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拈出自己的腿上的細毛毒針,復又在傷口擠壓一番,直到傷口處流出的血液恢復成正常的鮮紅,這才滿意地收手。
她怔怔瞅著面色逐漸恢復紅潤的尹楓,徑自忖道:「這次如果不是大瘋子使出怪招嚇走雪怪,我們可真的要倒大黴,雖然他和我一樣都是努力在對付雪怪,可是他對旁邊別人的偷襲就能躲過,而我卻躲不過,這表示自己的反應太慢,才會遣人暗算。
唉,這個江湖真是亂七八糟,好人沒幾個吶,和我以前想象的,真是差得太多太多了。」
忽然,遠處又有數條人影向他們二人療傷之處,急掠而來,此時,月亮已隱入雲層,大地一片昏昏暗暗,看不清人影容貌。
小芸深怕尹楓運功受到驚擾,不待來人接近,抖手就是一把小銅珠激射而出,只聽得哎喲數聲,已有數人被她擊中穴道摔倒在地。
「是冷姑娘嗎!」黑暗中傳出賈若雲的聲音:「我是神鷹幫的老賈呀!」
小芸呵呵笑道:「哇,這回打錯人。」
賈若雲和許武雄剛剛走近,尹楓已收功而起。
許武雄佩服道:「冷姑娘,你這手柏青哥端的是厲害,就連在黑暗中認穴,依然神準無比!」
小芸眨眼笑道:「可是你們能夠躲得開我這些小銅珠,不是比我更厲害嘛!」
許武雄原是真心誠意讚美小芸,哪知這麼一來,倒真有點像是他拐著彎稱讚自己,當下覺得好生尷尬。
賈若雲拍拍他肩頭,笑道:「也許,冷姑娘純粹是言者無心,你不必尷尬了!」
小芸走上前解開摔倒在地之人的穴道,聞言好奇道:「許掌櫃為什麼要尷尬?」
尹楓哈哈笑道:「小妞,你不知道就算了,再說下去可就要變得越描越黑。」
小芸不解地聳聳肩,但未多言。
賈若雲看清尹楓身上的血汙狼藉,不由得脫口驚呼:「尹大哥,你受傷了,那雪怪真的恁般厲害?」
「不是雪怪!」尹楓指指不遠處的三具屍體:「是追風堡這些冤鬼家抽冷子暗算我們,才會搞得這麼狼狽,不過,我身上的血都是別人的。就在前面那林子裡,還躺著七、八個枉死鬼吶!」
齊源一蹦一跳地上前道:「我們就是知道這些殺才摸出城,怕他們對尹大哥你和冷姑娘不利,所以才急巴巴趕來,可是半途上卻被那個孫不為引往別的地方,還是許掌櫃施個小手段才逮著那個賊頭賊腦的小子,尹大哥,你們還安好吧!」
尹楓淡笑道:「比起躺在地上那幾位,我們可好得多了。」
許武雄吩咐屬下將追風堡等人的屍首就地掩埋後,一行人踏著晨曦,走回太原城。
小芸問道:「大瘋子,咱們還要不要回孤鶩山?」
尹楓想了想,頷首道:「回去一趟也好,我得閉關一陣子,先將韋陀神功練成再說,先前,這老怪物是衝著咱們而來,這回它被嚇倒,大概會安份一陣子。我們也得趁著這段時間聯絡江湖中各門各派注意防備雪怪騷擾,如果能聯合眾人之力找出它匿居的地方,設法消滅它最好,不然也能因事先提防,減低傷亡。」
賈若雲沉吟道:「尹大哥,只怕江湖中人對咱們的警告,根本不當回事。」
尹楓笑笑:「盡人事聽天命罷了,通知咱們還是得通知,至於別人聽不聽,那就是他家的事,和咱們無關。」
