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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害羞(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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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依然保持盤坐入定的樣子,她原來酡紅的雙頰,此刻只殘留著一抹淡淡的嫣然。

尹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但覺得她只有入息而不見撥出,這種奇異的呼吸方式,真的把見多識廣的尹楓搞得滿頭霧水。

尹楓暗自嘀咕道:「根據教內密法的渡三經上說,人到臨終之前,才會有這種出息已絕的情況友生,那即是所謂的彌留之際。這丫頭學的究竟那門子奇怪的玄功?怎麼全是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異相?」

他兀自不解地搖搖頭,輕語道:「這邊,跟我來!」

他隨即轉身掠去。

小芸卻於此際,緊隨著尹楓飛掠的身形,倏乎飄行。尹楓但覺身後有異,猛回頭一看,小芸就在他身後三尺之處,保持同等速度尾隨其後。

尹楓好奇心起,腳下驀地加快行進速度,而小芸亦跟著加速,尹楓故意放慢腳步,小芸也減緩身形,好象她與尹楓之問有一條無形的鎖鏈連著一般。

尹楓試了幾回,不由得暗自咕噥:「他媽的,要不是我知道這小妞是個活人,而且現在太陽也還沒下山,我一定會以為自己是半路撞邪,遇見鬼了!」

他們二人便如此一前一後,朝尹楓所稱的無塵谷奔掠而﹕行。

「這倒好,我也不用怕這小妞兒又迷路了!」尹楓呵呵輕笑地回頭瞥眼小芸。

此時,小芸的臉色竟顯然有些蒼白,她額際也隱約浮現些細碎的汗珠。尹楓驟惑訝異,仔細一想,便已猜出是她是耗力過巨的關係。

尹楓不覺得有些憂心仲仲,他不知道小芸究竟還能支援多久,眼看著距離觀瀑巖還有段距離,過去自己,覺得短暫的行程,此刻好象變得特別漫長遙遠。

他一邊奔行一邊回頭留心小芸的情形,他亦不敢貿然伸手去摻扶小芸,深怕會引起走火入魔的副作用。

而他也悟通小芸這所以能和他保持一定距離,正是運用某種他不能瞭解的方式,借他之力在前進,否則,恐怕小芸早就支援不住了!

「這麼看來,這丫頭這門觀想的奇功,還是有瑕疵存在!」尹楓直到此刻,方始體悟到心急如焚的這四個字的真正涵義。

終於──

觀瀑巖赫然在望。

尹楓在心裡暗自為小芸加油:「小妞,再支援一下,馬上就要到了!」

此時,小芸和他之間的距離,由三尺之遠,逐漸變成五尺之遙,尹楓主動慢下腳步,謹慎保持。兩人之問不要脫節。「到了!」

尹楓掠上觀瀑巖,展顏輕呼一聲。

小芸甫上岩石,立即跌坐石面,她已經汗溼衣衫,臉它青白!

尹楓手足無借地輕問:「小妞,你沒事吧?要不要我替你做什麼?」

小芸驀地吐出一口長氣,渾身癱軟在觀瀑巖上。

「哇,你家真難走。」小云力竭聲嘶:「我又散功了!」

她的聲音細若得象初生的小貓,使得尹楓聞之心神為之一震,驀地自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忍。

尹楓低聲道:「明明功力不行,你又逞什麼強?你若早說,我還有本事帶你進來,現在怎麼辦?」

「沒試過我怎麼知道行不行?」小芸虛弱道:「現在當然是吃藥嘍,反正,這種情形我已經習慣了。」

尹楓扶著她坐起身,她又取出三日醉,吞了一把到肚子裡。

尹楓納問道:「那不是三日醉嗎?你吃這玩意兒當藥?」

小芸氣息稍定:「對呀,我早說過,我酒喝得越多功力越高,我不是騙你的,現在如果有一罈十年以上的老酒,配合這些三日醉,我立刻就可以恢復功力。沒有酒只有醉丸,效果大打扣,得等上兒個時辰才會完全恢復正常。」

