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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血眼使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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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看得兩眼發直,傻怔怔地呆住。

山仔他們直到蛇洞裡的餘燼散盡後,這才跳下洞中,此時,洞內到處是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大蛇,空氣中充滿焦臭的腥味,令人作嘔。

山仔終於在蛇洞的左下角,找到一處方形通風口,風口處用來阻攔毒蛇逃竄的鐵網,已經被燒得扭曲。

山仔輕輕鬆鬆,便將它一腳踹開,立時,一股清新的空氣自外湧入。

他們兩人忙不迭靠著風口坐下,做個深呼吸,山仔竟然動起劍來,切下大塊大塊熟透的蛇肉來吃。

小風叫道:「這樣的東西你也吃?!」

「為什麼不吃?!」山仔奇怪地反問:「人家說越大越毒的蛇就越補,來吃一塊,當宵夜,味道挺鮮挺嫩的喔!」

小風噁心道:「這種非正常因素死亡的蛇,你也敢吃,真噁心!」

山仔哼道:「得了,你們當叫化子的不是什麼都吃?誰管它怎麼死的,你少婆婆媽媽的。」

小風皺皺鼻子道:「咱們什麼時候走?」

「不急!」山仔不但吃得津津有味,而且嘖嘖有聲地舔著手指。

小風好氣又好笑道:「怎麼不急了?等一下我老哥他們開始放炮時,我看你往哪裡躲?」

山仔謔道:「大不了就躲在這裡,反正待在這個地洞裡,就不怕火燒。」

「不行啦!」小風嗔叫道:「咱們如果不回去,我祖師爺爺和老哥會緊張的啦!」

「好嘛!好嘛!」山仔拗不過他,推拖道:「我吃飽就走!」

「你什麼時候才吃得飽?」小風開始冒火。

山仔嘆口氣道:「他媽的!老大哪有人當得這麼癟,連吃個宵夜都有人管,早知道如此,我才不聘你做什麼狗屁顧問。」

小風氣勢凌人道:「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我纏定你啦!走吧!」

「走走走!」山仔彎身爬入通風口,猶自嘀咕道:「他媽的!我是煞星,是龍頭老大,我為什麼要聽他的?真是越混越回去。」

他心裡也覺得奇怪,如果論機智、論聰明、論反應、認交情,古董樣樣不比小風差,但是山仔就是覺得對古董和小風的感覺不一樣,好像凡事,他會比較顧慮小風的感受如何,好像,好像自己就比較喜歡小風。

「完了!完了!’山仔怔在原地,心時裡暗叫道:「我該不會患上斷袖子的毛病吧?!」

苦瓜盯著偏西的月亮,喃喃道:「四更到了,老大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胡一吹著著對山燈火通明的江湖衙門,嘆道:「看江湖衙門裡面火光閃閃的樣子,恐怕他們是出事了。」

茶壺憂心忡忡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按照老大原先的計劃開炮?」

「要。」向龍和古董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胡一保斷然道:「還等什麼?!立刻開炮支援山仔和小鳳他們!」

