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仔等人一揚手中兵刃,立即迎戰。
就在此時,虎隊化整為零,伺機撲向後退中的苦瓜和茶壺。
小風見機的早,手中青竹棒一點,立即化解茶壺的危機。
另一邊,山仔正要出手救援苦瓜,卻被李大獅纏住,苦瓜拼命旋身躲開老虎,但是李馴豹的雀蛇軟劍已直指他的要害。
苦瓜將心一橫不避來劍,手中如意打狗棒傾全身之力猝然飛刺。
山仔狂吼道:「苦瓜,躲呀!」
這是以命搏命的絕招,雙方都已無法閃躲,苦瓜心頭一片清明,只等著最後一刻的來臨。
驀地——
一條人影打斜裡撲出撞向苦瓜,雀蛇軟劍噗地刺人來人腿根,這人正是苦瓜的死對頭—
———古董。
古董撲救苦瓜的同時,手中打狗棒亦猛然甩射。
李馴豹側身避開苦瓜的打狗棒,卻正好自己將左肩送到古董棒下,「喀!」的一聲脆響,李馴豹的肩腫骨,被古董射出的打狗棒擊碎。
李伏虎狂衝而至,手中生鐵鑄成的虎爪,朝苦瓜他們當頭砸下。
山仔不顧全身空門大震,右手倏然拋揚,一道如旭日般的耀目紅芒,自他手中激射而出。
紅芒切過李伏虎雙腕,李大獅的雙掌也印上山仔背心,將他震得鮮血狂噴,摔向丈外,此時紅芒略一盤旋,在半空劃個半弧,自動飛回山仔手中。
「哇……」
「馭劍術!」
「離手劍!」
李伏虎斷腕的慘號和眾人的驚呼,同時響起。
李大獅撲向兒子,悲悽叫道:「阿虎!」
獸群如潮水般,急欲吞噬山仔等人。
山仔手拄血影劍,半跪而起,大吼道:「破陣!」
他們五個人同時將驅狼丸、驅虎丸、驅獅丸、驅豹丸,一股腦兒撒出。
忽然——
衝向他們的獸群一陣慘嗥,怯生生地反頭拔足狂奔。
李大獅和其他三個兒子大吃一驚,急忙以銳嘯和口哨指揮獸群。
但是,這些畜牲在藥丸的刺激下獸性大發,不聽指使,四下亂竄,有些衝入人群,引得在場觀戰之人尖聲大叫,有些卻互相扭打嘶咬纏鬥一堆。
登時,百里坡上一片大亂,人的尖叫、獸的嗥號,諸多驚恐悽怖的哀號四起,宛如世界末日的降臨。
山仔等人卻坐在空地中央,喘著大氣,看著狂亂的周遭。
古董嘆笑道:「哇噻!老大,這個結局似是太熱鬧了點。」
小風不可思議道:「好像是藥效太強了吧?」
苦瓜目瞪口呆道:「怎麼會變成這樣?」
茶壺抱怨道:「還不是你惹的禍!」
山仔等人同時轉頭,瞪向苦瓜,異口同聲道:「你還好意思問?」
苦瓜立刻垂下頭,道:「我懺悔就是了嘛!」他的聲音一點悔意也沒有,反而有些沾沾自喜的意思。
胡一吹和玄天道長跑過來,叫道:「山仔,你快想想辦法。」
山仔要死不活道:「我受了重傷,沒有力氣管,咳咳!你們……該去那頭老獅子才對。」
小風道:「對呀!師祖爺爺,這些畜牲是李大獅養的,他沒辦法,誰有辦法?」
胡一吹無可奈何地跑向左近的李大獅那邊。
只見他和李大獅比手劃腳一番,李大獅沒有受傷的兩個兒子,李肖獅和李四郎拖著沉重的腳步,幫忙丐幫弟子收拾殘局,拉回不時齜牙咧嘴的咆哮著的獸群。
玄天道長關心道:「山仔,傷得重不重?我替你仔細瞧瞧!」他不等山仔開口,即俯身為山仔把脈。
小風等人緊張道:「道長,他死得了嗎?」
玄天道長搖搖頭,嘆口氣道:「性命雖然無礙,但是至少三個月內不能妄動真氣,否則,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有這麼嚴重?」小風怔道:「可是看不出來嘛!」他不相信地上下打量山仔,似乎頗為懷疑玄天道長的診察。
玄天道長淡笑道:「山仔的韌性一向特別強,他知道不能讓別人看出他的傷勢有多重。」
小鳳眼眶一紅,泫然欲泣道:「我以為……他是裝出來唬師祖爺爺的。」
山仔咳出一口血,打起精神道:「我又死不了,你哭什麼?」
玄天道長自懷中掏出一個玉盒,開啟後,一陣清香撲鼻,他自金中取出一粒淡金色的藥丸讓山仔服下。
山仔咂嘴道:「哇!這是什麼靈藥?入口即化,而且立刻平撫逆湧的血氣。」
