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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鬼湖宮之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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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武飛豪等人有如幽靈鬼魅般,猝然撲向火堆。

山仔哇啦大叫道:「鬼來了!」

他朝陰影中一滾,立即失去蹤影。

武飛豪嘲笑道:「血眼使者,你就自己逃命,不顧手下了嗎?」

背對他的其他四人仍無反應。

武飛豪心中驚覺有異。他揚掌擊向其中之一人,砰地悶響,一堆枯枝敗葉隨之四散,原來,那是假人。

武飛豪叫道:「有詐!」

「答對了!」

古董等人自樹頂飛撲面下,目標全部指向急退中的武飛豪。

苗子嘰哩哇啦大叫,他身後七名蒙面人姿態僵硬,但迅捷如風地包抄古董等四人。

四支打狗棒如靈蛇出洞般,撞上迎面而來的蒙面人,咚咚悶響,打狗棒像是撞中鐵板一樣反震彈身。

但是,蒙面人也各自震退一大步。

小風他們便竄身自這些微的空隙中穿過,仍然直取武飛豪。

苗子不知何時取出一支形狀怪異的竹哨子,吹出尖銳的笛聲,這些蒙面人似是受笛音的指揮,立刻回身救援武飛豪。

山仔自黑處射向苗子,笑謔地叫道:「老兄,你自身難保嘍!」

他一上手就是火辣辣的馭火神功,呼嘯著卷向苗子。

苗子左手突揚,「奪!」的一聲輕吼一陣細如牛毛的針雨,衝著山仔射至。

山仔就地一撲,順勢甩掌,掃開漫天毒針,大喝道:「難怪你敢如此囂張,有暗器呀!」

苗子哨音再響,三名蒙面人回撲山仔。

一道紅影出自山仔手中,宛如一道經天虹橋,落向撲來的蒙面人。

「咔喳!」脆響,當頭一名蒙面人腦袋飛入半空,但無頭身子依然有知覺地衝向山仔,狠狠賞他一掌,將山仔打得倒噴入空。

而半空中那顆頭顱的蒙面巾已失,花狐狸楊凡附牙咧嘴地映入山仔眼中。

山仔雖已聽古董提過楊凡變成殭屍,但面對此景,他心裡仍然忍不住發毛。

「喂!帥哥,我可是來替你報仇,你得知恩感報,別再找我麻煩。」

回答山仔的,是楊凡那顆腦袋嗔目齜牙地凌空飛噬而來。

山仔怪叫一聲,右手臂向楊凡腦袋,右手血影劍逼開又蹦又跳,行動迅速的三具殭屍,而其中,有一具就是楊凡沒頭沒腦的無頭殭屍。

小風等人則在四名殭屍追殺下,打定主意先殺武飛豪。

武飛豪原本就武功不弱,此時再加上四名不怕死、不怕殺的怪物幫忙,已將小風他們逼得手忙腳亂。

山仔大喝一聲,騰空而起一,記修羅幻現驀地撞向圍攻他的三具殭屍。

砰然巨響,三具殭屍斷手缺腿地朝後摔去。

其中有一截斷臂,正巧落在火上,那斷臂竟似有知覺般,痛苦的亂蹦亂跳,想要將火撲滅。

最後,斷臂無力地一挺,在火中被焚為灰燼。

「退!」山仔大吼一聲,撲向小風,接下她的對手,小風轉向協助其他三人逼退殭屍,一同隱入黑暗中。

武飛豪叫道:「快追,別讓他們跑了!」

苗子吹起哨子,那些被山仔砍斷的殘肢,竟比殭屍本身還快地飛射林中,追向小風他們。

山仔怔然叫道:「他媽的,這算哪門子殭屍?砍得越細,對手越多?!」

他邊打邊退,卻不再冒險將殭屍大卸八塊。

武飛豪梟笑道:「諒你也沒見過本門特別研創的蟲屍,你砍吧!你的劍砍不死這些蟲屍的,哈哈……」

山仔嘲謔道:「唉!你怎麼不早說呢?」

他收起血影劍,猝然揚手丟擲霹靂彈。

轟然一聲,中彈的殭屍著起火來,被燒得吱吱亂叫。

