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理所當然地答應洩露,有關如何設定與安裝此類超大型煙火山棚的訣竅。同時,他索性更大方地透露幾招秘法,給這些玩煙火的師傅們,好讓他們設計煙火的技巧能更上一層樓。
如此一來,這些自以為自己玩煙火已是大師級的名匠,如今對小混不光只是佩服而已,簡直可以用感激涕零來形容他們的心情。
是午——
小混不甘寂寞地率領狂人幫眾將官上街沾沾人氣,感染一下人心沸騰的熱烈情緒。
經過昨夜的首演,如今城裡的人鮮有不認識小混他們。因此,他們這一上街,立刻引來招呼不斷,果然大出其風頭。
至於那些城外來的人,若是有眼不識泰山的話,只要隨便扭頭相詢,馬上有人七嘴八舌地告訴他,眼前這些看來挺出名的傢伙是誰。
同時,一定有人順便重播昨夜的煙火盛況給他聽,好讓他在恍然大悟之後,更加期待今晚的盛會。
小混他們擠在人群裡逛了一圈,來到城隍廟前。
在這空曠的廟前廣場上,無數的工人正忙活著。他們忙著依照師傅們的指示,將成箱成簍的煙火小心又仔細的地以引線纏在竹架上。
那竹架,高不止四丈餘,仔細一看,竟是一隻飛鳥沖天的模型。數以萬計的大小煙火就按著這飛鳥的模型逐一裝置其上。
忙碌的工人乍見小混他們來到,一個個咧嘴嘻笑地和他們打招呼。
在這些人眼中,小混不僅是提供了他們一次盛會足堪參與,更實際的是這混混也提供了開春第一筆報酬豐富的工作給他們吶。
這對,有四名胖瘦各異,年紀約在四旬到五旬之間的布衣漢子,自鷹架上看見小混他們,招呼一聲,便由鷹架上利落的下地,朝小混這邊走來。
小混含笑地招呼道:「張師父、李師父、林師父、江師父,你們好呀,現在這座鳳翔九天安搭得如何了?」
一名重山麓理的紅鼻漢子,習慣性揚揚他的禿頂,呵笑道:「俺們這鳳翔九天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多,剩下的部分掌燈前難定能收功。」
小混嘻笑誰道:「能收功就好,不過,張師父你可不能因為趕著去喝花酒,就給我來個草草收功哦,要不,萬一這鳳凰點著了,卻半路熄火,那時鳳凰飛不成,倒變做烤雞,那可就糗大啦!」
這個張師父聞言,豁然大笑道:「小混幫主,你放心好了,俺老江雖然愛喝兩杯,可是絕對不會擔誤工作,要不然,我這個香火張的名號是怎地掙來。」
「不會就好。」小混呵呵直笑:「反正,你辦事我放心,這就成了。」
他轉頭朝另一名頭髮已有些花白的磷峋瘦漢笑問:「江師父,你那部分的工作可是重頭戲,現下進行得如何?」
江師父拘謹一笑,輕咳道:「已經大致完工了,只等我再重頭檢查一遍,確定一切無誤即可。」
小混尋思道:「關於你說要掉換的輕質木條,是不是找到了?」
「沒問題了。」江師父頷首道:「那木商今兒個原本沒開店,後來我親自到他家裡找他談,他一聽是,小混幫主你放煙火所需,立時取了鑰匙,親自帶我到他的倉庫拿貨。如今,那鳳頭部分已完全改用這種質地較輕的木頭取代,這麼一來,燈要飛上天可就容易多了。」
小混點點頭,尚未答話。
「小混幫主……小混幫主,我可找著你啦!」
遠遠地,應天化一面喊一面氣喘吁吁地半跑著趕過來。
小混奇怪道:「應老大,你幹嘛趕得這麼急,找我有事嗎?」
應天化先朝四位師傅客氣地拱拱手,這才輕籲抹開道:「貴客來找您啦,現在正在宜賓樓裡候著,敝東家特地要我來請你回去。」
「貴客?」
小混和小刀等人對望一眼,其他人俱是一聳肩,表示不知。
小混揚揚頭,咬咕道:「是什麼樣的貴客,竟然得勞動你這個大掌櫃親自出馬我咱們?」
小混這麼說,不是沒原因的。
