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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巧遇神人尋父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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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蘭亭抬頭一看,距離崖上不過五六丈,如無這個怪物纏著雙腿,憑著這突出的尖石,自己就能躍上身去。

痴情居士站在崖邊,身體半蹲,雙目神光電射,兩手向他連招,卻已不見那美婦的蹤影。

忽聽身後一聲嬌叱,急回頭一看,見那美婦正在空中向他一步一步走來,她人在空中,被風吹得衣帶飄拂,秀髮飛揚,真好似凌波仙子,奔月嫦娥。

這種躡空渡虛的功夫,孫蘭亭只聽他師父說過,連他師父都沒見過,現在他親眼目賭,不由驚得目瞪口呆。

那美婦現已走近,一聲嬌叱:「好孽障!」

纖手微指,「嗤」的一聲,一縷尖風直向那晰蜴射去,擊得它全身顫動一下;但它仍不肯放鬆長尾,猛一回頭,張開巨口,呼的一聲,一點紅星,直向美婦射到,美婦玉掌輕揮,一陣勁風把那點紅星卷向一邊,撞在旁邊的岩石上。

事情還真巧,那紅星撞在岩石上,餘勢未衰,竟反激回來,直向孫蘭亭射到,孫蘭亭正張口瞠目的在那裡觀戰,那紅星不偏不倚的恰射入他的口中,他猛然一驚,囫囤的竟把它吞下。這時聽那邊美婦又是一聲嬌叱:「孽障快滾!」

接著又聽「嗤」的一聲,孫蘭亭頓時覺雙腿一鬆,上面那股吸力也同時停止,急向那晰蜴望去,見它已循著筆直峭壁,遊走如飛,轉瞬已逃得無影無蹤。他立刻雙腿一登,直立在那塊尖石之上,腳尖輕點,飛身到達崖上,抬頭一看,美婦已先到達,正站在旁邊與痴情居士講話。

孫蘭亭見地形狹窄,無法叩謝,只得說道:「多謝兩位老前輩救命之恩。」

痴情居士向他呵呵笑道:「這可真是緣份,那千年晰蠍的蜴寶竟被你吞入腹中,它能使人在暗夜中視物如同白晝,是武林中夢寐以求的一件奇寶。」

孫蘭亭聞言心喜,向美婦問道:「老前輩為何不將那晰蜴除去?」

痴情居士在旁代她答道:「這種東西本性善良,方才它怕你傷它,才纏著你的雙腿,小夥子,將來你對敵人也要分別善惡,不可一意濫殺,須知‘無心為惡,雖惡不惡。’能辨別是非,才是大英雄、大豪傑。」

蘭亭見他說得認真,急肅容敬謹受教。

他們又向前走了數百步,來到一叢矮樹前,痴情居士霍地止步,指著那叢矮樹說道:「排雲洞就在樹後。」

他當先領路,雙手將矮樹分開,在樹叢中又走了約十餘步,已到峭壁,果然樹後露出一個洞口,高約五尺,洞上刻著「古排雲洞」幾個大字,因年代久遠,字上苔痕斑斑,如不細看,幾乎無法認出。

他們舉步入洞內,洞風並不大,寬約五尺,深約七八丈,洞頂垂著十餘根鍾乳,頗為乾燥,洞口內約兩丈處,地上生著一株獨嘎蘭草,高約兩尺,青翠欲滴,陣陣暗香,醒人頭腦。

痴情居士說道:「還好,尚未結實,一經結實,它必自行枯死。小夥子,這就看你將來的緣份了。」

他們把這株仙芝略加觀賞,即魚貫而出,這時天已黎明,東方霞光萬道,映著幾片紅雲,十分好看。

痴情居士一手扶著孫蘭亭肩頭,一手指向東方,說道:「小夥子,你雖不是我的徒弟,卻是我武功的唯一傳人,在本門武功未練成以前,不準以之與人動手,免貽失敗之羞。這東方的朝氣,正象徵著你的前途,我們要走了,後會有期。」

