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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秘黃金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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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凡搔搔光頭,無奈道:「都是我師公的錯,他幹嘛將我補成像大象一樣?呵呵……」

不消片刻,二凡已依照小痴的指示,在柴堆之後布出一個梭狀般的小型陣式。

小秋再次燃起火堆,滿面狐疑道:「這樣外面就看不到火光?」

「不信的話,你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小痴嘲弄著。

二凡不解道:「洞口通道已經被堵住了,怎麼出去呢?」

小秋嘆道:「光頭,你未免太聽話了吧!如果小白痴叫你去死,你是不是還要問他,希望看到你如何死法?」

二凡尷尬笑道:「那倒不至於啦!我只是習慣了將他隨便說說的話當真,像死這種事太嚴重了,我當然會慎重考慮了。」

小秋瞪他一眼道:「不知你是真老實還是故意裝傻?為什麼有的時候,你的反應又很機伶?我真搞不懂你!」

二凡欲言又止,小秋擺手道:「算了!你還是快過去幫那個小白痴給公子哥療傷吧!」

二凡在走向小悅之前,呵呵笑著拋下一句話:「好吧!反正你提出的問題,得由你自己去想出答案。」

小秋看著二凡的背影,不禁暗想道:「這個光頭有時傻得可以,偏偏偶爾也會說些莫測高深的機伶話,他如果真是老實人,我就是達摩祖師轉世!」

「小秋,快把你的寶貝珠子貢獻出來。」小痴已在山洞那頭催促道:「沒有足夠的光線,萬一我把九天續命膏喂到公於哥的鼻子裡,怎麼辦?」

「九天續命膏?」

小秋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取出寶珠到小痴他們身側,舉高為他們照明。

此時,小痴已為小悅脫去上衣,並在他身上扎滿顫巍巍的金針,並喂他吃下九天續命膏。

二凡按照小痴的指示,伸掌抵在小悅心窩重穴上,開始緩緩輸入內力,謹慎地為他逼毒……

綏境。

越過黃河與陰山,這片遼闊的土地已屬於瀚海部份。放眼所見,只有浩瀚的金黃色沙漠。

生長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一如數百年前的老祖宗,依然過著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

綠洲,是沙漠旅人的生命之源,一些面積稍大,水草豐富的大型綠洲,便成了這些在沙漠中討生活的人們定期聚會、聯絡感情,以及交換旅途訊息的中心。

凡是來往於塞北這片遼闊沙漠中的游牧民族和駱駝商隊,幾乎沒有人不曉得這一座名為金湖城的大型綠洲,以及這座綠洲在近百年來膾炙人口的黃金城傳說。

金湖城以前稱為鏡湖,那是因綠洲上那片光滑如鏡,水色湛藍如玉的湖水而得名。

在這清新透澈的湖水之旁,有一座青翠靈秀,狀似蓮花展現的蓮臺山,這山山勢雖不高,卻時刻為雲霧籠罩;遠遠望去,果真像煞如來傳教說法的蓮臺聖城,顯得那般出塵而又迷離,同時更蘊藏著一股不可測知的神秘氣息。

九十多年前的一個端午,午時時分,蓮臺山間長年籠罩的雲霧竟然一改昔日的寧靜,隨著移動的日光滾滾翻騰,詭異地聚向低谷,露出青翠的蓮峰。

正午一至,驀地——

蓮臺山頂忽然金光大盛,在滾騰的濃霧之上,浮現出一座純金打造的神秘城堡。

當時,鏡湖正在舉行一場小規模的市集,一隊駱駝商隊和四個游牧家庭同時親眼看見了黃金城出現的奇景,他們頓時被它的炫麗與輝宏所震懾。

令人心蕩神馳的燦爛金霞燃亮了整座蓮臺,平靜的湖面映著黃金城迷濛的影象,閃閃金光猶如無數金魚在水中跳躍。

黃金城!

