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拐著彎罵小痴不講道理,奴加卻信以為真地拼命點頭:「原來如此!」
小痴沒空理會他們的嘀嘀咕咕,早已全神貫注地研究著眼前這個大洞。
小秋擠在他身邊,估量道:「這個洞上面大約有十丈開外,最下面底部至少也有丈尋寬吧!」
「差不多!」
小痴指著洞內斜進上一道道的淺溝,思量道:「待會兒咱們就順著螺紋一圈圍繞下去。
走路小心一點,萬一跌倒,可就要沿著斜坡直接滾入底部的坑洞裡。
「而那個坑洞究竟有多深、通向哪裡?除了我那個已經作古三、四百年的師公的師公之外,恐怕沒有第二人知道。」
「那咱們耍怎麼進去?」小悅也湊上前來問著。
小痴估計道:「從這裡到洞底最少也有數十丈深,洞底的情況在這裡也很難看得清楚,不如先下去洞底再作打算。
「反正,既然我師公的師公曾經過去過那裡面,就表示下面一定有路可走。說不定,他還會留下什麼指路的標誌也難說!」
小秋躍躍欲試道:「那還等什麼?咱們開始冒險吧!」
小痴再一次叮囑在大家小心腳下,這才小心翼翼地滑下洞口,順著螺紋淺溝一步步朝洞底接近。
由於,這個缸形巨洞的斜坡內,偶爾還有凝結著冰雪的地方,滑溜得幾乎難以立足,為了確保安全,小痴他們只好四肢著地地爬過這些冰面。
如此一來,他們行進的速度便大大減緩了。
他們經過一番周折,終於在天幕升起第一顆星星時,堪堪抵達洞底。此時,因為天色已暗,洞底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小痴要奴加取出一支土製的獸脂蠟燭點起來,才勉強瞧清楚這洞底的情景。
原來,這個缸洞的底部,張著三個黑黝黝的口子,似乎正通向深遠遙不可測的地底某處。
小痴約略觀察一陣,仰頭上望,只見老遠的上方露出一片閃爍星鑽的圓夜空。然而,在這星光燦爛的夜幕之中,隱約可見野人山的峰頂。
他沉吟半晌,決斷道:「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凡事都等明天再做……
計較。」
他無趣地結束自己一人的獨白。
因為其他四人早已在他沉思默想之際,各自在洞底找尋中意的巖角,徑自睡了起來,還有一聲設一聲打著呼嚕。
「嘖!」小痴沒趣地喃喃自語:「真是的!這些傢伙也太自動了。一點也不懂得留點兒機會讓本幫主表現一下發號施令的權威。」
他疲憊地伸個懶腰,也就近找個平坦的巖面席地而眠。
第二天。
「……這三個洞口,根本沒有任何標誌,咱們怎麼知道要走哪一條路才對?」
「把那個貪睡的小白痴踢醒問問看,不就知道了嗎?」
「上面下雨了哦!」
「哇!雨水沿著石壁一直往下灌,咱們會不會被淹死呀?」
「吵死啦!」
小痴在其他人的叫喧中醒了過來。
他揉著眼睛,嗔叫道:「你們大呼小叫地在嚷嚷什麼?害我想多睡一會都不行!太壞心了!」
小秋用力搖他,大聲道:「小白痴,快起來!天上下雨了。你再不起來,就要被灌進洞裡的雨水漂走了!」
「天上下雨是正常現象。」
小痴翻個身還想繼續再睡,口中模糊不清道:「等地上下雨時再叫我起來看……什麼?」
他忽然清醒過來。驚叫著彈身而起:「下雨?你剛剛說下雨了?」
小秋道:「你不會自己看嗎?」
小痴連忙抬頭向洞頂望去。
果然天空佈滿陰沉的烏雲,珠簾般的雨幕早已遮去野人山的影子。
「哎呀!」小痴皺眉頓足道:「怎麼會這樣?老天爺怎麼如此不幫忙?」
小悅訝然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問題?」
小痴急得在洞底踱起步採,悶聲答道:「不但是出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他抬頭看著四張懷疑的臉孔,苦惱道:「想要辨認通往地獄谷的正確入口,必須根據野人山在陽光下投影,才能找得到通路。
「而根據玄天兩議陣的變化,自從龍鳳陰煞發動之後,就必須在三十六個時辰之內進入陣式核心。
「否則因為方位的偏離,咱們就得再等三年才能等到下一個指引入洞的正確方位!」
他歇口氣又道:「昨天咱們已經花掉近十個時辰的時間才到達洞底,要是這場雨下得太久,超過了入陣的時間,那咱們這趟不僅是白來,恐怕連出去都有問題了。你們說,這場雨下的是時候嗎?老天爺真是太可惡了!」
他懊惱地瞪視著天空,絲毫未曾察覺飄落洞底的雨絲,已將自己淋得溼透。
小秋將他拉入一塊突巖之下避雨,安慰道:「小痴,如果真是天公不作美,讓咱們無法順利進入地獄谷,那也就算了。咱們可以在來得及撤走之前先行離開,三年之後再來找火海蜥蜴嘛!
