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為了這事,在這裡想了半夜?」尹楓好奇地反問?
「沒有啦,我是吃得太飽撐著了,睡不著才出來坐坐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隨便想想嘛!」小芸感興趣道:「我以前聽我外曾爺爺說,如果天空中出現掃把星,就表示天下將有大難發生。你想會不會真的是這樣?」
「也許吧!否則怎會好端端地跑出一個老怪物,搞得人心惶惶,雞犬不寧。」尹楓淡然輕笑。
小芸有些不安問:「你想那個老妖怪,會不會真的是被咱們逼入關內,它已經害死好多人了耶!」
尹楓安慰道:「雪怪是隻具有思想的異獸,想讓它聽命行事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吝再說,師父以前說過,它是在尋找某樣能令它永生的東西,我想這是它闖入人煙繁密之地的最主要原因。」
小芸攢眉道:「你想雪怪要找那樣能令它永生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尹楓沉吟道:「依咱們與它交手的經驗看來,雷電是它補充力量的能源。因此,它所尋找之物,必是和雷電有著密切關係,或許是某一種能引發雷電的古怪玩意幾!」
「天底之下,真的有那種能引起閃電的東西?」小芸頗懷疑。
尹楓笑道:「怎麼沒有?你難道忘了,你身上那本無極玄真秘錄,裡面便有一個風雷陣,就是專門用來呼風喚雨,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小芸哦地笑道:「我的確是沒想到。不過,那個老妖怪雖然有思想,可是它好象還沒有那麼聰明嘛,它哪能懂得什麼擺陣之道?」
尹楓弄笑道:「我只是舉例說明要引發雷電並非不可能之事。至於雪怪會不會擺什麼奇門遁甲的陣式,那也很難講。畢竟,咱們都不是雪怪,誰知道它有多聰明,心裡究竟想些什麼。」
「我……」
小芸忽然指著天空,叫道:「快看!」
一道宛如流星的青白色光芒,正由西方閃竄而來,眼看著即將落向城內。
「是雪怪。」尹楓匆促地閃入廂房取出金剛圈,返身道:「我們去將它引開,它若進城就麻煩了!」
他們二人匆匆自後花園掠牆而去,踏著城內櫛比連延的屋頂,施展輕功追向雪怪出現的方向,出城而去。
「吼──」
凌空而來的雪怪,已經看見屋頂上那兩個縱掠如風的身影,正是自己尋找多日的仇人。它狂吼一聲,龐然的身軀輕易地翻向,跟著尹楓和小芸之後,朝城外電射而去。
雪怪這聲沉悶如雷的咆哮,已經驚醒太原城中不少居民百姓。
小芸回眸瞥道:「乖乖,它的輕功也不錯耶,難怪它每次打不贏就要腳底抹油。」
尹楓提醒道:「待會兒咱們鬥不過它時,也學它這招,不過,記得朝山裡跑,儘量將它引開人多的地方。」
「沒問題!」小芸呵笑道:「我只要看苗頭不對,就吹口哨叫小白龍來接駕!」。
他們二人出城之後,拼命朝空曠無人的地方奔去。
此時,雪怪已在他們二人身後數十丈外,頗有越追越近的趨勢!
尹楓和小芸來到一處荒涼的疏林前,雙雙止住奔勢,大馬金刀地停身等待雪怪追近。
雪怪見他們二人停下腳步,並不多想仍是一股猛勁朝二人撲將上來,它雙掌左右狂揮,濛濛如霧的冰寒掌風呼嘯著卷向尹楓和小芸二人。
小芸晃身朝後倒掠,卻又稍退即進,手舞問心劍,呵呵叫謔道:「老怪物,好久不見了,怎麼我在北大荒等你兩、三個月都不見你的蹤跡,你躲到哪裡冬眠去啦?」
雪怪似乎聽得懂小芸的調皮話,竟也掀唇露齒,齜牙咧嘴地唬吼兩聲,好象在回答小姐的問題。同時,它左掌猝然橫掃尹楓,右手卻直拍小芸,一招兩式,身手不比一流高手稍差。
「呵,看不出你也有兩下子嘛!」
小芸手揮寶劍,不退反進,直取中宮,彷佛想將雪怪開膛剖肚而後甘心。
尹楓手中金剛伏魔圈詭異一旋,竟帶著咻咻銳嘯,反手砸向雪怪後背心,自雪怪身後夾擊而至。
雪怪驀地雙手捶胸,嘯聲震天,只聽它模糊地叫道:「電……」剎那間,一陣電流飛竄的滋滋聲甫入小芸他們二人耳中,他們二人同時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自己猛朝雪怪吸拉過去!