他們幾人同時取出一支長約三寸,粗若拇指的青磷棒朝地面一劃,棒頭登時亮起碧綠的火花,閃爍不熄。

‘放!」胡一吹一聲令下,五門飛雷神彈同時引燃……

「轟隆……」巨響,驚破沉寂夜色,無數飛鳥倉皇驚遁,拍翅聲噗噗可聞。

火花在對山迸濺。

古董等:「呀呼!」歡呼,立刻再次填彈、發射。

轟隆之聲不絕於耳,飛雷神彈漸漸被煙硝所瀰漫,開炮的人已無暇考慮是否命中目標,因為……

他們以為自己在放煙火,可放出癮頭來,竟然爭相比賽誰的動作比較快。

山仔和小風順著通氣孔道,爬到一處分岔,山仔正想考慮該不該轉彎,忽地——

「轟隆!」

「轟隆!」

炮聲接連響起。

山仔他們頓時感到地皮瑟瑟抖動,他們都知道四更到了。

山仔忽然聽到右手邊的通道傳出聲音:「怎麼回事?到底出了什麼事?」

由這驚惶清晰的人聲聽來,有人在離他們不遠處。

於是山仔朝後揮了揮手,帶頭轉向右側,他們二人再爬不到丈餘,已看見另一個通氣孔的盡頭。

山仔貼近通氣孔上的鐵網,朝外面打量,只見下面是一間設有許多把手和拉索的石室,而這個通氣孔位於石室頂端。

些時,室中有七、八名黑衣大漢,正惶然不知所措地互瞪相覷。

山仔深吸口氣,驀然蹬射。

「砰!」的一響,鐵網和山仔的影子同時飛射入室。

這些大漢甫回過頭,山仔已經猛然揮掌而出,熱流如狂濤呼嘯。

這些江湖衙門的捕役,還沒有看清出手之人,就已被兇猛的掌勁撞得飛起,又個個口吐鮮血的砰然落地,一命嗚呼。

此時,小風不過剛飄身入室,站穩腳步而已。

他吹了聲長長的口哨,笑道:「真是速戰速決!」

山仔朝他得意地眨眨眼。

室外傳出喝問聲:「裡面的人,出了什麼事?」

山仔拉開嗓門大叫:「有奸細呀!救命喔!」

石室的門被人砰地撞開,山仔和小風不等來人進門,他們已如虎入羊群般,衝出門外,殺開一條通路。

「不好了,血眼使者逃出來了……」

「哎呀!媽喂!他在這裡!」

「快!來人呀!」

「不好了,救命……」

在煙硝瀰漫,烈火熊熊中,江湖衙門的人馬像是瘋狂了般,尖叫慘號著狼奔豸突,每個人都像少生了兩隻腳似的以手代勞,連滾帶爬,逃之夭夭。

這些人互相推擠著、撞跌著,慘叫與嘶號連成一片,遍地血腥和哀鴻,令人不忍卒睹,也使得原本因爆炸而混亂的場面,更加雜沓擁擠。

「轟隆!」一聲,有顆飛雷神彈在山仔他們附近爆炸,嚇得兩人猛往地上撲去。

爆炸後,山仔和小風也和其他人一樣灰頭土臉。

山仔吃吃笑道:「他媽的!怎麼這麼準?可別沒被江湖衙門殺死,倒被自己人炸死,那才叫有夠衰!」

小風抹著臉,也忍不住失笑道:「我就知道會這樣。」

忽地——

「咻……」

山仔拉著小風猛朝前衝。

「轟隆!」一聲,他們方才站的地方陷落一個大坑。

小風拍著胸口,咋舌道:「怕怕!這可不是開玩笑,飛雷神彈不長眼睛也!」

「栽就好!」山仔嘻嘻笑道:「這就叫前有狐狸後有炮,咱們自求多福了。」

楊凡和潘如玉已經率人朝他們這邊奔來。

雙方見了面不用多說,動手開打就對。

山仔一邊和楊凡過招,一過笑謔道:「小狐狸,你的劍呢?你沒有劍,不就好像狐狸沒了爪子,那多可憐,來,我的劍借你好了!」

他手中血影劍飛躍如虹,逼得楊凡左支右拙,情況不妙。

司徒延生和師爺慕容不孤亦隨之圍至。

司徒延生破口大罵道:「你這打不死的程咬金,本座和你拼了!」

山懷嘲謔道:「奶奶的!這種臺詞實在聽多了,有夠無聊,你就換不出新鮮一點的說法?」

司徒延生左劍右筆撲向山仔。

慕容不孤儀態不羈地孤身加入戰場圍殺山仔,另一邊三鞭追魂提著另一條趕製的長鞭加入潘如玉那方圍殺小風。

山仔嘻嘻笑問道:「師爺,議風堂的機關是出自你的設計吧?」

「是又如何?」慕容不孤的截脈指威力非凡,帶給山仔沉重的威脅。

山仔狎謔直笑道:「看你花費那麼多心血,我實在不能不誇你兩句,你真的是有夠笨吶!」

他一揮血影劍,逼退楊凡,左手猝翻拋掌斜斬司徒延生,人卻猛然在說話間直射慕容不孤,一招三式,同時搶攻。

「好狂徒!」慕容不孤並指如戟,飛戳山仔雙目,人亦同時暴倒。

驀地——

「轟隆!」巨響!