苗子驚慌地衝前想要將火撲熄,但是為時已晚,這具殭屍掙了掙便寂然不動地付之一炬。

武飛豪跳腳大罵:「他媽的!獨孤山,你竟敢放火燒掉我的蟲屍,你……」

他一抬頭才發現,山仔早已不知去向。

「追呀!快追呀!怔在那裡幹什麼?」

這時,楊凡的腦袋和其他追擊小風等人的斷肢,似是無功而返,各自認清物件,接回它們該在的地方。

只是,這些斷臂殘肢有接沒有合,充其量只能搖搖晃晃地跟著自身所屬的殭屍行動。

楊凡的屍體索性空出一隻手抱著腦袋飛身而去,免得搖搖晃晃的腦袋在半路上掉了。

武飛豪和苗子緊隨這些殭屍之後,繼續搜尋山仔他們。

武飛家不禁抱怨道:「這蟲屍雖然不怕砍,但是斷了之後如何複合,倒是麻煩的一件事。」

苗子聳聳肩,以生硬的漢語道:「沒辦法,蟲屍本來就還沒有完美,要用血妖方法處理後,才比較好用。」

武飛豪嗤道:「有時我真懷疑,倪開那套怪理論真的有效嗎?」

苗子還是聳聳肩:「不知道,要試試看。」

前面的殭屍忽然加快速度。

苗子高興道:「找到了!」

他和武飛豪精神一振,加緊趕去。

正當武飛豪掠過一株巨樹後,他背後驀地亮光微閃,一支如意打狗棒已將他穿胸而過,釘在地上,

「呃……」

武飛豪茫然地瞪著胸前的鋼棒,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

苗子聞得異響,匆匆回頭,正好看見古董自武飛豪背心抽回打狗棒。

他怪叫一聲,急忙吹響哨子,但是古董對他揮揮手,謔笑道:「待會兒見!」就失去蹤影。

六具殭屍如飛而回,環繞在苗子四周,等待他下一步指示。

林中的黑暗,為山仔他們提供了最佳的掩護,苗子滿心驚懼地傾聽四周,想找出山仔他們的動靜。

但是,除了間歇的鳥叫,四周沒有絲毫聲響。

苗子開始懷疑,這座黝黑的林區,真的是他住了兩年多的地方?為什麼此時他竟覺得,對這座黑林一點也不瞭解,一點也不熟悉。

反而,山仔他們卻能在這片黑暗世界中,神出鬼沒,來去自如。

苗子忐忑地指示這些蟲屍留在自己身旁,慢慢地朝江湖衙門所在的沼澤退去。

忽地——

一陣衣襟冽冽聲傳出,苗子驚慌地用苗語指揮蟲屍攻擊。

「砰砰!」數響。

蟲屍立即和來人戰成一團。

「老苗,住手!」武大峰吼道:「是自己人!」

苗子喘口大氣,急忙喝上蟲屍。

他走上前一看,原來與蟲屍過招的正是血妖。

武大峰和武老四自陰影中走出。

武老四訝然問:「二哥呢?」

苗子囁嚅道:「死了……」

「死了?!」武氏兄弟驚吼道:「在哪裡?怎麼死的?為什麼你丟下他?」

苗子慌亂地指著來路,小聲道:「找你們收屍。」

武大峰驚怒地跺腳:「你該死!快帶我們去!」

他們三人帶著血妖和蟲屍,赴向出事現場。

左側林梢,苦瓜問道:「老大,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山仔咬根嫩枝,瀟灑道:「當然是離這群怪物越遠越好。」

古董道:「雖然找出剋制蟲屍的方法,但是最後一顆霹靂彈已用掉了,咱們到哪裡找大火來燒這些怪物?」

山仔呵呵笑道:「當然是到此地唯一有人住的地方去借東風。」

小風笑道:「你想到鬼心華陀的藥室找什麼材料?」

山仔眨眼道:「我記得你會配一種易燃的煙火,那玩意兒需要的原料很簡單。」

小風噘著嘴道:「是很簡單,但問題是為燃燒效果不好,我保證燒不死那些蟲屍。」

「效果不好可以改良呀!」山仔沉思道:「只要能引火,咱們再來個火上加油不就得了。」

古董問道:「問題是哪來的油?江湖衙門裡的所有油料,早就讓咱們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了。」