當天下午,尹楓、小芸以及賈若雲和齊源,四人四騎直放孤騖山。
※※※
數日後,尹楓等四人已渡過汾水,進入神鷹幫總堂直屬的山西之內,再有半日左右的行程便達孤騖山。
尹楓與小芸並肩而行,談笑道:「只要過了汾水,便算是到了家門口,在這附近數百里之內,少有人敢來惹事生非。」
像是要反駁尹楓之言般,一陣打鬥叱喝聲順著風傳來。聽聲音,該是在附近山坳之中。
尹楓癟笑道:「少有人惹事,並非絕對沒有,咱們順道過去看看好了!」
小芸謔笑道:「好呀,咱們就過去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在尹大爺吹牛皮時,不小心洩了他的氣。」
齊源摩拳齜牙道:「奶奶的,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來此地拈神鷹幫的虎鬚!」
他直覺認為,會在這種地方發生衝突的人,應該至少有一方是自己幫內的弟兄才對。
他們四人加快坐騎速度,轉過眼前小丘,只見山坳內一胖一瘦兩條身影正和十數名紅衣大漢動﹕手,紅衣大漢正是追風堡執法堂手下。
賈若雲冷哼道:「追風堡的膽子真不小,竟敢明目張膽進入本幫轄區之內,他們可真是活得不耐煩!」
「咦!」小芸怔眼叫道:「是胖大叔和瘦大叔在和追風堡動手耶!咱們快過去幫他們忙!」
那胖瘦二人正是佛面鬼心崔普和惡秀才張德昕,此時,崔普手持雙頭月牙鏟,張德昕則使一柄鋼骨鐵扇正與蕭大器、悟劫以及十來名持骷骸棒的追風堡所屬殺得難分難解。
崔普和張得昕二人功力雖然和蕭大器、悟劫二人在伯仲之間,但是,卻因為蕭大器與悟劫有其它迫風堡弟子幫手,因而漸漸屈居下風。
小芸一馬當先衝入戰圈,自小白龍背上翻躍而起,抖手朝悟劫面門拍出,悟劫只覺得眼前人影微閃,一股凌厲的勁風已然臨頭,嚇得他脖子一縮,斜拄著手中方便鏟朝左側掠飛出。
張德昕看清來人之後,不禁大喜:「醉丫頭,是你,來的正好,快幫咱收拾這些雜碎,追風堡的人在背地裡要暗算你們吶!」
蕭大器聽到竟是小芸他們來到,不由得暗吃一驚,喝聲道:「退!」
「蕭堂主,既然已經到了敝幫門前,何不留下來做客!」
賈若雲攔住對方,雙手施展大擒拿術,朝蕭大器抓去!
齊源則接下悟劫兇僧,嘻嘻笑謔:「大禿驢,人家說yl對兵,將對將。你這副堂主由我招待,也不至於辱沒你的身份!」
崔普和張德昕勁敵一去,隨即撲向其它紅衣大漢,殺得他們逐步潰散。只是這些大漢均屬追風堡特別栽培的「死士」級弟子,雖是抵擋不住崔普和張德昕二人的兇猛攻勢,但苦於上司陷入纏戰,竟也不敢擅自敗逃,只有一個個橫死就戮!
蕭大器眼見手下逐個喪命,忽然自懷中取出一個拳大的彈丸猛朝地面砸去。只聞轟隆一響,四周登時陷入一片煙硝晦迷之中,賈若雲等人唯恐對手趁隙反擊,於是各自收手護胸,凝神戒備。
朦朧中──尹楓冷哼道:「既然來了,總得留點紀念再走!」
眾人只見煙霧之中,金光猝閃,忽聞蕭大器一聲悶哼,有漸向遠處曳去的跡象。
等到煙消霧敬之後,地上多出一截斷臂,想是蕭大器所留下的紀念品!
