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呵呵笑道:「我爺爺時常這麼說,還有第三、第四兩級灌頂又是什麼?」她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什麼探人隱秘的忌諱事兒!
尹楓又道:「第三級灌頂,又名智慧灌頂,這級灌頂,便是修習雙身法。」他黯然長嘆:「就是因為本教的雙身法,形式宛如世俗的男女交媾,故頗為驚世駭俗,才引起一般江湖人士那麼大的誤解!」
小芸訝然道:「這種雙身法,要男女一起修練嗎?」
「當然不是!」尹楓正色道:「密教中雖有看似男女交歡的歡喜神佛像,但是事實上全然不是那麼回事!如果把男女看作是生殖的機體,那對歡喜神佛不止是誤解,而且是很大的汙辱!事實上,雙身法之中,男身的脈為方便,氣表智慧﹔而女身的脈為智慧,氣則指方便,修習這個法門,這是借男女雙身的擁貼禪示,脈要與脈相觸,氣與氣相合,點與點相融,使智慧和方便的雙雙執行,可收彼此可利之效。如此,智慧氣乃能藉此貫入中脈,衝點相融,使智慧明點,依次開啟修行之一,全身六大經脈,完成大小周天的經脈貫通,這就是一般指的打通任督兩脈。完成這級灌頂的修習,便可隨心所欲地掌握自身內力,欲剛強剛,欲柔則柔,達到收發自如的境界!」
「哦──」小芸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以前我在書上也看過歡喜神佛的影像,我還問外曾爺爺,為什麼菩薩會這麼不端莊?外曾爺爺說,所謂的佛或是菩薩,已經超脫男相或女相的有相境界,它既非男亦非女,既是男亦是女,它是不其實相之體。
所以歡喜神佛的影像定然有其深奧的涵義,只是他參悟不出而已!」
尹楓神往道:「我真希望能見見你外曾爺爺,他就像我師父一樣,也是一位真正的得道的高人。所以他能看透一般人所看不透的玄秘!」
「是呀!」小芸懷念道:「我也希望你能有機會見到他。他一定會喜歡你的!他常說這世間腦袋裡有長大腦的人太少了,連我兩個哥哥,也是隻有半個腦子,不挺管用!」
小芸雖是言者無心,但聽在尹楓的耳中卻別有滋味,尤其那句「他一定會喜歡你」
不禁使他心臟砰砰多跳兩拍,臉上也不期然地微微發熱。
「你是不是已經修習完成了這種雙身法?」小芸好奇問﹕「所以才有這麼厲害的功夫?」
「當然!」尹楓恢復正常,笑道:「我若沒修成這個法門,我師父豈會放我到江湖上亂跑?萬一給人宰了,他到哪裡再找個絕世奇才來當他弟子!」
「不害臊!」小芸用手指颳著臉,嘲弄道:「老尹賣瓜,自賣自誇!」
尹楓反謔道:「我是學你的,小妞!」
小芸哼笑道:「人家我是坦白,誠實,不虛偽,不狡詐,你哪能學得到!」
「呵!」尹楓譏笑道:「難道我就不坦白?不誠實?虛偽?狡詐?嘖嘖……小妞,你說話還真毒耶!」
「當然……」
「最毒婦人心!」他們二人異口同聲說著,隨即相對哈哈大笑!,此時,他們已來到鬼居崖前。小芸仰望著高聳入雲的斷崖絕壁,發現最靠近地面的洞口,最少也在十丈開外的高處。
「嘖嘖!能夠上得到第一個洞口的人,本事一定不簡單。」小芸估量道。
尹楓笑駁道:「那倒不見得,只要帶著翻山索,要上去可容易得很!」
小芸怔了怔,這才呵呵笑道:「對喔!沒有人規定不可以借用外力上去。」
尹楓下馬後,將馬鞍和馬背上的東西全都卸下,隨後在馬臀上用力一拍,將坐騎趕向後山方向。