玄天道長輕笑道:「武當有名的九轉金丹。」
「哇!」古董輕呼道:「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九轉金丹也!老大,這回你可賺到了。」
玄天道長收妥藥盒,環目四顧道:「這場決戰,應該結束了,既然你們不願有人介入,我便先回座。」
「道長請!」山仔嘻嘻笑道:「等這裡的事完了,我請你喝酒。」他也想把玄天道長騙到酒鄉去。
「無量佛!」玄天道長莞爾道:「方外弟子,首戒酒色,你請我喝酒,可見誠意之不足。」
山仔騷頭笑道:「呵呵,不喝酒也沒關係,我是可以商量的啦!」
「再說吧!」玄天道長輕聲一笑,甩動拂塵飄然回座。
這時,四周的秩序大致已經恢復,狂奔的野獸也已受到控制,驚魂甫定的觀眾們,殷殷期待著決戰雙方親口承認最後的輸贏。
等待答案揭曉的場面,顯得有些緊張,有些窒人。
但是場內雙方好似對這種異樣的空寂絲毫未覺,逕自慢條斯理地為自己這方受傷的人治療包紮。
李大獅不過是藉著這短暫的時間,平復自己激動的情緒,以及思考他即將面對的問題。
至於山仔,他卻純粹為了吊人胃口,故意磨蹭。
他動口,小風動手,兩人合作愉快地裹好古董的傷勢。
「好了!」小風順手在古董傷口上一拍。
古董哇地叫道:「謀殺呀!」
山仔懶懶道:「死不了!」
古董抱怨道:「老大,你越來越厚彼薄此了!」
「身價不同嘛!」山仔神秘笑道:「?竹木!」
其他人瞪著小風,好奇問:「哪裡不同?」
山仔嘻嘻笑道:「以後就知道,現在有正事要辦。」
他們幾人一致回頭,瞄向李大獅。
李大獅力持鎮定地開口道:「獨孤山,你究竟用什麼法子破了老夫的陣式?而且……」
「而且讓你的寶貝畜牲發狂是不是?!」山仔呵呵笑道:「這種事我怎麼能告訴你?拜託你問一些有頭腦的問題好不好?」
李四郎聞之正待發火,卻被李大獅喝止。
「罷了!」李大獅落寞道:「老夫認栽就是。」
人群中有人歡聲雷動,有人卻哀聲嘆氣,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金酉伸起身急道:「你你你……你不能輸呀!」
李大獅怒目而視道:「你算什麼東西!」他猝然揮手,射出一支金鏢,直奔金酉伸面門。
金酉伸「哇!」的一叫,砰然跌坐在貴賓席中。
他身旁金玉山莊莊主袁本山探手接住金鏢,輕笑道:「李兄,你就別嚇唬金大老闆了。」
袁本山將金鏢在手中用兩指一撮,撮成一粒金球后,拋還李大獅。
眾人為袁本山所露的這手功夫,發出一陣讚歎。
李大獅怒極反笑道:「好,很好!」
他起身對兒子們道:「咱們走!」
山仔仍舊坐在地上,對他含笑揮手道:「老獅子,再見,不送!」
李大獅拱手道:「你我間過節就此了結,將來百獸山莊絕對不與你或猛龍會為難,若有利益衝突之處,本莊一律退讓。」
眾人為他爽快的作風報以喝采。
山仔吃吃笑道:「好說,好說,以後有空,我會到你家吃茶聊天。」
李大獅欲言又止,終於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但是——
李家五口走出不到丈外,忽然砰地摔倒,臉色泛黑。
「呀!」眾人一陣驚叫。
山仔在小風和苦瓜扶持下,跌跌撞撞奔向李大獅。
「誰?是誰?」
李大獅吃力地抬起頭,口吐烏血,嘶啞斷續道:「絕……笨……」他兩眼一翻,死不瞑目地頹然倒地。
此時,貴賓席上的眾人已湧向山仔他們身邊。
山仔正要伸手試探李肖獅等人的鼻息時,玄天道長爭忙喝道:「別動,他們是中毒,碰不得!」
他和晦明大師謹慎地檢視後,搖頭嘆道:「全死了!」
「阿彌陀佛!」晦明大師與其弟子立即雙掌合十為死者低頌往生咒。
峨嵋派的法明忽然叫道:「獨孤山,你好歹毒的手段,李施主既已認輸,你為何還對他下毒手?!」
場邊之人不明究裡,聞言為之群情激憤。
「放你孃的狗臭屁!」猛龍會眾人異口同聲地反罵回去。
