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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劍與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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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夫人搖頭嘆道:「不是我說,這個古丫頭真是一點都不懂為客之道。怎麼臨走也不和主人辭別一番?」

盧莊主是一位五旬左右的中年人,黑髮挽髻束以雲巾,面色紅潤長相斯文,一點也沒有江湖武夫的那種霸道。

他悠然開口道:「這便是醉鳳之所為醉鳳之故,夫人,你若以常人之心去估料醉鳳,那可就是大大的謬誤了!」

盧大人聞言不禁有些怔仲。

裡許外。

小芸等人坐在路旁大石上,看著盧升惠急奔而來。

「原來你們在這裡!」盧升惠安心笑笑。

張德昕撣著衣袍;淡淡道:「不是我想等你,而是老天爺的意思。」

盧升惠滿頭霧水地望著小芸,小芸正將一枚銅板拋上拋下把玩不停。

崔普笑眯眯道:「剛才我們正在討論要不要等你,芸丫頭心血來潮,就說要擲銅板決定,這一擲,算你和咱們有緣啦,走吧!」

盧升惠恍然大悟,笑問:「不知吾等此刻欲往何處?」

張德昕起身道:「跟著走就知道了!」

小芸童心大發,叫道:「隨吾來也,跟不上的活該。」她突然發足而奔,去勢如箭。

張德昕等人一怔,這才想到要動身追去。

天色漸暗,路上已少見行人,因此他們這一前三後,宛如流星曳空般地追掠,才不至於引人側目。盧升惠保持和崔普並行,詢問般地望著崔普。

崔普雖胖,但是輕功卻不弱,行動之間絲毫不見窒滯。他聳動多肉的雙肩,呵呵笑道:「芸丫頭不說,咱他也不知道她想去哪裡!」

※※※※

三天之後。

小芸原來又回到華山山麓。

雖然,這一路之上,崔普和張德昕二人不時講些武林逸聞,或是過去二人作案時的糗事給小芸聽,逗得小芸一路開心。但是,小芸仍是時常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半天不吭一聲,不知她到底在想什麼。

有時,這小妞會突然奇想,問盧升惠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每每盧升惠都只能瞠目以對,不知該如何回答。

小芸只有道聲:「沒意思!」

原來,這小姐想起不久之前,才與尹楓和木心道長等人走過這條相同的道路。只是,那時人面春風,笑語如珠,怎會想到此時自己竟是由一個無趣的貴公子陪著走向回程!

幾番猶豫,崔普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芸丫頭,咱們要上華山觀嗎?」

小芸問聲道:「大瘋子他娘都不在山上,咱們上山幹嘛?」

她只是坦白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但是聽在盧升惠耳裡卻別有一番酸不溜丟的滋味。

崔普奇怪道:「可是這明明是通往華山的官道,咱們若不去華山為何走這條路。」

「我沒有說不去華山呀!」小芸眨眼謔道:「我是說不上華山。咱們到山腳下總可以吧!」

來到昔日寄養馬匹的車馬店門口,小芸撮口吹聲口哨,店的內院立即傳出小白龍的歡嘶。幾乎是立刻,小白龍已自店中衝出,一頭鑽入小芸懷中撒嬌不休。

店主笑呵呵地迎上前道:「姑娘,你可回來啦,你再不回來,咱可要頭痛了!」

小芸抱著小白龍一陣親熱,半晌,才自小白龍頸項旁,探頭笑道:「是不是小白龍開始不規矩?」

店主無奈笑道:「可不是嘛,這匹馬雖是龍駒,可是脾氣倒也大得緊。這兩天來,不知怎地,咱餵它姑娘你特別交待的加酒豆料,它非但不吃,還一腦股兒將豆料踢翻。

你又不準咱拴它,它每天都要跑出去大半天不回來,嚇得咱們怕它丟了呢!」

小芸笑道:「老闆,對不起啦,我知道小白龍一定會想我,所以才趕回來。過去,它從沒利我分開那麼久,所以不太習慣。」

「原來如此!」店主恍然笑道:「那就難怪,如今姑娘你回來,小白龍安心,咱可也鬆口氣啦。」

小芸吐吐舌道:「麻煩你了,真不好意思!」她順手塞過去一張面額不小的銀票。

這也是尹楓教她的絕招之一!

