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聲音?」小秋怔然道:「怎麼我才說你的姿勢像猴子,你就學起猴子叫?而且叫得那麼難聽?」
小痴停下腳步,擦著汗道:「奇怪,老金怎麼想曝光了?莫非是聽見同類的呼喚?」
「老金是什麼?小秋等人同聲茫然問道:
不需小痴回答,通體金黃,宛如純金雕就的金絲猴——老金,已經自小痴懷中鑽出,激動地比劃著,似乎要小痴退回來路。
「金寶!」
「哇噻!」
小秋驚喜意外的叫聲和他們好奇有趣的讚歎同聲響起。
小痴奇怪道:「小秋仔,你為什麼叫它金寶?難道你知道老金的來歷?」
老金在聞及金寶之名時,立刻瞪大兩隻晶瑩火紅的猴眼,滿臉驚疑地凝視著小秋。
就在此時,微風送來一陣淡淡的硝煙氣味。
小痴直覺大吼:「炸藥,快趴下!」
轟隆巨響,第一聲爆炸和小痴的叫聲同時傳出。
小痴等人立即分散,個個尋找掩護。
接二連三的劇烈爆炸,引發地動山搖的坍崩。
大量的黃泥夾著無數大小不等的碎石,宛如天河決堤般,自夾徑的峰頂轟然傾落,瞬間便淹沒了這條狹窄的山路。
小痴瞥眼瞧及小秋就要被崩落的黃泥當頭埋個正著,他頓時嚇停了心跳。
「小心!」他狂吼著想衝出去解救小秋,但是硬被一陣墜落的亂石逼得四下閃避。只這一眨眼的時間,小秋已在黃泥下失去蹤影。
「小秋——」小痴抱頭躲在一處岩石之後,激動得雙目通紅,失心般地狂呼。
忽然——
「哇啊!」
二凡也發出一聲驚叫。
小痴一回頭,正好來得及看到二凡藏身之地崩坍,二凡正隨著滑墜的亂石直朝深崖之下溜去。
「光頭!」小痴無助地哭喊出聲。
小悅就在二凡左前方不遠,他也看到二凡墜崖。情急之下,小悅不顧危險,縱身朝崖邊撲去,及時抓住二凡左腕。但他的身形也隨之往深崖下滑落。
小悅急忙功運兩成,硬把腳尖鉤入地面,總算穩住自己與二凡的輕滑。饒是如此,他的上半身也已全部溜向崖際,嚇得他冷汗直流,直叫:「好險!」
就在小悅以為危機已除時,吊在半空,頭朝上抬的二凡突然閉目叫道:「完了!」
小悅笑問:「什麼完了?「
話聲未落,他已感到小痴撲在他背上,他側目一瞥,只見一塊不算小的碎石筆直砸落,正中小痴後背背心。
小悅雖然被壓得胸口一悶,但因為有小痴在他背上當肉蒲團,因此井未受傷。
巨石砸中小痴滾入山崖,小痴噗的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昏厥。他在昏迷之前,猶自不忘念道:「快救小……秋……」
「小痴!」
小悅和二凡同聲驚急大呼,但是,小痴已無反應。
此時,爆炸已停,山崖和地面都不再抖動,崩坍和落石也都大為減緩。
二凡找到落腳點,藉著小悅之助順利翻回山徑,他連忙將昏迷的小痴抱到不受山崩影響的後段路面,然後趕回來幫著小悅挖掘埋住小秋的泥堆。
他們兩人拳似鐵鏟起落如飛,大把大把的泥土和碎石隨著二人起落的手掌被扒開,他們深恐挖的不夠快,不能及時救出小秋。
眼見小山般的土堆已去大半,驀地
「不用挖了,留在泥堆裡,總比曝屍在荒山強得多。」
小悅和二凡豁然抬頭,土堆前面,赫然出現四名身著黑色衣袍,腰束金帶的蒙面人物。
發話之人,乃是站在土堆前端右側那名為首者。
小悅和二凡對望一眼,已知來者為何方神聖,但他們二人手下不停。依然進行搶救小秋的工作。
佩劍黑袍蒙面人見他倆不為所動,只是冷嗤一聲:「殺!」
他和其他三名手下同時亮出兵器,撲向小悅和二凡而就在這四名黑袍蒙面人即將撲至的剎那,小悅和二凡豁然反擊。
小悅身形甫動,劍已出鞘,攔下那名佩劍者和另一個手持鐵筆的蒙面人。
他開口咒道:「我操你媽的血手會!原來是你們這群見不得人的鼠輩,設計暗算爺們!」他是恨極了,才會如此口出惡言。
想到小痴重傷,小秋生死不明,二凡亦是心頭火起:「他奶奶的熊,今天和尚若不大開殺戒,從此不叫二凡!」他接下由後頭掩上的二人,一齣手,便是少林絕學般若神功夾以須彌掌。
頓時,二凡周遭丈尋方圓之內,俱在他威力無比的掌勁籠罩之下,與他對上的血手會殺手,根本無法接近他身邊,更別談能夠接近攻擊範圍。
幾乎一開始,二凡便已掌握完全的主動與攻勢,血手會的殺手只能處於下方捱打。
小悅亦是殺機大熾,出劍如電,招招直逼對方要害,走的完全是以快制快的路子。因為他知道血手會的殺手出擊,除非你死或我亡,否則絕不停手,自己若想救出小秋,唯有儘快幹掉對方,不然毫無機會。而小秋所能等待的時間,卻是那麼有限!只要戰況多拖延一下,小秋活命的機會就減少一分,他必須快!再快!
