贏的把握。」

小刀和丁仔無言對壘一眼,顯然也覺得意外。

小妮子暗裡吐了吐舌,嘀咕道:「他們真有這麼厲害?」

「當然。」小混雖是回答小妮子,但目光直盯著黑袍老人他們,繼續道:「如果不是他們聯手的功夫太詭異,我又何必那麼辛苦地演一場好戲,就連我所獨創,還沒完全成熟的狂人掌也都搬出來唬人。」

「難怪!」小刀和丁仔不約而同地響前道:「難怪你剛剛會無法傷敵,果然是真的破功脫力了。」

聽到小混適才曾有破功,而自己等人卻未察覺,兩名黑袍老人臉上不免微觀懊惱之色。

小混察顏觀色而知其意,呵呵笑道:「你們不用後悔沒撿到便宜,你們該後悔的是在本幫主細心佈網,大膽賣弄色情之下,你們果然還真是聽話地中我計算,有人忍不住衝動,想與本大幫主拼命,呵呵……」

小混得意直笑,笑得兩名黑袍老人臉色俱是驚疑不定,變了又變。

這混混知道自己這一番言語已經動搖對方心理,達到自已預期的效果。

他更是趁勝追擊,索性一針見血露骨直言道:「沒錯,你們兄弟聯手搏擊,的確有夠邪門,有夠厲害。但是那套功夫不適合落單,一旦你們其中之一無法完全發揮實力,那麼……

那套邪門的功夫就會英雄無用武之地,箇中效果將要非常大地打個折扣,我有沒有說錯呀,哈哈……」

黑袍老人臉色大變。

小混囂張狂笑,狂態畢露地接著道:「想跟我拼命?你們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本錢?你們以為本幫主的色相是隨便就可以拿來犧牲的嗎?想看少爺我演出,你們可得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現在,我可以十足篤定地告訴你們二位,你們已經由贏家變輸家了,看不到明日的朝陽的人,肯定是你們兩人啦!」

黑袍老人之一狂吼一聲,揮動手中似叉非叉的兵刃,暴烈地撲向小混。

小混篤定一笑,眉揚道:「老哥,上!」

「我就知道。」

小刀朗笑一聲,凝魂寶刀帶起匹練般的寒光,卷向黑袍老人。

動手之際,他依然出言消遣道:「每次剩下的破爛,都得由我來收拾。」

「能者多勞嘛!」小混狂放一笑,錯掌直取手提銀網的黑袍老人,一面戲謔道:「你就勉強多收些破爛,比較好的貨色,留給大幫豬也是應該的啦!」

話聲中,小混掌勢大開大合,一舉留下另外三名青衣大漢興起另一波混戰。

此時,原本猶在遠處的前山之戰,在桑君無與固擂他們有意無意的移轉之下,逐漸與小混他們的戰圈漫成一片。

混亂之中,桑君無提高嗓門,喚聲道:「小混幫主,你可安好?」

「安啦!」

小混身形飛閃如電,每一遊走,僅是拋掌如刃,攻勢狠厲,絲毫不像個剛才破功的人,更不像個曾經當場吐血的傷者。

黑袍老人與之動手,越戰越驚心。

他想起了小混先前的話語,不免真要懷疑,莫非,自己真的會見不到明天的朝陽?

高手過招。重的是位氣神一體的貫注和凝聚。

如今,黑袍老人心神忐忑。動手之間把式便見微骼地渙散。

小混精明勝鬼,對手破綻已年,他豈有不知之理。

「他媽咪的熊!」小混在心裡得意偷笑:「兵法有云,所謂攻心為上,古人果然城不欲我也。奶奶的,少爺我這下子可算是真正的穩賺不賠嘍!不枉費我如此精心地設計和賣力的演出啦!」

小混意念飛閃如電,攻勢亦隨之一波緊過一波。

如今,他既已有必勝的把握,當下斷然決定,今晚這齣好戲,也差不多到了該落幕的時候!

