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痴他們見狀,心中暗喜地呼嘯大叫,又各自躲入陣式中藏了起來。
眼見大蛇王已凌空撲至,它卻不朝空地飛落,反而曲身一彈,擺尾掃向最靠近自己的那叢青竹。
沙沙聲中,塵土飛揚!
小痴他們費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搞定的青竹樁。竟被大蛇王輕易地連根拔起。
「哇!怎麼會這樣?」
青竹樁一毀,小痴辛苦佈設的五毒迷蹤陣頓失效用,他們再也無法藉著陣式藏身,紛紛露出原形。
巨蛇居高臨下,將小痴他們的藏身處看得一清二楚,它昂首嘶嘯,已然自空中猛地撲落,頭尾並用地攻擊小痴他們。
「小白痴……」小秋狼狽逃命中,仍不忘哇啦大叫:「你不是說利用陣式抓蛇.保證萬無一失嗎?」
小痴正好面對蛇,他駭然地揮掌自救,笑道:「我怎麼知道這傢伙會這麼厲害?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小悅揮劍為他解危,一邊問道:「現在咱們該以怎麼辦?這場戲的劇本再不改一改,照這樣下去,咱們全都會死得很難看的。」
二凡劈掌震開巨蛇掃至的尾巴,但自己也被其猛勁反震得連翻數滾,撞向小秋。小秋急得忙穩住他的衝勢,將他扶了起來。
他拍著光頭,大叫:「哇噻!這條大衰蛇太厲害了,和尚的達摩氣功對它完全無路用!」
小秋苦著臉道:「我看這回要衰的又是我們自己嘍!」
她銀牙一咬,振臂朝戰因撲去,流星閃業已在她抖手振臂的同時嗡嗡大作他如巨蛇眼睛激射而去。
二凡見狀急忙射身馳援。
小痴和小悅也加緊攻勢,牽制巨蛇。
「四海一家。」
小痴靈光乍現,驀然一喊。
他們四人頓成聯手陣式,分從四面交相穿掠,飛躍攻擊。頓時,巨蛇宛如陷入一面由四人扯動的活網般,左衝右突,卻都無功而退。
小痴四人聯手攻擊,巧妙非常,硬將這條大蛇王打得首尾難以兼顧。它不禁發出嘶嘶咆哮,騰身入空企圖扭轉情勢。小痴等人亦同時掠高躥低,緊隨著巨蛇躍身入空。正當小痴準備以烈陽核對付它時,巨蛇驀地張牙血盆大口,噴出一股暗紅色的腥臭惡毒。
「小心!」
小痴但見巨蛇噴出毒霧,急聲驚呼中,全力撞向首當其衝的二凡,硬把二凡推出毒霧範轉之外,但他自己卻因閉氣不及,不慎吸入少許毒霧,眼前一黑使已砰然墜地。
「死蛇……納命來!」小秋就近拾起小痴脫手掉落的烈陽梭,驚怒地恨聲狂吼著,按下梭上連續發射出的暗鈕。
轟然巨響,巨蛇在這陣驚天動地的爆炸中,被轟得噴高三丈,接著像被狂風吹起的枯木般,砰然摔落在地。
經過一陣掙扎之後,大蛇王終於有氣無力地扭著龐然身軀,緩緩撤走了。
小悅他們忙著探視小痴中毒的情況,根本無暇去理會悄然溜走的巨蛇。
但是,空地之後,人影微閃,一直躲在後面觀著這場惡鬥的奴加,不待吩咐,已然知機地掩近,追蹤著巨蛇逃逸的痕跡而去。
小痴面朝下地俯趴於地。
二凡急忙將他轉過身來,一面情急地喚著:「小白痴,你可別死呀,你若死了,咱們風神幫還能混個鳥?大夥兒全得和你一起陪葬呀!不不……至少我跟巫公子得跟你一起去西天陪如來佛祖打麻將呀!」
這光頭想起小時候他們三人在別有天磕頭拜把子時。曾經學著武林三奇,許下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諾言。
臉色泛黑的小痴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笑道:「我就是想到咱們以前隨便說的誓言,所以才那麼辛苦地救你一命,免得你證果大吉時,我也得跟著你去死!不過……」
他在二凡小心的扶持下,辛苦地坐起身子:「我若是知道吃過屍菌靈芝就有抵抗毒蛇的功效,我才懶得理你,讓你自己去吃大蛇王的紅屁算了!」
其他三人見他沒事,不禁大鬆了一口氣。
二凡更是樂得結巴笑道:「沒事……就好!呵呵……沒死就好,吃屁也沒關係!」