就在雙方激戰中,老金已鑽出小痴懷裡,跳到他臉上,又是揪鼻子,又是打耳光,想要將小痴弄醒。
它剛才在小痴被巨石砸中時,也差點被壓扁,若非它是天生異種,只怕此刻也和小痴一樣,只剩半條命。
小痴在老金努力之下,終於被幽幽喚醒,他嘴唇無力翕動一番,老金仔細凝聽後,便鑽向他隨身所攜的百寶袋,抓出一個黑玉小瓶,將其中的液體灌人小痴口中。
小痴喝下靈液,不過片刻光影,面色已恢復不少,氣息也已平順。他溜目戰況,看見掘了一半的土堆,不禁皺了皺眉,便又細聲對老金仔細交待一番。
老金吱吱輕叫數聲,會意點點頭,隨即小心地掩藏身形,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向土堆。它趁著血手會殺手窮於應付小悅和二凡,無暇他顧的機會,身形一閃,宛如一抹金光猝閃即逝,消失於小悅他們所挖的土坑內。
小痴終於鬆了口大氣,倚著山壁撐坐而起。
二凡瞥見小痴恢復清醒,興奮叫道:「小痴,再世為人的感覺如何?」
小悅在過招換式之間,介面笑謔道:「呵,小白痴,你怎麼沒死?看來我可以省下請人來唱五子哭墓的銀子啦i」
小痴慵散反嘲道:「他媽的,我本來已經上了黃泉路,結果沒見你們幾個一起來,我就知道你們沒膽子陪我到地府觀光,只好回頭來嘲笑你們一番嘍!」
只要片刻工夫,小痴適才所受重傷似乎已經痊癒。
他索性抱起雙臂觀戰,戲言弄笑道:「你們兩個搞什麼嘛?天快黑了,還有心情在這裡和小孩子玩。別忘了咱們要在天黑以前翻過這座峰頂吶!」
「是呀!」二凡嘿然一笑道:「老實說,和尚還真是玩得有點膩了,兩位殺手施主,你們何不乾脆大方一點,就自動將老命佈施給和尚我,也好幫和尚完成動手前的誓願嘛!」
「放屁!」血手會的殺手同聲大斥。
二凡呵呵一笑道:「你們放屁,和尚可得搶在上風頭,才不會吃虧!」他身形豁然一轉,雙掌划著半弧,直掛兩名對手胸口。
血手會的兩名殺手明明看著二凡的手掌從前方印向自己胸口,兩人立即朝左右兩側急閃,但是,他們身形甫動,便駭然發現二凡的掌影就在眼前等著自己,他們二人還來不及驚呼,身子已撞上二凡的掌勢。
哇地慘嗥,掩去人體中掌的砰然悶響。
兩名血手會殺手一齊口吐鮮血,仰面飛摔而出。
二凡收勢而立,作怪地頌聲佛號,故作莊重道:「這招叫做: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兩位施主竟然分不清何者實,何者虛,真是太笨了!」
與小悅動手中的殺手頭子忽然喝聲:「退!」便和另一人縱身而逃。
小悅不甘心道:「有種別逃!」他掠身追去。
忽而——
一陣奪奪聲急響,漫天箭雨朝小悅如電射至。
「小心!」
小痴和二凡急聲大叫,二凡狂撲而上,揮掌想替小悅排除利箭,但仍嫌稍慢一些。
「我的媽呀!」
小悅怪叫一聲,就勢撲地,拼命翻滾,總算沒有遭到萬箭穿心的命運,但他的左肩和右腿已各中一箭,痛得他齜牙咧嘴,破口大罵血手會陰狠毒辣。
另一陣箭雨緊接而至,目標正是地上的小悅。
二凡及時趕上,右手拋袖一甩,一記破衲功,掃落利箭,右手則揪著小悅衣領將之拖向巖後躲避接連不斷的飛箭。
「他媽的,欺人太甚!」小痴恨聲罵道:「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你們還當風神幫是肉砧!」
他取出毒龍蜂,瞅準箭弩來處拋去,蜂巢迎風而啟,嗡嗡聲中黑黃相雜的毒蜂如烏雲映空,紛紛出籠。
小痴撮口吹聲口哨,指揮毒龍蜂攻擊發箭處,一陣「哎唷!」「媽呀!」的咀咒叫罵和著哀哀慘叫聲,熱鬧地傳出。
岩石後,二凡砸嘴道:「乖乖,來的人還真不少,如果不是此地地勢狹隘,不利群攻,咱們這回差點就有好戲可看!」
小悅負痛呼聲道:「不是差一點而已,而是已經有人好看了!你以為我的傷是假的嗎?