店主果然呵呵笑道:「哪裡的話,下回姑娘再來遊山,小白龍儘管寄放在咱這裡,咱包管將它照顧的不掉一根毛!」

小芸輕撫著小白龍油光水滑的黝黑鬃毛,嬌笑道:「呵,小白龍,看你多好命,才十來天不見,你就吃胖這麼多,你居然好意思給老闆惹麻煩?真枉費人家好心照料你,還不快向人家說謝謝!」

小白龍嘶嘯一聲,竟然屈下左前蹄做單跪狀,同時一顆大腦袋上下點個不停,果真是一副致謝的樣子。

車馬店老闆嘖嘖驚奇道:「哎呀,咱見識過的好馬也算不少,但是就屬小白龍最具靈性,最善解人意啦!」

盧升惠等人在一旁也看得驚奇不已。

店主又道:「對了,姑娘,上回和你一起來的那位公子怎麼這回沒來?他的坐騎要不要也牽出來?」

小芸點頭道:「好吧,另外你再給咱們準備兩匹好馬,咱們一會兒就要上路!」

店主一迭聲相應著,入店去準備。

張德昕笑問:「小姑奶奶,你這幾天可是賣足了悶葫蘆,不肯事先告訴咱們要往哪裡去。現在,關於未來的行程,總可以先透露點訊息了吧!」

小芸呵呵笑道:「瘦大叔,你想最近江湖上什麼事情最轟動?那麼大的熱鬧你難道不想去湊一腳?」

張德昕訝然道:「你是說又要趕回終南山?」

「是呀!」小芸點頭道:「我想到斷龍谷去看看那個玄冰降魔陣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盧升惠猶豫道:「可是……這樣好嗎?會不會引起別人的誤會?」

小芸不解地反問:「什麼誤會?」

崔普搓著胖臉,嘿笑道:「這位少莊主的意思是,芸丫頭你既然已經答應離開尹大俠,若是再回去湊這個熱鬧,豈非就要失信於人!」

小芸攢眉道:「話是柔兒說的,可是我又沒有親口答應說好或不好。再說,我只說離開大瘋子沒問題,我也沒說不回去啦!這樣怎麼能算是失信於人?更何況,我們去斷龍谷也不一定要見到大瘋子嘛,我是想去看看我哥哥他們有沒有來,問問他們有關這回和俄羅斯野蠻子打仗的事。」

這丫頭抬頭看看眼前三人,發倔道:「嘿,誰規定我不能去終南山斷龍谷?我就不信這個邪,我偏要去!誰要是有意見,儘管叫他來找我,本姑娘若是皺個眉頭就不叫醉鳳。」

張德昕讚賞道:「好氣魄,大叔就喜歡你這個調調,咱們可是有自由意志的人,誰能規定咱們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呀?全去他個球!」

他有意無意瞅了盧升惠一眼。

盧升惠本想打消小芸回終南山的意願,不料適得其反。他只好苦笑道:「也罷,姑娘既然要到斷龍谷,在下只有附之驥尾。」

適時,車馬店老闆已自店內牽著三匹上好鞍墊的健馬出來。他身後猶自跟著一名夥計,手中拿著小白龍專用的鞍具。這套鞍具是尹楓在得知小芸因缺錢而拿去當掉後,特地再去贖回來的。