畢竟,應天化在鐵血堂中的地位算是不低,若是單純只為找小混他們回去如此小事,他儘可隨便派個手下前來通知就是。
如今他非但親自找來。而且神色緊急,口稱貴客,足見這宜賓樓中的來人其身分地位定然相當特殊。
小混回身,朝四位師傅拱手笑道:「各位大老闆,我得回去接客了。那麼,這裡就麻煩各位多費心打點,咱們晚上見嘍!」
一聽見接客,這幾位煙火大師不禁閉註失笑。
身材矮小,辦事精幹,為人卻相當幽默的林師父,嘻嘻一笑,打趣道:「小混幫主,有咱們在,你儘管放心的去吧。」
「是呀。」小混百無禁忌地諧謔道:「本幫主當然要放心的去,一切後事就交給你們處理啦!」
鬨笑聲中,小混大刺刺一揮手,口中喝喏道:「眾呀……將官,隨吾班師,回……呀去也!」
在工人們湊趣的喝彩聲裡,小混搖動著假想中的摺扇,大搖大擺地朝西大街上的宜賓樓瀟灑行去。
回到宜賓樓,小混等人徑自上樓,直赴明月廳。
廳前,負責接待和招呼的夥計一見小混他們上來,忙不迭拉起嗓門唱名道:「小混幫主到……」
哎呀聲裡,夥計恭道地為小混等人啟門。
「謝啦!」小混習慣依舊,在跨進門檻間同時,不忘隨手拍拍這夥計肩頭。
進廳之後,小混抬眼而望,不禁意外地笑道:「唉呀,居然是你們,我說四位公子哥兒,你們怎麼有空從江南跟來這裡玩兒?」
在座,正是江湖有名,江南四大世家的武林四公子雪琴公子消陽無華、翠衡公子端木青雲、玉蕭公子皇甫涇和銀槍公子石天鵬他們四人。
在他們四人的上首,所坐之人竟是一名年僅十二、三歲,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神情軒昂,令人一見,頗有好感的小男孩。
白驥和桑君無二人,則是一分打橫陪坐。
武林四公子齊齊起身,朝進門的小混等人拱手為禮。
淮陽無華仍是慣穿的白衣飄飄,他文質彬彬地開口笑道:「久違了,新近聽得江湖傳言,狂人幫再度復出,於關外誅殺四十響馬,並在人關後協助華山對抗天神教,使之免於覆危。復又傾力支援江北鐵血堂擊潰進犯之敵,併發起前所未有的兩道同盟,促成江北雙堂締結為盟。如此諸般大事,件件轟動武林,真是令人聞之神往,佩服不已響。」
端木青雲亦是神情愉悅道:「前些時日,我們自江南北上,行經皖地,近天台山,風聞小混幫主於此麻城施放煙火,蔚為奇觀,方圓百里內之居民無不爭相走告,共與盛會。吾等深知,若為小混幫主開辦之盛會,絕對非比尋常,是以進城,準備與君同樂。」
小混聽得搖頭晃腦,可可笑道:「唉呀呀,公子哥兒們,難得咱們這麼多年不見。你們都還沒忘記。本幫主最愛聽的就是自己出風頭的訊息。你們這些話,聽得我好爽,哈哈哈……」
說著,這混混仰天大笑三聲,學足了戲臺上曹操的模樣。
他這德性,不禁令武林四公子等人怔怔然,不明所以。
「別理他。」小刀挪輸道:「這混混的神經最近有點短路,總是定時發瘋。」
他接著若無其事地伸手讓道:「列位仲昆無需客套,請坐。」
四公子相視一笑,正準備落座。
大廳中,登時人影晃掠,一片混亂。
「你說誰的神經短路?」笑罵聲中,小混抬起一腳踹向小刀。
小刀早已見機一閃避開,飛快挪臀坐向最近一張椅子。
但是,比他更快的竟是丁仔半路奇襲,搶先坐進那張椅子。
這位空空門少主不懷好意地大叫道:「嘿,我先搶到了。」
依照狂人幫慣例,大幫豬要踢人屁股時,除非對方屁股沒空,已經因在椅子上,要不,被踢的人多半是難逃此劫。
小刀原本已計算好,在這混混發瘋前,自己就能高坐無憂,不料竟被丁仔擺了一道,半途殺出,搶走坐椅。等他移形換位,撲向另一張椅子時已經太慢。