於是,驀地一聲長嘯。

小混浮升的身形,在這聲震天長嘯中再次詭異急旋而起。

「天上地下,唯我獨狂!」

這混混打算要表現自己非凡的氣勢,故意運足功力,扯起他那聲不驚人死不罷休的大喉嚨神功,死命嘶吼。

這一吼,果還真是叫得一些功力較差的人心頭猛跳,出招間隨之散亂。

黑袍老人冷冷一哼:「未成熟的功夫,也想賣弄第二回?真是可笑。」

他手中銀網詭異族甩,揮撒而出,罩向半空中小棍已加速飛轉的身形。

但是,小混並未如黑施老人預期地施展出那把古怪又眩目的狂妄招式。

隨著小混急旋的身子,他四周用起呼嘯的旋流,凝聚成一股直徑三尺有餘的龍捲旋風。

「這是什麼功夫?」

黑袍老人皺眉地嘀咕著,龍捲旋風已倏乎掃至,將他揮灑的攻勢化消無形。

黑施老人心頭微跳,正擬收拍換式時,黨警覺自己的腳步浮動,他雖極力施展定身功夫,卻仍然抵擋不住陣陣發自漩渦中心的強烈吸力,終於腳下不穩地被拉人這道人為的龍捲旋風中,盲亂飛轉。

黑袍老人大驚之下,立即功貫銀網將之擾捲成柬,猛力朝漩渦中心,小混那模糊難辨的身影急射過去。

而他自己也隨著這脫射的勁力,勉強投身脫離龍捲風的威力範圍。饒是如此,脫開旋風中的地,卻仍不免暈海海地直打著轉兒。

正在此際,黑袍老人原先脫手射出的銀網在隨著旋風急旋數圈之後,竟被小混借力使力,來勢比去勢飛快地突然朝黑袍老人當胸射至。

黑袍老人暈然中,目光瞥閃,驚覺自家的兵刃措手不及地突襲而來,忙不迭大喝出聲,腳下急蹬,猛朝後急掠退去。

但是,他快,銀網更快。

只聽得砰地一聲悶響。

銀網如棍根,正中黑袍老人胸口,將他撞得仰面飛躍,同時噴濺出一口腥紅赤豔的鮮血,漫天飛灑開來。

小混一如前次,雖然能夠施展這威力無窮的龍捲功,卻是無法利快地加以控制。

因此,小混收勢落地之後,自己也像個螺陀似地顛倒亂轉。

不過,儘管這混混也被自己的龍捲動轉得頭昏眼花,他仍是不忘在打轉的同時,出口消遣道:「奶奶的,老小子,我看你現在還笑不笑得出來?你既然聰明得知道,未成熟的武學不適合再賣弄一次,怎麼會笨得以為少爺我還有興起再來一次?唉,你這個人也未免太容易被我玩弄了吧!」

小混只顧老嘲弄黑抱老人。沒注意到自己正一路轉向敵方的陣營裡。

那些原本只敢躲在一旁吶喊助威的次等角色,眼見小混昏頭昏腦地自己送上門來還以為這下子有便宜可撿,居然吆喝著朝小混一湧而上,準備來個亂刀分屍,將小混剁成肉醬。

猶自昏頭轉向不辨敵我的小混,突遭這些人劈柴砍瓜似的一陣追殺。身上果真血痕立見,又添數道傷口。

慘痛的刺激,可讓小混立刻自混飩中清醒。

「哼,你們這些菜鳥也敢追殺我?」閃挪中,小混破口大罵道:「辣塊媽媽的不開花,你家少爺我是何等人物,憑你們也配跟我動刀動槍。你們真他奶奶的,全是些不知死活的東西。」

小混高亢的咒罵,穿透叫砍喊殺的發亂人聲,明擺著通知小刀他們,他真能混,而且依然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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