山仔嘿笑道:「山人自有妙計,現在咱們得先找幾個隱秘的地方,搭幾座密不透光的黑洞再說,事不宜遲,眾將官隨吾去也!」

深林某處,隱隱傳出陣陣誘人的烤肉香味。

除了香味,還有陣陣低語。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地方會被江湖中人稱為神秘黑魔林。」

「為什麼?」

「你們想想看,其他地方的森林,就算再深再密,你總也能看到些許微光,好讓人知道究竟是快到山頂了,還是接近一片空曠地方,哪有像這座黑林,始終難得見到天日。」

「說的也是,除了在復活泉那附近,咱們還見到一線光明之外,這些天咱們不知走了多少路,見過河流、沼澤、空地和流沙,卻就是不見天空,也摸不透這座魔林究竟有多廣,這裡的確很怪異。」

「唉!我都已經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日時還是晚時,老大,你越來像太原那隻老鹹魚,一天到晚只會剝削勞工。」

「嘖嘖!這種吃飽睡、睡飽吃的日子,你都不滿意,你還想怎樣?」

一陣「滋滋!」聲隨著肉香味,一起傳出,偶而還能聽見隱約的答答滴落聲。

茶壺自一條几乎看不見的獸徑上奔來。

他折向二株巨樹之間,輕喚道:「老大,開門!」

就在兩樹間,忽然露出一道半人高的光縫,那裡豁然是一座掩飾完美的樹洞。

茶壺自透出火光的洞口鑽進身去。

苦瓜仔細封好洞口,林中再次陷入黑暗,幾乎令人難以察覺樹間居然有個半人工化的隱身處。

洞內,兩座烤肉的木架上,架著滋滋冒油的獸肉。

山仔和苦瓜正用粗製濫造的長柄木杓接自肉上滴出的油漬,而後小心翼翼地傾入中空的枯樹幹中。

小風則不時加木料到火中,和隨時翻動架上的烤肉,以使烤肉滴出更豐富的油脂。

山仔揚眉問道:「有人來了?」

茶壺點頭道:「還在一里外多,武氏兄弟和苗子帶著三個血妖、四名殭屍。」

山仔瞥眼樹幹中半凝的油脂,決定道:「苦瓜,你和茶壺先將油桶搬到下一個目標,我和小風子負責滅跡。」

苦瓜應聲拉開洞門,茶壺小心翼翼抱著裝油的樹幹移向洞口,他們看看外面之後,兩人合力抱起尺半寬,約有半人高,此時已半滿的樹幹,動作迅速地消失在樹洞之外。

山仔和小風則將原先為了造火窯所挖出的泥土推向人堆,將火勢熄滅。

他們仔細地蓋好火堆之後,再離開樹洞,將這座精心搭建的樹洞徹底摧毀滅跡。

古董自獸徑那頭竄來,低聲催促道:「快走,他們已經聞到味道追來了。」

山仔呵呵輕笑道:「我還以為躲貓貓是小孩子的遊戲,沒想到這麼大玩起來也很有意思。」

小風謔道:「尤其是這麼有味道的遊戲,玩起來才夠刺激。」

他們宛似慣於夜出的大貓,無聲無息溜向另一處早有準備的黑洞。

當武氏兄弟尋著味道找到地頭時,卻只見到棄之於地的兩頭熟獸。

武老四恨聲道:「阿大,這些傢伙太狡猾了,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他們要躲我們可就容易多了。」

武大峰狠狠地踢開地上的獸肉,叫罵道:「血眼使者,獨孤山,你也有像老鼠見不得人的一天?如此躲躲藏藏,你也不怕傳入江湖叫人笑話?」

黑林寂寂,不聞聲響,只有武大峰和武老四惡毒的譏諷空茫地迴盪在四周。

山仔他們早已遠揚十里,繞往森林另一頭,重新燒起火窯,架起烤肉,重複熬取獸油這項單調又悶熱的工作。

小風抱怨道:「我實在很想好好洗個澡,我覺得自己身上都被這些油煙燻得熟透了。」

山仔謔笑道:「好呀!咱們就找個機會到水裡泡一泡,我還可以幫你擦背。」

小風紅著瞼啐道:「厚臉皮!誰說要和你一起去來著?」

山仔危言聳聽道:「你不和我去?你一個人敢在這個黑漆漆、陰森森的魔林裡亂逛?萬一碰上山魈鬼魅時,誰來救你?還有,你不怕那些黑黝黝看不出多深的河裡,突然有水怪抓住你的腳,想把你拖下去當替死鬼?哎唷!好可怕喲!」