說完以後,又向孫蘭亭面上注視片刻,一聲輕嘆,孫蘭停只覺眼前一花,已不見了兩人蹤影,就沒看出他們是怎樣走的。

一陣孺慕之情,使孫蘭亭黯然的站在那裡很久,最後他一聲長嘆,茫無目標的向前走去。

後山深處,萬巒重疊,影物幽遂,一片原始森林,密壓壓的蓋在山上,山上如同穿上一件綠衣。

朝日初上,樹葉上的露珠,反射出七彩閃光,絢爛得如同粒粒真珠。

一縷炊煙,由林邊山坡上一座草屋頂上嫋嫋升起。

在這草屋前,正有一個少女,全身緊裝,手持長劍在那裡慢慢地舞動,劍勢雖不迅疾,劍尖卻了出嗡嗡之聲,足見她的功力非凡,真力已可灌注劍上。

這時,由屋內又跑出一個小姑娘,約十一二歲,生得粉裝玉琢,極為活潑可愛。她用小手向遠處山坡上一指,說道:「師姐,你看,這一大早誰來了?」

少女聞言,立將式停住,秀目閃動,抬頭向對面山坡望去,果見一人慢慢向這個方向走來。她心中奇道:這後山之中,向罕人跡,連山農獵戶都從未來過,這入是誰呢:

她說道:「桂兒,快去稟告師父。」

屋內—聲蒼老聲音問道:「霜兒,有人來了?」

少女在外面答道:「是的,已看出是個男人。」

屋內出來—個老婆婆,面色紅潤,如同初生嬰兒,一雙灰白色的長眉,配著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頭上用一條絹帕把頭髮包著,看她面上的輪廓,年輕時一定非常美麗,她手持龍頭長杖,走到少女身旁,說道:「不錯,是個少年人。」

旁邊那個小姑娘跑過來,用小手抓著老婆婆的手臂,問道:「師父,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老婆婆看了她一眼,答道:「傻孩子,這時我怎會知道?」

說話的功夫,那少年已走上她們這個山坡,他也發現這座草屋,信步一路尋來。老婆婆現已看清少年面貌,暗中喝采道:「好像貌,好根骨!」

同時,一種疑念陡起心頭,她想這山中久無行人,難道這少年是來此窺探或者另有企圖?

少年走近,僅瞥了她們一眼,就循著林邊向另一座山坡折去,老婆婆一聲輕叱:「年輕人,站著!你是幹什麼的?」

少年聽她對自己叱喝,抬頭向她望去,見她一身農婦裝束,但語氣態度又不像個農婦,不由向她多看幾眼,信口答道:「行路之人。」

語罷,仍繼續向前行去。

老婆婆見他心虛,疑念更深,又高聲喝道:「叫你站住,聽見沒有!」

旁邊那小姑娘也嬌聲喊到:「他一定是個壞人。」

少年聞言立時止步,俊目電閃,說道:「不知老婆婆有何見教?」

老婆婆雙眉一皺,說道:「我在此處住了十年,向無閒人經過,你在這萬山叢嶺間亂闖,必有企圖。」

少年答道:「我確係行路之人,老婆婆不可多疑老婆婆問道:「此地既非通路,又無住家,你別處不走,為何偏走此地?況現在天亮不久,你昨夜必已在山中走了一夜,如無企圖,為何深夜行走山中?如不說個明白,你今天休想離開此地。」

少年心地誠實,不願將自己的事告訴陌生人,又不善於說謊,聞言一怔,口中低聲說道:「這個……這個……」

老婆婆見他言語支吾,認定自己判斷不錯,又喝道:「快說實話!」

少年心中一急,說道:「沒有什麼說的,你們準備怎樣?」

老婆婆轉頭向旁邊少女喝道:「霜兒過去把他拿住。」

那少女在旁正向少年面上凝視,聽師父命她拿人,「啊」了一聲,面有難色,但師命不敢違,只得把手中劍一緊,一躍而出,說道:「你這個人呀,說實話不就完了嗎?」

少年閃目向這少女面上一望,頓覺眼前一亮,方才他因臉向老婆婆,並沒注意到這個少女,現在這一注視,這少女竟美得驚人。

她身著一身翠綠土布衣褲,不胖不瘦,長短適中;一雙大眼,挺直的鼻樑,配上一對醉人的酒渦和雪白的貝齒,真可稱得上全身上下,無處不美。

少年被她容光照得向後退了一步,少女也被他英俊瀟灑的態度怔著,兩人相對凝視,忘記了所以。

這少年就是由排雲洞前信步走來的孫蘭亭,他轉過那座山峰,走了約半個時辰,看見這座草屋,不由向這屋前行來,那知到了屋前,卻遇上這幾個女人,現見這少女向他凝視,心中想道:這女子雖美,卻如此不知禮數!

