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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雷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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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道難,難如上青天!」

李白這句話當然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他個人親身的體驗。

對於既要急著趕路,又得提防仇家陷害的小痴一行人來說,就算他們深受半山間那些看起來充滿刺激感的危危棧道所吸引,也無暇去體驗征服棧道,登上青天的滋味。

小痴等人離開川威鏢局只有三天光景,由於一路並無耽擱,故很順利地抵達了川中附近。

由於他們避開了難行的山區蜀道,改走原野平地,形蹤自然也就很難加以掩藏。

更何況,他們連幫名都取成風神,即出風頭的意思,所以一路上沒有特別招搖已是很難過了。

再要他們隱藏行蹤,那根本是——門都沒有——下一輩子再說吧!

因此,當他們在坦蕩蕩的官道上看見有人攔路時,眼皮連眨一下都懶得。

攔路之人約有二十來名,雖然都是些生面貌,但從對方的穿著打扮,小痴他們可是心裡有數。

小痴等人放緩腳步,慢慢接近臉色陰沉的來人。

「嘖嘖……」小痴吊兒郎當地開口道:「我還以為是哪幫子的馬路英雄官道劫匪呢!原來是鐵劍門的老相好。各位,你們不好好待在江南照顧自己的碼頭,怎麼跑到這大老遠的地方收起過路費來了,該不是在江南住膩了,決定換換風水吧?」

鐵劍門為首三人,是一名身材消瘦、蓄鬚、目光冷硬的五旬中年人,腰際上懸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黑鞘長劍,更增添了肅殺之氣。

這人緩緩開口,聲音冷澀,且帶著強烈恨意:「你們就是風神幫眾鼠輩?」

「嘖嘖!」小痴嘲謔道:「小爺瞧你長得還像個人物,怎麼一開口卻不說人話呢?」

烏衣人眼神一冷,驀地一道刺目寒光倏然卷向小痴等人。

小痴還來不及眨眼,已覺森冷劍氣驟然臨身。

「厲害!」

此二字剛閃過他的腦海,小悅已朗笑一聲瀟灑地揮劍而上,截下對方致命的攻擊。

「公孫掌門,虧你也算得上是白道中人,怎麼也好意思用這種不打招呼的偷襲手法呢?」

公孫文華咬牙切齒道:「對付爾等這幫殺人焚屍的十惡小賊,還談什麼道義與否?」

「殺人焚屍?」小悅舉劍相抗,納悶道:「公孫掌門,你在說哪門子神話?為什麼我竟不知所云?」公孫文華冷斥道:「小賊,既然敢做,就得敢當。本門誓滅風神幫,以慰本門弟子在天之靈!」

「這是什麼跟什麼?」

不光是小悅納悶,連小痴他們都有些丈二金剛摸不著頭地霧沙沙一團。

公孫文華不愧是雄霸一方的掌門人,手中劍藝的確已達到登峰造極之境,加上此刻含恨而發,劍勢之威猛已非小悅所能輕易抗衡的了。

百招剛過,小悅已漸趨下風了。

小痴已從殺人焚屍這句話之中,推斷出準是血手會嫁禍之計,只是依如今這般局面,就算想解釋,也是白搭。

他眼見小悅落敗,立刻當機立斷道:「小秋仔,你去幫花花公子;光頭,你儘量攔下鐵劍門其他人手。」

小秋忍不住問:「那你呢?」

「我?」小痴呵呵一笑:「我當然只有腳底抹油的分了。」

小秋和二凡還沒想通他的用意,小悅已左腿中劍,哀叫一聲,灑著血珠,踉蹌後退。

小秋不再多言,雙掌一掄,切入戰圈,以古怪的掌法暫且阻止了公孫文華對小悅的追殺。

但是,鐵劍門其餘的人一見小秋來援,也紛紛拔出長劍,準備動手。

二凡哈哈一笑,騰身攔向鐵劍門弟子,一上手就是力逾千斤的大力金剛掌,逼得鐵劍門弟子不得不閃身相避,根本無暇接手公孫文華。

然而,二凡所能攔阻之人畢竟有限,數招一過,已有人脫出他的攻擊範圍,轉而追殺小痴去了。

小痴果真如方才所言,一見有人追來,立刻拔腿狂奔,朝空曠無人的道路彼端奔去。

他這一逃,鐵劍門弟子以為有落水狗可打,更多人舍二凡而追向小痴。

二凡等人見狀,不由高聲叮囑:「小白痴,你保重啊!」

鐵劍門弟子見他奔跑得腳步沉重,不禁紛紛冷笑:「呵!

