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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問心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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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源邊打邊退,靠向尹楓。此時這隻齊天小聖已是汗透衣衫,氣喘噓噓。

尹楓雖然幫著賈若雲運功解毒,然而空出的另一手卻能出掌拒敵,駭得擅魅雙煞瞪眼直瞧,連動手都忘了。

齊源喘口氣,贊笑道:「尹大哥,你的功夫真是不簡單吶!」

「沒什麼,江湖一點訣竅,點破之後就半文不值了!」尹楓半真半假地眨眨眼。

賈若雲在他相助之下,不過片刻時間已解毒完畢,睜開眼來:「尹大哥,謝了!」

尹楓收手含笑道:「不用謝我,老賈,解藥是小妞兒的,你去謝她吧!」

小芸在那頭已經叫道:「喂,大鬍子,你快回來呀,這些人都兇得很喲!」她正好一劍削掉李永財的髮髻。

尹楓笑道:「你只要把劍再削低點,砍掉那隻吸血蝙蝠的腦袋,他不就兇不起來了!」

小芸為難道:「不要,我外曾爺爺說,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以隨便殺生,我又沒殺過人,我不會啦!」

尹楓故意道:「闖江湖不會殺人怎麼行?你在那邊撐著點,慢慢學,等我料理完這頭,就過去幫你!」

賈若雲低語道:「尹大哥,我看這小妞不像開玩笑,她再如此下去,倒霉是她吶!」

尹楓耳語道:「人總要吃點虧才會學乖,她要在這個圈子裡打滾,遲早要經歷殺人與被殺的折騰,我這是為她好,故意磨練她吶!」

賈若雲仍是不放心道:「我看我還是過去為她掠陣,以備不時之需,尹大哥你要知道,刀子砍上人身,那痕跡是除不掉的,人家可是個大姑娘,搞得身上留個刀疤,豈不是白壁玷瑕!」

尹楓眨眼笑道:「好象有點道理!」

賈若雲輕笑一聲,縱身掠去。

尹楓拍拍手,對怔在一旁的錢肥等人笑道:「好了,各位冤家,反正咱們的仇是解也解不開的啦,我看你們就一起上,以為追風堡鞠躬盡瘁吧!」他緩步上前。

錢肥慢慢朝後退去,細聲道:「喂喂喂,姓尹的,你是和追風堡結的仇,可不是和我們十二兇結仇,你何不大方一點,放我們一馬?」

尹楓故做詫異道:「喲,錢老大,你不是追風堡中金銀堂主嗎?你若不代表追風堡,誰還能代表追風堡,對不對?」

錢肥涎臉笑道:「我現在就辭去追風堡金銀堂堂主之職,我不再算是追風堡的人,你與追風堡的事,和我無關。」齊源不屑地冷嗤一聲!

尹楓意外道:「你很皮喔!」

錢肥打躬作揖道:「一皮天下無難事嘛,尹大俠,請你高抬貴手……」他驀地往前一衝,一排三寸長的無尾短弩隨著他前衝之勢,暴射尹楓小腹!

尹楓沉喝一聲,雙掌猝然急翻猛壓向下,一股無形的勁力,自虛空突兀地湧現,宛如巨錘般由上而下落向飛射的短弩和錢肥!

「呃!」錢肥一聲悶吭,整個人好似被山壓住般貼落地面,鮮血自他的七孔激噴而出,當場氣絕,而他所發射的短弩,全部陷人地下二寸。

齊源直到此時才驚撥出口:「尹大哥,你沒事吧?」

「還好!」尹楓自嘲道:「總算我的功夫練得有幾分火候,足以應付這種突發狀況!」

惡雷公秦非狂嘯一聲:「阿大,你慢走!」他發狂似的舉錘衝向尹楓,兜頭全力一擊而去!

「好!」尹楓雙目倏睜,冷靜道:「夠義氣,尹某來生再交你這個朋友。」他雙掌驀地合十,復又上下分楊。

迎面衝至的秦非宛如撞上一面無形的綱,突然反彈而回,隨著他飛墜的是那支雷公錘和一道刺目的鮮血灑過半空!

秦非砰然墜地後,四肢連挺都不挺就已寂然不動。

「是條漢子!」齊源由衷地低贊。

尹楓無言地領首,他雖然也不願對這類義氣猶存之人下毒手,但無奈彼此立場相對,若對敵人慈悲,無異是對自己殘忍呀!