痛——呀!」
二凡瞪眼道:「活該,誰叫你連窮寇莫追的道理都不懂,閻王老子沒請你去做客.那是你命大!」
小悅苦笑道:「我要是真的笨得賣命擊追他們,我現在早就變成刺蝟擺平啦!」
「你不是真的在追人?」二凡狐疑地問。
小悅糗大地癟笑道:「不是啦!我只是裝裝樣子好玩嘛!所以沒有全力追去,否則哪還會有命。」
「好玩?」二凡幸災樂禍地消遣道:「嘿嘿!的確好玩!像這樣的玩法,才不愧是風神幫幫主的熊風,最好你連小命都一塊玩上,那才是真的夠刺激!」
小悅這回的確玩得太過頭,糗大了!
他摸摸鼻子苦笑著轉變話題:「對面好像沒聲音了,血手會的殺胚大概全被小白痴的毒龍蜂趕跑了。」
二凡自巖後探頭觀看,果然不見異動。
「等你們想到能出頭時,公雞也會下蛋啦!」
小痴就在埋藏小秋的土堆旁,好整以暇地抱臀奚落他們:「如果你們在那塊頑石後面,已經玩夠了,是不是可以分一個人過來,幫忙把安息在這裡的傢伙挖出來?」
「小秋仔!」
二凡和小悅這才猛然想起,土堆下還有個生死不明的風神幫菜鳥幫主。
二凡急掠上土堆想挖人,小悅也不顧箭傷,一跛一拐地趕上前探視。
這一看,他們兩人都被土坑裡的情形搞迷糊了。
「噫!這是誰的傑作?」
原來,埋在土堆裡的小秋,此時已經被挖出一張髒兮兮的臉,看他的氣色,一點也沒有窒息的模樣。
棲在小痴肩頭的老金興奮地舉起雙手,仰喉吱吱直叫,似是在回答小悅和二凡的問題。
小悅將信將疑道:「真的是你挖的?」
老金瞪著眼不悅地尖叫數聲,表示抗議小悅對他的懷疑。
小悅不禁悶笑道:「小白痴,你從哪裡找來這麼一隻賊頭賊腦的猴崽子?」
老金突然躍身而起「啪!」一聲地賞了小悅一記響頭。
小悅幾乎沒看清楚老金閃動的身形,好像老金也沒動,自己就捱了一巴掌。他整個人頓時傻眼,不可思議道:「哇哇!它……還會輕功?」
小痴哧哧笑道:「答對了,老金不但會輕功,而且非常高明。它的脾氣好像還特別大,如果不小心說了它不愛聽的話,它還會請人吃鍋貼!呵呵……」
小悅咕噥道:「只有你這種怪胎,才會找得到這種……怪物。」
他把怪物說得很小聲,因為老金正瞪著那雙火紅金睛,對他大擺架勢,好像只要小悅口無遮攔,就準備再給他一巴掌似的。
此時,二凡已經小心翼翼地將小秋挖出土堆,放在原地,他伸手探了探小秋的氣息,勃然變色道:「完了!小秋斷氣了!」
「真的?」
小痴急忙抓起小秋的手腕仔細替他把脈,然後探手到小秋衣內,按著他心窩處診察,並上下游移,以求診斷詳實。
忽然——
「啊!」
小痴的手像被燙著般地縮了回來,娃娃臉上一片慘白,整個人失了魂似地呆在當場。
二凡和小悅著急道:「怎麼樣?沒救了嗎?」
小痴還在發呆。
「小痴!」二凡拍著他的肩頭,喚聲道:「小秋到底怎樣呢?還有沒有救?你倒是說話呀!」
「哇!」小痴嚇了一跳,也把魂收了回來。
他古怪地看著小秋,再看看二凡他們,緩緩點頭道:「這小子沒事。他被活埋時就已經用龜息大法閉了氣,再埋個三、五天也死不了!」
二凡和小悅同時鬆了口氣。
小悅嗔道:「小秋仔既然沒事,你剛才幹嘛擺出一副死人臉來嚇唬我們?」
小痴賊目一溜,神色自若地嘿嘿笑道:「當然是為了增加戲劇效果,以達消遣你們的目的嘛!笨!」
「你敢耍我們?」
小悅怪叫著想要報仇,一抬手,立刻痛得他哇哇大叫,他這才記起自己有傷在身。