「哇……」

慕容不孤慘叫著摔出,他的左腿被方才那一炮,齊膝炸斷。

司徒延生避開山仔攻勢之後,瞥見幕容不孤慘號的模樣,不由得心下一驚忖道:「我是不是該溜?」

他這微微一頓,山仔已狂笑著合身撲到,揮劍道:「總捕頭,現在走太晚了,小狐狸比你聰明多多,他先跑一步啦!」

司徒延生旋身迴避,同時左劍回擊山仔,他也一邊放眼四溜,果然已經看不見花狐狸楊凡的蹤影。

山仔哈哈大笑,手中短劍驀地光芒耀目,眩得司徒延生兩眼微花,當他發覺劍氣臨身,想要閃躲時,忽而感到肚皮一熱,緊接著一股刺痛,令他不自覺地拋掉右手鐵筆,捂住肚皮。

司徒延生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腸子,正由捂不住的傷口緩緩蠕出。

他驀然狂吼道:「我不要死呀!」他的肚腸和著鮮血,隨著這聲狂吼,「噗!」地噴濺出來。

這個心思狡詐的總捕頭,瞪著老大一雙死魚眼,砰然躺地,結束他的一生。

另一邊——

小風一根青竹棒對付嚴無為和潘如玉,勉強可以支援,對方武功雖好,卻因為膽氣已喪,動起手來,不免畏首畏尾,隨時留著逃命的準備,因此,小風越戰越勇,青竹棒揮舞如風,呼呼有聲。

司徒延生的狂吼震住了嚴無為和潘如玉,他們不約而同手下稍緩,朝山仔那個方向看去。

小風見機青竹棒暴然揮拍,一棒擊中嚴無為肩頭,將他左肩骨打斷。

嚴無為痛呼一聲,腳下用力,快如鬼魅遁向黑暗中,辣手娘子潘如玉見他一走,手下虛晃一招,也跟著撤走。

他們這些頭兒一走,其他人更是屁滾尿流地四處搶逃,深恐稍慢一步,就再也無法看見天亮後的太陽。

山仔環顧無人的莊院,只有炮聲依舊。

「搞什麼?都跑光了,還轟什麼?」

「咻……」

「小心!」山仔大吼一聲,撲向小風,抱著他滾向一棟半毀的樓邊。

「轟隆!」上聲,兩人又一次滿面生灰。

山仔半掩在小風之上,呸聲道:「奶奶的!什麼都有想到,就是忘了約定停止放炮的訊號。」

「放開我!」小風悶聲扭動著。

山仔笑道:「放就放……」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臂,正摟住兩團軟綿綿、熱呼呼的玩意兒。