古董高呼道:「他媽的,死不要臉的臭禿驢,你以前和老大有過節,現在就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陷害我們。」
法明抗聲道:「全場只有你們與李施主全家距離最近,而且動過手,如果不是你們下的毒,還會是誰?說不定你們怕這次決戰失敗,因此出此下策。」
山仔冷冰冰道:「法明,當著全天下武林人物面前,你給我聽清楚,想栽贓也得要有技巧,如今,當著眾人的面,你如果無法證明毒是我下的,我要你跪在地上向我磕頭認錯。」
法明聞言為之一窒,法空橫他一眼,打著圓場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明李施主一家中毒的原因。」
苦瓜嘻笑道:「查是一定要查,但是這個信口開河的責任也得付,才算公平。」
古董接著道:「法空大師,出家人最忌妄言,你的首座護法如此無的放矢,若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恐怕難以令人心服。」
崆峒派掌門許忠洋介入道:「區區烏合之眾所成的幫會,也敢以此態度對堂堂九大門派之掌門大放厥詞,足見爾等張狂無知。」
山仔瞟眼道:「你他媽的又算那棵蔥、那棵蒜?這是猛龍會和峨嵋派的過節,還輪不到你插口。」
「小子狂妄!」
許忠洋方才舉起右掌,已經有三隻手擋在山仔面前。
玄天道長看看護著山仔的其他二人含笑收回左掌。
胡一吹瞄眼道:「喂!小肥豬,你插的是那門子的手?」
第三個出手之人,竟是託天人魔薛斐竹。
他淡然道:「路不平,有人踩,再說,我喜歡這小子,誰若想趁他受傷之際動手,我就先廢了誰!」
他冷冷地盯著許忠洋。
許忠洋自找臺階道:「老夫不會趁人之危。」他重哼一聲,放下高舉的右掌。
薛斐竹看看胡一吹,輕哼一聲,兩人同時收手環起雙臂。
法空見山仔頗得人緣,心中又怒又惱,他臉色僵硬道:「還是先查死者的死因。」
「不用查了!」玄天道長輕嘆一聲。
法空不悅道:「道長,別以為你與獨孤施主情誼不同,便想袒護他。」
玄天道長爾雅道:「大師暫息雷霆之怒,看看屍體便明白死者的死因……」
法空和其他人都背向李大獅等人的屍體。
只見此時五具屍體的手臉等處,浮現出數種不同顏色的斑點。
有些人已然驚懼道:「彩虹迴天香!」
晦明大師沉重地開口:「正是,方才我與玄天道長檢查死者時,便已發現李施主一家人,就是身中這種失傳數十年的奇毒,因此,獨孤小施主和其友,不可能是下手的兇手。」
在場之人聽到晦明大師之言,全都為這歡呼。
沒辦法,此遭山仔等人的公關實在做得太好,加上那些因他而贏錢的人在旁鼓動,自然很輕易就獲得受人信任的優勢。
山仔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彩虹迴天香,但他卻不動聲色道:「如何?法明和尚,你打算如何向本會陪罪?」
法明和峨嵋派眾僧登時面紅耳赤,頗有手足無措之態。
玄天道長勸道:「山仔,法明大師並無惡意,你何必認真?」
山仔故意問道:「是這樣子嗎?!法明大和尚,你真的沒有惡意嗎?」
法明硬著頭皮道:「貧僧確實沒有惡意。」
山仔瞅眼笑道:「你都這麼說了,我不信也不行,看在道長的面子上,我就當你剛才的話是放屁,噗一聲……唰唰去啦!」
他如此挖苦法明,其他有身份的人想要笑,也都勉強忍住。
但是,猛龍會其他人可就張狂地放聲哈哈大笑,直笑得法明的臉,漲得比柿子還紅。
山仔踢了古董一腳,越描越黑道:「好了,笑一下子,意思到了就可以,笑得太多,和尚就要改行當關公,小心佛祖會傷心。」
有些人忍不住噗哧輕笑,但他們立刻有禮地以乾咳做為掩飾。
茶壺木頭木腦問道:「老大,為什麼和尚改行當關公,佛祖要傷心?」
山仔狎謔笑道:「因為和尚本是我佛弟子,而關公卻屬於道教,如果佛門弟子棄佛從道,等於佛祖的生意被搶,當然會傷心嘍!」
