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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火海蜥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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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洞之中立時響起蛇群驚慌嘶嘶的異響,許多毒蛇慌亂地竄出洞口。卻被小痴以蛇魂散趕了回去。

約莫過了半注香的時間,小痴和小秋所帶來的草藥植物全都燒完。在他們四人輪番上陣,請煙入洞的情況下,蛇洞內也由萬蛇急嘶,逐漸變得安靜了。

洞外,偶爾有一、二條稍大的毒蛇拼死衝出,但終究逃不過大火這一關,紛紛壯烈捐軀,破牆頭上的火堆燒成蛇幹。

小痴在草藥燒完後,又等了片刻。

終於他納悶地揚著頭:「奇怪,怎麼會沒動靜?該不會是山洞裡別外有通路,所以跑了吧?」

小秋蹙眉道:「小白痴,你在咕咕什麼?什麼東西跑了?」

「大蛇王呀!」小痴百思不解道:「照理說這種驅蚊的植物,只能夠燻死一般長蟲。要對付蛇王的話,分量還不夠重,頂多只能將它逼出洞外,可是……大蛇王怎麼沒現身?難道它也會走後門,跑啦?」

小悅掠向遠處四下打量一番,才又回來道:「這附近沒有發現有煙霧外逸的現象,若是山洞中有其他的通路,應該會看見咱們趕進去的濃煙冒出來才對!」

「我也是這麼想!」小痴沉吟道:「看來,這下子非得進洞去瞧瞧,才能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著看小秋,無奈地聳肩道:「要是有人不敢進去,就在外面等好了!」

「你看我幹嘛?」小秋皺著鼻子,嬌俏道:「我又沒說不敢進去。」她頓了頓,才又篤定地接道:「反正你剛才說,那些長蟲被濃煙一燻非死即傷,再不然也可能全跑光了,我有什麼好怕的!」

小痴聞言,率先躍上土牆頂端,道:「那咱們就進去吧!」

他向洞內察看了一番。

小悅他們適才在堆土牆時,便已匆匆瞥視過蛇洞內,知道洞壁上架有火把,一路延伸向山腹,好像還不算太淺。

此時,他們也和小秋一樣相繼攀上土牆,擠在小痴身後,滿心好奇地朝洞內仔細打量。

只見這個山洞有點像深長的隧道,順著洞口朝左側彎入,在他們看得見的地面上,果然躺滿了無數大大小小的毒蛇。

這些毒蛇除了如小痴所言或昏或死之外,還有些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痛苦地扭擺翻滾著。

小秋心裡發毛地推推小痴。

「喂!偉大的幫主,你先下去清理一條幹淨點的路讓人家走,好不好?」

小痴皺鼻嘲謔道:「呵!現在要利用我了,就不叫我白痴幫主啦?」

他一回頭,正巧瞥見老金從小悅懷裡鑽出小腦袋。好奇地四下探看。

他猝地翻掌,賞了老金一記響頭:「猴崽子的!這二天大戰你躲得可緊呀!現在風平浪靜了,你又敢出來探頭探腦的啦?」

老金被他打得吱吱直叫,便爬上小悅肩頭比手劃腳地抗議著。

小秋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小白痴打人響頭的本事,是你教給他的呀?」

小痴呵阿一笑:「我救它一命,它教我一招,這樣才算公平嘛!」

小悅瞪著老金,叫道:「好呀!原來是你乾的好事!你教小白痴哪門子怪招,害我和光頭躲也躲不掉,時常捱揍。

「我還好心讓你借住了這麼久,去去去!有本事你去住那小白痴的懷裡好啦!」

原來,自前一天小痴栽入爛泥的同時,老金也被他壓進泥沼裡,差點悶死。他為了表示抗議小痴這個房東,太不注意房客的安全,使搬到小悅的懷裡窩了起來。反正,小痴那時已把衣服脫掉,它想往也無處可藏身了。