他急忙低頭作看,證明自己的手,的確是橫擱在小風胸前。

「放開人家嘛!」小風面紅耳赤地囁嚅掙動著。

山仔「哇!」地怪叫一聲,抽回手倒蹦三尺。

他不敢置信的瞪著小風,怪叫道:「你……你是個娘們?」

小風拉好衣襟,嗔道:「是娘們又怎麼樣?!」

山仔張口結舌:「你……你……我……我……」半天想不出要說什麼。

他忽然回身,朝對山方向狂吼道:「死化子!臭化子!胡一吹,你竟敢設計我——」

小風莫名其妙地瞪著他。

山仔驀地再回身,將小風猛古丁拉進懷中,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山頂上。

有人在問:「你們有沒有人聽到什麼?」

「什麼?」

「好像老大在叫……」

「神經病!對山到這裡有多遠,加上放炮的聲音那麼吵,他的嗓門哪有這麼大?」

「對喔!」

「好了,放炮啦!別找藉口偷懶!」

暫停的轟隆轟隆聲,又開始響起……

江湖衙門毀了。

這個號稱江湖中最神秘、最恐怖的殺手組織,位於桐柏山內,佔地近畝的基業,被火藥夷為平地,片瓦不留。

據說,是以血眼使者為首的猛龍會所幹下的傑作。

猛龍會之名,一夜之間傳遍江湖。

每個人都在猜測,他們下一個要對付的目標會是什麼人?什麼組合?

昔日,曾與血眼使者有過瓜葛的百獸山莊,在莊主李大獅公開傳言江湖下,向猛龍會提出挑戰的要求。

挑戰日期,五月五日端午節正午,地點選在武林中最負盛名的決戰場地,山西境內,嵐山斷腸崖上。

根據江湖最新訊息指出,血眼使者的答覆是:「他奶奶的!李大獅那老獅子以為他是什麼東西?!要挑戰,叫他到江南來,」

經由武林中自願傳話的多事代表溝通後,雙方同意,這場江湖矚目的武林大對決,正式定於今天五月五日,正午時分,在江南龍山百里坡舉行。

登時,武林為之喧騰鼎沸,眾人迫不及待地出價打賭勝負輸贏,更有不少江湖人物陸續往江南方向集結,準備屆時趕上龍山,親睹此戰盛況。

訊息再傳:血眼使者為答謝遠道而來的熱情觀眾,特地向丐幫商借萬兩白銀,於百里坡上搭建觀武臺,以提供前往觀戰的兩道朋友休憩之用。

武林中,立即為他如此豪情、體貼的大手筆同聲喝采,因此有更多的人逐漸湧進江南,湧向龍山上的百里坡。

猛龍會和血眼使者獨孤山亦為此搏得無數的好評與支援,他們的聲望,已達到無與倫比的最高頂點。

四月五日,天山派掌門率領十名首座弟子,由天山趕往中原,據悉,目標指向江南。

四月十曰,點蒼派第一高手,南天一笑辛無思與嶺南三友聯袂自桂江畔一路北上,明言前往龍山參與盛會。

四月十二日,崆峒派掌門與其門下弟子十二人,會合峨嵋掌門法空大師及其座下四大護法、三十六戒律僧,同下江南。

四月十五日,東海長鯨門門主秦武率其門下首要約二十餘人,乘船由長江口進入內地,直放洞庭湖。

同時,東北有名的驛馬山莊莊主熊飛,也在同日親自率隊押送人參,藥材等物入關,預定交貨後,轉往江南。

四月二十日,萬山、青城、恆山、黃山、五臺、終南、泰山等派,掌門或護法之流,紛紛率人趕往江南。

四月二十五日,長江十五寨聯盟盟主金鵬燕龍飛與其十四位盟弟動身前往龍山。

同日,神刀門掌門以及並非武林中人的通寶錢莊大老闆金酉伸亦偕同南下,目標江南。

四月三十日,武當派掌門玄天道長和少林寺方丈晦明大師,各帶兩名隨從弟子,輕裝南下,雲遊江南。

五月一日,百獸山莊莊主李大獅與其四子,帶領著驚世駭俗的獸群大隊,由秦嶺出發,前往龍山應約。

就是沒有人知道,此次決戰的另一個主角,血眼使者和猛龍會其他人員蹤影何在?!