他故意抖著身子,好像真的看見鬼了。

小風嗤笑道:「你嚇不倒我的,哼哼!本少爺膽子之大,連基在埔(墳場)都敢去,鬼見了我都得叫聲小祖宗饒命,他們哪敢來找我麻煩?」

山仔無奈道:「他奶奶的!你連鬼都不怕,還算哪門子娘們?!」

「不是娘們有啥關係?」小風瞟眼道:「我當姑娘或小妞就可以。」

她拋個媚眼給山仔,回頭拉開洞口,逕自鑽出秘洞。

古董等人猛吹口哨,一陣叫喧。

山仔瞪眼叫道:「哇噻!真的說走就走?這種玩笑開不得!」他連忙追出去,不忘交代道:「苦瓜,換你出去放哨!」

苦瓜抱怨道:「為什麼別人就兩個人一起去,我就得一個人站衛兵?」

古董謔道:「因為你膽子大,我們膽子小嘛!」

苦瓜惡狠狠瞪他一眼,老大不甘願地離開。

茶壺道:「真的叫他一個人去?好像亂可憐一把的。」

「放心啦!」古董眨眼笑道:「我不會那麼沒良心,你來接我的手看著這頭烤山豬,我去陪他。」

茶壺朝古董離去的背影,叫道:「你去就去,別再放意嚇唬他。」

「此時不嚇,更待何時……」古董的語聲含笑,逐漸模糊。

茶壺掩上洞門,喃喃道:「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兩人包準又要幹架了!」他莫可奈何地搖搖頭。

小風離開秘洞沒多久,就聽見山仔追至的腳步聲,她捉狹地躲向樹後,準備好好嚇山仔一跳。

可是,半響之後,仍不見山仔人影,連足音也消失,她好奇地探出頭,四處打量……

山仔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小風背後,哇地大叫一聲,小風「啊!」地尖呼,兩手一伸軟軟地昏倒。

山仔伸手接住小風往後扶的身子,苦笑道:「哇!昏倒了?這麼大的膽子叫墓仔埔也敢去?」

他抱起小風掠向不遠處的河畔,小心翼翼地將懷中佳人輕悄放下。

「謝了,我省走一段路。」小風忽然睜隻眼閉隻眼地朝山仔咯咯嬌笑。

山仔怔了怔,知道自己被耍後,他猛地一記餓虎撲羊,壓在小風身上,謔笑道:「嘿嘿!戲弄老大是要接受處罰的喲!」

小風扭動身子,赧然道:「起來啦!不跟你玩了啦!」

「你說不玩就不玩,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他釘住小風捶打的雙手,俯身笑道:「我在想,現在連上次的帳一起算正是時候。」

小風佯嗔道:「誰欠過你什麼帳?你臭美!」

山仔故意色迷迷笑道:「你不記得沒關係,我有記得就好。」

他不容分說地低下頭,用吻堵住小風的抗議。

小風不依地掙動著,咿咿唔唔幾聲,終於放棄抵抗。

她雙手自動纏上山仔的頸頂,心甘情願地加深這一吻。

良久復良久……

兩人沉醉在耳鬢廝磨的無聲境界,直到一隻不知趣的斑鳩在他們頭頂呱呱噪啼,方始打破這個如詩似夢旖旎世界。

小風紅著臉推開山仔,甜蜜蜜地啐聲道:「討厭!」小風迅捷地溜向一片密林後,嬌笑道:「我要下去游泳,你別過來喔!」

山仔聳肩回道:「我不過去,你自己小心一點。」

他聽見小風解衣的細碎聲,心裡好笑忖道:「女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喜歡,偏要說討厭;不要人家過去,卻又要宣告她在幹什麼,這簡直是引誘男人思想犯罪嘛!」