小芸奔近崔普釉張德昕二人面前,高興道:「二位大叔,你們怎麼那麼巧,也來到這裡,你們怎麼知道追風堡要暗算我們?」
「這可不是巧合。」崔普、張德昕二人異口同聲開口,隨即二人卻又不屑和對方搶著說話,於是各自輕哼一聲,背臉視空。
小芸咯咯笑道:「你們二人還是老樣子,可是你們都不說話,誰來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罷了!」張德昕故做斯文地拂袖道:「看在醉丫頭的面子上,區區便將發言權讓給你!」
崔普嗤鼻道:「哼,不需要你做這種好人,你別想叫胖子我承你的情。」
小芸怕他們二人又要爭執不休,便扯著崔普衣袖,央求道:「胖大叔告訴我啦!」
別看崔普對著張德昕擺出一副臭臉,他回頭看向小芸時,卻是打心眼裡露出真心的微笑,笑眯眯道:「丫頭,咱們過河進入晉南,可不是想撈過界,純粹是為了你呀!」
他瞄了賈若雲和齊源一眼,這話也是故意說給他們二人聽的。畢竟,崔普和張德昕雖是此地有名的獨腳巨泉,但仍然頗為忌憚神鷹幫的勢力。
小芸咯咯笑道:「我知道,若是有誰想誤會你們,叫他來找我好了!」
崔普呵呵一笑:「丫頭,你真是玲瓏心肝!」有了小芸當他們靠山,他話也就大聲:
「事情是這樣。三四天前我和窮酸在河對岸的函谷關附近合作一票買賣。無意中發現蕭大器他們的影子,窮酸說,追風堡是你的對頭冤家,可得為你多留意些他們的動靜。胖子想想這窮酸難得說出一句這麼右道理的話,就和他一路躡著蕭大器他們過河。這才查出,原來追風堡本想在太行山裡面埋下炸藥對付你們,可是不知怎地和他們接頭的八臂神魔等人卻沒有訊息傳來,當他得知你們的行蹤時,你們已經過了汾水,眼見就要回到孤鶩山,他只得冒險進入神鷹幫的大門口,想在此炸死你們。如果不成,他們也沒損失,如果僥倖讓他們得手,不但可以除去你和孤鷹,更可狠狠刷掉神鷹幫的麵皮。」
尹楓冷哼道:「一石二鳥,他們想得倒美。」
「是呀!」崔普接著道:「本來我和窮酸想,這種小事你們自然應付得來。可是昨夜看到他們埋下的火藥實在太歹毒,萬一你有個閃失就不妙。所以我們趁蕭大器去偵察你們的行蹤時,想先除掉炸藥引線。哪知卻被那個悟劫禿驢發覺,就和他們先幹上。還好你們來得快,要不這回我和窮酸的樂子可不小!」
接著張德昕帶著他們去檢視蕭大器埋設炸藥的地點,那是回孤鶩山必經的一座小丘,丘上是一片密竹。張德昕拔開竹葉下高壟的土堆,泥裡面埋的可不是竹筍,而是一捆捆的炸藥,範圍涵蓋整座小丘上全部的竹林,炸藥的數量只怕不下一兩噸之多。
齊源倒抽口冷氣道:「奶奶的,他們可真叫狠,這些炸藥若是引燃,只怕連這座小丘都會被炸平,咱們要是正巧打此經過,哪還有命在!」
賈若雲重哼道:「堂內職司巡察的人是在幹什麼吃的?竟然叫人在門前埋下這偌大一堆炸藥都不知道,這次若不是崔兄和張兄見機的早,咱們沒命事小,神鷹幫在自家門前遭人設陷猶不自知,這個臉可就丟大了!」
他轉向崔普和張德昕二人,揖禮謝道:「在下代本幫幫主謝謝二位揭此奸謀!」
「哪裡,哪裡。」崔普和張德昕二人連聲客套。
尹楓忽然心中一動,連忙問道:「二位可已將引線全部除去了?」
「還沒……」
尹楓大喝道:「快離開此地!」他拉起小芸急倏朝山下掠去,其它人悚然醒悟地緊隨狂奔而去。
小芸猛然想起小白龍,急忙打著忽哨召喚它遠離險地。
就在眾人剛離開山丘,第一聲炸響已然傳出。
眾人腳下不敢稍停,拼命狂奔,只聽見峰後的爆炸聲,一聲近過一聲,彷佛正追著他們身後而來。
「小白龍!」小芸又驚又急地拼命大喊,依然不見愛馬釣影子。
陡然之間,轟地巨響,整座山頭就在這一響之下頓成粉碎,四下登時一片飛沙走石,亂石齊濺,地面更是為之震顫不已!