那邊──

孔駿驀地撮口發出一聲尖哨,他自己率先扯活走人。

小芸叫道:「尹楓,快來呀,他們想腳底抹油啦!」

尹楓冷然道:「誰都能放走,就是別讓那個白頭老鬼跑掉!」他掠向小芸。

「沒問題!」小芸呵呵一笑:「喂,白頭老鬼,你可聽到了是尹楓不讓你走喔,和我可沒有關係。」她手中軟劍略一盤旋,放棄對其他人的阻攔,專攻童面淫心崔華郎。

等尹楓來到小芸這邊,崔華郎身上那件夕卜袍已經沒有完整部份,全都變成碎片。

崔華郎兒番突圍不成,竟使出殺手銅,索性解開褲頭,想借曝光秀脫圍。

小芸既不驚也不叫,她伸手一撩披風遮住頭臉,問心劍驀地一彈,準得不能再準地掃過崔華郎胯下,只聞一聲悽慘的呼號,崔華郎雙手撫著兩胯之間的重要部份,跪倒於地亂翻亂滾,血染紅了地面,也染紅了他所遺落的命根子。

慘叫聲由高而低,由尖而細……最後終於沉寂。

尹楓拍拍小芸肩頭,笑道:「好了,你可以把披風放下。」

小芸慢慢放低披風,先露出右眼瞄瞄,沒看見什麼,又露出左眼瞧瞧,兩眼睛骨碌一轉,總算看到崔華郎染著滿身泥血的屍體俯趴在七步之外。

其它人早已奔逃一空,就連中了小芸迷藥的八臂神魔東方不回也已被人抬走。

賈若雲嘆笑道:「崔華郎這個老淫物,造了一輩子孽,大概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是這種死法!」

賈若雲嘆笑道:「他倒死得其法,對這種淫賊,沒有其它更具報應的死法適合他了!」

小芸看看四周,有些遺憾似的道:「這樣子就沒啦!」

尹楓有趣道:「你覺得不過癮是不是?沒關係,咱們的合作事業才剛開始,以後你有的是熱鬧可玩!」

小芸驀地笑道:「哈哈,那麼你得付定金嘍!」

賈若雲他們方才並沒有聽見小芸和尹楓兩人的商業談判,此時,俱是一頭霧水地看著兩人。

尹楓苦笑道:「定金就定金,你拔吧!」

他索性閉著眼睛,任小芸宰割。

小芸興沖沖地伸出手,高興道:「我真的要拔喔!」「嗯!」尹楓連眼睛都懶得睜,反正是在劫難逃,就由她去吧!

小芸側著頭瞅著尹楓的鬍子左看看右瞧瞧,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又說了一次:

「喂,我真的要拔嘍!」

尹楓依舊閉著眼,嘆笑道:「你就快動手吧!」

「哎呀,不好玩!」小芸跺腳嗔道:「你動都不動地站著拔這鬍子有啥樂趣?拔到了人家也不會說是我的本事,沒意思,不玩啦!」

她噘著嘴大發牢騷的模樣,可真叫賈若雲和齊源看傻了眼。

他們心裡不約而同地想:「這會是新近崛起江湖,與孤鷹齊名的醉風?簡直就像個……

小娃兒嘛!」

尹楓睜開一隻眼睛,瞅笑道:「是你自己說不玩的喔,以後你可不能再偷襲我的鬍子!」

小芸耍賴道:「誰說不可以,我等消滅追風堡後再一起拔!」

尹楓笑道:「那時,我就把鬍子剃掉,我看你奈我何!」

「有本事你剃好了!」小芸眼神賊忒兮兮道:「反正,我總會找出其它的消遣逼你付本利的。」

尹楓苦笑道:「哪有女孩子像你這樣子的?刁鑽、耍賴﹔無理取鬧,你全都學會了!」

小芸反譏道:「我外曾爺爺說,對什麼樣的人,就用什麼樣的態度。如果你覺得我刁鑽、耍賴、無理取鬧,那你應該先反省自己才對,怎麼可以說我不好!」

賈若雲和齊源睜大眼睛看著二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不由得暗自好笑。他們終於看到人能令尹楓無可奈何了,這真是破天荒第一遭吶!

忽然──

砰地一聲悶響地皮為之一顫!