他忽而促狹一笑,輕輕縱上樹梢,好整以暇地抱臂看向河中。

森林中的河流雖然黝黑,其實冷冽清澈。

小風一絲不掛地滑人水中,微微打個哆嗦,她解開發髻在河流中清洗,飄散的秀髮將她的肌膚襯得更加雪白。

她絲毫未曾察覺山仔高高在上的凝視,愉快地在深流中自在穿梭嬉戲,不時發出咯咯輕笑。

直到小風玩得儘性,她才擺著長髮,宛似朵出水芙蓉般踏上岸際。

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在林中巨木襯托下,顯得格外嬌小秀氣,渾圓光潤的胸部也因河水的冰冷更加高挺動人,水珠自她的頭臉滑落,經過雙峰溜向深谷。

山仔讚歎地吹了聲長長的口哨:「好一幅美人出浴圖,我現在知道楊貴妃為什麼沒事就喜歡洗澡了。」

小風抬頭瞥見山仔的身影,驚叫一聲掩胸著躲向密林之後。

「你怎麼可以偷看嘛!」她又惱又氣的聲音,聽來特別惹人愛憐。

山仔皮厚道:「你只說不能過去,又沒說不能偷看。」

他見小風半天沒有出來,不由得奇怪,便躍了樹底走向密林。

「我來嘍!你衣服穿好沒有?」山仔試探地叫著。

小風沒有回答。

山仔微急道:「我真的要過去看看嘍!」

他急忙想向樹叢後,只見小風雙手抱膝,螓首深埋,咽咽啜泣著。

山仔訝然問道:「你怎麼哭了?」

他在小風身旁坐下,將她摟向懷中。

小風微微掙扎,最後還是投入他胸前,嗚咽道:「你怎麼……可以偷看,叫人家……以後怎麼……見人……」

山仔急忙道:「別哭嘛!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

小風抽噎道:「可是我自己心裡知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娶的是別人,叫人家怎麼辦?!」