尹楓等人只得就近撲地,躲避這陣轟然而至的塵沙與亂石。尹楓帶著小芸撲倒之後,自然以自己的身子為屏障覆在小芸之上,為她擋去落石!
良久……直到沙埃稍實,落石不再。眾人方始起身,這時每個人都像剛從泥堆裡鑽出來一樣狼狽,只有小芸情況稍好,卻也是灰頭土臉,滿面生灰!
崔普和張德昕相對尷尬道:「咱們這回只做半吊子的工作,實在太沒面子啦!」
賈若雲拍著塵泥,苦笑道:「二位不必自責,事實上是時間不容你們除盡引線。」
崔普乾笑道:「賈領主,你就不必安慰我們,這次真的是……太糗了!」
「小白龍──」
小芸淚眼婆娑地哽咽,回身朝山上奔去。
尹楓急忙追去:「小芸──」
忽地,與小芸相反方向的彼端,傳出小白龍略帶哀傷的唏聿嘶喚,顯然,它也以為自己的主人遭到不幸。
小芸聞聲驚喜道:「小白龍,它怎麼跑在咱們前頭去了!」她回身衝向路的那端,小白龍正昂首嘶嘯地朝眾人這方奔來!
小芸騰身抱住小白龍頹項,又哭又笑道:「小白龍,你嚇死我啦!我以為你被炸成油條了!」
小白龍亦是不住地朝小芸身上磨搓,一副劫後重逢喜不自勝的眷戀模樣。
尹楓踱上前去一手摟住小芸肩頭,一手輕撫小白龍,輕輕笑斥道:「壞孩子,你躲開危險先得通知咱們一聲嘛,瞧你把小芸嚇成淚娃娃!」
小芸真情流露,倒也不覺得害羞,如今乍見愛駒安好,歡喜之下便隨意擦擦臉,抹去淚水。而她這順手一抹,就將自己那張又是泥,又是淚的臉龐抹成一張大花臉。
尹楓在一旁看得又愛又憐,終究忍不住噗嗤失笑,只得掏出汗巾,溫柔地替小芸揩去泥灰。
他們如此旁若無人的態度,正是兩人習慣只有彼此做伴之後的一貫舉止。看在其它人眼中,也只覺得他們二人情深意濃,如此行為正屬自然,絲毫不以為怪。
這時,一陣迅捷的蹄音響起,不久,一隊神鷹幫所屬弟兄,已奔近眾人面前。
來人看清眼前等人竟是自家領主和他們敬重的尹大哥,不由得齊齊翻身下馬,畢恭畢敬地請安。
賈若雲道:「尹大哥,要不要派人追查蕭大器和悟劫這兩個兔崽子的下落!」
「罷了!」尹楓淡笑道:「找不到他們的!」小芸忽然道:「找不到也沒關係,如果現在立即下令封鎖一切水陸交通,再挨家挨戶派人嚴查他們的行蹤,雖然找不到他們,卻可以把他們嚇個半死,也好讓他們嚐嚐當老鼠的滋味!」
「對對對!」齊源擊掌怒道:「他奶奶的,他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溜入晉南設陷害人。如果不戲耍他們一番,他們豈不認為神鷹幫好欺侮,竟容他們愛來則來,愛去則去!」
賈若雲看著尹楓,尹楓領首笑道:「有何不可!咱們總得回點禮給這位蕭大堂主,好感謝他適才送咱們的這道大菜!」
賈若雲莞爾道:「堂堂追風堡的執法堂主,竟被當成耗子來抓,這事傳揚出去,倒也可以為江湖增加點趣味的話題!」下令:「封鎖總堂直轄地城內一切水陸交通,同時徵調人手,嚴查蕭大器和悟劫等追風堡餘孽的下落。」
「是!」
小芸又道:「各位大哥,你們如果不小心真的找到那隻大耗子,可別過去捉他們,就把他們趕出洞,嚇得他們四處亂鑽就好了。那樣子傳揚起來才會有意思!」