如今,它被小悅這一趕,才發現小痴身上只套著一件哈魯依臨時找來的毛皮敞襖,它還是無法回到老家身上去。

在如此寒冷的冬天裡,老金當然希望能有個溫暖舒適的藏身處,可供它高枕無憂地睡大覺,它自是一百個不願意坐在小痴頭頂上吹冷風。

於是它急得咧著大嘴拼命搖頭,似是要和小悅打商量似地又開始比手劃腳起來。

小痴卻一把抓起它的後頸,精明賊笑道:「金寶老大人,咱們凡事好商量,我已經替你找到另一個更舒適、更溫暖的住處,你可以不必求那小子讓你借住了!」

他順手將老金塞入奴加腰際的一口翻皮腰囊裡,拍著奴加道:「奴加,這隻金猴子可是天下奇寶。活了千百年不講,它早已經成精了!不但懂人心意,會聽人活,中國功夫更是一流,你好好帶著它,沒事就求它教你幾招,保管你受用無窮。」

奴加如今早已對小痴言聽計從,此時他雖然還沒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卻也拼命地猛點頭。

老金被塞入後,發覺這口腰囊的內裡,竟是又長又軟的兔毛所制,待起來果然舒適又溫暖,於是它安穩地住下來,只探出半個腦袋和一雙火紅晶眼,愉快地四下溜望。

小悅懷疑地瞪著小痴,問道:「老金剛才比劃什麼?你為什麼怕我們知道?」

「我才不怕你知道。」

小痴眼睛一瞄,便知道老金已非常滿意目前的新家,再也不會隨便出賣他了,因此他索性大方地實話實說道:「老金剛才的意思是想以教你們避我所學的那招手法為條件,交換它可以長住你身上的權益,不過……」

他嘿嘿好笑道:「現在它已經住得很舒適了,自然不需要和你再交換什麼條件了!」

小悅和二凡聞言頓足不已。

小秋無奈道:「公子哥,我本來想告訴你們的。可是,誰知道小白痴動作那麼快,一下子就把金寶給搞走了!」

小痴得意地笑道:「這不只是動作要快,反應更得靈敏!否則,我這個風神幫的幫主,早就被你們這些幫兵抬去埋啦!」

他嘿笑數聲,跳入蛇洞中,以腳撥開地面上的蛇屍,為小秋清理出一條可供落足的小徑。

小秋見他並未忘記自己剛才所說的話,心中受用已極地欣然躍落洞中,隨他而去。

奴加早對蛇族觀為聖地的這座山洞充滿好奇,此時自然是迫不及待地跳下土牆跟著小痴他們一起走。

小悅搖頭嘆道:「這個小白痴真會收買人心!」

「本來就是!」二凡呵呵笑道:「否則,咱們哪會在十年前就給他騙去!」

他們二人相視一笑,也隨即飄身落地,輕快地追上小痴他們。

小痴他們剛轉過山洞的彎道,便已看到洞底,那是一處約有十文方圓,數丈高的偌大空間。

洞中的火把也只架到小痴他們立足處的彎道這頭,再過去便不見火光,象徵蛇族的雙腹蛇糾纏圖騰,也倚壁立於小痴他們身前三步遠的右側洞腹。

洞底最深處,在火把餘光的照耀下,隱約可見巨蛇的龐然身形。

奴加走上前摸摸蛇族的圖騰,發現圖騰後面的地上,還放著一個獸皮鼓及其他樂器。

他低聲道:「蛇族應該就是在這裡祈求和祭祀的,他們大概也不敢太靠近蛇神!」

小秋咯咯笑道:「他們當然也怕靠得太近會被大蛇王吃掉。」

小痴聳肩道:「這裡的煙味雖然比較淡,但是對刺激大蛇王來說,應該還是夠了才對呀!」

小悅含笑道:「可是那條大蛇王似乎無動於衷嘛!就連咱們站在這裡半天,它都懶得打聲招呼。看樣子,它是已經壽終正寢了!」

小痴就近取下一支火把,走向洞底,一邊糾正道:「應該說它不幸陣亡比較適合。」

他們走近巨蛇,果然證實這條千古老蛇已經橫屍暴斃了!

