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衛龍愁眉深鎖道:「老霍,我們來這裡找碴,也是被逼的呀,當初,我以為只要詐降,騙走那個老怪物就沒事,至於將來一尊教若真有命下來,頂多是一推二五八,當作沒那回事。」
「誰知道,竟會變成如今的下場,我老頭今年六十四,死不足惜,可是,我怎能讓全幫上下,那些好孩子們家的跟著我們一起陪葬?」
「再說,我那寶貝兒子是叫門單傳,他也被下了蠱,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你叫我如何面對地下列祖列宗?」
說著,他不禁老目含淚,悲不可抑。
霍元生聽到司徒衛龍如此無奈的敘速,又怎能說這個老友的不是,他也只有無精打采地陪著司徒衛龍應付性地動手過招。
另一邊,賈若雲也在和青龍門及四海派的兩位當家敘舊。
這些人原本就是北地之省內的幫會組織,過去也一直支待神鷹幫成為北七省首腦的組合。
如今,大家卻得持戈以向,真是令他燈睛何以堪。
正因如此,這場混亂的場面雖然熱鬧浩大,可是卻未見應有的血腥和慘烈。
賈若雲在動手過招間,趁機問道:「為何不見一尊教的使者督戰?」
青龍門門主恨聲道:「那個老怪物向來神出鬼沒,沒人知道它在哪裡,什麼時候會現身,而黑衣左使卻在暗地裡監視咱們的動靜,老賈,你們最好提高警覺,必要時,得儘快撤退,否則,我怕你們會遭魚池之殃。」
賈若雲微凜道:「你是指?」
四海派老大直言道:「老賈,這回咱們在此攔截武當和少林是有計劃的,打他們下山,和其它和尚未降服者取得聯絡時,左使便已盯住他們。」
「如果真要憑我們或老怪物之力消滅少林和武當,在其它地方早就能動手。
「為什麼那個右使卻拖到現在,等到了你們的山門前,才叫咱們伏擊?這顯然是想釣你們和尹大俠他們出來。這其中必定有詐!」
賈若雲環目四顧道:「如果論使詐,只怕未能瞞得過尹大俠和芸姑娘,否則,他們早就該到了,不會到現在還沒見過人影!」
青龍門門主神色凝重道:「老賈,我和司徒幫主、古老大商量過了,我們擔心,左使他會在尹大俠現身時,引發我們體內,的神形千里蠱,你知道;若是如此,此刻在場之人,沒有一個能逃得過破體而出的蠱蟲追噬。所以,唯一能預防的方法,就是趁蠱蟲未離開我們體內時,將它燒死,到時候,如果萬不得已,你千萬不可以手軟,一定要想辦法放火燒了我們!」
「什麼!」賈若雲臉色大變:「這怎麼可以?」
四海派古老大悲壯道:「老賈,這一切就錯在我們不該輕估一尊教,以為隨便詐降就沒事,禍是我們自己惹來,我們雖死無懼,但千萬不能拖累別人。」
「這……」賈若云為難地不知如何作答,他只有在心中拚命祈禱:「尹大哥,芸姑娘,這件事麻煩了,你們可得趕快想法子呀!」
小芸和尹楓借高粱的掩護,摸到混亂的戰場邊。
小芸自田中覷眼四望:「打得是挺熱鬧的,不過還是沒什麼殺傷性!」「這就不妙!」尹楓皺眉道:「依據近來一尊教左使的行事推斷,如果他看出降服的之人故意放水,只怕會施出殺手鑭!」
「放蠱!」小芸睜目道:「這可不是好玩的事,如果他在這裡讓蠱蟲破體而出,那倒霉的可是全部的人喲!」
尹楓道:「我也是擔心這個,如今這裡戰況又太混亂,我無法運用天耳通的功夫齊搜察幪面左使的行蹤,如果能設法先找到他,並將之制服,可就可以省下不少煩惱。」
「廢話!」小芸嗤道:「問題就是咱們找不到他,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忽然,混亂的戰場中,有人發出一聲恐怖淒厲的慘號!