尹楓和小芸不約而同心中微凜,他們二人急忙撤招換式,雙足猛地蹬向地面,奮力地朝後倒掠,好不容易脫出雪怪的引力範圍後,這才心有餘悸地對覷一眼。
雪怪也不追擊,只是得意地怪嘯連連,同時更將自己身上青白色的電芒旋轉得宛如一個巨大的渦流,一股古怪的吸力便自這個渦流中心逐漸擴散,登時,雪怪周身丈尋方圓內,無數小石、枯木竟都被這股古怪吸力吸起,紛紛飛向渦流中心,撞上雪怪所發出的電流。
一時之間,滋滋之聲不絕於耳,那些被吸向雪怪身上的小石枯木就在瞬間化為一股股白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尹楓和小芸二人世不得不奮起全身動力,再度大喝著朝後連番倒掠,終於勉強擺脫那股要命的電流吸引。
此時,他們二人已在數丈開外,無奈地瞧著雪怪旋舞的身上的電流。
小芸不由得叫道:「大瘋子,咱們連這個老怪物的身邊近不了,又如何和他拼命?」
尹楓蹙眉道:「怎麼才數月不見,這個老怪物的功力,好象又厲害了些呢?」
雪怪似乎看出人心存猶豫,它不禁得意地昂首嘶嘯一番,身形一縱,立刻又攻殺而至。
小芸平時個性並不特別好強,但是每次見到雪怪如此耀武揚威的樣子,心裡便覺得有氣,她吞服下一把三日醉,戳指嗤道:「老怪物,你以為自己了不起啦?姑奶奶今天就要讓你知道個天高地厚!」
她厲嘯一聲,掄劍撞向雪怪。
尹楓心下微驚,一把抓著她的衣襟,不禁急道:「小芸,你別亂來。」他揮動金剛田,帶起一抹黃金般的光華,斬向雷怪!
雪怪見小芸朝自己撲至,巨掌狂掃,恨不得能將這小妞立斃掌下。
豈知,小芸纖腰微扭,人若游魚般輕易地自雪怪掌風間的間隙滑身而過,反劍削向雪怪十指。
雪怪知道問心劍的厲害,連忙縮掌倒縱,回身一大腳踢向咻然撞至的金剛圈,硬將金剛圈盪開三尺。尹楓的身子也遭這股大力扯得篋蹌兩步,方始站穩!
雪怪未及追擊尹楓,另一側小芸再次舉劍刺向雪怪雙目。雪怪偏頭避開利劍,雙掌猛然揮撞,一陣強烈的勁流挾以無比的冷冽宛如狂濤巨浪般轟湧向小芸。
小芸猛地吸氣,身子登時有如一片失去重量的落葉般隨著狂猛的罡氣忽上忽下地飄蕩開來,這一輪兇猛狂濤的勁流,悉數自她身旁溜過,未能傷得她分毫。
尹楓喝聲:「好!」金剛圈閃動著黃金般的濛濛光華,斜刺裡狠狠切向雪怪肘臂,打算要將雪怪那雙粗膀子砸斷再說。
雪怪怒吼一聲,豁然拋掌旋身,竟也使出一招美妙的移山倒海,躲開尹楓如此犀利的一擊。
小芸和尹楓不由得同聲贊喝道:「好傢伙,躲得妙!」他們二人並肩而立,劍自左而右揮灑出彎弧般的森冷劍氣,截住雪怪左面退路,金剛圈卻由右而左帶起隱隱雷鳴風嘯,直逼雪怪胸腹,飛快攻到。
雪怪不得不扭身再退,同時忽然劃指揮出兩道電光宛如兩支激射而至的利箭,分別射向小芸和尹楓。
小芸和尹楓同時偏身閃開這股電箭,電光射中他們二人身後一塊巨石,那岩石如中炸藥後,轟然一聲,竟被炸得粉碎。
小芸吐舌叫道:「哇,好厲害的雷霆指,奇怪,這個老怪物以前只會胡打亂撞,憑的全是一股憨勁。怎麼現在卻變得那麼聰明,居然也懂得變招換式,用武功和咱們動手?」
尹楓沉吟道:「這老怪物既然曾經跟著瑜珈行者修行,學個一招半式的武藝自是情有可原,再說,它過去也遭遇過本教始祖和張道長這類武林高手,因此懂得如何與人過招並不稀奇!」
「有道理……」
小芸一語未畢,雪怪已然再度進擊,這回它竟不莽撞,只是沉馬立樁,雙掌互動拍出。一股股冰寒的掌風,帶著呼呼的怒嘯,朝著小芸和尹楓二人湧至。
尹楓但覺這股來勢洶洶的掌勁,威力之大,竟是他生平僅見。只怕合數名武林中一流高手之全力也難以抗衡。
當下,他拉著小芸,叫道:「快退!」
他們二人連消帶卸,遠避十數丈外,卻仍被雪怪如此恢宏的掌風餘勁掃到,腳下不由自主地篋艙撲跌,落了個次頭土臉的狼狽德性!