小痴拿蹺道:「我說公子哥,你閣下被我戲弄,不是三兩天的事,幹嘛激動,做人還是斯文一點比較好,別老想對我動手動腳。尤其你還得利用我來替你療傷,你應該特別巴結我才對吶!」
小悅痛苦地往地上一坐,呻吟道:「我才不用巴結你。因為你如果再不動手替我療傷。
我保證你馬上就要少一個朋友。」
他話一說完,咚的一聲昏倒在地。
小痴駭然道:「箭上有毒!光頭,快封他的心脈大穴!」
不用小痴多言,二凡早已運指如飛,連點小悅心脈數處重穴。
小痴立刻替小悅展開診治。
「他媽的!」小痴咬牙切齒道:「他們居然在箭頭上抹了鳩頭赤!」
二凡心急如焚道:「什麼是鳩頭赤?這玩意兒很霸道嗎?」
「鳩頭赤是一種類似鶴頂紅的慢性毒藥,只是它無色無味,令中此毒之人在三天之內,血液緩慢凝固而亡。」
答話的竟是不知何時已自龜息大法中甦醒的小秋。
小痴訝然道:「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據我估計,你最少要到黃昏以後才會出定。」
小秋指著頭頂,扮個鬼臉道:「是金寶迫不及待把我弄醒的。」
小痴這才注意到,原本以棲息在自己懷中為樂的老金.不知何時起,已安穩地端坐在小秋頭上。看來,這猴崽子似乎有意跳槽,另覓棲所。
小痴瞪它一眼:「有了新人忘了舊人,真枉費我救你一命,又讓你在我身上住了好幾個月。」
老金有些窘然地吱吱直叫,比手劃腳地想要為自己的移居辯解。
小痴揮揮手打斷它的表白:「算了,你的啞巴話我看不懂,而且現在我也沒時間和你羅嗦!」
他轉向小秋,問道:「你怎麼也知道有關鳩頭赤的藥性?最好你身上的五陰奇毒裡面,剛好有一種就是鳩頭赤,這樣要救小悅就省事多了。」
小秋擊掌笑道:「哈!你真聰明,我身上的五陰奇毒正好包括鳩頭赤!」
「你現在才瞭解我有多聰明!」小痴樂道:「這下,我不用擔心解藥的事,只要咱們找到隱秘的地方,我就能解除小悅身上的毒性。」
二凡拍著光頭,四下搜望道:「這種高山險嶺裡,就算有隱秘之地,只怕咱們也難以攀越。再依和尚的看法,恐怕血手會那些殺胚,早已經在這條山路的前後設下死亡陷阱,咱們現在可真叫進退維谷嘍!」
小痴苦中作樂道:「你的確被我傳染得越來越聰明,分析事情也和真實情況相差不遠。
不過,在現今這種情況下,我倒是寧願你分析錯誤。」
小秋皺眉道:「不能設法就地為公子哥解毒?」
「你幹嘛問這麼個會讓我笑你笨的問題?」小痴苦笑中仍不忘消遣別人:「如果能夠就地解毒,我又何必去操心找不到老鼠洞好躲。要解公子哥的毒,除了配藥麻煩之外,還得靠內力逼毒才能見效,這件事快則一天,慢的話,三天也能拖,你以為血手會的人,會答應咱們在這裡紮營三天?」
小秋嘆道:「我也猜到會是這種情況,我只是不帶希望地隨便問問嘛!」
二凡苦惱地直抓光頭,叨唸道:「這下可好,這個花花公子可真是玩命玩出問題來了,等他醒來,他若是知道,這回玩命竟然叫咱們如此頭痛,和尚保證他會大笑三天。」
小痴打量著小悅泛青的臉孔,恨根道:「笑?他如果笑得出來,我就要叫他大哭三天!」
小秋忙著尋思,心不在焉應道:「讓他哭笑不得三天,不是更進一步。」.老金在他頭上,似乎頗為贊同地吱吱點頭。看來,這位公子哥留給它的第一印象有待加強。