尹楓哭笑不得道:「我知道有些藥物是可以用酒配合著煎服。可是我從來沒聽過,有人直接拿酒當藥喝,而且竟然越喝功力越高!」

小芸精神略略恢復,她白眼道:「沒聽說,那你當我現在講的是什麼,放屁呀?」

尹楓忍不住笑道:「聽你這麼說話,我就知道你是真的沒事,看到我家沒有?」他指松林深處,一座隱現的灰瓦屋簷:「馬上就到了,走吧!」

小芸嘟著嘴道:「我現在渾身無力,你要我怎麼走?」

尹楓順手探探她的脈搏,果然,小芸此時脈象極端微弱不穩。

「那怎麼辦?坐在這裡水氣太大,對你也不好。」尹楓皺著眉,瞪著自瀑布飛濺出來,宛如濛濛細雨的水珠尋思著。

小芸坦然無心道:「你不會揹我呀?笨!」她心中毫無曖昧,根本沒想到男女授受不親這類瓜葛。

尹楓為之一怔,但思及小芸的純真,隨即磊落道:「好吧,背就背,以後你可不能怪我。」他是指將來若有人吃醋,可能引起的一些不必要困擾。

「怪你什麼?」小芸茫然不解地反問。

「算了!」尹楓俯身將小芸負上背後,大步而行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日無米炊,以後的事,等以後再來傷腦筋!」

小芸軟綿綿地趴在他背上,懶懶道:「你說話時常顛三倒四,牛頭不對馬嘴,我聽不懂啦!」

她說完,就把一顆螓首枕在尹楓肩頭,沉沉地睡著。

這是一棟泥瓦磚牆砌建的樸雅堂舍,座落在山谷密林深處,一座自然形成的窄隘小原上。屋舍四周儀有少許空地,已被闢為整齊的菜園,此時,有四名灰衣老尼正蹲著身子,在園中各據一方整理著這裡僅有的農事。

看她們工作的那麼緩慢,那麼認真,彷佛手邊這項工作便是她們此生唯一需要全力以赴而去完成的鉅業一般。

如今,已是小芸他們下谷之後的第二個黃昏。暮靄再度籠罩於無塵谷的林中和眼前這棟小屋。

微光朦朧中,仍依稀可見這屋舍的門楣,上懸著一方書有圓通精舍字樣的橫匾。原來這裡還是一處私人的修行道場。

此時,精舍內已將燈點燃。昏黃柔和的光影照亮著設為佛堂的正廳,也照亮著盤膝對坐於佛前的三個人影。

案前的香爐中,清湮嫋嫋騰昇,空氣中浮散著淡淡的檀香味,一股出奇的寧靜與祥和籠罩著這間小小的佛堂。

經過幾近十二個時辰的昏睡,此刻,小芸又是精力充沛,生龍活虎起來。她雖然和尹楓及一位風華依舊的四旬美婦對坐在這靜謐的佛堂中,但是一隻清澈黠慧的大眼睛,卻忙碌地打量屋內牆上所懸的諸多佛相掛畫之後,對著尹楓的母親張口欲言,卻忽然改變物件,扯扯尹楓的袖子。

「喂,大鬍子,我要如何稱呼你娘?」

以小芸過去有限的人際關係而言,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眼前這位既不沾親又不帶故的長輩,才不至於鬧出笑話。

然而,尹楓的母親卻以一種溫和又帶有深意的慈祥眼光,含笑看著小芸,顯然,這位尹母對小芸剛才那句話,有了另一種方向的誤解。

尹楓無所謂道:「什麼阿姨、伯母、大嬸、大娘隨便你叫啦,反正,只要不和我一樣叫娘就對了!」

尹楓的娘白了自己的兒子一眼:「誰說不能叫娘?那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

「不可以,不可以!」小芸大急,猛搖雙手辯解道:「我就是為了不肯嫁人才和爺爺賭氣離家出走,尹阿姨,什麼人都能誤會,但是我一定要向你宣告,你可別對我抱有錯誤的幻想。我腦筋還很清楚,不會頭髮昏去和你兒子結婚,你將來千萬別說是我耽誤你兒子的青春!」