為首一名香主級的弟兄聞言恍然大悟道:「是!冷姑娘你放心,咱們弟兄手下不見得比蕭大器那老賊高明,但是嚇唬耗子的點子保證一流!」
齊源拍手笑道:「好,阿杰,咱們這口怨氣,就由你和弟兄代勞討回啦!」
阿杰香主聽命道:「副座你放心吧,錯不了的。」
這時,另有二隊人馬馳來。
阿杰恭敬道:「尹大哥,冷姑娘,恭迎你們上山的近衛隊到了。只怕老大正在致遠堂等著呢!」
尹楓輕笑道:「我說過好幾次,自家人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地迎迎送送!」
賈若雲笑道:「尹大哥,這是全幫的心意!」
近衛隊來到尹楓等人跟前,個個環臂抱刀端坐馬上以恭迎一幫之主的禮儀恭迎尹楓。
阿杰立刻要手下讓出坐騎給尹楓等人,他們一行六人就在近衛隊的護馳下,朝孤鶩山奔去。
崔普在馬背上笑道:「丫頭,咱胖子早就想找機會上山來拜望林飛瓢把子,這回沾了你的光,可算如願以償了!」
小芸笑謔道:「胖大叔,你是不是要老哥高抬一下貴手,好讓你在北地多分些油水。」
崔普窘笑道:「能這樣是最好。你得知道。咱們跑單幫的利潤,終究是少,若是營生路子再被大家大戶的同行分去,嘿嘿……那真是得喝涼水過日子嘍!」
張德昕忍不住道:「胖子,這事私下再講,當著賈領主面前說,也不怕人家笑話!」
賈若雲淡笑道:「不妨,不妨,這道上的心酸咱們都是過來人,崔兄是不當本幫為外人,才會如此坦誠相對!」
崔普哼道:「窮酸,你聽見沒有﹕人家賈領主可不像你那般小心眼吶!」
小芸呵笑道:「胖大叔,瘦大叔,你們兩個真的是十足的冤家耶!你們這麼鬥來鬥去的也不嫌口渴?」
「不會!」
崔普和張德昕竟又不約府同,異口同聲地回答。回答後,他們二人又像鬥雞似的目瞪道:「你幹嘛學我說話!」
小芸等人不禁為他們二人再一次異口同聲的巧合,呵呵失笑!
仍是孤鶩山之後,那片蓊鬱的松林深處。一棟附滿青翠蘿藤,並正綻放著點點粉紫的雙層小樓,靜悄悄地位立在這片寧靜松海之中,顯得般雅緻,恁般出塵。
時方過午,春天的陽光雖然不至於酷熱,卻也足以將人曬出一身薄汗。只是,這小有威力的春陽,現下正被掩在林海之外,逞不得威風。
樹底下,若有若無的微風帶著沁心的涼意,飄忽地穿梭在這些參天巨松和幽靜小樓之間。小樓左近,小芸獨自一人盤坐這清幽的林間,她的面前是一張矮几,上有四色糕點,五味蜜餞,和一壺山西有名的碧螺春香茗。她的身後,卻是一道滑的矮崗,矮崗是自然生成,但是其間卻有一處人工開鑿的山洞。小芸就是端坐此洞門之前,悠閒地燒水煮茶徑自品茗。
林飛帶著他的兩名貼身侍衛怒劍劉弘志和狂刀姚建泉緩步行來,見狀不由得調侃道:
「呵,席天幕地,參松品茗。丫頭,你可真懂得享受吶!」
小芸呷口茶,微皺帶雀斑的俏鼻子,哼笑道:「是喔,別人閉關,我卻在這裡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