他心中這樣想著,那知嘴裡也無意說了出來:「不要臉!」

那少女因自幼在荒山中長大,心胸坦蕩得如同一張白紙,她並沒想到男女私情上面去,她只覺得對方是她生平所遇到的最美的人,故不由盯在他臉上仔細觀賞。心中暗想:平日來找師父的男人都是滿嘴鬍子,想不到男人中也有這樣不長鬍須的漂亮人物。

她正在暗想,聽對方張口罵人,氣得面孔一紅,嬌喝道:「喲!你竟敢罵人,待我把你拿下。」

孫蘭亭被逼得心頭火起,喝道:「你們休要欺人太甚,看小爺空手接你幾招。」

他才說完,說見眼前如同電閃,一道白光直向身旁一株大樹幹上飛去,「卟」的一聲,長劍沒入樹中半截,只聽少女嬌喝一聲:「憑劍勝了你不算英雄,接招!」

一招「拂花手」,已挾銳風逕向孫蘭亭玄機穴拂到。

孫蘭亭原沒把她放在眼內,現見她出手就是武林正宗「拂穴」手法,心中一驚,急忙後退一步,說道:「好個拂穴手法。」

少女聽她誇獎,心中怒氣全消,說道:「怎麼,不敢打啦!」

孫半亭答道:「你這兩下,嚇不倒我,因你是個女子,讓你三招。」

少女見他又有對自己輕視之意,氣道:「不要你讓。」

她輕邁蓮步,左手「蘭花槌」,右手「蘭葉迎風」,一片掌影,分拂孫蘭亭身前天井、氣門、將臺、七坎、期門五處大穴。

孫蘭亭因已誇口讓她三招,明知來勢厲害,也不能說了不算。牙—咬,展開家傳潛龍身法,幾個滑步,勉力將她這招讓開。聽旁邊那老婆婆哼了一聲,說道:「終南一叟的徒弟,竟敢到我這裡來撒野。」

孫蘭亭聞言,心中怒道:我又沒有招惹你們,還說我來撒野,真乃豈有此理!

那少女見他又將這招讓過,心中氣極,不稍停,雙臂一圈一伸,一招「漫天蘭雨」,掌影翻飛,幻出朵朵蘭花。又向對方迎頭罩下。

孫蘭停被她這招把全身罩定,無法再讓,無奈何,只得雙臂齊舉,施出師門絕招「雲龍舞爪」把全身護住,「叭」「叭」幾聲,硬將對方雙掌開。

少女一聲妖笑,說道:「看你還讓不讓。」

孫蘭亭俊面一紅,答道:「雖沒讓過,但我並未還擊。」

他們雖在說話,彼此並未停身,少女又是一招「幽蘭吐蕊」向對方身前幾處大穴襲到,孫蘭亭不敢怠慢,立將師門絕藝「神龍掌法」施出,只見他雙掌翻飛,疾如閃電,勁風陣陣,力沉勢猛;再配以家傳身法,進退飄忽,不愧名家之後,威勢確是非凡。

少女這是第一次與外人正式動手,心中高興已極,立將自己最熟練的「飛蘭飄香神掌」配合著「蘭花拂穴二十八手」施出,只見蓬蓬蘭花,時隱時現,出手之速,拂穴之準,確是了得。

