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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琴心淫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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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群少年人意就這麼坐著,東拉西扯,聊了好大一片天,不知不覺地竟是月過中天,三更已盡。

小妮子首先感到興奮之後的疲憊來襲,話還說著說著,就斜靠在小混胸前打起磕睡來。

小混懷摟佳人,見這妮子在勉強打精神,陪著自己熬夜半宿,終於不支累倒,嘴裡卻猶自咿嗚有聲地回應自己,心裡著實深覺又愛又憐,他正想將這妮子抱回房裡公安頓,忽然——

一陣柔膩巧細的琴聲,若有若無地傳入小混等人耳中。

「是東方碩那老魔」

小刀和淮陽無華不約而同已低呼著。

在小混懷中睡著的小妮子,忽而幽幽喃喃一聲,更加偎進小混懷裡,似乎睡得更沉.只是,此刻這妮子氣息略見喘促,粉頰上紅色隱現,彷彿正置身於某種符施的美夢之中。

小混心神做壕,當下出指如風,連點這妮子數處穴道。然後,這才小心翼翼地讓小妮子平躺於貴妃椅中。

小混沉著臉道:「淮陽老大,你的雪松古琴可有帶在身邊?」

濮陽無華頷首起身:「有,就擱在後側我所住的廂房裡,你要用是不?」

「廢話.」小混心裡暗想:「若不是要用,我問你做啥?我真搞不清楚,你們這些公子哥兒的腦袋裡頭,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怎地一個個竟像是人頭豬腦,開口盡說些沒營養的廢話。」

這混混心裡罵人罵得好爽,臉上不覺也漾起一抹純真的微笑。

他點點頭,笑咪咪道:「濮陽老大,能不能麻煩你把琴借給我一用?他奶奶的,這個死不知路的老淫蟲,腦袋居然敢動到我的親親小妮子身上來,他真是辣塊媽媽的吃了豬油蒙了心,少爺我若不教訓教訓他,這個老妖怪還不知道踢中鐵板是啥滋味吶。」

武林四公子聽這混混明明嘴裡罵得兇,可是臉上居然還是一副和氣生財的笑面模樣,不禁打心裡佩服他如此「有容乃大」的肚量。

倒是小刀他們,眼見小混笑得這般天真無邪,便知道這回東方碩十足十的要倒大黴了。」

濮陽無華徑自匆匆掠身而出。轉了所回他下榻的廂房取琴去。

小刀輕咬一聲,問道:「小混,你打算和東方碩這老魔鬥琴?」

小混頷首道:「要破這老妖的無相魔音,當然得以音制音才有辦法。」

「那不就是要和這個老魔頭比內力了嗎?」丁仔皺眉直言道:「他的功力最少有一甲子以上,你和他這麼硬拼,可不是好玩的事哩。」

小混吃吃笑道:「難得有機會玩玩這種硬碰硬的賣力遊戲,若不試試,本幫豬豈能甘心?喂,辣塊媽媽豬,你要不要和本幫豬賭一把,看我鬥得鬥不過鬥不過這老魔頭。」

「別傻了啦!」丁仔嘖舌道:「對這種你鐵定輸不了的事,我頭殼壞掉才會跟你賭。」

皇甫涇他們對這番話似是有些不以為然,不過他們終究明白,不可低估小混一身古里古怪的本事。

再說,他們對小混於夜前所露的那手功力,算是記憶猶新,因此,也不敢強言反駁丁仔這番話。

孫浩文思慮周詳道:「小混,待會兒你對付東方碩時,我們隨你一同前往如何?如此,若這老魔另有同路人為他助臂,便可交由我們應付。」

「也好。」小混點頭同意道:「不過,老哥……」

他轉向小刀,交待道:「待會兒,還得麻煩你留下來,幫我看著這妮子,以防有意外變故。」

「沒問題。」小刀沉穩道:「我會幫你好好護著這妮子,不讓她出任何事,你儘管全心去對付東方頓就是。這個老魔頭的魔音玄功頗有些門道,你自己可得小心應付,別玩出紕漏,那就糗大了。」

