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提大師領首道:「世間雖有一種鰻魚能放電,卻無如雪怪此等厲害。」
尹楓訝異道:「師父,你知道這怪物的來歷?」
大師沉緩道:「本教內有開山教主之手稿,詳細載有關此怪之事。」
小芸迫不及待問道:「此獸本是天竺聖峰,喜馬拉雅山絕崖上的雪獸。遠在上古時期,為一名聖山的瑜珈行者所收服,成為隨侍行者修練之獸,此獸在行者調下教逐漸習得人語。並開啟智慧能夠思想,後來,那名行者歸空之後,雪怪便模仿行者的修行之法,徑自修練,不料因無人指導而走火入魔,適巧,此獸於最痛苦難熬之際,遭天雷殛中,不知何故,此獸不但未遭天雷擊斃,反而將天雷所含電力悉數引入體力與自己修練內元融合一體,以致它渾身含有詭異電流。又因為它本是蘊雷峰之寒而生的異獸,覆以在終年不化冰的絕頂之上修練而成,故而它可催發至寒冰氣!」
小芸不解道:「那它為什麼不好好待在天竺,跟到咱們華夏疆域來作怪幹嘛!」
沙提大師平靜道:「此獸自受天雷所殛之後,兇性爆發,在天竺一帶造成偌大傷亡,引起相當大之風波,那時正逢本教始祖業成出山,他乃聯合當世數字有德同修,共同圍伏此獸。然而,此獸之能耐超乎眾高僧與瑜珈行者之預料,竟被它突困逃走。事後,此獸竄越青藏高原,進人中原一地作怪,本教始祖得知訊息後,便隻身追蹤而至。那時,中原之地已有一位修為極高的張道陵道長與此獸力戰數回,卻都遭挫。直到本教始祖與張道長聯手之後,才終於將雪怪趕往無人的大莽原,而張道長在莽原中佈下玄冰降魔陣,道長和始祖覆與雪怪拚戰七日夜,雪怪方始被人逼入陣內受制玄冰奇陣。」
哇!小芸嘆叫道:「張道長就是現在的道教始祖,他是漢朝人喲!傳說太上老君曾授他雌雄劍一對,和許多符咒,所以他能趕妖降魔,遣神治鬼,道術修為無人可及。薩滿教居然也有那麼久遠的歷史嘍!」
沙漠大師淡然喟道:「本教創教確是相當久遠,只是以往一直未出天竺聖山範圍,直到前任教主發現始祖手稿,得知本教過去即與中原有些淵源,遂而遷教漢土疆域,怎料,這竟是一次天劫,而本教遭逢此劫,正與雪怪即將出世有些奧妙因果。」
尹楓沉吟道:「我也正想問,雪怪既然受困奇陣之中,又是如何跑出來為害呼倫貝爾城!」
沙提大師和緩道:「這便是當初始祖一念之仁,留下遭玄冰凍結的雪怪一命,只與道長在玄冰之外施貼符咒和本教伏魔密咒,並將冰內雪怪封埋地底。然而,久經歲月流轉,昔日封埋雪怪之地層有了變遷,逐漸近地表,直到數日之前,巴薩卡山一帶發生大火。溶化玄冰破壞符咒,才將雪怪釋放出來!」
大師微頓之後,接著又補充說明道:「前任教主在本教慘遭重創,遷回大漠之後,曾閉關達三月之久,以忤其誤。那時我隨侍於側,以為教主護法,因而有緣得見始祖顯化,開示箇中因果,始祖言,因他一念之仁,誤使今日無數居民百姓再遭此劫,是以本教才會慘遭幾乎覆滅之創,以為贖罪。冥冥之中,因果定律已做好償債的安排了!而日後,雪怪必將由本教弟子和一名修真道友再次合力制服。」
沙提大師鄭重地目注尹楓和小芸:「如今證明,而等二人即是為應此劫而生。降魔伏怪之路必定難辛坎坷,更有魅魃虎視眈眈,欲取爾等生命。你們要切記,自己的生命是屬於那些善良百姓,千萬要善加珍惜。不論遭逢何種逆境,不可輕言放棄或犧牲!懂嗎?」
尹楓和小芸兩人吶吶相對!