「反正,我中毒又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早就習慣了,再說,我已經吃過屍菌靈芝。短時間內也不必擔心會再毒發或散功,就算再多等三年也無所謂!」
小痴不知想著什麼,聞言只是神情複雜地看了小秋一眼,便又悶聲不響地瞪著雨水,仿怫在和老天爺生悶氣似地發起呆來。
小秋不知道小痴在想什麼,她怔怔地望著臉色陰沉的小痴,心情也跟著沉悶了起來。她兀自倚壁而坐,也悶悶地發起呆來。
這一天,整天陰雨連綿,當然不會有什麼影子投入洞底。
小痴他們無所是事地在沉默中度過了一天。
隨著寶貴時間的流逝,眾人的心情越發變得和天氣一樣惡劣,洞底的氣氛因為沒有人開口說笑而凝重無比!
當天夜裡,他們就在又冷又溼,心情又差的情況下,默默地吃完乾糧,不太安穩地模糊入睡了。
隔天——
「出太陽啦!快起來,快起來!」
小痴興奮地叫嚷,驚醒了其他四人。
小秋他們急忙翻身而起,發現天氣起了一百八的大轉變。洞底的石壁、地下的石子全變得亮麗無比。
大大小小的影子從洞口處投射進來,四處顯得明亮異常。
而且,野人山頂峰的影子,也清清楚楚地投射在洞底的地面上,隨著大自然的執行,正緩慢地移動著。
小痴他們全都興奮又緊張盯著野入山頂峰的影子,眼睛眨也不眨。終於——
在太陽的升移中,野人山頂峰的影子逐漸縮短,偏移,直到完全落在右側那個洞上。
「喲呼!」小痴高聲歡呼:「就是這裡了!」
他對空飛送了一記響吻,哈哈大笑道:「老天還是有眼的!」他興高采烈地拉著小秋跳起舞來。
奴加和二凡也不甘寂寞地跳起亞薩族戰舞,以示慶賀。
「出發嘍!」小痴興奮地舞臂朗聲道:「目標地獄谷!攻呀!」
他有如出戰的急先鋒,搶先掠上右側洞穴的邊緣,就待縱身下躍時,卻因為瞥清洞下光景,連忙驚叫一聲,剎住身形。
但緊隨其後的二凡不料有此異變,砰的一撞,將小痴撞落洞內。那個洞穴,竟是一個直徑超越丈尋,有如大井般,深不可測的筆直通道。小痴若是如此摔落下去,只怕非粉身碎骨不可。
就在二凡驚呼撲抓落空之際,一團銀光猝閃,急落的小痴猛地身形一頓,宛如上鉤的大魚般。被人擺盪著勾上洞口。
二兒噓口氣,直拍胸口叫道:「嚇死和尚我了!和尚以為這次要失手謀害你這個超世紀的怪胎了!」
原來,危急之中,是小秋打出流星閃讓小痴抓牢,再將他勾上來的。
小痴瞪他一眼,賞了二凡一記響頭,佯嗔道:「死光頭,想當幫主就直說,於嘛如此暗算我!」
二凡抓著光頭,呵呵傻笑道:「意外!這次純屬意外!和尚怎會知道你衝了一半,卻突然緊急剎車嘛!」
小秋哼聲謔笑道:「這就叫樂極生悲!誰叫你們一找到入口,就蒙著頭往前衝。連附近地形都不探查一下,不出事才怪!」
「對對對!」小痴癟笑道:「算我一時興奮過度,這樣子你們滿意了吧!」