山仔若有所悟,輕柔道:「傻丫頭,你原來是不放心這個。」他摟緊小風,抵著她的秀髮,輕笑道:「我已經和你爹私定終身了。」

「什麼?」小風愕然地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山仔。

山仔咯咯笑道:「不,我的意思是,我已經向你老爸提出要求,決定和你私定終身。」

小風淚痕閃閃,嬌嘆道:「你胡說,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

山仔嘆道:「因為你老爸不高興私定,他要公告天下才甘心。」

小風不解道:「我還是聽不懂?」

山仔呵笑道:「簡單點說,就是你老爸在咱們離開君山之後,便會向武林兩道公開宣佈咱們已經訂親的訊息,這是文定的信物。」

他取出一枚羊脂玉鐲,這鐲子上有一對天生凝成的血紋龍鳳圖形。

小風知道這枚血心龍鳳鐲,是他們向家的傳家之寶,她不可思議地輕撫玉鐲。

山仔接著笑道:「我給你老爸的是寒玉簫為信物,所以你瞧,這次寒玉簫我沒有帶在身上。」

小風眸中生輝問道:「可是,我老爸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

山仔不好意思地搔耳抓腮,窘道:「我叫他別告訴你,本來我想等再入江湖時,再給你一個驚奇,哪知道現在就穿幫了。」

小風嗔叫道:「原來,你想找機會戲弄我?」

「不是啦!」山仔乾笑道:「只是想和你開開玩笑而己……」

眼看小風就要發火,山仔急忙以最有效的方法先發制人,他將小風拉入懷中,深深地吻著。

直到小風僵直的身子軟軟地依向他之後,山仔方始貼著她耳畔,輕語道:「好了,姑娘,請原諒小生有不得已的苦衷。」

「放屁!」小風好氣又好笑地捶著他,哼笑道:「你最滑頭啦!只會找機會整人。」

山仔笑而不答,整人本就是他最喜歡的娛樂之—。

「古董他們知不知道這件事?」

「古董大概猜到了,苦瓜和茶壺反應就差多了,不告訴他們,他們不會仔細去想。」

「老大,你們在哪裡?」苦瓜低聲呼叫道:「是不是不小心被河水沖走了?」

山仔輕嗤—聲:「煞風景!」

他自樹叢走了出來。

「又怎麼啦?」山仔問道:「鬼來了嗎?」

苦瓜奔向他,道:「不是,剛才武大峰他們差點要搜過來,可是突然接到血妖傳訊,他們全體撤走了,古董要我來告訴你,也許是江湖衙門裡有狀況,問你要不要派人去打探訊息?」

山仔想了想,斷然道:「我和小風子去瞧瞧,順便把做煙火需要的材料摸回來,你去告訴古董,要他把火加大,儘量多熬些油,一個時辰後放棄這座秘洞,撤回秘密基地,你們把油筒收拾妥當之後。立刻趕到泥地那邊動手佈置。」

苦瓜點頭道:「那麼待會兒咱們就在秘密基地碰頭?」

「對」

苦瓜應聲而去。

山仔朝小風笑笑,道:「有情調的事,待會兒再談,咱們得幹活去了。」

他拉起小風的手,掠向江湖衙門所在的那個沼澤的方向。

沼澤的氤氳已散。

江湖衙門的殘垣頹壁顯得更加怵目驚心。

一名金巾蒙面,身著黑色長袍,胸繡金色枷鎖圖案的神秘人物,在另外兩名金鎖武士伴隨之下,冷然地掃視眼前這片淒涼的慘況。

武大峰、武老四、倪開和苗子率領僅存的四名血妖、六具蟲屍列隊恭迎神秘人物。

武大峰他們四個此處分院僅有的四個大活人,在這位神秘人物銳利的逼視下,沒有一個敢喘口大氣。

「又是獨孤山,嗯?」神秘人平靜地開口。

武大峰提心吊膽道:「是的,屬下仍在搜巡他們的蹤跡。」

神秘人淡淡道:「你是說,他們還留在鬼域之內?」

「是的,縣爺!」

神秘人哼聲道:「他的膽子的確夠大,而且,他不完全毀滅本門,他是不會罷手,只是,不知道他這次又是如何探知本門本門此地分舵。唉……」

「縣爺!」一名金鎖武士道:「他既然來了,咱們便不能讓他活著出去,否則此地之密一定洩露,後果堪憂。」

蒙面縣爺平靜道:「那當然,我們與他,只有一方能存在。」

武大峰道:「縣爺,你先裡面請,其他事再慢慢從長計議。」

蒙面縣爺語聲似乎有些調侃:「還有地方可供本縣休息?」

武大峰乾咳一聲:「是……是的,後院廂房仍然完整。」

縣爺頷首道:「也罷,本縣這次原只是想來看看倪老的研究是否成功,不料竟遇見這種場面。」

武大峰猜不透具爺這平靜的語調後,是否有責備之意。

他只得心裡忐忑地延情縣爺入內休歇。

山仔和小風仍隱身在大樟樹上。

「呵呵…沒想到咱們運氣這麼好,居然網中這尾肥魚。」

小風嘲謔道:「小心魚太肥,不但把網子撞破,而且還將你這個打漁的拖下海去。」

山仔謔笑道:「有這種事我才求之不得,人生沒有這種挑戰,日子怎麼會過得刺激?」

小風提醒道:「別忘了,現在咱們可不是來找刺激。」

山仔點點頭,他們躍下大樹,潛向江湖衙門的後院,那裡只剩唯一的一棟廂房沒被大火彼及,其中有談話聲隱隱傳出。

山仔他們開始在後院摸索,終於在假山下發現一條地道。

他們兩人小心潛入地道,便聞到陣陣混雜著防腐劑和屍臭的味道,幾乎令人作嘔。

山仔他們只好憋住呼吸閃入地窖,那是一間長寬高各十丈有餘的石室,室內中央有一座方池。

池中,盛滿腥紅的液體,怪味就是由那裡散發出來。

池子左右兩側另有一道石門,沒有門的兩旁各有一張石床,此時床上空空如也。

小風低問道:「不知道倪老鬼將藥材等東西擱在哪裡?」

山仔指著石門道:「一人一邊找找看。」

就在這時,地道有人聲傳出。

山仔拉著小風急忙閃入右邊石門內,那裡除了石桌石椅,在牆上置有不少瓶瓶罐罐,他們對笑相望,知道自己闖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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