尹楓瞧這妞兒著急的模樣,心裡忍不住直髮笑。

就像天下所有的母親一樣,尹楓的娘立即為兒子辯護﹕「喲,嫁給我這個兒子有什麼不好?他長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七分象我,三分像他爹,雖然不象一些繡花枕頭那麼中看,但可也是一表人材,人模人樣的……」尹母看看自己的兒子,無奈地加上一句:「當然,我是指他把鬍子剃掉以後!」

小芸瞄了尹楓一眼,暗自忖道:「為了遮醜留起來的鬍子剃掉後,還能看嗎!」這回,她可聰明地沒在別人母親面前批評兒子難看!

「更何況……」尹楓的母親輕笑道:「你們兩人不是已經被江湖中人認定為一對俠侶了嘛,聽說,最近又有人傳說,孤鷹伴醉鳳齊飛,天涯共海角相隨,難道是我訊息來源有誤?」

噫?小芸大奇道:「尹阿姨,大鬍子說你六七年不曾離開無塵谷一步,你怎麼知道江湖中現在流行什麼!」

還不是我那個長舌老哥惹的禍!」尹楓解釋道:「以前我和老哥訓練了一批鴿子,分別養在谷里和老哥的堂口,以補我娘有事找我時傳信給我。現在,那些鴿子倒成了我老哥嚼舌根的工具,他有事沒事常寫信給我娘,而且什麼事不好寫,專寫些五四三的事,我娘雖未踏出此谷,她對江湖中事知道可不比你少!」

尹母輕輕呵責道:「你這孩子,沒大沒小的,怎麼可以這麼批評自己的結義大哥呢?

林飛仔是怕我在谷里太悶,所以常寫信來間候我,這也沒啥不好呀,你怎麼反而怪起他來呢!」

尹楓不以為然地吐吐舌。

小芸咯咯笑道:「我在孤鶩山時,老哥就向我訴苦過了。尹楓這小子有時真不知好歹,不識相,常把人家的好心當做驢肝肺。」

尹母含蓄道:「也沒這麼嚴重啦,小楓他的個性就象他爹一樣,容易害羞,又內向……」

「他內向?害羞?」小芸登時杏眼圓睜,噗嗤一聲,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尹母輕笑道:「我可沒開玩笑,你別看他現在老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那是他硬磨出來的性子。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留那把難看的鬍子?」

「娘!」尹楓討饒的叫聲並不能阻止他娘繼續洩他的底,因為,小芸正滿心好奇地洗耳恭聽。

「我告訴你哦!」尹母呵呵輕笑道:「他呀,就是因為容易害羞,剛出道時動不動就臉紅,所以故意留起鬍子掩飾自己的情緒。等他練出那套天下第一的皮厚功夫時,我叫他把鬍子颳了,他說那是孤鷹的註冊商標,刮不得吶!」

小芸有趣地瞅向尹楓,此刻,尹楓已經臉紅耳赤的連鬍子都擋不住了。

小芸登時嘻嘻咯咯笑倒在蒲團上!

「呵呵……現在咱們扯平了!」小芸擦著笑出的眼淚,繼續道:「你知道我一個秘密,咱們誰都不吃虧!」

尹楓無奈地苦笑道:「怎麼扯平的,竟會扯到這件事上面?」

小芸豁然醒悟道:「對了,我說尹阿姨,你真的不能相信江湖人那張胡說八道的嘴巴,我是親自見識過的,沒風沒影的事,他們都能掰得跟真的一樣。你若相信了,將來失望痛苦的可是你呦!」