小芸怔道:「你不要馬啦?那你回去怎麼辦?」
尹楓笑道:「在鬼居崖後山就有一處水草地,那裡時常歇息著一群野馬,我把馬往那兒趕,以後要走時,再去抓啦!」
「早說嘛!」小芸呵笑道:「我剛才還在想,要怎樣才能把小白龍弄上去呢!」
她下馬之後,也將隨身之物全部解下。
「小白龍,你聽見了沒有,後山有吃有喝的,自己去找!」小芸拍拍小白龍的頸項,笑道:「還有,你可別回去當了頭子,就學野嘍!」小白龍昔日便是北大荒草原上的野馬之首,如今它又有機會重振過去為主的雄風!它嘶嘯一聲,朝小芸噴鼻甩耳告別一番,這才輕鬆地離去。
這時──
卡啦!一陣撞響,一道軟梯自某個洞口中垂落下來。
小芸驚訝地看著尹楓。
尹楓聳肩笑道:「我早就說過了嘛!」
一個光著頭顱的四旬和尚,身著次白僧袍,自洞中探出頭來,歡愉道:「小師弟,快和女施主上來吧,大夥兒已經在等你們啦!」
尹楓伸手弄笑道:「來者是客,女施主請!」
小芸呵呵笑地朝他皺皺鼻子,攀著軟梯,輕快地上到洞口,她仰頭看著足有一個半人高,二、三十步闊的洞口,嘆叫道:「哇!這洞很大喲!」
中年和尚聞言和煦笑道:「這個洞口在這座崖壁上,仍算是中小型。鬼居崖最大山洞,高可達十二、三丈、寬逾百步,洞內就算站上百人亦不覺得擁擠呢!」
小芸拿手橫豎比劃之後,哇然叫道:「大師父,你們挖個這麼大的洞要做什麼用呀?」
中年和尚連忙稽首道:「女施主,貧僧法號沙如,是寺內排名最末的弟子,你千萬別稱貧僧為大師父,貧僧擔當不起!擔當不起!」
尹楓躍入洞中,呵笑道:「小妞,沙如師兄剛才提的那個最大的洞,是自然風化而成,不是我們故意去挖它。還有,沙如師兄最重長幼尊卑,你叫他大師父會嚇壞他的!」
沙如和尚似笑非笑道:「小師弟,你在消遣師兄我了!你知道,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對於教中的傳承排序,吾等本當注重,才不至於亂了章法,成為烏合之屬!」
尹楓戲謔地合十問訊道:「是!師弟謹記師兄教誨。」
沙如和尚笑道:「師弟誠如是言!師兄知你修行心印法門,但求世間處處皆佛法,有形形相不能拘你。可是師弟可得記住,若想遊戲人間,可要牢記自己本來面目,否則一時忘了回家,豈不要流浪人間!」
尹楓心中微然一凜,合掌莊重道:「謝師兄開示!」
小芸扯扯他衣袖,低聲問道:「喂,你師兄話中另有禪機喔!他在說什麼!」
尹楓苦笑道:「師兄在提醒我,混身江湖,我雙手已經惹上太多血腥,雖然以殺止殺算是慈悲江湖的一種變通方式,但是我畢竟是一名受戒的佛家弟子,少造殺孽這一點千萬不能忘記,否則,我豈不是變成嗜殺的大魔頭!」
沙如和尚微微笑道:「如是!只是為難師弟了,我們進去吧!」
小芸和尹楓尾隨沙如和尚入深邃的洞口。
小芸撇嘴笑道:「我現在真的很佩服你喲!」
尹楓好奇問:「為什麼?」
小芸呵呵笑道:「因為,你若是要完全遵照師門規矩行事,你這個江湖還真是難混。
可是,你畢竟也混出頭,而且算得上是很吃得開嘛!」尹楓無奈地嘆笑:「但求問心無愧而已,否則,我真的就要學列位師兄姐隱居在寺內,終生侍奉我佛座下!」
他們走得越深,洞內光線越暗。沙如和尚在通道第一處分岔的地方停下,他伸手朝洞壁一塊不起眼的小突石用力一擊,登時,靠近洞頂處的壁石悄然滑開,露出一個尺許方圓的隱秘小洞。
沙如和尚拉長身子探臂伸入小洞中,取出一束半尺長,寸餘厚的淡綠色薰香引火點燃,充做火把之用。小芸好奇問道﹕「這種香好奇怪哦!它的火為什麼不會一下就熄了?」