砰地一聲,小混結結實實賞了這個誣衊幫豬威風的小刀一腳,將他踢出明月廳外,同時自己深灑地飄身坐進剛才小刀想搶的椅子,得意地嘿笑不休。
哈赤一如以往,隨侍在小混身後。
這時,他也因為小刀的失利,而忍不住咧嘴直笑。
眼前這場驟變突生,卻是令在座的四公子和那個小男孩看得張口結舌,兩眼圓睜,傻在當場。
小刀揉腰搓臀唉喲不休地重回廳內。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這回災情慘重。
「他奶奶的!」小刀呻吟道:「你這隻可惡的辣塊媽媽豬,居然如此不仁不義地陷害本少君。」
丁仔蹺起二郎腿,嘿嘿笑道:「本第二副幫主深刻認為,既然要篡大幫豬的豬位是那麼困難的事,乾脆就先幹掉第一副幫豬算了。」
「哇!你好賊。」小紅毛佩舌道:「陷害人,突然的。」
小妮子哈哈嬌笑道:「想陷害小刀哥哥,如果不用抽冷子、打突擊的方式,那就很難成功啦。」
「抽冷子?」小紅毛傻眼道:「冷的可以抽?不懂。」
丁仔奸黠直笑:「不懂沒關係,以後我多做幾次給你看,你就會懂。」
孫浩文調侃道:「如此說來,我們這第三、第四副幫主,也有機會往前篡位了!」
白駿逸附會道:「我雖是掛名之兵,不過只要有機會篡前人的位,自當不落人後。」
丁仔一徵之後,癟笑道:「辣塊媽媽的,這回老子豈不是作繭自縛啦!」
「不是。」小妮子掩口笑道:「是咱們狂人幫,將因此而天下大亂了。」
「你們平常都是這個樣子嗎?」一個童音猶存的稚氣嗓聲插入話題。
小混斜睇眼,訕笑道:「這個樣子是哪個樣子呀?小弟弟,你說話要說清楚嘛!」
小男孩老氣橫秋道:「你這麼精明的人,不會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又何必想要故意混淆我。」
「這混混向來以混淆別人的視聽為樂事。」小刀輕笑道:「小弟弟,你是誰呀?怎麼會和這四位公子哥混在一起?」
「混在一起?」小男孩螫眉道:「為什麼用混,混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要看你是跟誰混嘍!」小混吃吃笑道:「如果你在外面隨便跟人家混,那鐵定是壞事。但是,你若跟著我一起混,那就是好事。」
「真是這樣嗎?小男孩懷疑道:「為什麼跟別人混就壞?跟你混就好?」
小混一本正經道:「因為我是曾能混,跟能混的人在一起,當然混不壞。只有跟胡混、亂混的傢伙一起混,那才要大大的糟糕。這是主體不同關係,懂不懂?」
小男孩狐疑地望著這混混,顯然不太信任他。
小混不以為什,呵呵笑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啥名字呀?跟這些公子哥兒們又是啥撈子的關係哩?」
小男孩突然咯咯笑道:「我不告訴你,你自己猜猜看。」
他一雙又圓又黑的大眼睛,酷渡地眨呀眨,顯出一勝天真未泯,但也古靈精怪的聰慧氣質。
「想考我?」小混有趣地嘿嘿直笑:「那你真是找對人了,我猜你呢……」
小混實著關子,眼睛骨碌碌地直轉。
小男孩不耐性子地催道:「快說呀!」
小混這才嘻嘻誰笑道:「我猜你姓不,名知道,號胡扯。你呢,是這四公子哥的妹妹,沒事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所以跟他們出來跑江湖,到處亂混。」
「你胡說。」小男孩鼓著腮幫子,氣呼呼道:「你才是人家的妹妹吶。」
這娃兒生氣時,居然有股懾人的神韻,威義自見。
小刀和丁仔對壘一眼,他們都已在覺這小男孩不平凡的氣質和神態。
四公子見小男孩動怒,不禁臉色激變,神情似是有些惶然。