神秘的黃金城便如此奇異又美妙地呈現在世人眼前。

神秘的黃金城帶著海市蜃樓般的綺麗與渺茫,出現在這座鏡湖綠洲的山峰間,為這片燥熱且充滿死亡陰影的廣闊沙漠,帶來了神話般的傳說。

二凡和小悅著迷地聆聽小秋敘述神秘黃金城的故事,光看他們瞠目結舌的模樣,就知道他倆均被小秋口中的黃金城所深深吸引著。

「自從那時起,黃金城固定會在每年端午節的午時,出現於蓮臺山,鏡湖便因此被改稱為金湖城。」

「然後呢?」小痴眨眼思索道:「沙漠中突然出現這麼一座黃金城,天下絕不可能太平無事吧?」

「那是一定的!」小悅介面道:「一座黃金砌造成的城堡可是一大筆財富,而貪婪又是人的本性,黃金城一齣現,豈有不舉世瘋狂的道理。」

二凡笑道:「是呀!連和尚聽了都有點怦然心動,何況是親限目睹的人?」

小痴笑道:「所以呀!故事還沒完呢,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小秋仔還不快快道來。」

小秋戲謔一笑:「故事豈只還沒完,簡直是才剛開始而已!」他清清喉嚨,裝腔作勢接道:「這座黃金城突然出現於蓮臺山的訊息,立即由塞外傳到關內,轟動了大江南北,於是吸引了大批的人出關,前往金城湖尋寶。最後,這傳說終於驚動了朝廷,於是皇帝老爺下令禁止子民出關,違者斬首,他自己卻派了欽命大臣率領大批人馬進入沙漠,一探黃金城傳言的真實與否。」

小痴嗤笑道:「皇帝下的命令,恐怕對江湖爺們沒什麼效力吧?」

「沒錯!」小秋哧哧笑道:「朝廷的命令阻止了平民百姓出關,但黑白兩道的江湖人物,依然利用各種方式潛行出關,從此,尋找神秘黃金城頓成為江湖中最熱門的活動。而許多武林人物因觸怒官方,不是被關,就是成為通緝要犯,一時之間,江湖上雞飛狗跳,騷動不寧……」

小悅忿道:「對了!我記得爺爺告訴過我,大約在一甲子之前,江湖曾經陷入一片血腥混亂的動盪之中。」

二凡亦點頭附和道:「和尚也聽師公提起過那段日子。」

小痴不以為然地斥道:「得了!六十多年前的那段江湖黑暗期,根本不是因為官府的介入所引起的。」

小悅不服道:「你又知道了?如果不是因為官府而起,那又是為了什麼才會引起那場差點毀滅整個武林的腥風血雨?」

小痴笑道:「你不想想,凡在江湖道上的人,誰會把官府律法認真當一回事?江湖的盛衰,並非朝廷所能掌握或左右的。只有江湖人,才能造就江湖的盛衰,也只有江湖人,才能令江湖為之毀滅。六十年前的事,朝廷不過是適逢其時地推動一下,加速江湖情勢的惡化罷了!」

他—口氣說到這裡,忽見小秋正瞪視著他。

「你說完了?」小秋道:「如果沒有,你繼續說好了,你比我還會說故事,就讓你一個人說好了!」

「說完了!」小痴打恭作揖道:「你請說,快快說!我絕對不再打岔了。」

小秋道:「如果你們還想聽故事,就給我安靜點,再打一次岔,老子就不說了!」

「是!請說!」三人異口同聲地道。

小秋重拾話題道:「這些想淘金的武林人物因怕別人分享他們幻想中的黃金城,所以還沒見到黃金城,就已經先展開尋寶前的勾心鬥角,使自己減少競爭對手……」

這時小悅張口欲言,猛地想到不該打岔,只好把話咽回肚裡,暗自尋思道:「這些人也太笨了,等看到了黃金城,再來翻臉也不遲呀!」

小秋繼續滔滔不絕道:「因為這些人的貪心,他們未曾尋到黃金城,便展開暗殺的行動,於是,遭暗殺之人的親友要為死者復仇。大家便因為仇恨,恩恩怨怨地糾纏不休。到頭來,再也搞不清楚誰是誰非了。只要一個人負了血仇,便演變成幫派間的恩怨仇殺。」

二凡在心裡念道:「阿彌陀佛!還好祖師爺慈悲,不忍見江湖殘殺而毀滅,因此聯絡狂儒、痴道周旋各門派之間,化解彼此的對立,使武林恢復寧靜……」

「武林三奇便是在此時展開他們對武林各派的遊說工作。」小秋環視三人一眼道:「但是,他們花費了三四十年的時間,雖減緩了武林仇殺的越演越烈,但卻無法挽回武林各派精英去逝的事實。而朝廷也趁此時人才消失之際,對各大門派進行大規模搜捕行動,於是中原武林逐漸陷入後繼無人的黑暗期。」