小芸和尹楓連忙往外張望,只見四海派古老大雙手扯著自己胸口,不住在地面上打滾。
全場近一千多人的混戰,立刻因此而全部停止,變成一片死寂。
古老大痛苦的扭扯著自己的胸膛,他嘶聲狂叫,老賈……快呀!快放火燒了我……
否則……啊──否則,就要來……來不及啦,嗚啊……」
小芸在高粱田內,難過道:「他說的話是正確的,除非在蠱蟲離體前,將它和所寄居的軀體一併焚化,否則……後果會很不妙!」
尹楓斷然道:「你先出去,必要時就以火龍彈燒掉古大海。」
「我?」小芸傻了。
她看著在地上扭滾撲騰的古老大,驚悸道:「我不要,他還沒死,我怎麼能放火燒他,我不要,!」
尹楓長嘆一聲道:「那你就出去看著辦吧,設法別讓蠱蟲傷害到其它人便是。」
小芸點點頭:「你找到那個一尊教左使時,設法讓他分神。通常這種遙控式的蠱毒,都是以意念來感應操縱的!」
尹楓拍拍她,領首道:「我省得,你快去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小芸朝他眨眨眼,嬌媚一笑,隨即竄入空中,長嘯不休地撲向古大海。
尹楓在小芸現身的同時,立刻運起天耳通神功搜察左近。於是,他聽到百丈外有人重重一聲冷哼!
尹楓在心中冷哼道:「一尊左使,你哼吧,我一聲就可以要你的老命!」
他心念如電地閃過之後,便迅速潛向冷哼傳出之處。
突然,他感應到小芸傳來的心念:「逮到他時,記得替我多踢他兩腳,這個人壞透了,古老已經死……不好!」
尹楓急忙身形一頓,回頭瞥視。
小芸的出現,立刻令不少人如出雀躍的歡呼。
青龍門、四海派和玄衣幫這批人卻是憂喜參半,憂的是,醉鳳一到,孤鷹尹楓也在不遠。若要開打,自己這方根本不是對手,喜的,就是希望小芸他們能為自己等人指出一條生路。
古老大依然狂叫不休:「殺了我,殺了我呀,我好痛苦,老賈……別讓我做罪人!」
賈若雲看著小芸,似乎要她做主。
小芸在古大海身前不遠處蹲下來,淚眼婆娑道:「老兄,你很勇敢,而且也很偉大,可是,我們不忍心看你被活活燒死,不過,你可以安心的去,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做罪人,我會把蠱蟲砍成十七、八段,來為你陪葬!」
古大海勉強展露一絲笑容:「你是芸姑娘?有你這句話,我……我就放心了!」他慘然一笑,忽而牙根一緊,便咬舌自盡。
小芸正打算以火龍彈焚燒古大海的屍體。忽然──「吱!」一聲尖銳的蟲鳴,在古大海腦槳中並濺傳出。
一道細微的紅光穿破古大海的腦殼飛向空中,這道紅光在白色腦漿中,顯得特別醒目。
小芸暗叫聲:「不好!」問心劍己發天羅地網的罩向紅光。
眾人在蠱蟲破體而出時,全都驚懼地朝後退散。
小芸的問心劍見影不見形的灑出漫天劍光,將蠱蟲牢牢困住。
蠱蟲幾次衝突,都被小芸橫劍擋回,它似是發怒地吱吱大叫,身形突然迎風暴漲尺餘長,現出它猙獰可怖的原形,凌空飛噬小芸。