「你放心啦!」小混逗謔道:「你又不是不瞭解我,我為人向來是小命可以不要,場面卻不能不愁響,對了……」

他難得正色道:「剛才,我已經封住小妮子的五路重穴,按正常來說,她應該是不會再受魔音的控制或干擾,非得等我解了她的穴道才會醒來。不過,萬一她有突然起身走動的情形發生,那就不太妙。你得點她的玉枕穴,把她放倒,千萬千萬別讓她出了門。」

「玉枕穴?」小刀輕輕嘖舌道:「這個穴道可不好點,搞不好是會出人的命的吶。」

小混嗤笑道:「只要力出三分,見好即收就成了。我都信得過你的出手,你有啥好假裝擔心的。」

屋外,本是細碎低淺的琴音,此時距離眾人下榻的雅閣彷彿又近了些,聲音已變得清晰可聞。

屋內,眾人不由得豎耳凝聽這令武林中人聞之變色的魔音玄功。

他們不聽還好,一聽之下,竟覺得自己的腦海正隨著嫋嫋琴音!幻想出各種香豔火辣的歡愛情景。

「他奶奶的熊。」小混在心頭暗罵:「淫蟲就是淫蟲,挑情的功力果然高明。」

他心神一定,拍拍手,喚回其他人被勾走的魂兒。

在場眾人被小混噼啪的掌聲喚醒之後,各人心下大凜,臉色驟變他們總算見識到琴心淫魔魔音傳腦的厲害。

小混嗤地一笑:「喂,你們的定力未免也太差了吧,怎麼老淫蟲時琴音還沒衝著你們來,你們就這麼魂不守舍啦,可見你們這些個傢伙大概已經沒有人還是完壁。」

其他人雖是俊臉酣然,卻葉門不吭聲,顯然預設了小混的調侃。

唯獨興世子呼聲反駁道:「我們又不是娘們,怎能用完壁來形容?」

小混忍不住咯咯失笑:「還會出聲的,就表示你還是童子,純潔的你,因為不愛琴音干擾。所以不明白在座這些公子哥們的腦中究竟在幻想著什麼。呵呵……」

稚嫩的興世子自然聽不住這混混在打什麼啞謎,他眉頭微皺,正想打破砂鍋問到底,濮陽無華已抱著光潔如玉的雪松古琴進門。

他身後跟著神色凝重的桑君無和白驥二人同來。

桑君無剛跨進門檻,已搶言道:「小混,你要對付東方碩這老魔?我們跟你一起去。」

白驥亦是切齒道:「白天,桑大當家的才在叫人注意這老魔的下落,沒想到他竟已摸上門來,就是不知這老淫魔的琴音是針對哪家姑娘而發?咱們動作若是快點,也許還來得及救人。」

「不用趕了。」小混朝貴妃椅上沉睡的小妮子努努嘴,哼笑道:「正點子已經被我放倒,那條老淫蟲現在可能正在奇怪,怎麼他的勾魂曲彈了半天,卻還沒有人去應?」

桑君無鬆口氣道:「甚幸甚幸。東方碩這老淫魔是瞎了他的狗眼,竟敢將區齪的主意打到望姑娘身上。這回,他可真叫是正撞大板。」

「嘿嘿……」丁仔呲牙笑道:「等東方老鬼發現自己的勾魂曲非但沒有勾上姑娘家,反而勾中咱們狂人幫的大幫豬時,他才會明白什麼叫做樂於大了吶。」

「說得好。」小混得意笑弄道:「咱們現在就去應這東方老鬼的魂,本大幫豬等不及要瞧瞧這個老淫蟲大吃一驚時的嘴臉,走.」

他剛踏出門,卻又突然回身,險些和緊跟在他屁股後面的丁仔撞做一堆。還好了仔的反應實在太機伶,只一晃肩,便已橫移三尺,總算沒礙著這混混。

小混無暇去讚歎丁仔的反應迅速,徑自吩咐連聲:「濮陽老大。你受傷未愈,不妨留下來陪伴小王爺。還有,小紅毛和哈赤,他們也和老哥一起留守。其他的人,若是有自信能夠把持得住,不被銷魂魔音所勾引,就跟本大幫豬一起上戲去也。」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循著琴音掠出悅鴻賓館。