小痴似乎想到了什麼,正自出神發著呆。

二凡光頭一拍手道:「怎麼和我想的不一樣?」

小悅也嘀咕道:「難怪爺爺每次提到三十幾歲時的事,總是無精打采地一語帶過,原來……原來是因他的努力未達預期效果,使他感到沒面子。」

小痴此時突然說道:「小秋仔,既然你已經交代了黃金城的起源,接下來該告訴我們,為什麼三十年前還很出名的黃金城,如今卻沒人談論?而你跟老金又跟這黃金城有何關係?」

「知道了!你們少藉機打岔。」小秋乾咳一聲,搶言道:「話說,那座神秘的黃金城出現江湖三四十年,引起江湖上的大風暴,如今卻識者寥寥,乏人問津,那是因為它就像出現時一樣,又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小悅追問道:「難道,那些前往綏境金湖城尋找黃金城下落的官兵和江湖爺們,就這麼算啦?」

小秋聳肩道:「他們不算也不行了,因為只要進入蓮臺山區的人,就沒有一個再走出來過!」

「什麼?」二凡和小悅異口同聲叫道:「那他們到哪裡去了?」

小秋道:「他們也消失了!可是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們全都死了,而且死得很慘很慘!」

小秋目光茫然地望向遠處,從他悽然的臉色上看來,好像他親眼目睹了那些失蹤者的死亡一般。

小悅和二凡見他神色不對,不禁住口不語。

小痴打破僵硬的氣氛,笑道:「不是我說,這些想去淘金的人實在太笨了,沒什麼大腦。」

「為什麼?」小秋等人好奇地問。

小痴論道:「人家既然敢把黃金城‘秀’在萬人眼前,豈會沒有半點防護措施?況且,出現在蓮臺山,也不見得就是在蓮臺山上呀!」

二凡不解道:「不在蓮臺山?此話怎講?」

小痴賞他一記響頭:「笨!海市蜃樓聽過沒有?誰規定黃金城出現的地方一定要有黃金城存在?」

二凡恍然大悟道:「對呀!」

「嘿嘿!」小秋得意道:「這次自以為聰明的天才,終於失算了。我告訴你,神秘黃金城真的就在蓮臺山的某處。」

「你怎麼知道?」

驀地,陣陣濃煙和劈里啪啦的烈焰燃燒聲,打斷了小秋的回答,他和二凡急急躥向洞口,只見附近山谷。已成一片火海。

二凡怔然大叫道:「完了!這回我們真的完了!小痴啊,血手會那些人突然變得和你一樣聰明,決定火烤風神幫了!」

「這有啥稀奇?」小痴緩緩踱向陣式旁,道:「我早就知道他們會使這招,我納悶的是,他們怎會笨到這時才想到?」

小秋恍然道:「小白痴,你該不會是故意拖延療毒時間,等著血手會的人來放火燒山吧!」

小痴戲謔道:「啊哈!你真是越來越瞭解我了,我正是如此計劃。」

小悅此時毒性已除,但體力尚未完全恢復,他呻吟道:「這小白痴的瘋病又發作了,什麼不好試,竟想試試被烤的滋味!」

二凡朝外望望騰騰火海,感到洞內的溫度已逐漸升高,不禁道:「血手會也未免太狠了,他們這把火,不知要殘害多少無辜生靈。」

果然,洞外隱隱傳來驚惶奔逃的騷動聲。

小秋皺皺眉頭道:「小白痴,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沒有呀!」小痴滿臉無辜道:「是你曾提醒我,洞裡乾柴這麼多,不用白不用嘛!」

「你又想擺擺陣玩玩?」

小秋以懷疑的眼光看著他。

「答對了!」小痴興奮地道:「有一座離火陣,最適合目前這種情況使用了,根據葛秘三元遁甲圖此書中記載,只要布成離火陣,雖置身烈焰之中,亦猶如處於清涼境地,不畏烈焰逼身。我早就想試試這離火陣是否真如書中記載那般神奇,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找到夠大的火來試試看。」

小秋一聽,竟也興致勃勃地道:「太好了!血手會一定以為我們逃不出這場大火,只要他們認為我們已燒成焦炭,就不會再追殺咱們了。等他們撤退之後,我們再來設計他們,好報一箭之仇。如此一來,我們便反守為攻,殺得他們哇哇叫,太過癮了!」

小痴也高興笑道:「你真不愧是我的知音!呵呵……」

二凡苦著臉道:「你能保證離火陣一定管用?萬一,這個首度試用的離火陣失效,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安啦!」小痴扮個鬼臉戲謔道:「如果離火陣失效,咱們最多是變成正宗的烤地瓜而已,也不會有更糟糕的情況發生嘛!」