小芸喚舌道:「哇,好厲害哦!」
尹楓苦笑道:「完了,居然讓這個老怪想到如此動手,咱們的樂子可就大了!」
小芸亦是愁眉苦臉:「是呀,這麼一來,咱們對付的不止是一個千年老妖而已。
簡直是在對付一個具有千年功力修養的超級武林高手嘛!」
頓了頓,她又異想天開道:「哇,如果讓雪怪來參加風雲耪的排行,那咱們跟它一比,就得由第一名滾到第十名以外,而且前面九名都得從缺才行吶!」
尹楓道:「我現在明白,它失蹤的這幾個月究竟在幹嘛!」
「原來它是躲起來練功!」小芸苦著臉嘖舌。
雪怪眼見他們二人狼狽的模樣,不由得得意地嘿嘿狂笑,那笑聲宛如打雷般,震得人心驚肉跳,血氣翻湧。
小芸無奈地問:「大瘋子,現在咱們該怎辦!」
尹楓沉思道:「這個老怪物的功力雖深,但是聰明才智畢竟不同,它所學的招式顯然有限。咱們不要和它拼力氣,專門以快打快再和它鬥鬥看!」
「好!」小芸興致勃勃道:「咱們可是號稱萬物之靈的人類,如果連一個半人半獸的老妖怪都鬥不過,那真是太沒面了啦!」
她精神一振,大步上前,叫戰道:「老妖怪,剛才那回算你小勝一場,。現在……
我又來啦!」她蓮足一蹬勢如標槍,直射雪怪身前,問心劍閃動著令人目眩神迷的星芒,再度和雪怪展開纏戰。尹楓心下暗道:「小妞呀,你眼前可是個要命的怪物,你卻當它是遊戲的物件,你到底是真不知道厲害,還是真的置生死於度外?你老是如此天真爛漫,真叫人擔心吶!」
尹楓暗歎半晌,隨即縱身加入圈攻。
雪怪雖然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卻也明白適才自己小佔上風,它不禁得意地嘶叫連連,如今再見小芸揮劍攻來,竟也懂得對這小妞掀唇撇嘴,露出不屑的表情。
小芸嬌叱一聲,問心劍寒光如雪,翩翩翻飛,又似五月的梧桐,落英繽紛,手中劍式綿延,一招快過一招演練出來,登時將雪怪弄得眼花撩亂,那雙巨靈之掌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往何處阻擋才好。
尹楓亦於此際撲身而至,手中金剛圈幻出無數金黃光影,宛如一輪又一輪的眩目太陽齊齊自空中殞墜落下,逼得雪怪撲騰閃躍,無一是處。
就在小芸和尹楓二人逐漸取得主動,佔得上風的同時,黑夜之中,有數條人影宛如狸貓般,悄然掩進距離二人與雪怪拼鬥之處不遠的疏林內。
激戰中的小芸和尹楓並未覺查異狀。他們二人同心齊力應付雪怪,竟也將它逼得逐步朝後退去。而雪怪這一退,無巧不巧,正好慢慢按近疏林邊緣。
忽然──黑暗之中微光一閃,一篷細如牛毛,隱含腥臭的歹毒暗器無聲無息的自疏林內飛出,罩向尹楓和小芸他們二人。
尹楓久經江湖陣仗,對於應付此等突襲狀況已成本能反應,但見他單足拄地,身如陀螺急旋而起,手中金剛圈更是繞體環飛,帶動一波波的勁流,將迎面而來的毒針悉數反掃入林內。
然而正全心全力對付雪怪的小芸卻沒想到竟會有人從旁偷襲,待她發現暗器臨身,已然不及應變,匆忙之中問心劍驀地回掃,右掌同時朝雪怪拍出一掌,而她的人便借這拍掌之力迅速地倒掠,饒是小芸反應不慢,但是左足卻仍遭數枚毒針射中,她只覺得左小腿肚是被什麼叮上一口,倏乎一麻,人一落地左足卻已使不出力,不由得一記篋蹌跪倒在地。
雪怪原被逼得暴跳如雷,此時逮著機會,巨掌一揮,使勁朝地面上的小芸狠狠砸去,恨不能將她砸成肉醬方始甘心!