小秋忽然指著地面,驚奇道:「這附近地上都沒有其他長蟲的影子哦!可見不僅是蛇族的人怕它,就連他的徒子徒孫也不敢接近它。」

小痴不以為奇道:「這是正常現象,不管是人或動物,只要是當了王,就得忍受高處不勝寒的孤獨感,少有例外的。」

奴加大起膽於踢踢巨蛇,問道:「小痴幫主,你看它是怎麼死的?」

「那還用說!」小痴斷言道:「這傢伙鐵定是被烈陽梭震碎內腑而亡。當時,我眼見它被小秋仔炸得飛上天,就認為它必死無疑。只是沒想到它還有力氣逃回來罷了。」

二凡拍著光頭道:「那時,和尚見烈陽梭都炸不死它,心裡還挺擔心的。不知道還有什麼方法能要這老怪物的命。這下可沒問題了,和尚以後對烈陽梭可更有信心了。」

小秋哼聲道:「有信心有啥用呀!反正那玩意兒只可遠觀。好玩也輪不到咱們玩,好用也輸不到咱們用!」

小痴呵呵笑道:「小秋仔,你別生氣!我保證咱們一回到文明社會,我馬上送你一具比烈陽梭更好玩、更好用的輕火器。」

「真的?」小秋拍手笑道:「你不可以騙人哦!」

「我騙你幹嘛?」小痴眨眨眼道:「烈陽梭不能外傳,那是礙於我那掛名師父的規定。

他規定烈陽梭不能給非本門弟子使用,可沒說不能把經過改良的類似火器送人啊!」

他又道:「我既然知道這種東西這麼好用,怎麼可能會不想辦法給你們一人弄上一、兩個來玩玩呢!」

「帥呀!」小秋他們全部高興地歡呼:「玩這玩意兒,可比放炮過癮多多了!」

小悅望著地上的大蛇,接著問:「小白痴,你打算如何處理這條刀槍不入的死傢伙呢?」

「哈!簡單啦!」小痴踢踢巨蛇,笑謔道:「它活著時是刀槍不入。但是它死了之後,可就得完全任我宰割了!」

接著,小痴忽然動手開始解開自己的褲腰帶。

「你幹什麼?」所有的人都滿面驚疑地問道:「你有暴露狂嗎?」

小痴故意笑道:「答對了!」

他故意誇張地扯下褲帶!

所有的人,包括了小秋在內,全都瞪大了眼看著。

但是,預料中的曝光秀卻沒有出現在眾人眼前。

小痴拍拍褲頭,嘿然笑道:「自從上次發生意外之後,本天才早就找時間做過預防措施了。」

原來,他的褲頭上還繫著一條透明卻堅韌的細線,就算再用力扯他的褲子,也不必擔心會曝光。

小痴將火把交給奴加拿著,自己則動手在腰帶上摸索出一把七寸長、兩指寬,色澤嫣紅透明的古樸小剪。

小秋好奇地檢視著他的褲帶,這才知道,原來小痴的褲帶內竟有暗袋,竟裝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其中,有許多東西連見多識廣的二凡和小悅也叫不出名字來。

小悅歎服道:「我以前聽我爺爺說,痴道長的痴,除了因他痴於易學醫卜之外,還有一項特殊的癖好,就是熱衷收集古物。我以為爺爺指的是一般的古董之屬,原來道長所痴,竟是一些傳說中的上古奇物,真令我驚訝!」

「一般古董?」小痴嗤笑道:「你當老痴爺爺是收破爛的?如果不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上古奇珍,他還懶得費神去找呢!」