半晌,小芸不可思議地嘆道:「哇,我不知道自己有這麼重要的事要去做耶!原來,老天留我一條小命,是有這麼大的用途。」
尹楓輕笑道:「人生若能做此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就不枉費來此人間一遊!」
沙提大師淡然道:「昔日,本教始祖即是以問心劍、金剛伏魔圈,配合張道長的天羽羅、玄冰降魔陣鎮住雪怪。你們二人若要剋制雪怪力量尚嫌不足,必須尋得天羽羅和能布玄冰奇陣之人共同聯手,始能有所勝算。尤其,切記一事,此怪再度復出,是為尋找一項能使它永生不滅之物,此物若為它所得,只怕無人能製得住它!而這世間將永遠沉淪!你們定要設法查明,這雪怪所要尋找之物為何,並將之摧毀!」
尹楓問道:「連師父你也不知道雪怪它在找的是什麼?」
沙提大師搖頭道:「我適才人定,便是為尋此答案而耗時至久。然而,有關此事竟無跡可尋,許是時機未至,徵兆尚未顯現之故﹔只有靠你們日後努力了!」
小芸攢眉道:「大師我在書上看過,這天羽羅是傳說中的不生神鳥──火鳳凰,每五百年浴火重生時所褪下的羽毛絞以地心龍蠶所吐之線編成。這……不是神話嗎?難道世間真有此物?」
大師淡笑道:「如果世間真有張道陵道長此人,那麼他便一定用過此物。否則,就是本教始祖在說神話故事了!」
「可是到哪裡去找呢?」小芸茫然道:「根據古書所記載,他在飛昇之前,只傳給他兒子斬邪二劍沒提到天羽羅的事,而如今他的子嗣也不知所蹤,這要如何找起?」
沙提大師靜思片刻,道:「但憑機緣吧,老衲深信上蒼慈悲,必不會叫萬民沉淪,永劫不復。」
尹楓輕問道:「那麼師父希望我們何時離寺?」他又想到沙提大師不日醒歸之事。
沙提大師慈祥道:「待我為你完成最後的灌頂,併為問心劍與金剛伏魔圈做過最後加持之後吧!」
小芸興致勃勃道:「大師你要為大鬍子灌頂,我可不可以看?」
沙提大師和緩道:「恐怕要令小施主失望了,依本教規定,初級與次級灌頂得以公開行之,但是第三級以上的灌頂,只能由上師密傳其弟子。」
「哦!」小芸有些失望:「好吧!說不定哪天我心血來潮,加入薩滿教。那樣子,我不就能知道灌頂究竟是怎麼回事!」
沙提大師不置可否:「凡事自有因緣,順其自然即得真趣!」他隨即示眾道:「自明日起,老衲將和小楓入室閉關三日,寺內事務依例由沙凡、沙悟、沙妙三位長老共同主持。」
此時,二僧一尼自首座起身,朝沙提大師叩拜領命。
大師接著道:「此次閉關,著令沙因,沙塵於室外護法!」
另二名老僧起身領命。
沙提大師亦離座宣佈:「若無他事,爾等自可離去!」他返身朝洞窟右面一個拱形洞口走去。沙因、沙塵兩位長老自法壇上恭敬地捧起問心劍,和一個直徑約有尺餘的金環隨行於後。
小芸叫道:「大鬍子,你跑去閉關,那我找誰帶我去玩?」
尹楓笑道:「當然是沙妙師姐,這裡地方很大,你慢慢逛。我不陪你了!」他眨眨眼,隨後快步追向沙提大師等人,消失在拱形洞口之內。
此時,其它僧尼亦魚貫自左右兩個不同的洞口,各自退去,剎時,正殿之中只剩一名七旬老尼和沙如和尚伴著小芸。
小芸嘆笑道:「哇!沙如師兄,你好厲害,才這麼年輕就是沙字輩的長老啦!」
沙如搖頭笑道:「施主你誤會了,我是第二代的沙字輩弟子,並非長老。其實,嚴格說來,我該稱小師弟為師叔,只是因為他在教中年齡最幼,所以教主特定示下,要大家都呼他為小師弟,只有在正式法會他才以長老身份列席。」