「喂,這琴……」濮陽無華傻眼徵叫。

「我來。」丁仔接過雪松古琴,興致勃勃道:「想著這混混的戲,豈能不付代價?只叫咱們當琴憧,他算是客氣的啦,走吧。」

丁仔不愧輕功一流,雖是懷抱古琴,但身形仍如行雲流泉般,不見呆滯地飄掠而去。

其他人這才明白小混走得如此洗灑的原因,輕笑聲中,當即腳下施勁,紛份尾隨丁仔離去。

小刀看著離去眾人的背影消失於黑暗中,方始將房門輕輕掩上,回頭朝哈赤一笑:「好了,這次咱們可有比湊熱鬧重大的任務要執行,得好好看著未來的幫主夫人才是。」

哈赤認真地唯唯應著,跟著小刀轉向廳中的圓桌落座,目不轉睛盯著貴妃椅,克盡守護之職。

椅上,小妮子眼眸緊閉,氣息輕淺,依族熟睡不動。

小混一行人跟著更見挑逗的琴音,躡足來勁城外一座荒廢的破廟前。

幽怨纏綿的琴音兀自叮叮略略地自破廟裡清晰傳出,誘得聽者想入非非。

小混等人潛向破廟前,約十丈開外一座稀疏的竹林中。

今夜,月雖已見微缺,但天無片雲,皎月如望,照映得四下一片晃晃光亮。

小混藉著透林而入皓若白霜的月光,四下打量,輕易便尋著一處適於直琴奏曲的所在。

他自丁仔懷中接過古琴,打個手勢,要其他人各自覓處藏身,這才施施然地放下雪琴,吐納調息一番,準備鬥鬥成名已達一甲子的琴心淫魔東方碩。

淫浪的琴音依舊繚繞,越來越快的曲調似是催促著依人儘速趕往,以赴這場雲雨之約。

小混暗地嗤笑一聲,付道:「老淫蟲,你可真叫性急響!」

腦筋一轉.這混混當下有了計較,決定趁機好好調戲東方碩一番。

於是,小混悠然抬手,勾指輕撥琴絃,一輕細如喘的琴音若有若無的飄入夜色之中。

破廟裡。

神像已失,原本荒碩的大殿上此時竟已被人打掃得纖塵不染。

屋樑下,兩盞粉紅薄紗製成的八角宮燈,垂掛而下,搖曳的燈火透過薄紗,在殿中投下施施的紅彩霞光,襯得這座破落的大殿別有一番冶豔的春意浮漾。

紅燈光照映處,一張垂幔層層,流蘇掩遮的偌大綢紗圓床,宛如某種異教儀式中的獻祭神壇,四面懸空,孤伶伶地擺設於大殿正中,顯得突兀又有著一段令人說不出的詭異氣氛。

床邊,一名鶴髮童顏,看不出年齡多少的紅衣男子,盤膝坐於細細黃竹編制的席毯上,目如垂簾,神色專注地彈弄著身前矮見的一面黑琴。

若不是此人邪挑上揚的雙目,流有淫邪,還有他那太過削薄酷厲的泛黑雙唇,破壞了這人貌似斯文的氣質,任誰也難想象眼前這奏琴之人,竟會是赫赫有名的一代淫魔。

當廟外忽然傳出細碎輕喘的琴聲,東方碩微闔的眼簾驀的倏睜,精光炯然。

隨即,他顯然有些迷惑地雙眉微皺,凝神細聽廟外突來打擾的琴音。

「奇怪?」這老魔心中暗自嘀咕:「除了本門弟子之外,素來未聞江湖之中,尚有識得琴音傳者如此功夫之人。但我門下弟子均知,今夜本門主要在此誘豬前二晚於煙火會中挽弓點火的佳麗,他們若是未得琴聲招喚,自然不敢前來打擾,這廟外弄琴之人,究竟是誰?」

原來,這老魔為了追殺壞他好事的淮陽無華,在前二天夜裡便已來到麻城,使巧憧見施放煙火的小妮子。

這魔頭驚豔之餘,自是色心大動。

但他因另有要事待辦,必須離開,所以只得交待門下弟子打探小妮子的居處,好方便他回頭再來時,以琴音迷誘這妮子。

由於東方碩出城之後,直到今晚穩早前來運抵門人為他所特意佈置的這處臨時行館,因此,他並不知道自己一心想訴淫的佳人竟是當今武林之中,等閒人士莫敢招惹的狂人幫未來幫主夫人。