小芸接過鞍具,利落地為小白龍扎掛妥當。

她拍拍小白龍,呵笑道:「壞小子,你現在發福了,還跑得動跑不動呀?你可別在我要逃命時,告訴我你的腿軟啦!」

小白龍刨著蹄,昂首唏嚦不止,彷佛在表示要以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體力充沛。

小芸高興地摟摟它,歡悅道:「好,等一下就看你表現,稱可別漏氣啦!」

盧升惠輕笑道:「芸姑娘,你和這匹馬兒感情很好呀,它真的能懂你說的話?」

小芸得意道:「當然可以,小白龍可不是普通的馬兒,它和我從小一起長大!」

她輕巧地翻上小白龍馬背,小白龍已蠢蠢欲動,想要和久別重逢的主人好好馳騁一番。

小芸回眸笑道:「我們先走一步,你們隨後就來,天黑之前見!」

她呼嘯一聲,小白龍揚蹄人立而起,嘶嘯相和,嘯聲猶在空中打著轉,小白龍猝然躥射而出,只是這一碰蹄之間,它已似一條破海騰空的黑龍般,飆出丈尋之外,只見它四蹄再一收放,它那黑色的身影,便有如一抹沒有實質重量的輕煙,飄然遠掠。在車馬店所有夥計讚歎的目送下,小白龍的身影逐漸模糊。

盧升惠以及張德昕、崔普他們雖是在小白龍飆出的剎那,立耶認蹄上馬,縱騎追去,但是,不過數里之後,他們三人即已失去小白龍的蹤影。

低伏在馬背上的小芸放任小白龍全力狂奔,而她徑自享受著那種幾乎與騰雲駕霧差不多的飛掠快感。

四周的景物一聞而過的倒退著,小芸耳中除了呼呼的風聲,聽不到其它。不知怎地,她與尹楓首次相遇的往事,竟突然湧入腦中,隨後他們二人相處的種種情形,便那麼一幕又一幕,清晰地重現在她的腦海裡。

小白龍在漫無止盡的官道上不斷地向前賓士著,小芸的思緒亦如流水般的漫無止盡地奔騰著,想著想著,她的嘴不自覺地泛起一抹迷濛的微笑,那是她想到自己正和尹楓鬥嘴笑鬧的一些趣事……

路,看不到盡頭。

往事,也沒有止休……

黃昏時刻,崔普他們在一路打聽的情況下,終於找到小芸。

小芸悠哉遊哉地坐在一家打鐵鋪子門外欣賞夕陽美景,小白龍就在她身邊不遠處,徑自低著頭,啃嚼地上的青草。

崔普滑下馬背,叫苦道:「咱的小姑奶奶,下回你想飆馬時,拜託別把胖大叔我的份兒算上!」

他一邊反手捶著腰眼,一邊拖著腿在小芸身旁坐下。

哎唷,他喘口氣道:「可憐胖大叔這一路顛下來,連午飯都–沒敢偷空去吃,此刻不但餓得前心貼後背,就連渾身上下這些肥肉,都好象要散攤子似的,芸丫頭,你的小白龍還真不是普通的會跑吶,咱們追得可辛苦啦!」

張德昕亦在下馬後,坐到崔普身邊,愁眉苦臉道:「胖子,你身上油多肉厚,顛起來還不是和睡彈簧床一樣舒服。倒是我這瘦巴巴的骨架子,這回差不多全散開嘍!」

小芸納悶道:「為什麼我就沒什麼感覺?」

崔普誇張叫道:「大小姐,你不想想,你騎的可是千萬之中難得其一的神駒,而且你又自幼便生長在馬背上,你當然不覺得這一路狂飆有啥大不了的啦,可是我們騎的馬,貨色雖好,哪能比得上小白龍平穩。再加上,我們都是勞碌命,平時只有靠著自己兩條腿四下奔波,少有騎馬的經驗,這一趟下來,乖乖,真是不好受吶!」

盧升惠繫好馬匹走了過來.,他雖沒說什麼,但是看他汗透衣衫,神態萎靡的模樣,也知道他不見得比涼山雙梟好受到哪裡去。

小芸吐吐舌,敬個禮道:「對不起,下回我一定改進,不會再跑那麼快了,今天因為在想事情,所以不知不覺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也忘了你們在後面會追得很辛苦。對不起啦!」