小秋忽而心中一動,歡聲道:「對了!金寶,你是千年老猴精,也是猴子輩的老祖宗,你叫你的猴子猴孫們替咱們找個適合休息的山洞。」
小痴雙目一亮,驚喜道:「老金,你真有本事差遣這些山裡的野猴?」
老金保證似地捏起小拳頭,捶著自己胸口,發出吱吱長叫。
小痴哈哈笑道:「好極了!」他瞥眼小秋,黠笑道:「接下來,你大概會要老金叫它的猴子猴孫們纏一條非常非常長的粗山藤,好送咱們到那個適合的山洞去嘍!」
小秋眨眨眼,逗笑道:「嘿!原來你還有點頭腦,不笨嘛!」
二凡鬆口氣道:「既然問題可以解決,那就快進行吧!否則,萬一血手會趁這個時候又摸上來,咱們可就不好應付。」
小痴呵呵笑道:「安啦(放心吧)!他暫時不敢再來找麻煩。我已經叫毒龍蜂守在方圓丈尋之內,只要有人接近,螫無赦!」
二凡恍然道:「難怪他們撤退之後,沒有立刻再攻擊,原來是被毒龍蜂嚇倒了。」
小秋終於忍不住提出心中的疑問:「血手會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咱們和他們又有什麼仇?為什麼他們這麼惡毒對付咱們?」
小痴拍手高興道:「哈!原來你也是江湖菜鳥!而且,比我還要菜嘛!」他興沖沖接著問:「你到底打哪裡來?出道多久?和老金有啥關係?快快從實招來,我好奇死了。」
小秋咯咯笑道:「想聽我說故事有什麼問題。不過,我的故事比連續劇還要錯綜複雜,所以我建議咱們還是先找地方休息,等替公於哥解了毒,你們再聽我慢慢道來。」
小痴點點頭:「也好。老金,你就快叫你的猴子猴孫們準備吧。記得告訴它們咱們要休息的地方,最好能有水源。」
老金會意地點點頭,隨即,它跳到一方巨石上,面對山谷間猴群,發出一陣陣尖銳高昂的吱吱猿啼。
剎時,群山之間的猴群為之肅然,空谷之中,只有老金宛如裂帛般的啼叫回蕩在群山間。
老金叫罷一陣,又接一陣,彷彿越叫越起勁,它的猿啼已由尖銳高昂變成激烈澎湃,宛如一波一波的巨浪衝向重山峻嶺。
小痴在老金如此震撼的啼叫聲中,難過地捂起耳朵,卻仍然被老金的叫聲震得血氣翻湧。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詫異:「哇噻!看不出老金小小的身子,竟有如此高的功力。看來,小秋說它是千年猴精,一點也不誇張。」
老金叫得盡興之後,方始歇住嗓門,它的叫聲甫停,群山難以計數的猴群頓時萬猴齊鳴,吱吱長啼地回應著老金的呼喚。
忽然,猴影迭竄,大批大批的野猴齊齊湧向小痴他們這邊。片刻間,小痴他們對面的山谷已被大大小小不同族群,不同種類的無數猿猴所擠滿。還有更多的猴影正一波波朝前擁至!
只在這一刻間,小痴等人觸目所及,除了猴子還是猴於,連所有的綠樹危巖也都因擠滿猴子而不見蹤影。
「哇!太誇張了吧!」小痴睜目傻眼道:「老金,你是不是把大巴山區的猴子全部叫來報到?你該不會連遠在峨嵋山的猴子猴孫也都招來了吧?呵呵……」
老金對自己這一叫所造成的效果,顯然也感到意外,它似是有些靦腆地搔耳抓腮,側頭偷偷瞅眼小痴。
小秋早已抱著肚子,笑翻了天。
他一邊擦著笑出的眼淚,一邊呵呵直喘:「金寶,你憋了二十年,這一叫可叫得開心了吧!不過,我看以後,咱們的麻煩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