「原來如此!」小芸朝沙妙師太笑道:「師太,那你一定是正字的長老嘍!」
沙妙師太和煦笑道:「慚愧了!小施主,你甫經風霜旅途,越過大漠到本寺來,適才又和教主談了恁久的話,想來也累了,何不先休息一日,明天起再叫沙如陪你四處走走看看!」
「也好!」小芸皺皺鼻子,嬌俏道:「反正大鬍子有好幾天沒空。」
翌日起,小芸跟著沙如在這個宛如蟻巢般的山內迷宮四處打轉。她頗為驚訝薩滿寺佔幅之深,幾乎遍達裡許的範圍,每一個稍為寬闊的洞穴,就是一間藏經室、閱經室、儲物室、食菇室、製造室﹔甚至連眾僧尼的臥室,亦只是在洞穴鋪著草榻和毛毯即成休息睡覺的地方,連個石床、石桌、石椅之類的傢俱都省了。
整體而言,薩滿寺除了她第一天所見的正殿最為寬闊,而且裝置佈置最為齊全完備之外,其它地方,簡樸得幾乎一無所有。然而,在這個崇尚簡樸的苦修的薩滿寺,每一個,卻都是那麼安詳滿足,他們總是帶著感思和愉悅的心情渡過每一分每一秒,彷佛自己正生活在一個豐富優裕的世界裡面。事實上,他們的確是!他們的精神是永不匱乏,永無貧寂!而小芸也發覺,整個薩滿寺之內,除了尹楓,就屬沙如最為年輕,雖然沙如己過不惑之年,而且依她的觀察,這位沙如師兄,竟是長老之下,唯一已修習完成雙身法的有道高僧!
第二天,小芸在一位師姐的指導下窩在養菇室裡學種香菇。
香菇是薩滿寺眾教眾的主要糧食,除此之外,在鬼居崖後山某些陽光直射不到的峽谷陰涼處,則由寺內僧人開闢成瓜園,自給自足地生產一些瓜果。這就是薩滿教,一個與世無爭,生活單純簡樸的佛門密教。但是,他們卻至今還被迫要隱身匿居在這片浩瀚的沙海之內,不做出世之想!
小芸盤膝坐在養菇室的地上,手裡拿著鑽子,很仔細地在一根約有尺半長的圓木上鑽洞,鑽好洞後,她小心翼翼拈起細若沙塵的菇種,置入圓木的小洞裡。
「你在做什麼?」尹楓的聲音自她頭頂後上方響起。
「別吵!」小芸頭也不抬:「沒看到我在種香菇呀!」
「據我所知,目前中原的菇價正大幅滑落中,如果你想改行當菇農,只怕不是時侯!」
尹楓也在她身邊盤膝坐定,一邊探頭好玩地看著小芸工作。
小芸仍是低著頭,專心地對付菇種和圓木:「好玩嘛!以後說不定我回神仙洞山,也能自己種來吃吃。你怎麼提前出關?」
「憑我的聰明才智,灌頂不需要費太多時間。」尹楓謔笑道:「我師父怕你這位故人之後受了冷落,要我先出來陪你。他和二位師叔繼續坐關,為問心劍和金剛圈頌咒加持神力,好讓咱們以後降妖伏魔比較有本錢些!」
小芸終於搞定那根圓木,她將布上香菇種子的圓木直豎著靠牆小心放好,拍拍手回頭一瞥──
她發覺自己正瞪著一張陌生的臉孔!
那是一張有著濃眉星目,懸鼻方唇的面孔,眉宇之間仍有些殘存的熟悉感,雖然,這張臉比不上塞外雙龍古氏弟兄那麼英俊飄逸,但是卻別有一種豪放灑脫的格調!
小芸瞪視著半晌,終於想起來哪裡不對勁。
「耶?你的鬍子哩!」她驀地驚彈而起,張口結舌地瞪著尹楓。
「颳了!」尹楓摸摸光溜溜的下巴,感覺上還有些涼颼颼的不習慣。
「你怎麼可以把它刮掉!」小芸嗔叫道:「那我以後叫你大鬍子就不對啦!」
尹楓瞅笑道:「區區在下敝人兄弟我,姓尹名楓,你可以叫我尹楓。」
小芸洩氣道:「討厭,以後就不能威脅要拔你的毛了,不好玩啦!你一定是被沙漠的太陽曬昏頭,才會幹出這種瘋狂的事……」她忽然瞅著尹楓咯咯笑將開來!
尹楓莫名其妙道:「怎麼啦?」
小芸指著他,咯咯笑道:「尹楓,小楓,你颳了鬍子,就變成名符其實的小瘋子啦!