尹楓笑道:「這種香,我們管它叫杜普,它是一種藥草做成的,在製造這種香時,得先將藥草壓碎成小粒,再凝塑成香,所以它可以燃燒得很完全,待它熄滅後,餘燼才開始燻出香味。在山洞裡,杜普是主要的光線來源,它的光線很溫,最適宜長時間讀經典,而不會讓眼睛覺得吃力!」
沙如和尚含笑交給小芸一支點燃的杜普,接著道:「在山洞裡,我們也藉著燃燒杜普來保持溫暖。尤其像這種入冬的時節,晚上洞內的溫度甚至降得比沙漠之中還低,所以必須徹夜讓杜普保持燃燒,並且隨時予以新增大木塊以便維持火力。」
小芸有趣地打量手中的杜普:「哇,這是什麼藥草做的?我可不可學學它的製做方法?好象很好玩喲!」
尹楓笑道:「你想學當然可以,可是這種製做杜普的藥草,只有在鬼居崖後山的一處谷地裡才有生長。就算你學會了,離開此地還是找不到製做的原料,又有什麼用?」
小芸失望道:「討厭,這種藥草為什麼這麼狗怪?把我惹毛了,本姑娘就要設法把它引渡回神仙洞山去種種看!」
莊重的沙如和尚,聞言亦不禁噗哧失笑:「昨天聽得教主示喻,小師弟要帶一位天真可愛的女施主。」
小芸吐吐舌道:「你們教主早知道我要來?」
她不禁輕問尹楓:「哇,那我等一下見到你師父要怎麼辦才好?」她又不懂這些繁文縟節了!
「看著辦就好!」尹楓輕笑道:「你只要順其自然,照你日常和我相處的方式和我師父處即可,我師父不會在意這些俗事。」
小芸認真道:「這話可是你說的喲,有事情你可要負責!」
沙如和尚不解道:「在本寺之中,莫非有什麼事故?何以女施主如此慎重其事?」
小芸搖搖頭笑道:「不是啦!我是怕對你家教主失禮,會引起你們的誤會,那時尹楓就要當個照鏡子的豬八戒了!那樣就不太妙。」
尹楓哧地笑道:「你又在拐著彎罵我!」
此時,他們已深入鬼居崖有段距置,雖然一路走來好象只有一條通道,但是沿途經過的岔路和拐彎之多,光憑曲折迷瞞,錯綜複雜已不足以形容!
尹楓故意試探道:「小妞,待會兒如果真如你所料,在教內引起軒然大波,我可不能明著保護你,你得自己想辦法往外逃喔!」
沙如和尚張口欲言,被尹楓以含笑的眼神阻止。
小芸皺著眉,傷腦筋道:「不行呀!我只記得大概的路,而且要從外面往裡面走,才認得出,你要我反過來從裡面出去,我還沒那個本事喲!」
沙如和尚訝然道:「女施主能記得大概的來路?」
小芸點點頭道:「是呀,記得七成沒問題。」
尹楓對面露驚訝師兄扮個鬼臉:「這小妞頭腦單純,所以記事辨物比較不費腦筋!」
小芸嬌笑道:「你好象把我說成大腦空空的呆子,你這也是罵人不帶髒字嘛!」
「這叫禮尚往來!」尹楓黠謔道:「誰叫你說我是豬八戒。」
小芸嬌嗔道:「人家的重點是說你裡外不是人,我哪有罵你?你的結論卻是指我痴頭呆腦,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怎麼能稱為禮尚往來?你這是技術犯規,賴皮!」
尹楓抗辯道:「說我不是人,還不算罵人?我不是人那我是什麼?」
「你是豬八戒!」小芸理所當然道:「所以才會笨得再問我一次,好讓我再多罵你一聲!」
尹楓登時像被塞了顆滷蛋到嘴裡,瞪著眼,鼓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芸雙手插腰,嘻皮笑臉地瞅著他,得意地嘿嘿直笑。
他們兩人就像一對鬥雞似的對恃而立,根本沒有注意到沙如和尚暗示的一聲乾咳!