「滿意極了!」
小痴貼近洞緣,開始仔細打量這個通往地獄谷的無底深淵。小秋他們也依序站立於洞口,俯身朝下探視。
奴加看著這個黑沉沉,見不著底的洞,不禁動容輕嘆:「我的媽呀!這個地方比無底深淵還像無底深淵.光是站在這裡往下看,就足夠讓膽小的人兩腿發抖,寒毛直豎了,更別提要怎麼下去了!這種地方,也算是路嗎?」
二凡呵笑道:「這地方總是一條通道嘛!你把它橫著看不就和隧道差不多了,它當然也可以算是路的一種嘍!」
小秋微急道:「咱們要如何下去?距離三十六個時辰的限制,可能起來越近了!」
小痴安慰輕笑道:「你別擔心!既然咱們已經找到了正確的通道入口,時間對我而言,就不再是問題。」
小秋懷疑道:「你有什麼方法讓我們五個順利下洞去?」
小痴得意笑道:「簡單得很!就是利用這條現有的藤索下洞,再把藤索對摺的這個地方,朝這上面突出的巖角一掛,變成兩根五丈長的藤索。
「咱們一個個順著這兩根藤索往下溜,在五丈深的洞壁附近,找個較大的岩石停一停,然後輕鬆地一扯,把藤索拉下來。
「之後,再找個巖角,把藤索折中套上去,然後溜下去如此反覆而行。就算這個井洞深達十八層地獄底下,咱們照樣能夠下去。」
「哇!真是個好辦法。」奴加佩服道:「小痴幫主,你真是太聰明了!」他大咧著嘴笑得好開心。
小痴拍拍他的肩頭,志得意滿道:「現在才知道我聰明不算太晚.好好跟著我混,將來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嘿嘿……。
他率先走向剛剛示範說明時套上巖角的藤索,用力拉了拉,確定巖角吃力牢靠後,這才帶頭攀著藤索開始往井洞緩緩滑落。
奴加自是義無反顧地跟著小痴下去了。
小秋他們雖然口裡不說,但也不得不佩服小痴這個下洞的高招,當下也一一跟著下洞去了。
大約經過有一刻鐘之久,他們降落在小痴選中的一塊巨巖上。奴加拉著藤索不斷用力往下拉。不過片刻,十丈長的藤索便已全部落下。
於是,他們又找到一塊伸出在洞壁的堅固石角,將藤索套上,再按原先的方法朝伸手不見五指的洞底下落。
他們如此反覆如下不斷降落,每以為下一趟該到洞底了吧,卻總是發現洞底依然遙遙無期。
中途,小疵點燃獸脂蠟燭,照亮黑暗下方,但是燭火盡處,只見井洞似乎愈來愈小,而且仍是一片漆黑,絲毫未有見底的樣子。
他便朝下面扔了塊石子,經過半晌,方始聽見石頭落地的遙遠迴音。
小痴噓口氣道:「咱們還有一段漫長的旅程要走,各位好自為之吧!」
小痴不禁好奇地猜測,當年他師公的師公究竟是在何種情況下來到此地,又是如何發現這個鬼地方之下,竟然活著只曠古異獸?
他們一行五人如此不斷反覆,直到做第二十四次的降落時,小痴終於興奮地宣佈:「到底了!’