「有這麼嚴重?」尹母有趣地笑笑:「如果真的沒那麼一回事,你又怎麼會和他結伴同行?」

「是他硬說要帶我去看沙漠的!」小芸瞪著尹楓,滿臉無辜。

尹母微訝道:「小楓,你要回薩滿寺?莫非……」

此時,二名次衣老尼進入佛堂打斷他們的談話。

「清心,請客人用膳了!」老師太和緩的語調,令聽得人有種說不出的舒暢。

「性空師姐,你的修為越來越高了!」尹楓忽然呵呵笑道。

老尼合掌輕揖,淡笑道:「貧尼仍是學習中而已!」

冷小芸奇怪道:「你為什麼叫這位老師太為師姐!」

「因為她本來就是我師姐!」尹楓做弄地笑笑,徑自走出佛堂,他故意要吊小芸的胃口。

晚膳是開在精舍門口,藉著堂前燈光和屋外燃起的一堆熊熊烈火,可以清楚的看見一張原木拼就的簡陋方桌和四張粗木板凳擺設在夜色之中。

桌上已備妥碗筷,而所謂的晚膳,也不過是三、四樣素食小菜,而且都是出自圓通精舍旁菜園。

其餘三位師太已候立一旁,很奇怪,她們等尹楓入座之後,這才與性空師太一齊向尹楓頗為恭敬地打個稽首,方始就坐。

這情形看得小芸更加大惑不解,她壓低嗓門問道:「喂,大鬍子,你究竟是屬哪棵蔥?哪根蒜?為什麼在這裡佛山稱王,好象大尾的不得了!」

尹楓狹謔道:「我不告訴你,誰叫你剛才敢笑得那麼大聲!」

雖然,小芸和尹楓兩人說話聲已經很輕,但是四名師太卻依然一字不漏的聽入耳中。

此射,她們四人臉上各自顯露一抹極為罕見的淡淡笑容。

此時,她們性空老師太岔言招呼道:「女施主,荒山野谷之內,無啥可為招待,僅有這些粗食野菜,恐怕不合你的胃口!」

小芸早已跟著尹楓動起筷子,吃得津津有味,此時聞言這才發現別人都還沒開動,而自己卻已經快吃得飽了.

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天真道:「不會呀,老師太,你看我都已經吃飽了,其實,這裡吃得可比我在神仙洞山所吃的要豐富得多。我和我外曾爺爺通常只吃一些生菇和野果,頂多再喝些鹿奶,如此而已,我們十八年都沒有開伙煮過晚飯喲!」

尹母舉著慢食,聞言笑道:「神仙洞山?一聽就像個不落俗塵的世外仙境。」

尹楓插口道:「小妞她外曾爺爺,是一位修道的真人,住得地方當然連名字都比較特別。」

尹母輕啐道:「你這孩子,一點規矩都不懂,怎麼可以小妞、小妞地亂叫人家?你若不稱人家姑娘,也可以直接叫她小芸呀,唉,你在外面真是越學越不懂禮貌了!」

尹楓癟著嘴嘿嘿苦笑道:「是的,娘!」二十幾歲的人在母親眼中仍被當成八歲孩童一樣教訓,那滋味的確有夠癟!

小芸得意地呵笑道:「有人捱罵嘍,我好高興,呵呵……」

性空身邊另一師太淡然道:「無怪乎女施主神韻天居,光華內斂,已呈返璞歸真之貌。原來是自幼茹素清修,不食人間煙火所得的成果。」

尹楓戲謔地捉弄道:「她是不食人間煙火,她只屹人間菜肉,呵呵!」

「你胡說!」小芸瞪眼道:「我從來不吃肉,我外曾爺爺說,殺生之罪大過其他,而啖其肉若則與殺生之徒詞罪,誰像你在外面花天酒地,酒色財氣四大皆全!」她順便反咬尹楓一口!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四位老尼姑不約而同地垂眉低喧佛號為尹楓懺悔!