不不不……小瘋子不夠看,我應該叫你大瘋子!」
尹楓搓搓下巴,呵呵笑道:「隨你啦,反正有鬍子,沒鬍子,我還是我,人偶爾也得裝修一下自己的門面,至少讓自己看著也舒服些。」
他抬頭瞅眼笑問:「現在我有空啦!你想到哪裡去玩!」
小芸皺眉道:「整個寺內我昨天就看完了,今天才會窩在這裡學種香菇嘛!這裡還有哪裡好玩?」
尹楓豁地躍起,拉著小芸的柔黃往外跑:「咱們到後山吃瓜去,我們自己種的哈密瓜,保證頂刮刮!」
※※※
怕見黃昏。
又見黃昏!
浩瀚大漠中落日的景象依舊是恁般美麗。只是,相同的景色,不同的心情,如今,那輪渾圓迷濛的火球,看在尹楓眼裡,卻是帶著無限的淒涼和晦朦的落寞!
天!黯然了!
東方的夜空己升起了一顆孤伶伶的星兒,正自閃著寂寞的光輝。
仍是兩人雙騎,小芸伴著神情落寞的尹楓,沉默地走在夜暮籠罩的沙漠裡。
「大瘋子,你別再難過了嘛!」小芸終於憋不住,開聲勸慰道:「其實,你師父也不算死了!只是你以後見不到他而已!你只要想他現在正和我外曾爺爺在一起喝茶下棋,你就不會那麼難過了嘛!」
尹楓回眸笑笑:「我儘量如此想象便是!」
小芸不依道:「什麼儘量而已?你一定要這樣子想,否則是再繼續看著你那張苦瓜臉,連我都要想起那個我永遠都看不到的外曾爺爺了﹕我要是哇哇啦地哭起來,我看你怎麼辦?」
尹楓心神略寬,微然笑笑:「這麼說來,為了不讓你哇啦地哭,我只好勉強強顏歡笑嘍!」他故意毗牙咧嘴笑得真難看。
「哇!」小芸閉眼拍額道:「好可怕的笑容,我要暈倒了!」她還真的順勢往前一栽,軟軟地趴在小白龍的背上。
尹楓瞅著她的麻花辮子,戲謔道:「天亮了,起床喔!」,「胡扯!」小芸趴著身子,睜開一隻眼睛,斜眼道:「天才剛剛黑,哪有那麼快就天亮的事。你不想休息,那是你家的事,我累了,我要睡覺,明天再叫我!」她說完,又閉上眼睛假寐。
尹楓笑道:「不是我不想休息,我只是想,反正快到化木溝了。咱們若是趕上一程,就可以在天亮時分享受一個溫暖的熱水澡,再往舒適的炕上一躺,睡它一整天,這樣不是挺美的嘛!」
「早說嘛!」小芸豁然坐正,興致勃勃問:「化木溝在哪裡?快,咱們快去!」
尹機哈哈一笑:「隨吾來也!」他用力一挾馬腹,胯下那匹雪白大馬唏唏一聲,放蹄縱去。
小芸催騎相隨,猶豫道:「大瘋子,如果我現在問你師父的事,你還難不難過?」
尹楓側首笑道:「如果我會難過,你就不問嗎!」
「是呀!」小芸認真地道:「我也不喜歡你難過嘛!」
尹楓聽得心頭暖呼呼,他就喜歡小芸這種不自覺的體貼溫柔。
「問吧!」他輕笑道:「我也不喜歡你有心事憋在心裡,不問你也會難過的!」
小芸咯咯笑道:「哇,你越來越瞭解我啦,怎麼辦!」
「看著辦!」他們倆異口同聲地回答。
尹楓笑道:「你也越來越瞭解我了嘛,否則怎麼會知道我要說什麼。」
小芸眨眨眼,俏皮道:「這叫有默契!」
她挪挪身子,接著道:「你師父要圓寂之前,不是告訴你們,數年以後將有一名左肩生著紅色金剛杵胎記的嬰兒出世,那就是他的呼異勒罕,要將之迎回寺內接任教主之位的嘛!」
尹楓領首道:「沒錯,他是這麼說。」
小芸不解地問:「呼異勒罕是什麼東東?」
尹楓笑道:「原來你是想問這個。」他微頓一下,接道:「呼異勒罕本是藏語,即是指轉世之意,我師父是藏族人,你不知道嗎?」
小芸皺皺俏鼻子:「你又沒告訴我,我怎麼會知道!」她又好奇問:「你師父要你們去尋找他的轉世這又是怎麼回事?」