二凡興致勃勃問道:「這裡是第幾層阿鼻地獄?」
其他幾人也迫不及待地加快速度下降,紛紛抵達洞底。
「誰知道?」小痴呵呵笑道:「閻老闆大概不知道咱們要來觀光,所以沒派大鬼小鬼當嚮導,咱們自然無處可問的嘍!」
這時,小痴手中的蠟燭也已經燒到盡頭,火光微微一亮之後,便完全熄滅了,四周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小秋揉揉眼睛以適應突來的黑暗。
她張望道:「這裡有出路嗎?咱們接下去該何去何從?」
小痴得意道:「當然有路,就在你的左手邊便有一個斜斜的坑道,是這個洞底唯一的出口。不過,這是明天的事,今夜咱們要慶祝即將進入地獄谷,所以要在這裡休息一晚。」
此時,眾人大都已適應洞底的黑暗,這才注意到,其實在筆直洞口的上方,還有一點點微弱的光線射下來。
以他們目前的功力,雖然只是一丁點微光,卻也足以令他們看出洞底的大概情形了。
小秋仰面朝上看去,覺得自己好像正透過一支圓管子在觀天。圓管的邊緣有幾個小點忽明忽暗在閃爍。凝神一瞧,竟是夜幕中的幾顆星星。
她不禁失笑道:「原來,以管窺天就是這麼回事。」其他幾人也抬頭上望。
小痴哧哧直笑:「現在我知道做一隻井底之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了。」
他們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下來休息,吃了一頓簡單的乾糧晚餐,便一個個仰面朝天地躺下,欣賞起遙遠那頭的夜空。
小悅閉著眼計算道:「咱們一共在中途停過二十四回,而每一段的距離是五丈左右,如此一來……」他訝然睜開眼睛道:「這裡已經是一百一、二十丈深的地下!咱們頂上的雪原,只怕還沒有百丈高。依此推論,咱們豈非開始往地心鑽了?」
小痴打個哈欠道:「這有什麼了不起!」他翻個身,枕臂側躺道:「據我估計,咱們可能還要繼續望地底深入一段相當的距離。因為根據古書上記載,火海蜥蜴是生長於地心熔岩的地心內。咱們不往下走行嗎?而且,咱們這一路下去,只怕會越來越熱了。」
「地心!」二凡拍著光頭,恍然叫道:「嘿!和尚明白了!咱們進來的那個缸洞和這條井道,其實就是火山口的遺蹟嘛!」
「少胡扯了!」小悅嗤謔道:「這裡是川康高原區,這裡只有冰河遺蹟,哪來的見鬼火山遺蹟?請你有點地理常識好不好?」
「說的也是!」二凡揚揚光頭,笑道:「不是火山口,那會是什麼呢?」
他看著四周,其他人早已各自入睡,沒有人費心去猜想這通道究竟是啥遺蹟。他聳聳肩,也翻身徑自尋他的好夢……
隔日。
又是另一個陽光亮麗的美好早晨。
小痴他們醒來,入目的第一眼竟是一片五光十色的燦爛彩芒。
一時之間,他們還以為自己誤入了某座秘室寶窟,眼前才會如此珠光寶氣。待他們定神之後,仔細瞧來,這才明白原來是晴空中的豔陽照到百丈之上的洞口,陽光反射到石壁上,再被壁上一些會反光的礦物結晶互相折射,因此產生的美麗景象。
「好漂亮!」小秋不由嬌笑道:「奇怪的是,昨天也有出太陽,可是為什麼就沒有出現這種奇景呢?」
小痴嘖笑道:「我不是說過,這陣式在三十六個時辰後方位會發生變化,一旦方位異動,整座陣勢內外的影像也都有所改變。
「所以昨天和今天的事是不可以相提並論的!還有,你別以為咱們現在在洞底看的景象很漂亮,就認為從上面看也差不多。
「如果你現在是站在洞口往下著,我保證那絕對是另一番景象.說不定你看過之後,就沒有勇氣進入這個井洞了!」
奴加忍不住讚歎道:「這種陣圖之學,實在是太奇妙了!」
「知道就好!」小痴理了理行裝,朝那唯一的出口用力一揮手,豪氣風發道:「走吧!