說來,也非是這老魔壞事做絕,該遭天進的報應已臨,這才會正撞大板兒,遇見小混這個命中註定的剋星,猶太自知死之將至。

傾聽有響,東方碩依然分辨不出來人身分。

當下,他琴音一轉,奏出自己門中識別身份的暗曲,同時在琴聲之中加入自己受到打擾的不悅情緒。

竹林裡,小混雖然不知東方碩正在曲調中,要求自己表明身分來歷。但是,他已聽出這老魔心下大大不爽的含意。

小混在心中竊笑一番,同時十格齊揚。於是,一陣悠悠忽忽情若含羞帶切的爭綜琴音慵懶地飄散入空。

隱身暗處的丁仔等人,聽到小混所彈曲子,一時竟以為自己看見一名長豔浪蕩的淫娃正欲迎還拒地賴向情人懷中忸怩作態的大撒其嬌。

「乖乖!」丁仔暗裡咋舌咱村道:「這混混幾時學得這手酷似魔音玄功的琴藝?」

皇甫涇和端木青雲二人原本就是愛樂成痴的音律行家,他們雖然不懂得這種以音傳法的功夫,但是見多識廣的他們倆卻明白,對玩音樂的人前言。這手以音傳意的本事,更勝多年前小混所曾開導他們之曲由心生的境界多多。

可以說,以音傳意這功夫在音樂之上來說,非僅是超凡入聖的境界而且,更已達此門的止境了。

皇甫涇他們既然愛樂成痴,目是明由此時小混看似平淡無奇的琴藝演奏,其造詣之深度及技藝之獨到,已達何等修為。唯其明白,他們博自此折服於小混那深奧難氯的心曲妙境,不敢再存爭鋒之想。

其他人則是在幻象萬生的同時,有剎那的時間心神俱失,完全融入於小混所彈奏的旋律中:任腦中幻想自由賓士。

總算,小混的彈奏不是衝著自己人來,而且在場三人亦俱皆為江湖泊條,臨敵應變的能力都肩上上之流。因此,他們失神片刻之後,隨即醒悟,各個不由得心中大凜,忙不迭徑自運功調息,穩一穩走失的定力,暗自叫聲。「慚愧!」

小混的彈奏既然能夠同時打動識樂與不識音韻之人,身為琴中翹楚的東方碩,自然更是將小混曲調中的喻意聽得清楚明白。

「真是個騷貨!」

東方碩雖未探明來者何人,但由琴韻中主觀的斷定,對方就算不是蕩婦也是淫娃,尤其小混所奏的琴音雖然挑逗,卻無絲毫內力蘊含其中。

這使得東方碩淫心大樂之際,更相信來人乃是自己的同好,而不是前來要命的仇家。

東方碩既已認定來者非敵,心中雖是有些遺憾未能獵得自己屬意之目標;但自他創立迷音門以來,卻還未曾遇見與自己具有同等本事,僅憑手中絃琴,便能如此輕易交換慾念,相互挑情的行家。他當然樂於先和此「知音」上床過招,他日再另設豬豔陷講。

也許就是這數十年來曲高和寡的寂寞,方今這一代淫魔甘心入殼而不自覺。

東方碩琴音再轉,生疏不悅之情全消,叮咚所奏,盡是暖昧情挑,每一音韻所指無不耍求對方定農解帶,共赴雲雨。

小混將東方碩所彈琴意聽得分明。

他心裡既捉狹又好笑地暗駕一句:「他奶奶的老色鬼,竟想脫我的衣服,爺爺我擔保你待會兒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手下驀地一緊,登時撥弄出一連串熱情又放浪的琴音,忽遠忽近的旋律令人不自覺地聯想到一名淫蕩的浪女,羅衫欲解猶還,揮擺著賽雪皓腕勾誘性急的情夫,過來撲捉自己。

東方碩聞樂大悅,亦即撥琴如飛,琴音猶如那匆匆卸盡衣衫的猛漢,如狼似虎地直朝挑逗自己的蕩婦撲抱而上。

小混嘻嘻一笑,絃音捉轉,那柔膩迴旋的音律巧妙地脫開東方碩隔空糾纏的琴聲,就好像那名蕩婦靈巧地閃躲開撲抱而來的莽漢,讓他捉也不著,復又回眸批個飛吻過去,逗得對方更加心火難耐。