尹楓心下震怒無比,原待追殺林中偷襲之人,此刻只好合身一滾,撲上前去,抱著小芸連滾帶翻,直朝與疏林相反的方向滾出十丈以外。
雪怪卻一步一掌劈追而來,好在尹楓他們滾動的方向,正好有些傾斜,加速了他們二人的速度,使得雪怪的掌勁一一落在他們身後,將地面擊出一個個的淺坑,砂石飛濺之中,兩人終於僥倖逃過一劫!
翻滾當中,尹楓已經看清小芸慘白,豆大的冷汗自額際紛紛滾落,顯然小芸正以內力抵抗身上所中之毒。
尹楓心中驀地一陣刺痛,眼角瞥及雪怪追擊的龐大身軀,怒火頓熾,他右掌輕推小芸送出三尺之外,左手持圈往地面一按,人已脫射飛起,直汲雪怪而去,就在他身影斜竄而起的間時,他口哄發出二聲悠長的梵吟,金剛圈繞體急旋,忽地──金剛圈光華暴漲,將尹楓密密裡入金光之中!
尹楓像煞一尊乘著太陽而升的怒目韋陀,駕著火光流射的金陽呼嘯撞向雪怪!
雪怪巨目怒瞪,眼底掩不住一絲驚懼,這個景象,這個駛陽韋陀的景象,它曾經見過!這個它見過,這個它至死未敢或忘的詭麗奇情,正是昔日將它逼入無邊黑暗和絕望的恐怖景象!
雪怪雙掌猛然推掃,身子趁勢竄向夜空,它厲吼數聲,身上電光突熾,咻地化成一抹青芒逸向遠方。
尹楓雖然驚走雪怪,但是護體金光在雪怪臨去一擊之下,顯得有些潰散。原來他這門神功奇學,尚未至大成,此時施出不但耗損精力,更極易遭到破解,幸好雪怪對這招所造成的幻象,仍然有心餘悸,出掌之後便立刻逃之天天,否則,尹楓這隻紙老虎,只怕立時要被揭穿!
尹楓斂去金芒,落地之後:「哇」地噴出一口鮮血,他是運功超過極限,自己傷著自己的內臟。
但是,他落地吐血之後,卻不稍做休歇,強吸口氣,抑住體內滾動如絞的血氣,暴烈地撲入疏林之內!
「哇──」登時數聲慘叫自林中響起,同時又有三條人影,自林內倉皇衝出。
在月光掩映之下,小芸已然看清朝自己這方向奔來的三個人,正是追風堡中的高手,八臂神魔東方不回,血蝙蝠李永財,毒蚣賜雷鳴峰他們三個人。
此時,他們三人個個都是披頭散髮,嘴角血漬殷然,顯然受創不輕的樣子。
尹楓亦返身自林內追出,他的臉色蒼白,氣息微喘,渾身上下染滿血漬,那模樣不比東方不回等人稍好。但是,他酷厲的神色卻叫東方不回等人不由得打心裡發毛,彷彿自己三人此時所面對的不是一個血肉之軀,而是來自阿鼻地獄的索魂惡鬼!
東方不回等人篋蹌逃到小芸身邊,忽然,李永財驚顫叫道:「姓尹的,你站住!
否則,我就要這個小妞的命!」他舉起手掌,緩緩按向小芸的天靈蓋。
「唉──」
一聲幽幽嘆息方始響起,月光下冷雲猝閃,李永財哇然慘號著在地上翻滾,點點雨珠隨著他的滾動,灑落在地面,他那雙按向小芸頭頂的手掌,此時正猶自拋落地面,脫離了它原該生長的地方!
小芸拄著劍緩緩坐起:「剛剛是誰暗算本姑娘?自首無罪,否則,你們三個就得一起去見閻羅王!」她的臉色在慘白中猶有一抹黯青,只是她說話的口氣,卻好象是個沒事的人一般。
東方不回和雷鳴峰二人,直到此刻,方始明白剛才那聲嘆息就是小芸所發出,而李永財那雙手掌,也是被眼前這個神態慵散的小妞所斬斷!