「怪俠」柳無心忍不住豁然長笑道:「山仔,我實在不得不喜歡你呀!哈哈……」
柳無心如此放肆狂笑,簡直令峨嵋派顏面盡失。
法空再也待不下去,只得恨恨一頓禪杖,帶著峨嵋弟子怫然而去,部分與峨嵋派交善之人,也藉機告辭,以免得罪任何一方。
四周看熱鬧的人,見已無熱鬧可看,也漸次散去,只剩下丐幫弟子開始收拾殘局。
直到此時,向天笑方始現身,走近山仔。
他無視於薛斐竹憤怒的眼光,淡笑道:「山仔,這次決戰總算結束,丐幫幸不辱命,讓這次盛會圓滿解決,你這一萬兩銀子欠定了。」
薛斐竹忽然插口道:「山仔,你想不想替我和姓向的將樑子化解開?順便可以有錢償還。」
「我?!」山仔頗有興趣道:「說來聽聽,你有啥打算?」
薛斐竹慎重道:「向天笑殺了我兒子,使我絕後,如果你肯答應做我義子,使我薛家不至絕傳,你就能繼承我全部的財業,而且我可以將仇恨一筆勾銷。」
山仔吹聲口哨道:「這真是筆大買賣。」
「如何?你答不答應?」
不光是薛斐竹和向天笑這些當事人緊張,連其他如晦明大師、玄天道長、柳無心、驛馬山莊、十五寨聯盟、長鯨門、神刀門等等還留在原地之人,也都屏息等待山仔的答覆。
因為,這個提議、這項決定,關係的是武林中兩大勢力的對抗或聯合,自然引起其他武林名宿的關心。
山仔沉吟道:「這種事你該找乞丐頭的兒子比較適合吧?!」
薛斐竹不耐煩道:「姓向的只有一個兒子,他怎麼能捨得?而且,我喜歡的人是你。」
「咦?」
古董等人這下可瞪大眼睛,不過,他們看的是面色微窘的小風。
山仔欲言又止道:「你當人乾爹的條件是不錯……不過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向天笑面色微黯。
薛斐竹怒目而視,半晌,他忽然展顏道:「嗯,以獨孤羽義子的身份說這話,並不過份,唉!我只能說……很遺憾!」
「不過……」山仔諱莫如深地笑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有一個姓薛的小子繼承你的獨門武功,而且幫你花掉大把大把銀子的話,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眾人齊聲追問。
山仔呵呵笑道:「就是等我將來生了一堆兒子或女兒時,讓你挑一個當幹孫子不就行了?」
眾人目不轉睛地瞪著薛斐竹,等待他的答案。
薛斐竹沉思半晌,忽而笑道:「我考慮考慮,在我有所決定之前,你可得看好自個兒的小媳婦,然後叫那些大、小化子離本王遠些,知不知道,哈哈……」
他在長笑聲中,飄然而去。
苦瓜納悶道:「這算什麼答案?吊人胃口嘛!」
古董卻瞅著小風,嘿嘿直笑道:「哦!原來如此,老大這次死定了!」
山仔賞他一巴掌,謔道:「你才死定了,笑那麼多也不怕抽筋!」
玄天道長含笑道:「山仔,你和猛龍會名聲已盛,接下來將何去何從?」
山在神秘笑道:「只剩最後一件事,我要失蹤一陣子。」
「失蹤?」
「不止是我,猛龍會的人通通有獎,我們大家要一起失蹤。」山仔越講,越覺得自己的主意不錯。
苦瓜不解道:「老大,咱們的招牌好不容易才紅得發紫,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失蹤?」
「笨!」古董瞄眼道:「休息是為走更遠的路,咱們如果不趁著這個時候失蹤,萬一招牌紫得發黑,黑的發爛怎麼辦?」
苦瓜瞟了李大獅的屍體一眼,若有所覺道:「也對!」
玄天道長笑道:「你似乎已經有某種計劃,那我就可以放心地回山。」
山仔忽然問道:「道長,什麼是彩虹迴天香?」
「你不知道?」玄天道長:「那是五十多年前,毒絕歐陽狂獨創的一種毒藥,據說分為陰陽二體,俱是無色無味,陰體可下在水中或飲食內,使人於不知不覺中吃入腹內,但此時並無任何害處。