在場之人,看到這隻蠱蟲竟化為尺許長,人臂粗,目如鴿卵,尖爪獠牙,腹生雙翼,似蟲非蟲,通體血紅的怪物,吱吱尖嘯,不由得驚呼奔逃。
「好呀,你居然還會變,我就不信它有多大的本事,你給我死來!」
小芸面對這隻怪物非但不懼,反而精神抖擻地揚劍飛轉,登時,又將這隻蠱蟲的氣焰壓了下去。
木心道長和智敏大師看到蠱蟲現出原形,不約而同暴喝道:「孽障!」
他們雙雙亮出多年未曾動用的鎮教兵刃,地火神劍和紫竹超生尺,掠向小芸助她博殺行動如風的蠱蟲。
他們三人與蠱蟲僵持之際,忽然又有數聲慘號傳出,玄慶幫幫主、青龍門門主和其手下一共卡人突然頭顱迸濺。
「糟了!」小芸撇下大蠱蟲,回身反撲。
剎時,她的身子隱入一道寒光噴濺的光芒中,卷向七隻躥空而起的光,一陣陣吱吱亂叫,其中四隻蠱蟲還來不及變身,已經被小芸的劍氣攪成肉泥,屍骨無存。
另外逃過一劫的三隻蠱蟲,立刻暴漲,分頭追向人群。
「該死的,給我回來!」
小芸大吃一驚,問心劍射向正前方的那隻蠱蟲,揚掌劈向左側第二隻蠱蟲,天羅羽又猛然拋下出,阻止第三隻蠱蟲噬人。
智敏大師見狀,立刻分身幫小芸攔下其中一隻超級蠱蟲。
小芸抽空喘口氣,吞落一把三日醉,又灌下一瓶精釀烈酒,登時元氣大振地叫道:
「奶奶的,臭蠱蟲,有本事你再跑呀!」她纖指一引,問心劍立刻閏著蠱蟲團團飛轉,逐漸將那隻超級大蠱蟲逼回自己附近。
她突然想起:「噫?還有一隻呢?怎麼不見了?」
她轉頭四望,不見蠱影,不禁納悶的搔著後腦,咕噥道:「哪裡去了?為什麼少了一條蟲?」
賈若雲就是那個被蠱蟲追得無處逃命的人,這時,他驚魂甫定地指地上的天羅羽道:
「芸姑娘,還有一隻在這裡,被蓋住了!」
小芸一面操縱問心劍,一面奇怪問道:「那隻蠱蟲被蓋住就不動了嗎?」
賈若雲觀察道:「沒錯,天羅羽下面不見有動靜。而且……」他上前再看個仔細:
「蠱蟲的體積也縮小不少,大概只剩三寸長。」
「哈!」小芸恍然大悟道:「原來這些小怪蟲怕天羅羽,那就好辦啦,賈領主,你快把天羅羽下面的那隻小怪蟲踩扁,然後天羅羽拿來給我。我知道怎麼對付這些傢伙了!」
賈若雲依言掠上天羅羽,將蜷伏其下的蠱蟲重重踩平,這才拾起天羅羽交給小芸,他和霍元生則抽身前往幫忙木心道長及智敏大師應付蠱蟲。
忽然──
那隻被踩平的蠱蟲吱地一聲,再度躥入空中,恢復尺餘長的體積,朝小芸飛噬而至。
「哎呀!」
小芸手持天羅羽反掃而回,嘖嘖謔道:「看不出你挺耐命的嘛,不過,這回你註定要倒霉了,因為你碰上的是本姑娘!」
她一邊將兩隻蠱蟲逼向一處,一邊嘿笑自語:「你們這兩隻小怪蟲,你們知道本姑娘是誰嗎?本姑娘就是醉鳳!你們知道鳳凰最喜歡吃什麼?鳳凰就是專門吃你們這種變種怪蟲的吶,所以,你們註定要完蛋大吉!」
其它近千名觀戰掠陣的人,見小芸醉顏如榴,又不住地自言自語,不禁納悶地互相詢問:「她是不是醉了?」「醉鳳,醉鳳,當然是越醉越厲害嘍!」
神鷹幫的弟兄對她倒是信心十足,他們就恨沒有多搬些酒來,讓小芸醉個更夠本。