小混依然吊兒郎當地院眼瞅笑道:「我本來就是胡說,你有啥好生氣?我不是已經告訴你,我不知道你娃哈名啥,只好胡扯了嘛。」
小男孩徵愕半晌,方始呵呵失笑道:「你這個人真有趣,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
「那當然。」小混得意地笑弄道:「我曾能混乃天上紫微下凡,是當世獨一無二的優秀品種,你怎麼可能見過和我相同的人。」
小男孩那雙烏黑晶亮的眼睛倏地大睜,驚奇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說自己紫激星下凡,你如此自詡為帝王之相,莫不是想造反?」
小妮子聽這小男孩說話的口氣恁般地文絝絝,心裡忍不住暗自好笑地付道:「這小鬼頭年紀不大,怎地說話口氣盡像個老窮酸?他這樣的人生,還會有什麼樂趣可言?」
小混早已坐無坐相地半癱斜躺在椅中,聽了小男孩這一番話,只是斜瞅著對方,噴舌道:「少爺我若想反,哪還需要造?小孩子不懂事,別胡亂說話,免得破壞本大幫豬完美的形象,現在……」
他橫睨著小男孩,懶洋洋道:「本幫豬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快快報上名來。不然,咱們要去放煙火了,可沒空在這兒和你猜謎。」
小男孩不悅地呼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威脅我。」
小混神情古怪地貼了他一眼。突然躍身而起,連話都懶得再多說一句,直接朝廳門走了去。
狂人幫眾將官甚有默契,亦是不吭一聲,行動一致地跟著小混朝外而走。準備離去。
小男孩不料這混混竟然真的說走就走,一時之間徵在座位中,不知如何反應是好。
武林四公子見狀不妙,匆匆掠身,一字排開地橫阻於廳門之前。
「小混幫主請留步。」淮陽無華長揖道:「王小公子因非我武林中人,故對小混幫主之習慣多有不識,言談之間,若有不周得罪之處,尚清小混幫主看在青等面上,莫與計較。」
這時,自小混他們進廳後,一直未曾開口的桑君天和白驥,在對望一眼之後,齊齊起身走向小混。
白驥呵呵一笑,打著圓場道:「小混呀,人家五位公子哥,可是專程趕來參加你的煙火盛會,你怎地發了瘋就要走人?這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
桑君天亦是輕笑介面道:「你這一定不打緊,可是有關這位小公子的身分之謎豈不就解不開了。如此一來,你晚上還能睡得著嗎?」
小混瞅望著那位王小公子,哼聲道:「這小娃兒的身分有何難解?本大幫豬還不用猜,也已經知道他是何等人物,這種不算秘密的故作神秘,還不值得少爺我浪費睡覺時間去輾轉難眠。」
王小公子聽他這麼說,不覺倍額興趣地離座上前,問道:「你真的猜得出我是誰?那麼你何不說來聽聽?否則,你這一走,我只當你是找藉口離開,以免猜不中我的身分時,可就丟人了。」
「來這套。」小混僵僵怪笑道:「小娃兒,少爺我七歲時,玩激將法的手段和技巧,就已達爐火純青不露痕跡啦,你跟我玩這一套,火候實在差得太遠了吶。」
小男孩不服道:「是嗎?反正,你若真有本事,就說出我是誰。你若說不出,我就……
我就當你說話像放屁。」
這小男孩的屁話一齣,竟讓武林四公子聽得臉大眼睛,倍感驚訝。
小混呵呵笑道:「好吧,既然我不說,你這小鬼頭不死心,我就偷偷透過一點好了。」
微頓之後,小混故作神秘地僵笑問道:「我說,王小公子,不知道你這個性,是親王那個王?還是帝王的王呀?其他的事,還要我挑明瞭說嗎?哈哈……」