小悅開心道:「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胸口悶悶的……」小痴慢慢調息:「想吐又吐不出來。呃!」他乾嘔一聲。
小秋憂心問道:「這麼說,你還是中毒未解嘍?需不需要吃點什麼藥?」
「要!」小痴點著頭,趁機佔便宜道:「只要吃吃你的口水便沒事了!」
他猶自作勢地噘起嘴來。
小秋一怔之後,窘然大悟,揚手便給了小白痴一記耳光,嗔道:「那條大毒蛇怎麼不毒死你算了!」。
小痴撫著腫脹的右頰,哇哇大叫:「小秋仔,你怎麼捨得打我?哇……好痛!」
小秋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小悅他們也忍不住嘲謔道:「活該,誰叫你公開吃這種豆腐!」
小痴乾咳一聲,有氣無力地嘆道:「唉……既然人家天生有解毒的本事。卻捨不得施捨些解毒液,我只好想辦法自求多福了!」
小秋仔本來生氣地背對著他,聞此言猛地轉身,正想大發嬌嗔,小痴卻已閉目盤膝,端然不動地自行行功療毒了。
如此一來,她想發作又怕驚擾了小痴行功,只好憋一肚子氣,閉口不言。
有傾之後.小痴驀地張口嘔吐起來,待他吐出一大灘黑水之後,臉色也逐漸恢復了正常。
這時,哈魯依在村內聞得劇烈爆炸之後,等了老半天也不見小痴他們五人回來,憂心如焚之下,索性自己帶著人趕了過來。
他剛好看到小痴吐完,連忙上前問道:「小痴兄弟,你還好嗎?你的臉……怎麼回事?」
此時,小痴紅腫的右頰,明顯地浮現著醒目的五爪金龍。
小痴故意苦者臉,幽幽嘆道:「唉……,別提了!哈魯依老兄,我可是滿肚子的苦水,葉也吐不完呀!」他一語雙關地訴著苦。
哈魯依怔了怔,暗自心想:「看情形,小痴應該是中了毒才對,可是他臉上怎麼會多出巴掌的痕跡?莫非是他們與蛇神作戰時,彼此誤傷的?或者……他們又起內訌?」
他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明白小痴他們向來行事古怪,不依常理。因此有些事還是不要問,比較聰明些。
他轉口問道:「奴加呢?他不是和你們在一起?怎麼不見人影了?」
二凡揚著頭,呵呵笑道:「這小子挺機伶的,他見我們都沒空,便自己去追蛇王去了!」
「什麼?」哈魯依緊張道:「奴加自己去追蛇神?那怎麼行!我們快去支援他!」
小悅擺手安慰道:「哈魯老兄你別緊張,光頭這個傻蛋話只說了一半。那條大蛇王是受了重傷才逃走的,奴加只是去追蹤而已,所以不會有什麼危險。」
如加正好滿面笑容地飛奔而回。
小痴起身呵呵一笑:「真是說人人到,說鬼鬼到。奴加,你回來的真是時候.我們正打算去找你呢!」
「這就叫……」奴加搔搔頭:「你們漢人怎麼說來著?」他想了想,忽然彈指笑道:「對了,這就叫神機妙算,是不是?」
小秋嘻嘻笑道:「怎麼說都可以啦!跟我們一起混,不用計較那麼多!」
她想到要追殺大蛇,精神都來了,剛才的過節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原本想和小痴冷戰的打算,也全丟到腦後去了。
「又是雨過天晴!」小悅忍不住調侃道。
小秋茫然不解道:「什麼?」
小痴岔言道:「公子哥說現在天氣轉睛,正是咱們追殺大蛇王最好的機會。」
老天爺似乎也在幫小痴打圓場似的,露出一絲難得的曙光。
小秋不疑有他,忙著催道:「那咱們就快走!站在這裡是抓不住那大衰蛇的。」
「奴加,帶路!」
小痴威風八面地揚手一揮,頗有將軍的出征氣概。
哈魯依連忙問道:「要不要我也一起去?」
「不用!」小痴等人已然動身:「這種小事用不著族長親自出面,交給我們就可以啦!」
小痴他們已漸漸去遠,笑語卻依舊隨風送來。
小痴他們在奴加的引導下,一路迫躡著巨蛇逸走的痕跡撥草而行,來到山谷的另一端。
奴加輕聲道:「這裡已經是蛇族的地盤,原本他們有派人在這裡放哨。可是剛剛放哨的人看到蛇神受傷回來,大驚小怪地跑走了,可能是回去通知尤里卡。」