二人這一全力動手,不大功夫,百餘招已過,兩人全是氣定神穩,一時難以分出勝負。

旁邊這個老婆婆,自孫蘭亭施出神龍掌法後,面上怒容全消,不住點頭,心中想道:這小子原來是神龍尊者的後輩。

場中兩人又是數十招過去,全打得性起,各自用出險招,令人驚心悚目。

老婆婆在旁見他們以生死相拚,恐有差錯,一聲大喝:「停手!」

孫蘭停和那少女雖已聽見老婆婆喝叫,因已到生死關頭,誰也無法先行抽身停手。

老婆婆見他們不肯停手,心中一怒,將手中龍頭杖一橫,臨空向他們中間一杖揮去,喝道:「你們敢不聽話!」

杖頭髮出一股勁風,呼的直向兩人中間撞去,兩人各被撞得向後蹌踉了三四步,二人同時一愕,孫蘭亭心中驚道:「這老婆婆好深的功力,看來是難以生出此山了。」

少女在旁嬌呼道:「師父你別管,非和他見個勝敗不可。」

老婆婆喝道:「你敢不聽話,你們都過來。」

少女不敢再行倔強,只得撅著小嘴走到老婆婆身旁,孫蘭亭卻站在那裡沒有動,老婆婆和顏說道:「小子你也過來,我有話問你。」

孫蘭亭無奈,只得向前走了兩步。

老婆婆突然面色十分難看,向孫蘭亭問道:「神龍尊者谷桑田是你父親還是你師父?」

孫蘭亭答道:「正是家師。」

老婆婆又問:「你師母是何人?」

孫蘭亭答道:「家師終身未曾娶妻。」

老婆婆舒了一口氣,面色也緩和下來,問道:「孫伯陽是你何人?」

孫蘭亭面色一戚,答道:「正是家父。」

老婆滿面關切之情,問道:「你師父近來可好?’,孫蘭亭躬身答道:「託福粗安。」

孫蘭亭見她對自己師父頗為關心,突然想起有一個人,是師父平日避擴音及而又十分關心的人,那時他總覺得這人與師父之間必有一段不平凡的關係,每想向師父探明真象,師父總是一聲長嘆,搖頭不語。

想到此處,他一雙俊目不住的向這老婆婆頭上搜視。

老婆婆見他向自己頭上緊看,不知何故,問道:「小子你看什麼?」

孫蘭亭答道:「我看老前輩的頭髮。」

老婆婆眼睛一亮,問道:「是不是聽你師父說的?」

說著右手一抬,已把罩發手帕取下,只見她滿頭金髮,在朝陽之下,閃閃發光。

孫蘭亭答道:「老前輩果然是名列武林七絕的金髮蠻婆孟玉珍老前輩,家師每談及前輩,總是連聲嘆氣,面有戚容。」

孟玉珍聞言,面色一慘,仰面一聲輕嘆,雙目向空中凝視,不言不動,目光是那麼空虛,帳惘。

少女在旁驚道:「師父,你怎麼了?」

孟玉珍嘆道:「三十多年過得好快,老了。」

她突然轉身一把抓住孫蘭亭的手,說道:「走,到屋內去。」

孫蘭亭隨她進到屋內,見裡面雖然陳設簡樸,卻是纖塵不染,十分潔淨。

他們坐下後,孟玉珍用手向那少女一指,說道:「她是我的大弟子王梅霜,八歲就隨我學藝,現已整整十年,我想最近叫她下山去闖練闖練。」

又指小姑娘道:「她叫李桂芳,是一個孤兒,我雖是苗人,她倆可都是漢人,你的名字叫什麼?」

孫蘭亭答道:「晚輩孫蘭亭,老前輩如何認識家父和家師」

孟玉珍答道:「我雖是苗人,但在漢人區域長大,我師父也是漢人。我藝成離師後,就和你師父一同行道江湖,因你父和你師父是莫逆好友,所以我們也常見面,這已是三十年以前的事了。」

孫蘭亭問道:「老前輩在此山中已住了三十年了?」

孟玉珍道:「沒有。後來因和你師父發生一場誤會,我們離開後,再沒見過面,我自己又東闖西蕩的過了二十年,因收梅霜做了徒弟,才定居在這山中,到現在才不過整整十年。」

孫蘭亭試問道:「不知老前輩與家師有何誤會?」

孟玉珍反問道:「你師交沒有向你提過?」

孫半亭答道:「沒有。」

孟玉珍嘆道:「這事不談也罷,現在才知其錯在我,我是苗人,所以那時才有那種自卑的心理。唉!六十多歲了,老了。」

孫蘭亭見她不肯說,心想你不說我也推想得出來,還不是因為男人的事,他正在想著,忽聽孟玉珍又問道:「你師父現地是否仍常涉足江湖?