原來堂堂阿達散人之後,風神幫創始人之一的皮小痴,居然不會武功,真是太叫人意外了!」

小痴既未習武,跑不到十丈已是氣喘吁吁,汗透衣衫,而他身後的鐵劍門人卻故意不快不慢地追著。

就像是貓追老鼠一般。

終於——「老子不跑啦!」

小痴回身抹著汗水,氣喘不休地盯著逐漸逼近的鐵劍門弟子。

追來之人已由七、八名增加到十數人之多,他們每個人臉上俱流露著殘酷嗜血的猙獰表情。

小痴緩緩放下拭汗的右臂,眼光中閃過一抹同情的神色。

他看著面帶狂色的鐵劍門人,暗自低聲呢喃:「唉……

有些人永遠笨得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

來人已迫近到丈尋距離,他們笑得更加得意忘形了……

忽然——小痴猛地拋臂、回身,撲地朝外滾去。

但聞轟隆巨響!

「哇……」

「噢……」

「媽呀!」

強烈爆炸的巨響帶著血肉紛飛的斷臀殘腳及一片哀號之聲同時響起。

鐵劍門追擊小痴的那一票人,在天雷彈的突襲之下非死即傷,無一倖免。

直到此時,小秋他們三人才放下為他驚顫久懸的一顆心。

「他媽的!原來這小子來這一套。」

小悅忍不住呵呵一笑,朝並肩作戰的小秋拋去一個會心的微笑。

但是,公孫文華和僅餘數名正和二凡動手的鐵劍門弟子,乍見如此變故,可是一點兒也笑不出來了。

他們全都怔在當場,又驚又怒地說不出話來。

小秋他們失去了對手,也懶得再打爛仗,便齊掠身探視小痴。

煙霧消散之後.小痴灰頭土臉地爬起身,不住咳道:「他奶奶的!這天雷彈實在有夠辣!真是太捧了!咳咳……呵呵……」

他又咳又笑,實在忍不住為自己能夠找到如此厲害的武器而得意不已。

「有你的!」小悅拍著他的肩膀,誇讚道:「你這小子的本事,簡直比天雷彈還厲害三倍……」

「皮小痴!’公孫文華淒厲狂吼地衝來:「老夫跟你拼了!」

此時,公孫文華已是仇恨遮眼,形同瘋狂了。

他揮掌逼開相攔的小悅和小秋,不顧二凡的重掌擊身,手中寶劍宛若雷光一閃,直劈小痴腦門!

其速度之快,已令人難以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眼見小痴命將不保,二凡等人驚叫:「小心!」

忽然,小痴腳下一滑,竟施出小悅所使的醉月劍法中的一式身法,勉強避開了這要命的一擊。

但是,公孫文華的快劍,依然由他後背劃過,在他的左肩之後留下一道足足有尺餘,皮肉翻卷,深可見骨的血痕!

二凡的掌勁於此刻擊中公孫文華,將他震飛,而小悅手中的狂兮寶劍冷芒一閃,公孫文華那兇相猙獰的腦袋已和身體分了家,在鮮血狂灑中落入路旁水溝。

小痴悶哼一聲,撲倒於地。

「小痴!」

小悅等人異口同聲叫道:「你還好吧?」

「才怪!」小痴抽著氣,哀然呻吟:「我的揹著火了,痛死我啦!」

小秋忍不住消遣道:「還好!還會叫痛就表示死不了!」

小痴咬緊牙忍痛起身,對鐵劍門僅存的數名弟子鄭重道:「各位老兄,在摩天嶺放火的人是血手會。當初咱們風神幫忙著躲火逃命都來不及了,哪有時間去殺你們鐵劍門的人?我不知道血手會是怎麼告訴你們的,但是,你們最好搞清楚,風神幫就算什麼壞事都幹,也不會幹殺人焚屍那種沒格調的事。

「你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如果你們還想當血手會借刀殺人的工具,就再去招兵買馬,來對付咱們風神幫好了!」

他不管鐵劍門弟子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徑自招呼其他三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一片血腥狼藉的現場。

而鐵劍門僅存的幾名弟子,或是呻吟、或是懊悔地狼狽不堪。

才一離開鐵劍門人的視力茫圍,小痴和小悅二入已哀哀直叫地被扶進官道旁,一處隱蔽的樹林內包紮上藥。

負責替他們動手療傷的是二凡。

小秋在一旁不甘寂寞地嘀咕道:「喂!小白痴,你既然挑明殺人焚屍不是咱們,幹嘛又故意叫鐵劍門的人放馬過來找麻煩?你有什麼用意?」

「拜託……輕點!」

小痴對粗手粗腳的二凡抱怨一叫,這才回答小秋道:「我當然是有用意的。你不想想看,鐵劍門的頭頭——公孫老小子可是死在咱們手上,他那些徒子徒孫,不管願不願意都得想辦法替他報仇。搞的好,他們再笨得自己來找我們,搞不好,他們弄個什麼武林俠義帖,發動整個白道來和咱們過不去,這些不是不可能的事。」