小痴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卻尋不著任何動靜。
他納悶地問:「你知不知道那條大衰蛇躲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我連點聲音都沒聽到?」
奴加點頭道:「放哨的人走了以後,我跟上去看,剛好看見蛇神躲進對面山壁的一處裂縫裡,那裡離這還有一段距離,所以才聽不到什麼,跟我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小痴他們依然掩藏身形,逐一朝一座插天高峰的方向潛進。
片刻之後。
他們已接近直聳入天的高山,於是便在一處坡地歇息。
奴加遙指山壁上最大一處裂縫,低語道:「就是那裡!」
小痴一看,不禁啐笑:「他媽的!這裡距離山壁至少還有百丈開外,那麼緊張兮兮幹什麼?害得我以為咱們已經深入虎穴了……不對,應該說是蛇穴比較恰當些!」他順手賞了奴加一記響頭。
奴加委屈道:「我是怕蛇族的人發現咱們的行蹤嘛!」
小悅呵笑道:「奴加,你大可放心。如果有人接近這裡十丈方圓左右的範圍內,我們絕對會知道的。」
「真的?」奴加先是不信,繼而恍然道:「對了!你們都是學過功夫的人,大概是練過千里眼、順風耳這類的功夫,所以有人的話,絕對逃不過你們的耳目。」
「知道就好!」
小痴懶得多加解釋,徑自估量附近情勢。
忽然,一陣人聲喧譁!
約摸近百名額頭刺著蛇紋的年輕男女,正自巨蛇藏身的裂縫中蜂擁而出,蛇族的二名頭目便在這群眾環伺之中。
但是,這二名頭目卻是遭人揹著雙手,五花大綁地推出洞口踉蹌而行,已失去昔日的風光了。
「這是怎麼回事?」
小痴他們不禁看得滿頭霧水。
奴加猜測道:「尤里卡和納拉可能是因為蛇神的受傷而失了勢,所以被族人綁起來問罪。」
小痴輕輕吹聲長長的口哨:「哇噻!在這裡當族長居然如此沒保障?這麼隨便就被綁問罪,真是太沒面子了!」
奴加見蛇族人已走得不見蹤影,這才建議道:「看這樣子,蛇族的人暫時是不會回來這裡了,咱們要不要靠近那個山縫仔細瞧瞧?」
小痴笑謔道:「廢話!咱們是專程為了洞裡的小爬蟲來的,若不過去看著,咱們來這裡做什麼?」
小秋輕嗤道:「小白痴,你要走就走,何必欺負老實人?」
「嘖嘖!」小痴逗笑道:「奴加,你的面子真大,居然有人替你出頭說話,看樣子,我這個幫主真是越來越難混了!快走吧!否則呆會兒就有河東獅吼了,我最怕聽到母獅子那種可怕的咆哮聲!」
「獅子?」奴加不懂河東獅吼之意,隨即正色否認:「不!我們這裡有豹、熊,偶爾也會發現老虎的影子.可是絕對沒有獅子,更別提母獅子了。小痴,你不用擔心會聽到什麼獅子吼的聲音!」
「我說有就有!」小痴哧哧失笑:「再不快走,馬上就可以聽見了!」他腳下一點,人已急躥出去。
奴加猶自不解道:「可是……這裡真的沒有獅子啊!」
小秋哭笑不得地瞪他一眼,搖搖頭也飛身而去。
小悅和二凡,一人一手拉著這個傻大個,掠向山壁。一邊呵呵笑道:「走吧!咱們漢人的母獅子品種較特殊,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很難認得出來的。」
「真的?」奴加滿面驚奇:「這麼說,有機會我得好好見識一下。」
小悅噗嗤悶笑,險些脫手把奴加摔落在地面。在奴加的驚叫聲中,小悅和二凡索性停下身,盡情地哈哈大笑一場。
「奴加!」
小悅拍著他肩頭,喘笑不已道:「咱們漢人這種母獅子可兇得很,我勸你還是別去見識。若是你真的撞見了,也要當作沒瞧見。懂嗎?」
奴加想了想,搖頭道:「不懂!」
這時,小痴已然掩近到只距離山壁已不足三丈之地,小秋就在他身後三步。
他們二人同時都聽到山洞內長蟲爬行的沙沙聲,以及蛇類特有的嘶嘶輕響。
小秋心裡有點發毛地貼近小痴,抓著他手臂問:「咱們要直接進去嗎?」