孫蘭亭答道:「據師父說,已二十餘年未離大巴山了。」

孟玉珍又是一聲輕嘆,半晌未語,由她面色上可看出她心情激盪,情思紊亂。

一陣沉默過去孟玉珍問道:「你今日何事經此地?」

孫蘭亭面容一戚,隨便把他父母失蹤的經過說了一遍,但沒有說出斷腸谷中所遇各事。

孟玉珍聽後,說道:「幸虧你找到此處,我知道那無字碑在於何人。

孫蘭亭以為她也是指的是那墓前石碑,問道:「這碑是否在一個山谷中?

孟玉珍搖頭說道:「不是,就在離此不遠的一座樹林內。

孫蘭亭聽說又有一塊無字碑,心中一驚,想道:在斷腸谷孤墓中難遇凝情居士,但對自己父母生死之謎及仇人,究是何人卻未獲得任何線索難道王叔父所指的無字碑,是這另一座「無字碑」?

他急道:「老前輩請領晚輩前往一看。」

孟玉珍笑道:「你別忙,停一下我叫梅霜領你去。」

孫蘭亭道:「晚輩心急如焚,盼能馬上領我前往。」

孟玉珍道:「好,那森林中猿猴甚多,去時你們卻不可傷害他們,梅霜,你就馬上領他去吧!

那小姑娘在旁叫道:「師父,桂兒也去。

孟玉珍把眼一瞪,說道:「不許你去。

王梅霜在旁嬌笑道:「那裡好多猴子,好玩極了,咱們走。」

二人走出屋個,王梅霜走到方才插劍那株樹前,雙手一抬,唰的一聲,已將長劍拔出,向身後一插,嬌喝道:「隨我走!」

她是存心想和孫蘭亭較量輕功。孫蘭亭是急於想看那另一座無字碑,兩人全把身形展開,其疾如箭,順著森林邊緣向另一座山坡奔去,霎時已到那山坡之上,兩人跑了個首尾相銜,不分上下,正跑間,王梅霜倏然停住,用手向樹林一指,說道:「到了,那碑就在這林內,我說,你好俊的輕功呀!

孫蘭亭道:「如與姑娘相比,還差得甚遠。」

王梅霜鼻子一縐,說道:「喲,你怎麼不自稱小爺了。

孫蘭亭面孔一紅,無言答對,只得說道:「這個,這個……」

她噗嚇一笑,說道:「別這個這個了,咱們進林去罷。

他們進入林內,光線驟暗,大樹密集排擠,虯枝般結,遮天蔽日,積葉甚厚,越往裡走,光線越暗,一陣陣樹木的香氣,混著潮溼腐葉的氣息,更增加了這林中的神秘及陰森。驀的,一陣輕風向孫蘭亭腦後提到,他心是中一驚,急俯身低頭,一招「臥看巧雲」勁風已控身而過,擠上另一株大樹。

孫蘭亭仰面一看,見樹上蹲著五六支猿猴,正有一隻攀在樹上,向他眥牙‘吱’‘吱’直叫。王梅霜在旁嬌笑道:「嚇了一跳是不是,再往裡猴子更多呢!

他們繼續往樹林深處走去,一路‘吱’‘吱’之聲不絕,孫蘭亭無心逗猴戲耍,向她問道:「無字碑在那裡?

王梅霜往前方一團光亮處一指說道:「那樹木稀落處就是了。」

孫蘭亭迫不及待,幾個起落越過王梅霜,直向那亮光處奔去,來到近前,原來是林中一塊空地,陽光由上空投下,特別耀眼。

他閃目一望,果然在地面突出一塊大石,天然生成,高約丈餘,其形似碑,老遠就看見上面刻著四個大字:「無字神碑」

走近一看,碑後尚連著一塊巨大石,在碑面四個大字的左下文,另刻有一行小安,因苔痕佈滿,很難辨出是何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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