龍山南麓,有一條名為酉河的清澈溪流。

當地居民,因酉字加上水旁,便成為酒,因此,將所居之地命名為酒鄉,並且戲稱世代居住於此的百姓,都是長居酒鄉不願醒的酒鬼。

酒鄉的酒,自然是此地家家戶戶必備的日用品,也是鄉民們引以為傲的地方特產,這裡的酒,主要以高粱為釀酒原料,佐以酉河異常甘甜的水質,所釀造出來的烈酒,遠勝酒中極品貴州茅臺。

只是因為酒鄉的老祖宗們曾有遺訓,謂之:「酉河之酒,酒中至極,善飲成仙,惡飲淪鬼,不可不慎。世代弟子,自當謹記,此酒只可自飲,未可銷售。切記之!篤行之!」

因此,酒鄉的長醉釀產量不豐,鮮為人知。

巧的是,丐幫之中,偏偏就有一個知道酒鄉長醉釀之名的人,而且,這個人還被長醉釀整倒過一次。

因此,每當他要招待最特別的朋友時。就會帶朋友來此品嚐長醉釀醉人的滋味。

長醉釀,未飲已先醉,飲後但願人長醉。

山仔聽到向龍精心描述有關長醉釀的諸多傳奇之後,當然忍不住好奇地想要和這長醉釀過過招,試試它的威力如何。

試過之後……猛龍會眾官兵,果真是一醉忘憂,二醉消愁,三醉忘了我是誰,全體趴到桌子底下————醉啦!

直到決戰前二天,亦是五月三日的午後,山仔等人好不容易由茫酥酥的境界中醒來。

他們之所以能清醒,還是因為被向天笑找到之後,向幫主命令幫中弟子,將他們抬出去丟入酉河中泡醒過來的。

酉鄉鄉長酉大水家中大廳,此時坐滿了人,可是西大水並不在其中。

一名年約四句之間,生得濃眉鳳眼,天庭飽滿,氣宇軒朗,滿臉正氣的中年乞丐,正負著手在大廳裡來回踱步,似是在思量些什麼。

他就是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乞丐頭湖裡青龍向天笑。

有頃,向天笑終於停下腳步,長嘆口氣,回頭問道:「山仔,這一戰,你究竟有多少把握?」

山仔仍舊有著宿醉未醒的昏眩感,他伸個懶腰,漫不經心道:「乞丐頭,那要看你們在我們身上賭了多少銀子嘍!」

胡一天搶先道:「我以一比十賭你們勝,一共投資一千兩。」

苦瓜吹聲口哨,咋舌道:「大手筆!」

「小卡司。」古董懶洋洋地反駁。

胡一吹扮個鬼臉道:「是不算多,據說江南第一家和全國有名的通寶錢莊賭額高達五萬兩黃金。」

山在稍感滿意道:「這種價碼還算差強人意啦!」

向龍好奇間道:「江南第一家賭哪一方會勝?」

胡一吹拈著白花花的鬍子,嘿然笑道:「那當然是山仔嘍!」

山仔頷首笑道:「有眼光,我保證他不會吃虧。」

胡一吹逐開顏笑道:「這麼說,你小小子有一點把握會贏,我老頭有錢可賺了。」

向天笑滿臉無奈,打岔道:「師父……我要和山仔談正事,您老……」

「怎麼樣?」胡一吹瞪眼道:「一千兩銀子的輸贏難道就不是正事?喔!你以為區區一千兩是小錢,還上不得告盤當正事討論是不是?那也是你的錯,誰叫你給我的退休俸,只有這麼一丁點兒?這還是我省吃儉用好些年,才存下這筆棺材本吶!你如果嫌少,沒面子拿出來說給別人聽,你就給我加薪呀!」

茶壺愕然道:「乖乖!一千兩銀子的棺材本,真是有夠奢侈。」

苦瓜挖苦道:「人家老大還嫌少吶!嘖嘖……這胃口還真不小。」

向天笑啼笑皆非叫道:「師父!」

胡一吹瞄眼癟道:「幹啥?!收魂呀!叫個不停!」

向天笑軟言輕語道:「師父,我這是要和山仔商量他們比武的正經事,拜託您老就先歇一會,別打岔好不?」

山仔嘻嘻謔笑道:「老化子,連你的徒弟都說你老不正經,看你多麼為老不尊吶!」

胡一吹怪聲怪氣道:「好呀!阿笑小子,你什麼時候學會拐著彎罵人?居然敢暗示我老不正經?」

向天笑怔然道:「我?我沒有呀!」

小風懶做癱坐在椅中,此時,他挪挪身子,瞟眼嗤道:「老爸,你剛才說自己談的是正經事,反面來說,就是指師祖爺爺他老大人談的事不正經,拐個彎,說簡單點,不就成了師祖爺爺老不正經,你師父正和那個滑頭小子合起來整你冤枉吶!」