小痴安慰道:「當然不用!既然咱們是來抓蛇,可不是來當這小爬蟲的點心的,進去幹什麼?」
小秋心不稍定,蹙眉道:「既然咱們不進去,那你打算如何逼出大蛇王?」
「哈!」小痴狂態十足地笑道:「想要對付那些小爬蟲,我不用想就有一打以上的主意………」
小秋搶白道:「是,你聰明!問題是你這一打以上的主意,有沒有一個管用?可別像早上,你拼命說安啦,結果差點將小命送給它了!」
小痴呵呵癟笑道:「早上那是一次意外的失誤,與技術問題無關,這次真的保證設問題啦!」
這時小悅他們也走了過來。
二凡問道:「什麼事沒問題?」
「抓蛇的事。」小痴嘿然笑道:「小秋仔為了早上的事,對我的信心有些動搖,我正在向她灌迷湯,企圖挽救她對我的信心危機。」
「哇……」奴加詫異道:「你好老實哦!灌人家迷湯也這麼坦白說出來。」
「老實是做給人家看的!」
小痴他們四人異口同聲地哈哈笑謔。
「真的?」奴加揚著頭,倍感迷惑道:「說實話,有時我真的不瞭解你們這些漢人,真搞不懂你們。」
「這是正常的!」小秋同情地看著他:「因為你碰上的這些漢人都不太正常,如果你能瞭解,那才是很奇怪,當然……」她不忘補充說明:「這些人之中,唯獨我比正較常而已!」
「才怪!」小痴他們齊聲反駁。
小痴笑謔道:「咱們四個當中,就數你最難以常理來比喻!」他暗指小秋最不可理喻了。」就是嘛!」小悅和二凡唱歌似地順口接道:「女人心,海底針啊!」
小秋丟給他們三人一記狠狠的衛生眼:「我就知道,你們有性別歧視!」
小痴對她拋來的白眼裝出一付驚恐萬分的模樣,故意誇張地發著抖,逗得小秋撲哧一笑,再也兇不起來了。
奴加引頸朝山壁那邊張望半天,好奇道:「小痴幫主,咱們要進去嗎?」他說話的調調和口音跟小痴他們越來越像了。
小秋嗤謔地更正道:「叫他幫主大抬舉他了,叫小白痴就可以了!」
小痴徑自回答奴加的問題:「你要是有興趣到萬蛇洞參觀,我也不會阻止,不過……我是沒有興趣奉陪的啦!」
「噢?」
奴加一時還沒想通小痴的意思。
小悅介面問道:「咱們要如何逼出大蛇王?」
小痴哧哧笑道:「我想燻烤蛇肉這道料理味道不錯,而且據說是挺補的!」
二凡呵呵失笑道:「你讓和尚想起摩天嶺那場大火了。」他戲謔道:「小白痴,你確定這大毒蛇不懂離火陣這玩意兒?」
小悅搓著下巴,笑謔道:「根據上午的經驗,這條大蛇王可不是普通的角色,它既能夠破咱們偉大的白痴幫主所佈下的五毒迷蹤陣,搞不好,它真的也會弄個離火陣什麼的!」
小秋落井下石地附和道:「對!有可能哦!」
「你奶奶的皮球!「小痴劈啪賞了小悅和二凡一人一記響頭,哇啦嗔道:「本幫主好不容易才挽回信心危機。你們兩個卻在這裡信口雌黃,動搖軍心,真是欠揍!」
「我們只是實話實說嘛!」小悅他們忍不住呵呵笑道。
小痴笑道:「好了,廢話少說!快快附耳過來,本幫主有大事交待。」
他們五人興沖沖地圍作一團,召開進攻會議。
小痴點頭道:「公子哥和光頭,你們負責在不驚動蛇群的情況下,利用土石造一道五尺高、二尺寬的土牆堵住蛇洞洞口。
「而奴加,你負責收集大量乾柴,等土牆造好就在下面先燒起一堆火等我們回來。記住,火堆不能有煙,不然會引起蛇族的注意,也會驚擾了蛇群,那就不妙了。」
小秋納悶道:「起火不生煙,有這種事嗎?」
「當然有!」奴加肯定道:「有時看天氣不好,我們無法到死湖捕魚,而村子附近又不見獸跡時,我們就會越區到蛇族或鳥族的地盤上去狩獵。在他們的地盤上,為了掩藏行蹤,我們就儘量不生火,若是非生不可,就不能使火堆起煙,以免洩露形蹤,惹來麻煩。」
他接著信心十足地拍著胸脯道:「生這種火,我最內行!沒問題的。」
「懂了沒有?」小痴笑語道:「光是生這種火,其中的學問可大著呢!這也是我不留你在這裡的原因之一,想玩火可沒那麼容易。」
小悅問道:「你們又要上哪裡去?難道想開小差?偷偷溜出去幽會?」
‘嘖!」小痴嘖舌道:「我若粟約會豈會偷偷摸摸?說這話,就表示你太不瞭解我啦!