長征地獄谷!」
他們一行五人便在洞底彩光的照耀下,步入那條朝下傾斜的地下隧道。
他們越深入隧道之內,來自井洞的彩光也漸減弱。奴加重新取出另一支蠟燭點燃,隧道內立刻發出閃閃光輝.小痴他們原以為這隧道內,也和井洞洞壁一樣凝結著礦物結晶,但是細看之下,方知此通道竟是乳白色的鐘乳石區。
小秋不禁呵呵笑道:「這個隧道的長相,倒是和不歸洞前面那個鐘乳石洞一樣嘛!」
小痴不以為奇道:「這裡和死湖彼岸的不歸洞雖然有些距離,但是就地緣的關係而言,其實兩地仍算是同一地層帶.所以會有相似的地下景觀並不足為奇。」
他說完之後,才發現其他四人宛如聽天書一般,茫然不解地瞪著自己,他這才想到,當世人一般所學無非是經史子集之類。
而五術雜學早已流為江湖術士混飯吃的工具,如今他搬出已失傳多年的地質學來談。別人當然是有聽沒有懂了。
「都是秦始皇惹的禍!」小痴沒趣地兀自抱怨道:「他把有學問的書都燒光了,讓大部份的中原人變成不懂遠古學問的笨人,害我現在想表現自己很有學問的樂趣都沒了,這傢伙真是罪大惡極!」
小秋奇怪地看著他:「小白痴,你一個人在嘮嘮叨叨些什麼呀?怎麼打從你進入隧道以後所說的話,我們沒一句聽得懂?你是不是又在發瘋了?」
「沒事!」小痴知道解釋也是白費力氣,遂揮揮手:「我這是在唸咒,好幫助咱們順利入陣,你們別管我!」
其他人還真將他的話當真,以為他的咕咕噥噥是在計算入陣的方法,於是不再理他,自顧自地胡扯閒聊起來。
小痴見他們聊得開心,不禁有些氣悶地忖道:「唉……其實當天才有時候也很不好玩嘛!如果你知道的事,別人無法瞭解,你說了又有什麼用?人家反而說你是胡扯!
「這個世界果然像老痴爺爺以前說的,時常黑白顛倒,是非不分,大概就是因為這樣,老痴爺爺和病和尚、狂夫子他們才會喜歡研究那些有就是無、無即是有、空就是不空、不空就是空的道理!
「果真是自古天才多寂寞乎?不行!這種日子過得多痛苦。以後我可得找機會,把這些笨蛋騙到別有天去讀書。
「好增加他們的學問,免得我所說的話,他們總是有聽沒有懂,呵呵……」
想到得意時,他又情不自禁發出呵呵傻笑。
小悅走在他身邊,聞聲好奇探問道:「你又哪根筋不對啦?幹嘛笑得像個小白痴似的!」
小痴扮個鬼臉嘿笑道:「我在想,咱們出山以後,應該找機會做做在職訓練,以提升風神幫的素質。」
「我覺得……」小秋嬌笑連連道:「白痴般的傻笑,已經成為本幫幫主的註冊商標,咱們只要請他出去打廣告,風神幫保證紅透半邊天!」
「啊哈!」小痴好似發現新大陸,指著小秋道:「我發覺……你越來越有女人味了!穿著這種不倫不類的男裝,真是太委屈你!我建議咱們出山之後,立到替你置裝打扮,以發揮本幫唯—一支花瓶的實際郊用!」
小秋被他說得又差又窘,只得沒好氣道:「你才是花瓶哩!」
小痴一本正經道:「不對!男生不能當花瓶。要嘛,就得當……」
「什麼?」
其他人好奇地催問。
小痴故做嬌媚地眨眨眼睛,細聲細氣道:「我要當……當那個……」
「到底當什麼嘛?」
「當然是當……」小痴對著小秋猛拋媚眼:「玫瑰花嘛!玫瑰花配花瓶,這才叫絕配嘛!」
「少遜啦!誰要和你黑白配?」
小秋終於忍不住捏起紛拳,又笑又叫地追著小痴猛捶一頓。
小痴抱頭鼠竄之際,沒有注意到腳下已經奔近一處光滑如冰的地面,加上隧道坡度在此突然陡斜許多。
他前腳踩上滑地,後腳已然一記倒栽蔥,整個人活像皮球似地猛前深黝的前頭呼呼滾去。
「哎唷……媽呀………哎唷!」
小痴一路滾一路叫,顯然這回可是吃足了苦頭,小秋知道這次他不會有什麼危險,根本懶得伸手去救他。
他們四人等到前面小痴的哀叫和摔滾聲停止後,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坐在這道光滑如鏡的陡坡上,一路呼嘯著溜下斜坡。