那兩隻被小芸遏制的蠱蟲似乎也感受到生命將遭威脅,開始兇性大發,更加猛烈地攻擊小芸。
小芸一圈天羅羽,將兩隻超級怪蟲納入掌握,蠱蟲見了天,羅羽立刻垂頭喪氣地想逃命。
小芸呼地捲動天羅羽,纏住蠱蟲,哈哈笑道:「哈,這下子,我看你們往哪裡逃!」
她猛然運功,力透天羅羽,天羅羽立刻紅光大熾,只聞蠱蟲在其中驚恐的吱吱尖叫。
不多時,蠱蟲的叫聲,由尖而細,,由細而寂。
小芸抖開天羅羽,只見蠱蟲己被焚成次燼。
她這才滿意道:「這樣子你們就再也活不來了吧!」
她抖開天羅羽上蟲屍的灰燼,小心地收集起來,裝入一個瓷瓶內。
「道長,大師,吾來收妖也!」
小芸舞著天羅羽得意地掠向另二隻蠱蟲,童心大發道:「兀那兩個小怪蟲,爾等聽著,你們的同伴俱已伏法,爾等猶自掙扎則甚,還不快快納命來,也好早死早超生去也!」
霍元生忍不住憋笑道:「芸姑娘,你別發酒瘋了,還是快點來收抬他們吧,這個小怪物挺兇吶!」
小芸咯咯一笑,上前如法炮製的,將最後兩隻蠱蟲裡入天羅羽中焚斃。
眾人到此時,方始鬆了口大氣,不禁紛紛雀躍歡呼。
小芸對著古大海,青龍門主和玄衣幫主的屍體悼念道:「三位大叔,大哥們,蠱蟲已經被我收拾掉,你們大可心地共赴黃泉了!」
這三派的弟子見自己的掌門,幫主和老大死得這般悽慘,不禁悲從心起,紛紛跪地嗚咽不止。
「噫?」小芸忽然道:「大瘋子有麻煩!」她急急飛掠而去,半空中拋下一句話:
「大師、道長,這裡的事就交給你們發落!」
話聲未歇,她已消失在遠處。
尹楓直到確定小芸足以應付蠱蟲之後,這才滿懷憤怒地潛向一尊教左使。
一尊左使盤坐於一座雜樹林中,雙手握訣,目中唸唸有詞,顯然在控制蠱蟲。
尹楓見他四周插有數枝桃枝,不覺暗自警惕。
他對奇門遁甲之學,雖然不如小芸精通,可是憑他的聰明才智,卻也輾轉學會了不少啦。
此刻,眼前這座簡單韻八神淖人就難不倒他。
當下,尹楓毫不客氣的掣出金剛圈,揮手一拋,金剛圈繞著八卦陣,裡裡外外轉了一圈,那些佈陣用的桃枝,已悉數遭他剷平。
一尊左使微然吃驚,卻頗為鎮定地起身道:「你來的太晚了,本座巳令此地所有的蠱蟲同時發作,即刻破體飛揚,古小芸也許應付得了一兩隻食神蠱,可是她絕對無法同時對付七八隻食神蠱。」
「是嗎?」尹楓輕輕乾笑道:「你別忘了,在那邊還有少林方丈和武當掌門,以及不少門派的掌門人在場。你以為他們會袖手旁觀嗎?」
一尊左使冷笑道:「那是你不知道食神蠱的厲害,食神蠱是無人可敵的!」
「無人可敵,並不表示無物可克!」尹楓促狹道:「據我所知,凡有物,必有克,一物剋一物是天經地義的事,而小芸身上可就有好幾件寶貝,還怕找不出剋制蠱蟲的辦法?」
一尊左使臉色微變,隨即又自通道:「一物剋一物固然沒錯,只可惜你們身上的異寶卻非所克物,哈哈……」
「是嗎?」尹楓微微一笑,而他就在笑容甫綻之際,驀然動手,探爪抓向一尊左使的幪面中。一尊左使冷嗤半晌,身形急晃,空中剎時出現二個一尊左使的影像,使得尹楓一把抓空。