「小楓呀!這回你可遇上對手了吧!」
一個清雅地不含絲毫人間煙火氣的聲音,空蕩蕩地飄來。
小芸和尹楓二人驀然地回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站在通往寺內正殿的洞口處。
薩滿寺的正殿,是一座高達數十丈,可供千人並坐的偌大洞窟。正對入殿洞口處,有三尊高逾丈尋的坐姿佛像,形態個異,卻同樣是垂眉肅目,掌結手印,表情細膩,寶相莊嚴,佛像座前,設有法壇,法壇左右分別點燃著人臂粗的巨燭,另外壇上尚有八個金錢供杯,上面分置有金鈴,金剛忤,嘎也拉,曼達,寶瓶,七彩寶石,檀香油,海螺,花果等諸多法器和供物。洞窟的壁頂和兩側亦繪滿色彩鮮麗之十方諸佛和菩薩,有的面目祥和慈善,有的卻憤怒如魔,形態表情各個不一,卻都是栩栩如生,沿著洞內四周正如沙如和尚所言,均設有鐵架與火盆,火盆之中杜普正熊熊地燃燒著,使得這座偌大的洞窟,顯得明亮溫暖。
此時,薩滿教全體教徒,約有百人之譜,個個身著僧衣,手持吟珠,正依男右女左的禮規,分列法壇兩側,盤膝端坐蒲團之上。他們這近百雙眼睛,此刻都盈滿笑意,側首瞧著洞口處,互相對恃,各不相讓的尹楓和小芸。顯然,他們二人剛才那陣禮尚往來已盡入在座眾人耳內!沙提
適才開口招喚尹楓之人,正是結跌盤坐於法壇正前方的薩滿教教主,沙提大師。沙提大師長相正如他的聲音,清瘦出塵,然而他卻削瘦而不幹癟,皮膚仍然光滑紅潤,兩道長長的白眉毛已垂過耳下,他手拔吟球,平靜淡然地看著洞口處兀自臉紅的兩個年輕後輩,彷彿他早已看過千百回他們二人如此互相嘲謔,絲毫不以為奇!
尹楓瞟眼小芸之後,定定心神,收起臉紅,大步走向沙提大師座前,充滿孺慕之情,拜謁道:「弟子尹楓即請師尊金安!」他當下即依教內五體伏地的至高禮節向沙提大師行三跪九聊大禮。
小芸緊跟著尹楓走向法壇前,她看見尹楓倒頭即拜,很自然地跟著做了次尋常的三跪九即。待他們二人禮罷,沙如和尚立即為兩人送上兩個蒲圃,讓他們二人分坐沙提大師身前左右。
大師依然拔弄著念珠:「小施主,小楓禮拜於我是謁師,而汝何故?」他的聲音表情仍是一貫的平靜清雅,毫不反應任何喜怒哀樂的表情。
小芸側首想想,認真道:「這個大殿裡面,氣氛雖然莊嚴肅穆,可是隻有大師一個人的心情保持和氣氛相同,不為外界所動,可見大師你不是尋常人。能超越七情六慾這種凡夫境界的人,就是菩薩,就是佛。我對佛和菩薩都很尊敬,所以應該要拜。」
在座的眾僧聞言,不禁都慚愧地低下頭,輕頌佛號。
「如是!」沙提大師對其門徒緩緩道:「小施主之言,爾等悟否?身雖常住三寶殿,心中無佛亦枉然。這一課學著否?」
「多謝教主開示!」眾僧尼齊聲而應。
小芸吐吐舌道:「哇!大師你常常就這樣替門徒上課?好嚴格哦!」
沙提大師溫和道:「萬法唯心,行住坐臥須臾不離這理,是為修行之人的本份,再說,我對他們嚴格的時間也不多了,往後可得由他們自己去參悟。」
尹楓猛然一震,低呼道:「師父,您……」
沙提大師慈祥地看著他,領首道:「師父的時辰將至。你回來的也正是時侯,師父還有許多事要當面交待予你!」