東方不回和雷鳴峰對望一眼,他們二人同時舉掌撲身朝小芸擊去!但是,比他們更快的卻是尹楓的身形,剛才還隔著他們有段距離的尹楓,此刻巳閃身擋在小芸身前,金剛圈倏然脫嘯,撞向東方不回和雷鳴峰。
東方不回和雷鳴峰二人不過剛剛回身避開金剛圈,尹楓已詭異地站在他們二人後退的位置,好整以暇伸出雙掌拍向他們二人後背和腋下!
砰的悶響,東方不他們同時口吐鮮血,倒頭栽出。
尹楓原本不想取他們性命,故而下手雖重,卻也留有餘地。但是──東方不回等人卻在翻身躍飛時,不約而同地射出暗器,其中除了剛才傷害小芸的毒針,還有大支藍汪汪的喂毒銀梭,分成左右朝小芸和尹楓射來。
尹楓怒然冷哼:「找死!」他雙掌齊揚,帶起狂濤將襲來的暗器悉數反捲而回。
只聽到東方不回他們三個人悽聲長號,聲音又倏地中斷,三人已然毒發身亡,而釘入他們身上的毒器,正是他們自己所射的銀梭和毒針!
小芸喘息著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尹楓半跪在她身邊,緊張道:「芸,你覺得如何?那毒針是種見血封喉的歹毒玩意兒,你怎麼會沒事?」
小芸白眼道:「誰說y琩s事,我的命已經去掉半條啦!」
尹楓驚道:「真的?那可怎麼得了,唉呀,我剛才不該將他們全殺了,總得叫他們交出解藥再說。」
小芸悽然道:「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人都死透才想到已經來不及討解藥!」
尹楓更急:「那可怎麼辦?怎麼辦?對了,上回你給我的解毒丹還有,你快服下。」
他急忙自懷中取出小芸昔日送他的解藥,要喂這小妞服用。
小芸終於忍不住咯咯笑道:「這早就吃過啦!要不然,我哪還能好端端地坐在這裡和你胡扯!」
尹楓一怔,隨即醒悟道:「好呀!你這小妞又在唬我,你……唉……」他好氣又好笑地長嘆一聲,目光古怪地直盯著小芸猛瞧。
小芸被他瞧得有些彆扭,試探性地推推他,低聲叫道﹕「喂,你怎麼啦?幹嘛這樣子瞅著我?你生氣了?我只是想和你開開玩笑嘛!」
尹楓又是一嘆:「以後少開這種嚇人的玩笑好嗎?」
小芸只覺得尹楓神情古怪,卻不知道他究竟哪裡不對勁,只得吶吶道:「好嘛,以後我不隨便嚇你就是了嘛,你別臭著一張臉,好象我欠你幾百萬似的!」她哪知道,如今的尹楓,已將她看得比自己更重要千百倍。
別說是中毒這麼嚴重的事,如今只要是小芸被破皮,流點血,都能讓尹楓心驚肉跳,心痛不已,這便是情根深種的正常反應,只是無奈迷丫頭卻仍然懵懵懂懂,渾渾然不知尹楓對她的一片深情。
每當尹楓想要表露自己的心意時,總免不了想起昔日與小芸初次見面,她恁般坦率表明對婚姻的深惡痛絕。這倒也不是說小芸對情之一字有什麼反感,只能怪小芸那個頑固爺爺,逼人太甚了,以至讓小芸對談情說愛這等子事,有著錯誤的排斥觀念。
尹楓深知,若要小芸瞭解情為何物,那可不是任何人用嘴便能說得動這丫頭的心,關於這一切,他只有祈禱有那麼一天,小芸突然自己開竅,明白他為何開不起這種嚇死人的玩笑。
至於現在,尹楓對於小芸的懵懂,除了嘆氣,只有苦笑的份兒!
「喏!」小芸突然託掌討好道:「請你吃糖,你別再生氣了啦!」她的掌心之中,正託著一顆碧綠如玉,芳香無比藥丸。
尹楓好笑道:「我又沒中毒,幹嘛要吃糖?」
小芸純真道:「你剛才吐血我看到了,這是補元氣的藥丸啦,內傷若不好好調養,將來變成隱疾會要人老命的。那不就是名符其實的死不知路!」
尹楓輕笑兩聲:「你的眼睛很尖嘛!」他接過藥丸服下,立刻感到一般徐然舒泰的溫和藥力,滋潤著自己震傷的內臟,於是,他立即盤膝坐定,徑自運功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