「像這把風喙剪就是傳說中,以鳳凰那張鳥嘴所製成的,專剪各種珍禽異獸的筋骨皮毛,所以不管大蛇王的皮有多粗多硬,這把鳥剪是照剪不誤!」

小秋好奇道:「可是痴道長是如何找到這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古物?」

「當然是要靠一些古書的記載嘍!」小痴重新系妥腰帶,一邊回答道:「還有就是投資一輩子的青春,用盡各種可能與不可能的方法上山下海,慢慢去摸索。運氣好的話,也許真能碰上,當然,老痴爺爺對易理的精通,也幫他在尋找這些古物奇珍時,省下不少麻煩。」

他拍拍褲腰帶又道:「其實,真正比較寶貝的東西,爺爺全放在別有天裡,這些只是我覺得蠻好玩的小東西,才隨身攜帶。要不是爺爺事先把斷塵石放下,封鎖了別有天,我要出谷時,才不會只帶這些小東西呢!」

二凡呵呵一笑:「痴道長也許就是怕你帶走他的寶貝,所以才幹脆把別有天關起來,將你趕出毒龍谷。」

「搞不好是這樣。」小痴扮個鬼臉嘻嘻笑道:「否則哪有人詐死,詐得那麼假?」

他拿著鳳喙剪走近巨蛇七寸之處,俯下身開始動剪為死蛇剝皮,果然,風喙剪所到之處,輕易地劃開蛇一身堅硬的鱗甲。

在其他人的幫忙下,小痴仍忙約半個時辰之久,才將整件蛇皮完全地剝下來。

二凡抹把汗呵呵笑道:「像這種刀槍不入的蛇皮,拿來製成皮衣、皮褲,倒是挺好的護身寶衣。」

小痴也是滿頭大汗,他一邊擦汗,一邊哧哧笑道:「我在想……這麼大一張蛇皮,省著點用倒是足夠咱們全幫做一套別出心裁的制服!」

自蛇洞滿載戰利品勝利而歸的小痴等人,經過亞薩族人熱情、感激的歡宴之後,又在哈魯依和全族村民依依不捨的送別下,言有未盡地步向村外。

哈魯依殷切道:」昨天晚上,蛇族的代表們已經帶著尤里卡和納拉他們的首級來向我們求和了!他們因為這次的族爭,不但年輕族人死傷過半,而且他們視為精神象徵的蛇神也被你們殺掉,使得蛇族不得不成為我們的附庸,以圖謀得生路。小痴,這些皆是你們風神幫的功勞!」

他親切地環視眼前這幾名身穿蟒甲背心的風神幫成員。當他看至最後一人的,臉上不禁泛起一抹會心的微笑。

小痴也看著站在最右側那名幫兵,呵呵笑道:「哈魯依老兄,咱們會在不歸洞見面,這都是天意。」

「如今,你有個弟弟加入咱們風神幫,別說是收復失土,就是將來你想併吞蛇族和鳥族,在這裡建一座共和王朝,風神幫也照樣支援你!」

奴加不禁笑道:「還好哈魯依不是好戰分子,否則被你這麼一誘惑,野人谷里豈不是要戰端四起了!」

哈魯依點點頭:「我們只希望能在這片天地裡安安穩穩地綿延下去,讓自己過得安樂,也讓鄰族過得安樂,所以本族是不會輕啟戰端的。不過,無論如何,我還是感謝小痴兄弟你的支援之意。」

小秋嬌笑道:「哈魯依老兄,小白痴就是知道你不是好戰分子,所以才故意說支援你打仗。他這根本就是亂開空頭支票!」

小痴笑道:「這是咱們幫中的秘密,你知道就好。怎麼可以公開呢?」

眾人一陣啥啥大笑。

小悅也來和哈魯依握別道:「哈魯依老兄,將來若有什麼事需要咱們幫忙的,你可以派人到山西的太白山莊傳話給我們,或者到少林寺也可以。我們接到訊息自會盡快趕來幫忙。」

哈魯依他們越送越遠,一直送到野人山的山腳,才在小痴的堅持不止步。

哈魯依一邊殷切地交待奴加要小心照顧自己,一邊對小痴道:「我以前聽說中原武林有時很兇險,希望小痴幫主能多多照應奴加,他對中原不瞭解……」

「安啦(放心啦)!」小痴笑道:」別說奴加服下大蟒蛇的內丹後,功力已具基礎,他身上又穿著刀槍不久的寶農,身邊還有我們四個人罩著,我保證普通外人沒那麼容易欺負得了他!」