眾人尋聲一看,原來是裝載巨銀的馬車已被焚燬,承受不住錢櫃的重量,被壓垮之後,錢櫃落地所造成的結果。

哇!小芸煩惱地道:「這下可好,沒有馬也沒車,叫我怎麼保這趟鏢?難道要我用背的,把這些‘阿堵物’背到北京城去?這不就成了名符其實的錢的奴隸!」

賈若雲安慰道:「你不用操心,這裡距離高陽城已經不遠,城內自有本幫的分舵堂口,只要叫小悟空跑一趟,再找一輛馬車和馬隊來即可。」

小芸忽然呵呵弄笑,她朝齊源招招手:「小悟空老兄,你過來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齊源越前笑道:「什麼事?」

小芸驀然飛出一腳踹向他的屁股,將這位齊天小聖踢了個狗吃屎:「就是這麼回事!」

小芸拍拍手,謔笑道:「我警告過你要你小心自己的屁股,你膽敢不信任本姑娘的能力?此乃罪大惡極之事,非罰不可!」小悟空揉著臀部爬起身來,苦笑道:「下次我不敢啦,不過,比起那些被燒屁股的人,我算幸運了。」

小芸扮個鬼臉道:「我本來就是打算讓你嚐嚐紅燒猴臀的滋味,不過想到待會兒還要你來趕車,如果讓你一路站到京城去,沿途展覽你的猴子不知屁股紅,那可能就太過份了些!」

小悟空故做驚懼道:「還好,還好,感謝女醉鬼大俠一時大發慈悲,饒我的猴臀一劫!」

賈若雲也忍不住被自己這位老夥伴逗得噗嗤而笑,他佯嗔道:「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現在不快滾,我就用違抗上命的幫規治你,照樣能讓你為成名符其實的紅屁股猴子。」

小悟空哇啦叫道:「乖乖不得了,頭兒要發火,此時不走,只怕本小聖真要落難,吾去也!」

他扮騷猴相,拔腿朝高陽城的方向奔去。尹楓呵呵輕笑道:「老賈,你平時既正經又古板,怎麼會有這麼一個與你個性完全相反的左右手,這可不符合物以類聚的原則。」

「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小芸心血來潮,謔道:「你怎麼知道賈令主他不是那種活潑幽默的人?說不定他的正經和古板都是為了維持領主的形象,故意裝出來的!」

賈若雲苦笑道:「那我豈不是成了表裡不一的人?還好尹大哥瞭解我,否則,冷姑娘你這番話,可把我多年塑造的形象都粉碎了!」尹楓哈哈笑道:「老賈,我現在可知道為什麼孔老夫子要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小芸柳眉到豎,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對本姑娘有何不滿嗎?」

尹楓裝做道:「沒有!沒有!我對姑娘的表現相當滿意。滿意得承受不起而已。」

小芸想要鑼出一副潑婦的架式,自己卻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哎呀,那種恰查某我學不來啦!」

尹楓搓搓鬍子,含糊道:「你不用學就很像了!」

「什麼?」小芸皺眉道:「你在嘀嘀咕咕什麼?幹嘛說話怕人聽。怕人聽又於嘛要說?有毛病!」

尹楓裝佯道:「沒有呀,我只是說今天日不錯,滿地的死人可以讓棺材店大發一筆橫財。」

小芸掃過地上的屍體,蹙眉問道:「喂,大鬍子,殺人究竟是什麼滋味?為什麼你殺人好象很輕鬆、很自在,一點都不會猶豫?」

尹楓和賈若雲對望一眼:「這……很難解釋這種感受的!」

小芸好奇地催問:「講講嗎,也可以讓我做點參考。」

尹楓鎖著眉頭沉思半晌,長嘆道:「有人第一次殺人覺得很恐怖,會渾身發抖,甚至於嘔吐,有人第一次殺人卻感到興奮、刺激,甚至想再來一次。可不管反應如何,沒有人天生就喜歡過這種殺人與被殺的日子。但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你在該殺人時若不能當機立斷,那只有被殺的份,任何一點猶豫,都有可能造成自己再也見不到明日朝陽的結果,所以我們動手當然不會猶豫不決的。」

賈若雲亦有感而發:「是呀,冷姑娘,你若以為我們在動手殘命時很輕鬆自在,那實在是錯的離譜,人殺人本來就是一件很無奈,很殘酷的事,像我心裡總是帶著些憐憫和難過。只是,我不會讓這種心情影晌自己的行為罷了!有時,我們為環境或現實所迫,難免得做一些我們不願意做的事,你又無法逃避這種衝突,只有將心往橫裡放,讓自己做些不得不做的選擇。這就是人生,也是每一個在江湖裡打滾的人時常會遇見的情形。」

「我不懂喲!」小芸無法理解:「為什麼做人要這麼難?這麼辛苦?」

尹楓淡笑道:「能不懂最好。等有一天,你懂了之後,你會寧願自己什麼都不懂!」

小芸皺著眉道:「你這是在說禪了,有空我得好好想一想。」

尹楓笑道:「這種事你以後再想,現在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先問你!」

「什麼事?」

尹楓正色道:「小妞,你老實告訴我,你身上的問心劍是怎麼來的?」

「撿來的呀!」小芸納悶道:「這事很重要嗎?你為什麼板著一張棺材臉,難看死了!」

「撿來的?」尹楓訝然道:「這種上古遺寶又不渠破銅爛鐵,怎麼可能隨便撿得到?