更何況,在這種荒山野外約會有啥意思,想約會也要找一些有氣氛、有情調的地方,像一些高階西餐廳之類的,這樣才帥嘛!」
「說完了沒有?」小秋佯嗔道:「你到底要去哪裡?」
小悅壓低聲音,對奴加附耳道:「看到沒有?漢人的母獅子在吼啦!」
奴加這才恍然大悟地長「哦」了一聲。
小痴正巧回答道:「咱們既然要做享蛇料理,當然得去找些燻料嘛!傻……」他本來是想說傻妞。
奴加這一聲恍然長吟,打斷了小痴的話。
小痴瞄眼問道:「傻瓜!你叫那麼大聲幹嘛?是不是吃得太飽?」
「沒有!」奴加尷尬地猛搖雙手。
「今天天氣很好,沒有下雨。」小悅替他接道:「所以他太興奮了。」
「完了!」小秋笑道:「奴加,你和這些賊人混在一起,開始變得有點神經兮兮的嘍!」她不知道原本自己是被偷罵。
小痴威風地揮手道:「得了!所有的廢話待會兒再說,現在開始分頭行動。」
「殺!」
他們還似模擬樣地疊手叫了一聲,這才各作鳥獸散地展開工作。
小痴帶著小秋向藤蔓糾結的低谷地區,一路找一路拔,不久就收集了一大堆古里古怪的植物。
待他們兩人抱著一大堆野草、野藤回到蛇洞前,奴加已將火生好,正和小悅烤著燒蛇串在享用。
小悅朝回來的二人揚了揚手:「要不要?這才是走不知路,自送上門的呆貨。」
「噁心!」小秋作嘔道:「我才不要!」
小痴卻連忙接過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口中猶自置評道:「再加點沙茶味道更好!」
「受不了!」小秋翻個白眼。
二凡頷首附和:「和尚頗有同感!」
小痴吃飽後,抹抹油嘴,道:「餓了一個上午,總算吃了點像樣的東西,若是再配上好酒,那就更完美了!」
「做你的大頭夢!」
小秋自他背後偷襲,賞了他一記響頭。
奴加正色道:「不必做夢!等咱們幹掉大蛇王之後,就可以回村子裡,好好吃喝一頓了。」
顯然,他又將小秋他們戲謔當真了。
小痴呵呵一笑。「對!等這裡的意外辦完,咱們可得好好醉生夢死一場再繼接上路。」
他實在沒想到在前往地獄谷的途中,竟會碰上這番周折,使得他原本打算儘快返回江湖的計劃受到拖延。
小痴的思緒轉到這裡,脫口道:「不知道血手會現在怎麼樣了?他們說不定開始放出風聲,說咱們已經被他幹掉了也不一定……」
「他們在做夢!」
風神幫其餘三員大將,不約而同地重哼一聲。
奴加滿臉茫然道:「什麼是血手會?」
小痴回到現實,揮手笑道:「快快快!動作快!早點將這裡搞定,咱們也好早些回到江湖去翻江倒海!」
小秋等人聞言精神一振,在小痴的指示下,將剛剛搬回來的那一大堆植物拋入了火中。
頓時,一股帶著刺鼻道味道的濃煙猛然冒起。
「光頭,快來幫忙!」
小痴大叫著,自己奮力揮拳,將躥升的濃煙一股腦地揮入蛇洞中。
二凡大叫著,立即動手加入他的行列。
那股原本無法捉摸的濃煙,在他們兩人強烈掌風控制下,竟然一絲不漏地被逼入蛇洞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