尹楓解釋道:「凡是密教修行到如我師父那樣程度的上師,他們即已解脫生死的輪轉,絕離於世外,超脫時空的拘束。」
「這個我知道。」小芸點頭道:「他們就像我外曾爺爺一樣,可以知道自己的歸空後的去處,不再落入輪迴之中。」
「正是!」尹楓含笑道:「他們既可知道自己的去處,自然也可左右自己的來處,所謂轉世,就是這些高僧他們的靈魂能夠重新再現於嬰兒,或一、兩歲的小孩身上,重任他們生前地位的一種現象。」
哦,小芸恍然大悟道:「這就是說,你師父在幾年後又會重新投胎降生在這世界,再回來做薩滿教教主,是不是?」
「答對了!聰明的小孩。」尹楓謔笑道:「本教的教主大多都是依轉世而繼任,但是,上任教主認為自己仍該為毀教之事負責,因此,不再轉世,而將教主之位傳給我師父。」
小芸頗感興趣問:「只有教主能知道自己要轉生到哪裡嗎?其它的人會不會有這種本事?」
「當然有!」尹楓輕笑道:「我不是說只要修行程度達到我師父那般的上師就能預知自己的生死嘛!教內有些長老也會在圓寂時,先預告自己的轉世。你難道不覺得,沙如師兄年齡是教內最小,但是修為很高?」
「對呀!」小芸猛點頭道:「而且大家對他都很尊重喲!」
尹楓神秘笑道:「因為他就是上代長老轉世而來,所以自幼就具有大智慧,只是因為他轉生為維吾爾族某個酋長之子,身份貴為王子,他父親一直不肯讓他出家,因此,他直到八年前老酋長去逝之後,才回到薩滿寺。」
「原來如此!」小芸呵呵笑道:「除了我師父,寺裡只有他能讓我心服口服!」
小芸輕笑道:「難怪你師父圓寂之前,特別交待要他協助處理寺內事務,那時我還很奇怪,其它的長老會服氣嗎?原來,你們居然還有這種撇步(秘招)!這樣子,你們教內自然不會為了爭什麼教主位置而內亂。」
尹楓傲然笑道:「薩滿教創教巳逾千年,最輝煌的時代,教徒達到數萬人之眾,卻從未發生過內亂爭端。這比起咱們中原武林各個門派,可真是強得多了!」
小芸由感而發道:「就是嘛!我外曾爺爺年輕時也曾經在江湖中闖蕩過。他就說,漢人雖然是各族中最有文化,也最聰明的民族,但是就是因為大家都太聰、明,每個人都想當王,才會造成分分合合,動盪不休的局面。你看,像當初張道陵始祖要昇天之前,特別交待他兒子,世世由一個子嗣來繼承他教主的地位,道教雖然還存在,但是已經枝葉繁茂地令人眼花繚亂。我都搞不清楚究竟哪一門,哪一派,才是真正張道長嫡傳下來的吶!咱們要找誰來聯手製服雪怪?」
尹楓沉吟道:「當今之世,武當雖是道家主流,但是他們所崇尚的也是修心的法門,不興玩弄那些奇門遁甲之術。依我看,若要講究佈陣之學,咱們可得找茅山的玄青道長比較合適。」
小芸忽然道:「我看咱們得回神仙洞山去一趟!」
「為什麼?」尹楓不解的問:「難道你想家啦?」
小芸嗔笑道:「不是啦!我只是想到山上有本書中有談到天羽羅的事。我想再回仔細看看書上是不是有提到它最後的下落,另外還有一本書專門講一些上古奇陣,我想找找看有沒有那個玄冰降魔陣。否則,萬一你說的那個玄青道長沒學過那個陣式怎麼辦!」
尹楓想想也有道理:「也好!我也很想去見識見識你家,看看是什麼環境培養出你這個小怪胎!」
「你才是大瘋子!」小芸不依地扮著鬼臉,領前奔去。
「大瘋子配小怪胎?」尹楓喃喃自語地嘿笑道:「倒也是一對絕配,至尊寶!通殺啦!呵呵……」他想到牌,也想到江湖,還有更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