哈魯依領悟道:「我想你的保證,不包括風神幫諸位內人吧?」

相處數日,他也已經學會小痴他們幽默的口吻。

「知道就好!」

答話的是風神幫的四位老鳥。

奴加這個剛出爐的新幫兵,只好苦笑地扮個鬼臉,準備認命地接受挑戰。

最後,小痴他們一行五人終於邊行邊回頭揮別地開始上山,哈魯依和他的族人也全都高呼著目送他們的背影離去。

從小痴他們上山的地方望去,因為角度的關係,並不能看見野人山的真實面貌,只瞥見野人山的山頂有兩座圓圓的小山峰,上面覆滿了白雪。

此時,奴加走在前面帶路,他們五人排成縱隊,自一處山坡魚貫而行,經過一段堅硬的山路之後,路面逐漸變得崎嶇難行。

奴加到底是在這片土地上長大的,他的功力雖是眾人中最弱的,然而走這種山路的地,仍是輕快疾行,恰似如履平地一般。

大的經過個把時辰的路程,小痴他們才抵達山麓。

這時二凡摸著光頭納悶道:「小白痴,咱們不是要找地獄谷嗎?所謂谷應該是山與山交接的低地,咱們為什麼不往下走,反而往山頂上爬呢?」

小痴瞟眼問道:「你知道地獄谷在哪裡嗎?」

二凡怔道:「地獄谷是你說的,你都不知道在哪裡了,我怎麼會知道?」

「這就對了嘛!」小痴嗔謔道:「既然咱們都不知道地獄谷在哪裡,而我必須看到了才知道它的位置,那咱們若不爬高一點,怎麼看得到?」

二凡呵呵直笑:「原來如此!」

小痴白他一眼。接著揮手喝道:「走了!走了!休息夠了就該上路,否則天黑了咱們還找不到地方可以過夜呢!」

這時,山坡愈來愈陡,有些地方的斜度幾乎令小痴他們以為自己正爬上直角,到了這一帶,山坡上全是鬆動的石塊,一不小心就有失足跌落山谷的可能,任誰也難以挽救。

因此,小痴他們全都聚精會神地注意著自己落腳之地。

偶爾,有人的腳跟碰落石塊,那種骨碌碌朝山谷滾落卻半晌不得迴音的異響,簡直使得他們汗毛直豎。

經過一番艱難的攀登,小痴他們終於抵達山頂邊一片雪原。這片雪原因為長年的冰銷風蝕,形成一級級自然的淺階。

他們順著這些天然的石階朝山頂奮進,自是省力不少。

「咦?」

小痴似有所覺地停下身來,頂著冷冽的狂風四下打量。

這時,奴加突然指著雪原右側,驚叫起來:「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只見原本平廣的雪原上,忽然掀起一股颶風,帶起高原上的覆雪卷向天空,形成一根狂旋的巨大雪柱,直朝他們立足之處緩緩卷至。