你別開玩笑,把事情說清楚一點!」

「我沒有開玩笑嘛!」小芸認真道:「這柄問心劍是我六歲的時候,我外曾爺爺到山裡採藥時撿回來的嘛,它可不是隨便就撿到的喲,那是他為了尋找一味叫千年鬼臼的靈藥,在白山黑水之間翻山越嶺好幾處,好不容易才在接近大冰原附近的深山內發現那葉藥材。」

「他採到藥之後,正好碰上大雷雨,就在附近找了處山洞避雨。」

「那個山洞裡面卻有一具骷髏,問心劍就佩在那具骷髏的腰間。」

「外曾爺爺說,看那其骷髏泛黑的情形,就知道那人生前身中劇毒而亡,而且已經死了相當久遠的時間。」

「他想,相遇即有緣,就好心為那具骷髏挖了個坑要安葬宅,可是很奇怪,當我外曾爺爺把那骷骸身邊的遺物和問心劍放入坑裡要一起埋掉時,問心劍突然自動出鞘。」

「我外曾爺爺試了三次,這柄劍就是不肯安份地和那具骷骸一起入土為安,所以他才把劍撿回來給我玩嘛!」

賈若雲好奇道:「真是有這種事?我曾聽說寶劍能護主,會自動出鞘示警等等事,我還以為那是純屬杜撰的無稽之談!」

尹楓神色變得深邃而飄渺,好象心早已飛出老遠,他喃喃道:「莫非是天意?」

尹楓回過神道:「以後再告訴你,你外曾爺爺有沒有提到那具骷髏的身旁有些什麼遺物?」

小芸想了想:「我不太記得了,好象有一塊挺重的金子,上面有很漂亮的花紋,外曾爺爺把它和漲具骷髏埋在一起。其它大概還有些零零碎碎的雜物,我也搞不清楚就是!」

尹楓有些興奮道:「什麼你知不知道那具骷骸埋在何處?」

小芸為難道:「我怎麼會知道?是外曾爺爺埋的又不是我。那時我才六歲,就算外曾爺爺告訴過我埋在哪裡,我也弄不清楚方向呀,我只知道大概是在哪裡。」

尹楓展顏笑道:「大概就可以了,有頭緒總比什麼都不知道好。」

小芸好奇問:「喂,大鬍子,這事你問那麼清楚幹什麼?是不是那具傲骸和你有關係?」

「可能!」尹楓神秘笑笑:「小姐,等這趟保鏢的差事完了後,有沒有興趣到沙漠裡面玩玩?」

「沙滇裡面都是沙,有什麼好玩的?」小芸噘著嘴反問。

「當然有啦!」尹楓慫恿道:「你沒聽說,沙漠的日出和日落是世間最悽美的景象,沙漠中的駝鈴敲響了荒涼,也敲出希望。沙漠雖然空曠,卻又蘊藏著最接近生命真諦的玄機,那裡在孤寂中帶著豪邁,在絕望中展現生機,那裡很美……」他眨眼笑道:「當然,你必須找到一個好的嚮導,他才能將沙漠的美介紹給你認識啦!」