尹楓神色為之黯然,他雖明白自己師父的修為已達正果之位,死即是永生。但他依然無法排除凡人對「死」這件事的感傷,尤其,這個即將死去之人,又是將自己一手帶大,啟以智慧,傳以絕學的至親之人,他心中對這份傷痛,感受又更深幾分。
沙提大師彷彿明白他心中的念頭和感覺,淡淡道:「痴兒!人生如夢幻泡影,因緣如露亦如電,聚散離合應做如是觀。你我如若因緣未了,自有再見之期,你又何需傷懷自苦!來,告訴師父,問心劍是如何找到的!」
尹楓強顏笑道:「其實,應該說是問心劍自己來找我比較合適。」他隨即將當初巧遇小芸的情形略提過一遍。同時,也將小芸為何擁有此劍仔細描速一遍。
小芸解下問心劍,雙手捧上沙提大師面前。
沙提大師撫劍領首道:「冥冥中的天意,往往有巧妙的因果安排。小施主,令外曾祖可是姓冷,單名一個玄字,自號太虛逍遙郎。」
小芸大為驚奇道:「大師你怎麼知道?連我爹和我娘他們都不知道外曾爺爺稱自己為太虛逍遙郎這件事喲!」
沙提大師難得露出一抹淡笑:「逍遙郎呀,逍遙郎,你徑自往太虛之外去也,竟將擔子交給老衲處理,來日若在三五四界天外相遇,可得向你討討這個遺世人情!」
小芸好奇道:「大師你認識我外曾爺爺嗎?」
「然也!」沙提大師和熹道:「說來,逍遙郎是老衲此生相知最深的摯交,昔日老衲至川中雲遊之時,和他巧遇雲霧山,相談甚歡之下,兩人連袂悠遊中原各名山仙境,歷時三年。他曾說,若是機緣得便,要助老衲代尋本教失物,只是昔日告別時,老衲亦未言明失物之名與樣式,否則,他便不會將啟元令長埋地下。不過,這一切亦是天意如此吧!」
尹楓納悶道:「師父,我怎麼從未聽你提過這段往事?」
沙提大師淡笑道:「這是三十年前的往事。師父自帶你回寺之後,便將心力放諸爾身,不再回憶過往。如今,是見小施主與故友面容依稀相仿,心中一動,遂而相詢。是啦!若非道遙郎,誰能調教得出如此得天獨厚的孩子!」
小芸呵笑道:「這個世界是還真小!居然能讓我遇見認識外曾爺爺的友人!大師,你以後如果真的有遇到我外曾爺爺,你要告訴他,我一切很好哦!」
沙提大師莞爾道:「老衲定當代轉此一口信!老衲能在圓寂之前,喜見故人有後,吾心安矣!如此,老衲真是可以完全放心了!」他話中似是另有玄機。
然而,沙提大師只是示意尹楓把問心劍捧上法壇,他自己徑自入定而去。
小芸小聲問道:「大鬍子,你師父怎麼現在這個時候睡覺?」
尹楓低笑道:「我師父不是睡覺,他是藉著入定去尋找啟元令而去。」
時間在眾人的等待中悄悄流逝。
約莫一個時辰,沙提大師自入定中醒來,緩緩睜開雙眼,眾人俱以期待的目光待他開口,大師緩聲道:「啟元令之事吾已知之,只是此事另有因緣,尚未到它出世之時,日後追尋啟元令一事,暫可擱下。呼倫貝爾之事解決的如何?」
他轉而針對尹楓和小芸二人發問。
小芸哇然道:「大師,你還不知道喲!天底下居然有那種會放冷氣,又會放電的怪物,難對付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