小痴一路滾下坡,摔得鼻青臉腫,腦袋發昏。他剛剛站定,便聽到其他四人呼嘯而下的聲音。
於是他也不做聲,徑自朝旁邊一閃。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四人滑下這道足有百碼之遙的陡坡,砰然一聲撞上陡坡盡頭處,正好阻道而立的聳然大石。
「哎唷!」
「媽呀!」
滑在最前面,正中大石的人是二凡。他才叫出聲,奴加緊隨而至撞上他,差點把他擅岔了氣。
小悅和小秋幾乎不分先後地撞了上來,二凡幸好有護體神功自動反震,抵銷了大部分的衝撞力,才免於當場吐血的命運。
奴加就沒他幸運了.他雖是前有二凡當肉墊子,卻也受到反震力的衝擊,再加上小悅他們隨後而至的衝撞,他一口氣接不上來,悶哼一聲,當場昏倒了。
受創最輕的自然是最後抵達的小秋,她雖是撞得胸口發悶,但是深喘兩口大氣便已無礙了。
她翻身躍起,嗔道:「小白痴,你好壞!明知道前面有惡石擋道,為什麼不出聲警告一下?」
小痴耍潑道:「我警告你們,誰來警告我?我還不是正中紅心,撞得昏頭轉向,你該感謝我,讓你有機會嘗試這種滋味才對!」
「小白痴,別胡扯了!」小悅苦笑道:「當場有人受不了這種滋味了。」
「怎麼會這樣?」
小痴走上前去,探探奴加的腕脈。呵呵笑道:「沒事!他是興奮過度,因此才會暫時停止呼吸!」
他在奴加背心大穴拍了幾掌,奴加吐出悶憋的一口氣,立即醒了過來。
奴加擦擦胸口,搖頭大嘆:「不好玩!跟你們在一起,只要稍稍不注意,就會玩出人命來!」
「安啦!」小秋拍著小痴胸口:「有這位蒙古大夫在,你就是想玩命也沒啥機會的!」
小痴嘻嘻笑謔:「你怎麼可以學我的招牌?小心我告你仿冒!」
他指的是小秋的動作幾乎和他一模一樣。
「笨!」小秋嘲謔道:「你連關係企業,連鎖經營的概念都沒有嗎?這樣也配稱為天才?簡直白痴得可以喔!」
小痴抓抓鼻子,笑道:「我差點忘了,你已經被我傳得差不多聰明了。」
小悅此時已注意到,就在那塊擋道惡石之後,原來唯一的地下隧道,至此竟分出岔路來。
「這下可好!」他呵笑道:「咱們是不是要用丟銅板的方式,來決定該走哪一條路?」
「少遜了!」小痴嗤笑道:」丟銅板的方法早就落伍啦!虧揮你還好意思說出來讓我嘲笑。」
小悅嘿嘿乾笑兩聲,道:「這麼說……小白痴閣下,你還有什麼比較新潮進步的方法,可以決定咱們的前途?」
小痴裝模作樣地重咳道:「根據本幫主最新研究證明,咱們應該走右邊這條路才對!」
「為什麼?」
其他的人倒是很好奇,他又是在何時做過研究的?
「這個嘛……」小痴擺出一付老學究的樣子,故做莊重道:「本人可以分從遠因和近果兩方面,來向各位報告。」
他乾咳兩聲,接著道:「先說遠因,咱們必須走右邊的原因,是因為近來的左派路線不太好混,到處有人鬧革命,要求獨立什麼的。所以本幫主決定忠於民意,還是採行靠右政策比較安穩些!至於,這個近果嘛……」
他嘿嘿假笑兩聲:「則是由於本幫主經過剛才那一場天翻地覆的滾動之後,撞上了大石,人剛好掉落在右側隧道之前。此乃天意,告訴本幫主應往右邊走!所以,於民意與天意的選擇,本幫主在此鄭重宣佈……走右邊就對了!」
他話聲未落,其他四人已噓聲四起,小秋更是就地拾把石子當做雞蛋,如小痴猛丟!小悅他們自是立刻跟進,大家丟得不亦樂乎!
小痴一面退後閃躲,一面叫笑道:「喂!有風度一點,就算你們不同意我的話,也該有雅量接納不同的聲音嘛……」
他在前面跑,小秋他們在後面追,雖然追的人噓聲響亮,但仍是老實在跟著前人的腳步走。所以……。
他們還是走進了小痴所決定的那一條「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