此時洞中的溫度開始明顯上升,小痴熱得滿頭大汗,忍不住叫道:「哎呀,太熱啦!再不動手,咱們真的要被烤熟了!光頭、小秋仔,快點,大家一起來啊!」

他撥開原先設定的梭形小陣,叫二凡和小秋抱起大把大把的乾柴,按他所指方位,一一插入地面。

不多時,成堆的乾柴像座枯林船,豎滿了地面。

二凡和小秋扶起小悅,緊張兮兮地跟隨小痴進入枯林內的小小空地內。

「哇!裡面真的好涼快啊!」

「現在你們知道本天才的厲害了吧!百年字號,老痴嫡傳,錯不了的啦!」

「我已經開始幻想血手會被我們追殺的模樣了!」小秋搖頭晃腦道:「原本我還有點擔心該如何通過地獄谷的地底神火,去找火海蜥蜴,不過現在,我對小白痴越來越有信心了。」

小痴得意地道:「所以我說,安啦(放心吧)!有本天才給你們靠,你們啥事都不必擔心啦!」

「除了和人動手打架例外!」小秋突然潑冷水道。

小痴一瞪眼,道:「少羅嗦!你這個江湖菜鳥懂什麼。對了,有關你的身世來歷,還不快快自動從實招來,難道要本幫主嚴刑逼供,你才肯說!」

「哈!看在你苦苦相求的分上,本幫主就慈悲地講給你聽。」小秋好整以暇地緩緩道來:「我正是從綏遠境內的沙漠中,一處叫做死亡之谷的地方逃出來的。二個多月前,我逃出死亡谷,並躲開金城武土的追殺,在河套平原偷渡上船,順黃河抵達洛陽,當起了小乞丐。結果,不幸的是,遇見一票怪胎,加入了幫會,從此亡命天涯。而在我離開沙漠之前,我乃是……」

小秋開始敘述他不平凡的身世,小痴等人完全被小秋傳神的敘述所吸引,他們已經忘記身外的大火燒得正猛烈,他們也沒有注意到,洞外又是另一個白天的開始,他們一心一意為小秋的遭遇打抱不平……

山區大火燒得光禿的嶺脊上,無數黑袍蒙面人正在進行地毯式的搜尋工作。

一名身著錦衣黑外袍的蒙面人在兩名手下隨侍之下,身如行雲流水般,輕靈掠至搜尋的現場。

一名殺手頭領立刻迎上。

「搜山工作進行得如何?」

殺手頭領躬身道:「啟稟會主,中級殺手第三小隊的人員,剛剛在山腰處發現六具佩劍屍首,依其佩劍上之標記已確認出他們全是屬鐵劍門。」

血手會主淡然道:「那處曾經看到光影的懸崖下,可有什麼發現?」

頭領畢恭畢敬地道:「稟會主,此事正由中級殺手第七隊所屬下崖查探中,應該很快就有訊息回報。」

「嗯!」血手會主沉默不言。

他身後右側一名侍衛上前,宏聲道:「主人,收拾皮小痴這幾個小子的事,您放心交給我和四哥處理,何不先回行館休息?」

血手會主微一擺手,道:「不是本座不放心你們辦事,只是,這把火竟未逼出皮小痴等人,令本座感到好奇,本座很想知道他們是如何逃出火場的。」

被稱為四哥的侍衛亦上前,沉吟道:「主人,也許皮小痴等人已葬生火海,被燒成飛灰無法辯識也不一定。」

血手會主負手望天,悠然道:「本座也做過如是推想。但重新考慮過他們幾人的背景來歷,和離奇的突圍消失之後,也許……我們太輕視他們了。」

右側侍衛不以為然道:「主人,就算他們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些胎毛未脫的毛小子而已,您無需太過憂慮。」