「喂,小姐,你少胡說!」尹楓急道:「誰花天酒地來著?這話不能亂說,我師姐她們很容易信以為真的!」

小芸噘嘴嬌哼道:「你就可以瞎掰,我當然也能胡扯!」

尹母看著他們二人鬥嘴的模樣,不住地呵呵輕笑。

這四名老尼姑則是我看你,你看我,她們實在分不清這兩個‘瘋瘋瘴癲的小輩,究竟哪何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阿彌陀佛!」又有一名師太長宣佛號道:「女施主,貧尼有一事難解不知可問不可問!」

小芸有趣道:「老師太,你真會說話,既然有事,若是你不問,我怎麼知道是什麼事?你可不可以問?所以,你這個必定要問的事又何必問可不可問,你就不用客氣,儘管放馬問來便是!」

老師太深深一笑:「如是,令外曾祖既為修真道友,應是明知酒亦為五戒之列,他何以會用酗酒之法,做為治療施主身上的痼疾的手段?」

小芸哦地笑道:「這件事很複雜,說來話長!」

她忽然橫肘撞撞尹楓:「喂,你還沒有告訴我這幾位老師太的法號,我怎麼知道她們誰是誰!」

尹楓反謔道:「是你自己沒問,怎麼可以怪我沒說,來,由右自左,性空師姐、性明師姐、性慧師姐、性定師姐。」

四名老尼一一向小芸稽首為禮。

「她就是小酒鬼冷小芸。」尹楓故意又補上一餌。

小芸故做兇悍地回瞪尹楓一眼,這才忙著回禮。

「性慧師太,我告訴你啦,我外曾爺爺自八十歲就歸隱在神仙洞山修道,十幾年也沒離開過山裡。有一次,他突然下山到我家,告訴我老爹說,我家要有麻煩,如果這個小麻煩來了,就把它送到神仙洞山去,一年多以後,我娘生下我,我沒有一天不出毛病,搞得我爹我娘心力交瘁,後來,我老爹才想通以前外曾爺爺所指的小麻煩就是我,因此把我送到神仙洞山讓我外曾爺爺養。」

小芸歇口氣又道:「我外曾爺爺自從隱居之後,平日就是在研究一些醫書和試驗各種藥性,我送去他那裡以後,他花了半年的時間才找出我的病源。他說我的毛病是出在骨子裡,除非能將全身的血液都換過,再以道家所謂伐毛洗髓的功夫替我做徹底的治療,我的怪病才會完全痊癒。」

尹楓嘖嘖嘆道:「那豈不真的成了脫胎換骨的意思!」

「差不多啦!」小芸同意道:「在理論上,我外曾爺爺知道該如何為我治療,但是,他卻沒有把握將我身上的血抽光後,還能保住我的小命,本來,他可以利用動物先做這種實驗,等找出方法後,再為我施術,可是他說,不能為了救我一條命,去犧牲更多條生命,所以他就一直設法用藥物穩住我的小命,一邊四處尋找能夠做這種換血工作的大夫,但是他找了許多年,就是沒找到一個華陀再世,最後只好放棄希望,讓我聽天由命。」

尹楓的母親有些緊張問:「後來呢?他治好你了嗎?」

小芸想了想:「應該算治好了,只是偶爾還會莫名其妙地散功就是了!」

她繼續道:「本來我外曾爺爺估計,若是沒將我的毛病徹底根除,我大概活不過十歲。就在我六歲那年,他帶回千年鬼臼這味草藥,準備替我配些新藥方,看看能不能改變我的體質。我還記得很清楚,那天因為天氣不錯,所以外曾爺爺就帶我到後山一處泉眼附近去煉藥。那時正是夏天,山上的花開的好漂亮,樹上也結滿各種果子,我和一群長尾猴子玩的不錯,因為它們的猴王被毒蛇咬了,是我拿藥把猴王救活的,所以那群猴子對我很好,常常揹我到樹上玩。對了,那時我因生病的關係,我還沒本事自己走路喲,不管要去哪裡,一定要外曾爺爺揹我。」

「阿彌陀佛,真是佛祖保佑!」尹楓的母親聽得好生難過,眼眶都有些溼潤。

小芸笑道:「尹阿姨,你不用難過啦,那時我雖然不能走,但是有很多動物陪我玩,我也有很多書可以看,所以我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方便。」

「那群猴子帶你到樹上以後發生了什麼事?」尹楓有些急著想知道結果,忍不住地催問。

小芸咯咯謔笑道:「樹上沒有事呀,是樹下才有事的!」

尹楓好氣又好笑:「廢話少說,究竟發生什麼芝麻綠豆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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