胡一吹呵呵笑道:「你這小鬼,索性擺明要偷罵我老大人!」

山仔咪眼笑道:「小風子,你真是越來越瞭解我了也!可見一起出生入死培養的感情不差哩!」

小風斜瞪他一眼,啐道:「惡騷!」

向天笑含笑打岔道:「得了,得了,胡鬧的差不多,該談的正事,還是得商量,大夥兒都別再起鬨。」

胡一吹呷一口茶,低聲咕噥道:「我竟會以為他死板?明明拐著彎說我姓胡的在笑鬧嘛!臭小子,都怪我自己把他教得太精。」

其他人全都捂起嘴嘿嘿偷笑幾聲,悄悄打量著胡一吹和向天笑。

向天笑聳肩笑笑,聰明地不去理會胡一吹的喃喃自語。

他逕自道:「山仔,你這次將事情搞得這麼轟動,莫非真有把握對付李大獅的百獸山莊?」

山仔呵呵笑道:「有沒有把握是另一回事,既然咱們猛龍會招牌打響了之後,當然應該乘勝出擊,造成更大的聲勢,使得江湖上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每個人都知道猛龍會這三個字。

不過李大獅這頭老獅子會想到主動公開挑戰,算他還有點頭腦就是,這麼一來,他就算贏不了咱們,也不至於輸得像江湖衙門一樣悽悽慘慘。」

向天笑皺眉道:「你是說,李大獅想藉著公開挑戰,儲存百獸山莊?」

「那當然!」山仔沉沉笑道:「他不會健忘到,忘記我和他之間的樑子,如今,江湖衙門毀了,我又找回血影劍,如果我在此時摸上百獸山莊找他麻煩,我一定會把百獸山莊徹底毀滅才甘心,他付不起這個代價。」

向龍沉吟道:「但是,如果你和他在眾目睽睽下較量,他若失手殺了你,沒話說,你若贏了,卻不能趕盡殺絕,這老小子的確夠狡猾!」

山仔輕笑道:「同樣的,我也可以失手殺了他,而他無法對猛龍會趕盡殺絕。」

向天笑道:「因此,不論勝負,這都是一場軟性比賽,李大獅的目的,只在於藉這次挑戰了結與你之間的瓜葛,使你沒有藉口再和百獸山莊為難。」

苦瓜搔耳抓腮道:「我還是不太懂也!」

古董嘲弄道:「你知道不知道豬八戒是怎麼死的?就和你一樣——笨死了!」

胡一吹洩氣道:「這麼說,我這一千兩銀子,賭得也沒啥樂趣嘍?!」

山仔嘻嘻笑道:「誰說沒有?我既然將這件事搞得這麼熱鬧,當然得提供一些相對程度的娛樂。」

這回,換胡一吹搔著白髮,納悶道:「你又有什麼撇步?這次換我搞不懂了!」

山仔神秘笑道:「本龍頭的袖裡乾坤,豈是別人隨便能懂的玩意兒?反正,你和乞丐頭只要好好監督這場大會的籌建和招待部分,其他的,你就等著嫌錢!」

向天笑莞爾道:「既然如此,那本幫主若不押些彩金,豈非成了名符其實的呆頭鵝了?」

胡一吹沒好氣道:「呵!我以為你是聖人,你不是不賭錢嗎?!」

向天笑眨眨眼笑道:「師父,別忘了,我是您調教出來的,你怎麼可能教得出聖人?!

我當然要大賭一場嘍!」

「你……」胡一吹忍不住笑罵道:「他媽的!你也真不是東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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