「是嗎?」

血手會主不置可否地回答,令身後兩名侍衛為之茫然,不知該如何拿捏自己主子的心意。

這時,一名血手會殺手正匆匆朝其會主所站之處奔來。

隨侍一旁的殺手頭領凝目辨識出來者懸於腰間的令牌之後,躬身道:「稟會主,是中七隊三號回來了。」

來人掠至血手會主跟前,單膝點地,氣喘吁吁地稟報道:「中級殺手,第七隊三號報告,啟稟會主,本隊的七阿哥曾經看到微光的峭壁半腰發現了一處天然巖洞。

「洞內遺有果物、乾柴、草堆等,顯示不久前還有人停留其中。而且,有部分乾柴還遭人以內力植於地面,呈現某種秩序排列著。」

「皮小痴?」血手會主沉聲道:「帶本座去看看!」

「遵令!」

一個時辰之後,血手會主和兩名侍衛在手下的帶領下,好不容易攀抵小痴他們先前藏身的斷崖頂上。

這座前是懸崖,後倚絕壁的孤蜂,在大火中失去青翠茂密的林衣之後,顯得更加孤瘦獨立了。

血手會主環目四顧,緩聲疑道:「此處地形乃是天塹,前無來路,後為險嶺。皮小痴等人又是如何在短短炷香時間內攀達此地?」

他看了看崖上兩名留守的手下,以及他們身側一條纏在岩石上,垂落深崖的粗索,又兀自沉吟道:「還有,他們又是如何在毫無裝備之下,垂落峭壁之下?文七,你是負責監督此次任務之人,你倒說說看。」

文七惶恐道:「主人,屬下也想不通他們是如何自對山憑空消失的,且眨眼就跑到這裡來了。因為……因為,那時大夥正被一群古怪的毒蜂所糾纏,沒有人有辦法監視皮小痴等人之行動。」

「是嗎?」

血手會主的語聲平淡得不帶絲毫感情。

文七惶恐道:「是……是的,可是那時卻發生了一件怪事。」

「什麼怪事?」

文七將自己聽到猿啼和看到猴群騷動之事詳細說明了一番。

血手會聽得目光連閃,半晌不發一語。

他只是徑自走向崖際,單手扯著繩索,身形曼妙地飄落在隱於峭壁內的山洞。光看他這手精純的輕功身法,就知他擁有—身高絕功力。

文四與文七隨後順著繩索蕩入洞中。

他們放眼所見,是洞腹內的巖壁已遭烈火烤得全然變色,洞口外更是已灰化剝落。顯然如有人在大火時置身此洞,必是難逃一死了。

但是,洞中卻沒有發現任何屍體,這點不禁令他們二人大大不解。

血手會主仔細打量著遺蹟殘存的離火陣,以及唯一一處沒有被烈焰烤過的小小空地之後,道:「哼!不愧是痴道的傳人!竟然能利用陣法避火。本座的確太輕估皮小痴那一身古怪的本事了!」

文四看過現場,不禁也動容道:「沒想到不入吾人法眼的九流玄術,竟也有如此不可思議的作用!」

而文七側首看看插在地上那些枯枝,似乎不太能理解箇中有何特殊之處。

「插樹枝這個人的功力倒是不錯!」他有些文不對題地評論道:「這幾個毛小子怎麼可能有如此本事?」

文四瞪他一眼,暗示他不懂就少說話。

血手會主背起雙手,下令道:「文七,通知文三和文五,要他們親自率領特級殺手進入四川,取代中級殺手追殺風神幫之任務。務必於期限之內,格殺風神三甲龍,以免壞了血手會的信用。」

「遵令!」

文七猶豫了一下,問道:「主人,只要格殺風神三甲龍嗎?那個多出來的乞丐,要不要也—起收拾?」

血手會主淡然道:「當初談這筆買賣時,價錢只限於皮小痴三人,有必要浪費力氣去對付額外的小鬼嗎?」

文七就事論事道:「可是……主人,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既然風神幫現在有四個人,對付其中三個,另一個不可能不說話!」

「漢錯!」血手會主仍以平靜的口吻道:「所以文大會再去找咱們的僱主,將這個重點告訴他。」

文七先是迷惑,繼而領悟道:「哈!如此一來,這位談買賣的‘金老爺’,可就得多加點價碼,好負擔那額外的一個了!」

血手會主不予理會地步向洞口,文四和文七亦步亦趨地緊隨其後。

到了洞口,血手會主停下身眺望已成一片焦土的遠山近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半晌,他終於開口道:「文四,聽說鐵劍門主已經抵達前面不遠的五道嶺?」

「是的!」

文四恭謹地回答,不明白主人突然提起這件事是什麼目的。

「那麼……」血手會主語氣中有一絲冷酷的笑意:「找個人將鐵劍門人的屍體送過去給公孫老頭。告訴他,是皮小痴殺人毀屍,吾等基於天理與正義,不得不挖出屍首,轉告他此事始末。」

「遵令!」文四會意道:「屬下會使公孫老頭信以為真,以鼓動他親自出馬追殺皮小痴等人。」

「嗯!」血手會主滿意地點頭道:「我相信你能把此事辦得非常漂亮!」

文四連忙躬身為禮。

血手會主走到洞口,輕扯粗索,騰身返回峭壁頂上而去,文四與文七自是長相左右地掠身攀索,緊隨其後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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