「快走!若是靠近這道龍捲風,就會被吸入漩渦內攪得粉身碎骨!」

小痴狂呼著抓起奴加的手臂,使出全力朝前方不遠處的一道斜坡衝去,他為了容易爬坡和躲避龍捲風驚人的吸力,便以迴旋的方式自山坡的斜面盤繞而上。

小秋他們緊隨其後,學著他的方法攀上斜坡,就在他們剛剛繞過山坡,抵達斜峰時,那根巨大的雪柱已然捲過他們方才立足之地,撞上他們掩身的斜坡正面。

砰然一聲天搖地動的巨響!夾著無數大小石塊和冰屑。在野人山的抖顫中,隨著消散的颶風宛如噴泉似地筆直衝入高空,便又飄飄墜落。

小痴他們抱著頭,儘量將身子貼近坡壁,等到一切落石、飛雪沉定之後,他們還是差一點就被活埋在這堆積雪和亂石之下。

他們一個個牙齒打顫地自雪堆中鑽出身來,忙不迭運功抵抗這陣鑽心透骨的森寒。

小秋抖著聲音,打著冷顫道:「這是什麼雪?為什麼如此凍人?」

「是呀!」奴加猛搓雙臂,抖道:」就算野人山最冷的冬天,都還比不上這陣怪風帶來的雪冷!」

小痴口冒白煙,呵呵笑道:「恭喜各位。我想咱們已經抵達地頭了!」

小悅渾身顫抖著問:「你確定?難道你已經看出什麼端倪了嗎?」

二凡是除了小痴之外,唯一沒有抖得像在打擺子的人,他呼著白霧,環目四顧道:「這裡是一片雪原,看不出哪裡有什麼谷地嘛!」

小痴哈著熱氣搓搓手:「咱們剛剛進入了玄天兩議陣內,引起陣式發動龍鳳陰煞,所以四周才會變得這麼冷。」

「這個陣式是我師公的師公所設下的,他是為困住地底的火海蜥蜴才佈下這個陣法,咱們只要順著陣式的通路而行,自然能見到地獄谷。」

小秋呵呵笑道:「難怪你知道火海蜥蜴在何處,原來是你家代代相傳的秘密。」

小痴嘻嘻笑道:「沒辦法!因為我師公的師公無意中發現這隻火海蜥蜴之後,怕它有一天突然想不開要到地面觀光,那就要天下大亂了。」

「所以他就在火海蜥蜴出世必經的道路上,造個冷凍庫以阻止火海蜥蜴亂跑,還交待他的徒弟每十年就得來檢視陣式有沒有遭到破壞。」

「而他的徒弟臨終前又交待他的徒弟繼續這項工作,然後一代又一代,就變成了我們這一門的傳統了。」

小悅奇怪道:「既然如此,那麼老痴爺爺一定也來過這裡,他應該是知道路的。他為什麼沒有把正確的位置告訴你?害咱們在這荒山野嶺到處瞎摸!」

小痴瞪眼道:「你難道忘了?我應該出山的時間還沒到,我是半路被人放鴿子,硬逼出山的!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老痴爺爺究竟是吃錯什麼藥,為什麼那麼突然決定要死?

「他連許多應該在我出山之前仔細交待的後事,提都不提就避不見面,這實在太過分了!

「他最好別讓我找出他藏在哪個烏龜洞,否則……嘿嘿!我若是那麼容易就原諒他,就不是他養的皮小痴!」

他想到自己因為被老痴如此擺一道,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他就恨得牙癢癢的。若是不設法整整他的老痴爺爺,他還真不甘心如此受人遺棄呢!

二凡呵呵笑道:「我看老痴道長在劫難逃了!咱們三個人裡面,只有你和痴道長才會如此一個沒大、一個沒小!」

小痴笑道:「當然只有他那種老天真才會養得出我這個頑皮小痴,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呀!」

小秋終於也耐不住寒冷,又蹦又跳道:「小白痴,要聊天咱們找一個溫暖的地方好不好?這裡越來越冷了哦!」

「好吧!」小痴咯咯捉笑道:「你的健康就是我的幸福,為了維護你的活力,請跟我來!」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道:「對了!順便要提醒你們,在這裡一定要記得跟著我的腳步走,千萬不要跟著感覺走。