東方碩琴音更急,追躡著小混滑溜的曲調、那光景,正像是色中惡鬼撲高躥低地直想捉住那逗人心癢的嬌笑淫調。

他們二人隔空纏繞躲旋的無形琴音,宛若有形地上演著一幕幕撩人春戲,使得一旁聽著的人竟也隨著忽高忽低倏急還緩的曲調,時而心情緊張,時而揭念叢生。

不多時,功力較弱的白駿逸和石天鵬二人首先禁不住陣陣琴音的衝擊,氣息不穩地輕喘起來。

白驥幻覺和自己流身一處的寶貝兒子情況不對,回眸省望之下,急忙出指點向白駿逸兩耳下的聾穴,封住他的聽覺,方使白駿逸穩定下來。

隔著他們父子不遠的皇甫涇將情形看在眼裡,趕忙如法炮製,制住自己拜弟的穴道,這才免除眾人行跡敗韓之虞。

個性坦率的白駿逸,糗大地一吐舌頭,倒也不太在意自己技不如人;反而是那一向眼高於預,性做自大的銀槍公子石天鵬,窘然尷尬之餘,總算有機會認清自己的實力,因而內心深處受了點不大不小的刺激。

就在石天鵬暗自仟海自己過去之無知的同時,夜空中,追逐互滲的琴聲已悠悠而轉,變得低沉而纏綿。

彷彿,那時慾火正熾的好夫淫婦決定不再擔戲,轉而投向彼此懷抱。

小混飄飄忽忽的琴音越來越見低細,東方碩的琴聲反而轉強,長趨直入抓牢小混琴音中低顫的尾韻。就好像那名妖治的蕩婦終於放棄逃避,而被性急色鬼接個正著。

丁仔等人還以為是小混被東方碩打敗了,全都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同時為小混暗裡捏把冷汗。

忽然——

當地鏗鏘一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痛。

幾乎同時,破廟中傳出哇地一聲慘呼。

原來,小混扮足了蕩婦淫娃的媚態,為的就是要等東方碩這魔頭疏於防患的這一刻。

便在東方碩以為自己錯於這著對方,精神全戰鬆懈的剎那,小混蓄力以發,將內力貫注子琴絃之上,彈出殺氣濃烈宛如利刃的絃音,注傷東方碩的內腑。

然而,東方碩不愧是有數的魔頭,受傷之餘,立刻反擊。

一陣勁力四溢的失聲音符,彷彿無數有形統雨般,據朝小混置身的竹林,激射而至。

小混大喝一聲,撥絃如雨打芭蕉,不甘勢弱地回敬一輪挾含內力的琴音。

兩方琴音於半空之中相遇互擊。

明明是無形的聲音,卻在相擊的瞬間進出一陣風雪隱喻的激盪勁流,震得四周修竹連根拔起。

雙方首度交手,既是旗鼓相當的局面。

廟中,東方碩震驚於對方動力之強,意與自己相去不遠。

如今,他因大意而受創在先,已使自己動力大大地打了折扣,當下,這魔頭直撥手中墨琴,發出一陣高亢入空的細碎琴音。

這是東方碩急招門人應至的求援訊號。

小混雖然不明此訊的含意。但也猜得到一定是東方碩在找打手支援。

於是,他不讓東方碩再有喘息餘地,當即力貫琴絃,彈出陣陣殺氣畢露宛若金錢交鳴般地鏗鏘,直撲廟內東方碩而去。

東方碩冷哼一聲,魔音洪發。

一陣冷冽酷厲的穿腦絃音,急由地反捲小混彈出的琴音。剎那之間,這魔頭的七煞玄功輕易地粉碎小混琴聲中的殺意,更有數道成形音波,如寒刃般穿透小混的攻擊,直取小混要害。

小混左手撥出叮噹單音,化消東方說的殺招,右手急掄,是一陣澎湃深沉的無形勁道逼向對方。

東方碩亦是雙手勾、扣、挑、彈,回擊小混。只這瞬間,他們二人已相攻拒數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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