除非,中了陰體藥物之人,又吸人陽體藥物,才會引發劇烈的毒性,使人立即斃命,而死者最明顯的跡象,就是屍身上所呈現的彩色斑點。」
晦明大師介面道:「最可怕的是,此物人入腹中雖然無害,但生命卻操在他人手中,昔年,許多人就是為此而淪為毒絕的利用工具,只是自從天毒魔教被滅,彩虹迴天香被毀之後,就不曾再聽見此種毒物之名,不料如今卻又重現江湖,看來只怕武林中又要有事了。」
江南第一家金玉山莊的袁本山莊主,含笑道:「大師,如今江湖中又添猛龍會如許具有實力的新生代,何愁那些跳樑小醜作怪?」
山仔得意道:「說的也是。」
袁本山問道:「對了,李莊主臨終之際,不知對小兄弟說了些什麼?也許可以做為我們追查彩虹迴天香的下落。」
山仔聳聳肩道:「李大獅臨死之時,終於承認我很絕,他很笨,如此而已。」
「哦?」玄天道長長嘆道:「這倒是無法成為線索。」
袁本山笑道:「此事倒也不急,慢慢追查就是,各位難得諸位有暇來此江南一遊,小弟就權充一次地主,邀請各位到舍下盤桓一陣,讓小弟好好招待一番如何?」
眾人一陣客氣推讓,終於決定前往江南第一家小住一番。
只有晦明大師、玄天道長和柳無心三人要和山仔他們一同前往洞庭湖君山。
袁本山再三相邀道:「山仔,你和大師、道長等人一得空,就到金玉山莊來坐坐,咱們可得好好互相認識一下。」
山仔嘿笑道:「那當然,我還想去看看莊主千金,袁翡翠姑娘生得什麼模樣?」
古董謔笑道:「小心有人吃醋。」
袁本山一陣朗笑後,與其他人先行離去。
小風發嗲道:「你看了袁翡翠又如何?莫非還想橫刀奪愛搶我老哥女朋友呀?」
山仔扮個鬼臉道:「我自己的女朋友都應付不了,哪有時間搶別人的……」他忽然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小風急道:「你怎麼啦?」
他拼命替山仔搓揉著胸口,為山仔順順氣,關愛之情溢於言表,使旁人一看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對情侶。
苦瓜和茶壺終於恍然大悟。
山仔強顏歡笑道:「我快撐不住了,能不能讓我休息一下。」
他說完,人就昏死過去。
「老大!」
「山仔!」
眾人同聲驚呼。
玄天道長接住山仔,急忙揮指連點,封住山仔身上數處大穴,再以一口真氣為他推拿活血。
「別擔心。」玄天道長安慰眾人道:「他這是因為服用九轉金丹後,沒有運勁催化,吸收藥效,此時藥力發作自動清除體內瘀血,所產生的現象,不會有問題。」
胡一吹眼眶微紅,緊張道:「小牛鼻子,你診斷的對不對?如果山仔有什麼閃失,我老頭子可就和你沒完沒了。」
玄天道長雖然已是年屆五旬之人,在江湖中身份地位之尊,也少有人及,但是在逍遙神丐胡一吹這位武林耆老面前,被叫上這麼一聲小牛鼻子,也只好苦笑以受。
古董頗有信心,笑道:「祖師爺,你老大人儘管放心,老大他死不了的啦!」
胡一吹半信,疑道:「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清楚他的傷勢如何?」
「因為……」古董和苦瓜、茶壺三人對覷一眼,他們異口同聲道:「老大他還得娶了小風子,然後生下一大堆兒子和女兒,好替丐幫化消和薛肥豬之間的仇恨嘛!」
他們三人故意用暖昧的眼光瞅著小風直笑,臊得小風一跺蓮足,轉身飛奔而去。
胡一吹揪著鬍子,頻頻點頭,含笑道:「嗯,有道理,有道理,看來這小子真的是死不了,咱們還是先下山找個地方歇歇,好等他醒來之後回君山去。」
古董等人見玄天道長抱著山仔好像還挺順手,索性將山仔留給這些老大人們照顧,他們則朝遠處的小風追去。
並且,口中放聲叫笑道:「未來的龍頭夫人,老大的準老婆,你好膽別跑呀!你怎麼捨得丟下咱們的老大,你未來的老公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