在小男孩和武林四公子表情怔愕之中,小混張狂長笑地出廳,領著狂人幫全體大小幫兵行下樓去。
王小公子首先自任鍾裡佚復過來,萬分興奮地衝下樓專,拉著小混衣袖,愉快叫道:
「你猜中了,你真的猜中了耶,快,你快點告訴我,你是憑哪一點猜出來的?」
武林四公子一見小男孩衝下摟,立刻緊隨其後地追上,顯然不敢稍離半步。那模樣,可不像這四位名動江湖的公子哥兒們,竟成了這位小公於哥的貼身護衛一般。
「你總算還有一點屬於小孩子的正常反應。」小混瞅著正扯著自己衣袖的小男孩,吃吃直笑:「你這個樣子,本幫主還比較有點興趣和你胡扯二句。若是你剛才那種要花不活的小窮酸德性,少爺然實在;;懶得理你。」
小男孩索性挽著這混混手往,一起下樓。
同時,他皺著眉頭,天真道:「可是,從小家父家母和許多夫子們都一再告訴我,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不能放肆,以免有盡家風。為什麼你伯伯和他們相反,不喜歡我中規中矩地和你談正事?」
小混嘿嘿戲謔道:「本幫主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我乃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特殊人種。像我如此特殊的人,行事和喜好豈能和平常人相同?少爺我的反應,如果也和普通人一樣,那我豈不是太遜色了。」
「真的只為這理由嗎?」小男孩懷疑道:「所以你才故意和別人唱反調?」
小混半其半假道:「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麼理由,能奪本幫主如此異於常人。」
小男孩將信將疑地聳聳肩,其是接受小混的說法。
武林四公子互相對壘一番,嘴皮子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開口。
小刀看這混混連議人都不用打草稿,就能掰得對方一徵一怔,心裡不禁暗自好笑:「你這混混,明明是因為看不慣十二、三歲的小孩被家教壓迫成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居然扯得出什麼自己異於常人如此冠冕堂皇的屁話來唬人,不過……」
他暗裡徑自尋思道:「這話唬得過小孩也就罷了,倒是眼前這四個也算是江湖老鳥的公子哥們,居然也將這話當真,足見他們實在是不夠了解這混混。」
眾人出了宜賓樓,小混不多廢話,帶頭徑自如西大街尾走去。
武林四公子見街上人群擁擠,面色地是有些猶豫地互覷一陣。
玉蕭公子皇甫涇是輕咳一聲,問道:「呃……小混幫主,不知吾等欲往何處去?」
「當然是往該去的地方去噗。」小混頭也不回地答道:「不然你想往哪裡去?」
聽了小混這種沒有回答的回答,四公子也只有無奈地苦笑一聲。
個性較為急躁的銀槍公子石天鵬,心裡頗不是味道地付道:「奶奶的,就憑咱們四人在江湖上的名氣,可也不比你這混球稍遜,怎地你這傢伙如此不知禮數,連回個話都恁般油腔滑調,不著重點。阿依就搞不懂,三位大哥幹嘛非得拉著小公子來見你不可,這簡直是自找罪受嘛。」
他心裡嘀咕不休,但是礙於三位結拜義兄顯然有心拉攏小混,且過去自己也曾敗於這混混手中之故。這位功力雖不弱、脾氣卻不好的方公子哥兒只有將滿腔懊悔擱在自家肚皮裡暗自消受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