二凡和小悅都贊同地點點頭,表示有此可能。

小痴接著又道:「而我故意表示這是血手會設計的圈套,然後再大方地表示不怕他們來尋仇,此乃是攻心為上。

「因為公孫文華既然已死,鐵劍門其實也就是完蛋了,只是咱們得再給他們一個不能十足充分尋仇的理由。

「這是好讓他們有藉口不來找咱們,以免有些想不開的死腦筋,硬要報仇雪恨。」

「哦……」小秋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說,就算要尋仇,鐵劍門也應該找血手會,而不是咱們,對不對?」

小痴嘿笑道:「答對了!算你還不太笨。」

二凡收妥療傷藥品,咕噥道:「奇怪,你怎麼能想到這麼多?不但要表明殺人焚屍的不是咱們,還要設計讓鐵劍門不發出武林帖,最好還讓他們找上血手會……

「這麼複雜的事,你怎麼不會想得腦筋打結?」

小痴瞪了他一眼,道:「廢話!因為我是天才的頭腦,是專門為了複雜的情況而生的,哪有那麼容易打結!」

「好吧!」小悅呵呵笑道:「偉大的天才幫主,現在你是不是能告訴我們,接下去咱們該何去何從?是否按照原定計劃直取苗疆地獄谷?」

「依本公子之見,既然鐵劍門都找上門來,只怕血手會也已經佈置好陷阱,只等著咱們矇頭往下跳。」

「那是一定的!」小痴沉吟道:「我是在想,哪裡才是他們最可能設下陷阱的地方?公子哥、光頭,四川和苗疆一帶,你們以前來過,你們有什麼看法?」

小悅蹙眉尋思道:「由川中到雲貴,至少還得經過長江和大婁山脈,其間適合埋伏設陷的地方太多了,更別提往西向滇西縱谷的方向了。

「那裡是一座高山一條江,地勢之詭異險要難以想象在那裡,不管是埋伏或偷襲,可都是絕妙之處。」

小痴提示道:「地獄谷是在苗疆極西之地,一座叫野人山的山裡。」

「哇噻!」小秋嘆叫道:「野人山?好有個性的一座山。那裡面是不是都住著野人?」

「答對了!」二凡煩惱地一拍光頭,道:「聽咱的師公說,野人山是因山裡所住之人,皆為茹毛飲血的化外之民,故而得名。聽說那裡的野人部落,至今仍有吃人的風俗。

「只要外人聞了進去,還沒有活著回來的哦!」

他故意打了個冷顫,以強調野人山恐怖的傳說。

小秋早已聽得目瞪口呆,人都傻了一半。

「少來!」小痴擺手嗤笑道:「如果沒人活著回來,那我爺爺早就變成死人了,哪還有機會把我養得那麼大?