張德昕眨眨眼,笑問道:「你在想什麼事?竟敢把我們這幾位護花使者都忘記了!」

小芸調皮地扮個鬼臉,咯咯嬌笑道:「我不告訴你,有本事自己猜!」

張德昕呵呵笑道:「那還有啥好猜,你這小妮子能想得入神的事有限的很吶,第一件就是……」

他故意住口不說。

小芸好奇催問道:「是什麼嘛?」

張德昕學著小芸,賣個關子道:「我不告訴你,有本事你自己猜!」

崔普和盧升惠二人忍不住呵呵失笑。」小芸撇撇嘴:「你不說就不說,我才懶得猜,你們瞧,我這把劍好不好?」

張德昕本想待小芸再次追問自己究竟賣什麼關子時,再來消遣她。豈料這小妞精明的很,索性不猜,而且改個話題,讓他連提的機會都沒有。

他不禁暗自嘆笑道:「說你天真,你有時卻比我們這些老狐狸滑頭,真搞不清楚你究竟是啥底子!」

崔普接過小芸手中長劍,打量道:「利是挺鋒利的,不過只是一柄普通長劍而已。

哪裡來的?」

小芸豎起拇指比了比打鐵鋪,笑道:「剛才在裡面買的,我想要做女俠嘛八曾、不能連支長劍都沒有,所以特地到裡面挑的。」

崔普是出了名的精打細算的鬼心眼,當下習慣性地問道:「花了多少錢?」

「二十兩銀子。」小芸豎起二根指頭。「什麼?」涼山雙泉異口同聲驚叫道:「這支破銅爛鐵竟敢要人家二十兩銀子?這老小子不要命了,竟敢當你套冤大頭?我找他理論去!」他剛撐起身肥胖的身子,就被小芸一把拉住,跌坐回地面。

「胖大叔,你聽我說啦!」

小芸呵笑道:「其實,打鐵鋪的老闆本來就是開價十兩。而且,他自己也說太高了呢!」

崔普不瓣道:「那你為何會花二十兩的銀子買下它?」

小芸扮個鬼臉道:「我想要是告訴大瘋子,我買了一把只值五兩銀子的劍,他一定笑我說不如別買,所以我叫老闆開個最高價,可是十兩還是太便宜,我只好再多付一倍,以後說出來也比較好聽些嘛!」

崔普哭笑不得道:「這是哪門子謬論?」

張德昕猛地咳笑道:「那你為什麼不索性給他二百兩,這樣子聽來也比較有價值感。」

小芸洩氣道:「我是要給他二百兩呀,可是那個老闆不肯收。他說他做生意向來老老實實,二十兩已經太多,若收二百兩就是貪心,老天爺會懲罰他,因此說什麼他也不肯,我只好算啦!」

張德昕不禁稀奇道:「呵,天底下也有這種人,居然將送上門的財神朝外趕!」

盧升惠和緩道:「其實,芸姑娘你若需要佩劍,為何不早說。家父本有收集名劍的嗜好,莊上多得是名家鑄造的好劍。只要姑娘中意的劍,家父定然樂意送給姑娘使用。」

小芸奇怪地反問:「我和你家非親非故,為什麼要向你們要劍?我自己買的一樣很好用呀!」

盧升惠一時為之窒言,他本想坦呈心意,卻又礙於涼山雙泉在旁,不好開口,同時,他又想到小芸算是剛和尹楓分手,此時可能心情正陷空虛時期。

若是自己此刻開口追求,豈不變成趁人之危,那絕非君子的行徑,想了想,他只好尷尬笑笑,以掩窘然。

其實,他哪裡明白,在和小芸交往的這件事上,他始終是剃頭坦子,一頭熱而已吶!