尹楓微噫道:「凝睜幻影?看不出你連神秘迷幻宮的功夫也會學得如此像?一尊左使!」
尹楓一一化解一尊左使的攻勢後,戲弄道:「好功夫,不過,比起孤鷹來,你就顯然差了一點!」
一尊左使冷哼一聲,猝然加快攻勢,出招越見凌厲兇猛。
尹楓一本輕鬆,見招化招,見式化式,身形亦隨之加快,剎時,他與一尊左使己殺得難分難解,
但是,半炷香過後,一尊左使開始越居下風。
尹楓似笑非笑道:「閣下懂得功夫可真不少。不但包括各大門派的絕學,甚至連生死劍的本事也用得上,只是,你若再不拿出真正屬於自己的獨門絕學,只怕離倒霉的時候就不遠嘍!」
原來,這一尊左使為避免尹楓由他的功夫路數看出他的來歷,竟不惜冒險以各門各派常見的武功招式應付尹楓。
尹楓見他仍然不肯施展正牌功夫,當下不再留情,阿耨多羅掌中最為精奧的天女散花、地湧金蓮、金光普放、佛渡有緣四招齊發。
剎那之間,尹楓的掌式籠罩於一尊左使的四周,似剛似柔,若有若無的神奇勁道,一波波地湧向一尊左使。
一尊左使但覺尹楓掌勢古怪,忽而,他感到自己彷佛正被一圈圈無形的蠶絲密密地裡繞般,身手逐漸難以施展,氣息也愈窒悶。
他覺得自己宛如正要陷人一個無底的深淵般,令他恐怖,令他想要掙扎。
於是──
「殺呀!」
一尊左使狂吼一聲,本能地施展出救命的絕技。
轟然巨響,他終於順利掙脫尹楓奇異的阿耨多羅掌,但是,尹楓卻已整好以暇,環臂當胸地瞅著他。
「風雷七殺掌!」尹楓滿意地笑道:「這門失傳近甲子的霸道功夫,倒是和你身為一尊教使者的身分挺配合的,只是不知道昔日那個有武林瘋子之稱的雷失心,和你有什麼關係?」
一尊左使冷冷哼道:「想知道,何不親自到地府去問問雷瘋子!」他抖手丟擲一支訊號火箭,同時揚掌朝尹楓衝去。
一尊左使揮掌之際,一陣帶有霹靂之聲的剛猛掌勁,呼嘯著撞向尹楓。
「好可怕哦!」尹楓故意學著小芸說話的口氣,調侃一尊左使威猛的掌勢,同時閃身避開這股霸道的勁風。
掌風呼嘯著,卷向丈尋之外的林木,一陣喀啦聲響。
凡是遭掌風擊中的樹木,皆斷為七截。
尹楓亦不禁對這陣威猛的掌風,報以讚賞的口哨。
一尊左使卻在發掌之後,急急掠身遁去。
尹楓嘲謔道:「一尊左使,你就這麼的逃跑,難道不怕被人笑話?」他亦緊隨其後,窮追不捨。
一尊左使拚命朝山區逸去,尹楓隱約感覺到不對,就在這時,空中,閃過一道青白色的電光。
尹楓暗驚道:「老怪物,這下換我要倒霉了!」
「吼──」
雪怪示威的叫聲甫響,一道宛若雷霆霹靂的冷電,已經咻然而至。
尹楓凌空停身,雙臂一振,宛似一隻沖霄的大鵬,扶搖直上,金剛圈就在他沖霄的同時,業已聲勢俱厲地呼嘯朝向雪怪幻化的那抹電芒。
雪怪再度縱聲長嗥,身形流星墜空,直落而下,避開金剛圈,同時發掌逼出一股白濛濛的玄冰之氣,掃向半空之中的尹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