「光頭,你想騙人也得看看風水,信口開河是我的本事,還輪不到你來插花,你少蓋了啦!」

二凡嘿嘿直笑:「和尚我是照本宣科,咱的師公說啥,和尚也一字不漏的照說一回,就算是亂蓋,也不是我說的嘛!」

「言歸正傳!」小痴揉揉鼻頭:「既然光頭和大花心你們倆都知道野人山在哪裡,你們倒說說沿途路面如何?咱們得設計一條不會被人追殺的安全路線。」

小悅費心思量道:「我建議咱們抵達長江之後,就沿江上溯,直到川康邊境再取道雲南大理國。走水路不但行程較快,也比較容易防人陷害。

「如果再稍加掩藏行蹤的話,任是血手會無孔不入,也難以掌握咱們的動向。」

他見小痴滿臉不以為然,隨即轉口嘿笑道:「當然,為了顧及咱們風神幫的格調,咱們自然是不會掩藏行蹤的啦!」

「那麼取道陸路,就可以先向西行到峨嵋山後,再南下進人大涼山區,而後越過金沙江到昆明,再從昆明橫向大理殺去。

「這一來路上的時間就要漫長多多嘍!等咱們抵達大理時,恐怕都已經是來年開春的事了。」

小秋忍不住嘲謔道:「公子哥,你見風轉舵的本事可真高明,水路還沒走完,馬上就登陸了!」

小悅嘻嘻一笑:「沒法子啦,誰叫我也是堂堂幫主之一,既然要風神,還要有格調,那隻好順應潮流,隨時迎風招搖,風吹兩面倒了!」

二凡一拍光頭,佩服道:「哇噻!你這小子的臉皮實在有夠厚,這種話都好意思說出口。依和尚之見,你家太白山莊的面子都給你丟光了。」

小悅反諷道:「本公子自從和你墮落在一起之後,早就被迫把裡子和麵子一塊兒收到口袋裡面放,免得讓你太尷尬。」

二凡一時啞口無言。

小秋不禁嘆笑道:「公子哥,你好毒呀!」

小悅瀟灑地聳肩一笑:「沒法子啦!這全是被小白痴帶壞的。」

他們三人這時才發覺,一向最多嘴的小痴,不知在想些什麼,竟獨自悶聲不響地發著呆。

小秋戲謔地賞他一巴拿,打斷了他的白日夢:「喂!小白痴,天還那麼亮,你就做起夢來了?怎麼患相思病的公子哥才比較正常,就換你失魂落魄了!」

小痴吐吐舌道:「小秋仔,一項即將轟動武林,驚動萬教的超級武學絕藝,被你這一巴掌打沒有了啦!」

「什麼跟什麼?」

小秋滿頭霧水,不知其所云。

小痴瞄眼道:「我正在幻想一種無敵神功,被你這一打岔,神功就散功了啦!」

「神經病!」小秋瞪他一眼:「我還以為你在想如何擺脫血手會的暗算。看來,我還真是太高估你了!」

小痴擺手道:「血手會這種事不用想,反正來日方長,他們有的是機會暗算我們,現在想也沒用,等碰上了再說。」

「就怕那時什麼都不必說了!」小秋咳道:「遭了暗算的死人,是沒有資格再說話的了!」

小悅這時突然叫道:「對了!小白痴,你什麼時候學會我那招起舞弄倩影的步法的?要不是你還會這一步,你這回可是完蛋大吉了!」

「我哪有學?」小痴翻一翻白眼道:「我看你和那個公孫老小子動手時,好像這麼一扭,就躲開他的劍,所以他一劍砍來,我自然也就這麼扭一扭,就躲開他的劍,這有什麼不對?」

「扭一扭?」小悅等人怔然大叫。

小悅嘿嘿乾笑兩聲道:「喂!小白痴,你別嚇我好不好?

我這一招可是學了三個月,才扭出名堂來的。而你隨便看看就能扭得出來?

「這……太誇張了吧?你確定你真的沒習武的根基?」

「不確定!」小痴聳肩捉笑道:「老痴爺爺只說我不能習武,又沒阻止我幻想自己在練武,所以你講的根基,我可能有,也可能沒有。我又沒練過武,哪知道那麼多?」

小悅他們不由得面面相覷,這下子他們可真是摸不清小痴的底牌了。

「幻想?」小秋不由得咕噥道:「我還以為天才的腦袋是用來想些比較具有創意的新鮮事呢!原來也不過爾爾。」

「天才偶爾也得當個正常人嘛!」小痴嘻嘻一笑:「對了!

公於哥,你剛才說的行程都只到大理為止,大理再過去情況如何?」

小悅眨眨眼,攤手道:「據說,再過去便是一些食人生苗所居的蠻荒原始地域,其實真的情形我也不太清楚。」

「食人生苗?」小痴扮個鬼臉道:「聽起來倒是挺刺激的。

這麼說,咱們也只有等到了地頭再走著瞧了!現在……」他故意鄭重其事地環顧其他三人:「兄弟們,如果休息得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應該上路了?」

小秋嗤倏道:「兄弟,若不是為了受傷的你,咱們可不會窩在這裡浪費寶貴的青春!」

小痴習慣性地反駁道:「受傷的可不只是我。我也是為了保持本幫的戰鬥力著想,才提議休息的喔!」

他和小秋便又你一言、我一語地展開了舌戰。

二凡和小悅則著迷地聽著他們二人針鋒相對的相互挖苦,四人緩步走出方才休息的疏林,朝峨嵋山方向行去。

不用說,小痴理所當然地選擇陸路作為他們前往苗疆的行進路線。

打從十年前,小痴在五歲那時決定以風神作為來日闖蕩江湖的目標起,如果說,有什麼事能令他感到難以忍受,那就是叫他不風神!

這事簡直比要他的命還讓他難受。

路上,二凡岔入小痴和小秋二人的鬥嘴,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小痴,你剛才考慮了半天,到底覺得血手會最可能在哪裡突襲我們呢?」

小痴搓著下巴,尋思道:「按照常理來講,一般只要是有山有水的地方,都是設伏偷襲的精彩地點!」

小悅考慮道:「你的意思是,血手會的人可能在咱們渡江之際,設下埋伏?」

他們離著長江渡口,還頗有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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