「否則,萬一走上陣式內的不歸路時,恐怕連我也沒辦法帶你們脫離苦海了!」

他又走了兩步,還是不放心地回過頭:「我看,最保險的方法,還是找條繩子把大家綁成一串,這樣子會比較安全一些。」

二凡張望道:「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哪裡去找繩子?」

小秋嘿嘿笑道:「你們偉大的白痴幫主閣下不就有現成的褲帶可用!」

小痴哧哧一笑:「不要這樣子嘛!女孩子家怎麼可能隨便要人家解褲帶?這是很嚴重的提議耶……」

他話還沒說完,小秋已經一巴掌打得他原地打轉。

小痴撫著臉頰,怔然道:「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招的?老金!」他霍然叫道:「你不要命了!你居然敢出賣自己的救命恩人?」

老金自奴加的腰囊中探出頭來,搖得像個撥浪鼓似的,表示此事與它無關,不是他教小秋這一手打人的絕招。

小秋拍拍手,哼笑道:「老實告訴你,這招無影散手還是我爺爺教給金寶讓它防身之用。你既然那麼愛現,時常故意拿出來現,我當然要不吝指教,教你真正正確的手法才行!」

「喲呵!」

小悅和二凡齊聲歡呼:「路不平,有人踩!結於有人看不過去,替咱們出頭,教訓教訓這小子了!」

「奶奶的!」小痴癟笑道:「只學打人的絕招到底不保險,還要學學防守的功夫比較實在些!」

他已經計劃該如何從老金那邊,挖出有關這招無影散手的詳細手法和閃躲竅門了。

小悅笑問:「白痴幫主,這隻甲魚的味道如何?好不好吃?你決定貢獻出自己的腰帶了嗎?」

小痴瞪眼道:「你少過分,小心我剝你的腰帶充數!」

他回頭朝奴加彈指道:「東西拿過來!」

奴加答應一聲,解下自己背上的行囊,自其中取出一條經過曬制,韌性極佳的野藤交給小痴。

小痴將這條根指粗,十丈長,堅韌無比的野藤交給二凡,要他將眾人綁成一列。

小秋意外道:「奴加,你身上背的不是要闖江湖的行頭呀?」

奴加搖頭笑道:「我看你們都沒帶什麼隨身行李,所以自己也沒打點什麼。這包裹是小痴幫主昨晚交待我所準備一些登山涉水所需的基本工具。」

小秋他們不得不佩服小痴考慮周到。

小痴得意:」我要是和你們一樣笨,我就不用當幫主了!現在咱們可以安心入陣了嗎?」

其他人同時道:「不安心的人是你!」

「那是因為你們全都不知死活!」

小痴無奈地猛搖其頭。

他仔細地打量四周地形,推算出精確的方向之後,才帶領著眾人謹慎地朝雪原行去。只見他時面斜行,時而回轉。

經過一時三刻,眾人驟覺寒意盡除。天氣雖然是有著冬天的寒冷,卻不再是那種徹骨的酷寒了。

小秋噓道:「易學陣法的奧妙,真的是不可思議!」

「你到現在才知道!」小痴笑弄道:「這件事我三歲時就發現啦!如果易學這玩意兒不夠深奧,哪能吸引我這麼久!」

「饒舌!」小秋嘲弄道。

他們又在茫茫雪原上轉了大半天。

忽然,眾人眼前出現一個缸形大洞。

小痴帶著眾人走到洞口邊緣,朝下張望道:「到了,咱們準備進谷吧!」

「奇怪!」奴加不解地揚著頭道:「這裡剛剛咱們才走過,那時明明沒見到有這麼一個大洞嘛!」

小痴哧哧笑道:「因為這裡不是剛剛咱們經過那裡。」

「怎麼可能?」奴加指著四周的景物:「這附近的樣子我明明記得很清楚,怎麼會不是剛剛那裡?這沒道理嘛!」

小悅拍拍他的肩頭,呵呵輕笑:「我告訴你,這些奇門遁甲如果有道理可講,那就不叫奇門遁甲啦!這玩意兒只講五行生剋、陰陽幻化。所以,懂這門術學的人,也都是不講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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