小芸心動道:「你算不算好向導?」

尹楓傲然一笑:「我從小在沙漠裡面長大,每三年要往返一趟瀚海。能夠通過這種考驗,自由來去沙漠之中的人,並不很多,如果我不算好向導,大概也找不到好向導了!」

賈若雲瞧著尹楓施出渾身解數想叫小芸入沙漠,他雖不明白為什麼,卻也看著有趣。

他從未聽尹楓提過自己的過去,但看尹楓對描速沙漠時那種熱切的心情,不難猜想尹楓對那處他人稱之為死域的瀚海,有一份深摯的感情存在。

賈若雲淡笑道:「冷姑娘,能夠和孤鷹遨遊大漠,可是一項殊榮喔,連我們老大都還不太清楚尹大哥的身世背景,更甭提要和他共遊塞外絕地呢!」

小芸呵呵笑道:「這麼說,我若不去不但是不給孤鷹面子,而且也非常非常可惜嘍!」

「然也!」賈若雲正經道:「事實如此!」

尹楓嗤笑道:「老賈,瞧你說得那麼正經,好象我倒成了重色輕友的獨夫!」

賈若雲肅然道:「尹大哥,我絕不是這種意思,只是,你真的從未透露有關自己的事,令我們大夥兒難免好奇,力目今聽你提到大漠,才有那麼點明白!」

尹楓拍拍他肩頭,哈哈笑道:「瞧你那誠惶誠恐的樣子,我在和你說著玩,過去我不提,是因為沒有機會,也沒有必要,如今可能是機緣已至,不提也不行了!」

小芸好奇道:「怎麼,連老哥都不知道大鬍子是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怪胎?那老哥怎麼會放心去和他交往?」

尹楓反問道:「呦,連你也叫起老哥長,老哥短的啦?」

小芸反駁道:「你能叫我為什麼不能叫?誰規定的?」

此時,來路上響起轆轆車聲,隨著飛揚的黃沙,已可聽見小悟空的叫嚷:「尹大哥,頭兒,我回來了!」

他駕著車,帶著數名弟兄回來。

看著這些神鷹幫的弟兄們設法自殘火燼餘中,將熱滾滾錢櫃搬拖出來。

小芸忽然叫道:「對了,賈領主,我可不可以問這些銀子運到北京城裡要做些什麼呀?」

尹楓嘲謔道:「你連保這趟鏢要做什麼都不知道,你也保得挺高興的嘛!」小芸瞪他一眼:「要你管,我高興現在才問!」

賈若雲瞥眼尹楓:「冷姑娘,你現在問應該問尹大哥比較清楚,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在策劃。」

「如何?」尹楓神氣道:「你如果想知道,就不可以什麼恰爬爬地嚇唬人。我就告訴你!」

小芸癟著嘴道:「又在說那種我聽不懂的話啦,那麼是恰爬爬?」

尹楓笑謔道:「恰爬爬就是兇巴巴,你每次和我說不到兩句話,就對我張牙舞爪,嚇得我把想說的事都忘掉了!」他故做逼真地打著抖顫,逗得小芸咯咯嬌笑不止。

「好嘛!」小芸嬌笑如鈴:「以後我不亂爬就是了嘛,你快告訴我,那麼多銀子究竟是要做什麼大事業?」

尹楓糾正道:「不能說亂爬,那會很悽慘。你應該說,以後不亂恰!」

「哎呀!」小芸忍不住嗔笑:「少說那些五四三的啦,談正題要緊啦!」

「連五四三你都知道?」尹楓嘀咕一聲,才清清嗓子道:「近來京城裡的房價、地價都有狂飆的趨勢,所以我和老哥商量後,決定挪筆款子到京城投資炒地皮去!」

「炒地皮都能賺錢呀?」小芸天真道:「那我也要去炒,可是光是買鍋子和鏟於,還有僱人手來炒,也不用花那麼多錢嘛!」

尹楓怔了怔:「買鍋子和鏟子做什麼!」

「炒呀!」小芸還用手比了比炒菜的姿勢:「你不是說炒地皮嗎?早知道土地炒一炒就能賺錢,我老早就趕去參加一份也不用保鏢保的這麼辛苦!」

尹楓和賈若雲兩人聞言後,實在忍不住放聲哈哈大笑!

尹楓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連忙解釋道:「炒地皮不是真的把土地放到鍋裡炒啦,那只是個形容詞,真正的意思是說,我花錢買下一塊便宜的地,然後故意放出風聲說這塊地很值錢。」

「而老賈本來和我是同伏,但是外人不知道,他就假裝花了兩倍的錢來買我這塊地,讓外人覺得這塊地真的漲價。」

「假設你和我和老賈也都是同夥,你又出面花了四倍的價錢,從老賈那裡把地買去,不知情的人就以為這塊地在短時間內漲了四倍,其實這塊地的價值從頭到尾都沒有變,而那些貪心的肥羊在咱們這種有心的安排下,當然會找上門來想買這塊地,這時咱們用六倍的價錢把地賣給這個冤大頭,然後,錢就賺到手啦!」

哇!小芸讚歎道:「好厲害喔,只花一兩銀子就可以賣到六兩銀子,淨賺五兩銀子喲,這個生意好象不錯喲,只是有那麼一點點不太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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