崔普見天色不早,起身催道:「小姑奶奶,咱們歇也歇夠了,可憐我中午未沾粒米,這會兒正餓得頭昏眼花,咱們可否進城找吃的去?」

小芸彈身而起,笑道:「好呀,我已經在前面鎮上的酒樓訂好酒席啦!」

崔普嚥著口水道:「真的?乖乖,芸丫頭你可真是體貼大叔吶!」

張德昕嘲謔道:「瞧你那滿臉餓相,你這胖子,就算再餓上三天也不見得會少一塊肉!」

崔普反唇譏道:「奇怪?我餓我飽關你這瘦窮酸屁事?要你在這裡喳呼,你不餓是不是?好,有本事你待會兒就別吃,那我胖子才叫服你!」

張德昕哼聲道:「我瘋了?要你這死胖子服我的機會多得是,我幹啥和自己的肚皮過不去?」

盧升惠暗自納悶地忖道:「這兩個人真的會是北地有名的黑道巨梟?橫豎怎麼看,他們都只像市井之流嘛!他們有什麼地方值得小芸如此拆節交下?」

他們四人各自牽著坐騎踏著暮色,走向前方不遠的小鎮,小鎮雖小,但是三街六市俱全,也是一處頗為熱鬧繁華的地方。

時值華燈初上,各酒樓飯館正是生意興隆之時。

小芸帶著小白龍走在前頭,他們剛剎一家名為四海的酒樓門口,夥計已拉開嗓門高聲道:「醉鳳古姑娘到……」

他忙不迭哈腰上前,向小芸問安。

掌櫃的聞聲也自櫃檯後面迎出,陪笑道:「古姑娘,敞幫華陰分舵舵主許宜君大哥也在裡面恭候多時,快裡面請!」

崔普等人抬眼瞥向四海酒樓的招牌,只見招牌上烙有孤鷹暗記,即知此處正是神鷹幫的買賣。

小芸呵呵笑道:「咱們也算半個自己人,何必這麼客氣?」

「應該的!」

掌櫃的連忙將眾人讓進專為招待貴客的金龍廳內。

此時,廳中酒席已經擺設齊全,只待客人一到就可以上菜。

一名年約四旬,方面大耳,身材魁壯的錦衣大漢見小芸等人進來,立即抱拳迎上:

「古姑娘久違了!」

原來,這家酒樓小芸前次也和尹楓等人來過。

小芸擺擺手道:「許舵主,咱們上回就說過,不用這麼客氣的嘛,何況,這次也沒有什麼偉大的掌門人在此,儘可青菜(隨便)些。」

許宜君哈哈一笑:「許某人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眾人不再客套,徑自落座,不多時觥籌交錯,賓主兩歡,眾人的話匣子更是陶然大開。

小芸很自然地問道:「許舵主,終南山那邊幫主老哥和大瘋子有沒有什麼訊息傳回來!」

許宜君略略猶豫,沉吟道:「前兩天幫中有飛鴿傳訊到華陰,據說,尹大哥和古二少爺在引誘雪怪入陣的混亂中受了點輕傷。」

小芸好奇道:「老菜子他們也來啦,他又是怎麼和大瘋子混在一起找老怪物的麻煩?

居然還二個人都受傷,太菜啦!」

許宜君見她提到尹楓毫無異樣,這才放心道:「訊息上說,他們是在秦嶺山區遇見的。尹大哥以嘯聲引出雪怪之後,他們四人便且戰且退,慢慢將雪怪誘向斷龍谷。」

「四人?」小芸腦筋一轉即已明白。

「可是……」許宜君接道:「就在接近玄冰陣附近,這老怪物不知如何察覺苗頭不對,返身奪路而逃,古二少爺便於此時為了替那位苗女解危這才身中雪怪的寒掌。尹大哥卻是為了搶救二少爺和老怪物以真力硬拚,這才使內臟受到震傷。」

小芸皺眉道:「我二哥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許宜君安慰道:「古姑娘不用擔心,尹大哥已經以天羅羽為二少爺拔去寒毒,他只要將養兩個月就會痊癒。」小芸點點頭,接著臉露不解之色,尋思道:「真可惜,都到了玄冰陣附近,為什麼老怪物突然會逃?而他們大可用天羅羽斷老怪物的退路嘛,為什麼又會搞得老菜子中掌?」

尋思半晌,小芸不得其解,索性一拍桌面:「不管了,咱們快快吃飽,吃飽後立刻上路,早點到達終南山斷龍谷,也好早點找出答案。」

崔普咋舌道:「什麼?咱們要立刻上路?芸丫頭,你就饒了大叔這身老骨頭吧!」

小芸天真道:「胖大叔,你不行啦?那沒關係,你就留在這裡休息,等養足了力氣再到斷龍谷找我。」

如此一來,不但崔普不好意思,就連原本想勸小芸歇一晚再走的張德昕和盧升惠,也都難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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