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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英雄難過美人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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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霜見他發笑,心中生氣,將臉一繃,問道:「你笑什麼?」

正欲發問,那蒙面人搶先朗聲說道:「叫你過來你就過來。」

這又是怪事,怎的連說話的聲音也變了。

王梅霜聞聲心中突然一動,急忙問道:「你究竟是誰?」

蒙面人正欲答言,驀的山下一聲厲嘯,一條黑影,疾射而上,人影閃處,山頭上又多了一個蒙面人。

這個蒙面人正是昨夜在洛陽分壇出現的那個黑衣教主真正的替身,他因要事一步來遲,那知雙方之事已近尾聲。

他略一回視,將當前景況看在眼內,心中奇道:為何己方只剩下託缽仙翁卓不群及趙分壇主二人,難道其他諸人全遭了不測不成!

想至此處,不禁暗暗心寒。

他身形疾轉,猛然發現先前那個蒙面人,怪聲喝道:「你是何人?膽敢在此冒充本人!」

先前那個蒙面人一聲朗笑,也學著他的聲音,怪聲答道:「你能當黑衣教教主的替身,難道我就不能當他的替身?我可認識你,你就是那次血洗峨嵋下院的那個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蒙面人聞言一怔,急忙問道:「你既認識本山主,你是何人?」

先前那蒙面人朗聲應道:「是我!」

右手一抬,將頭上黑口袋一把扯下,露出一個劍眉星目,神清氣爽的英俊少年,南北雙叟認識他,正是那曾和不老神君義女同行的少年孫蘭亭。

那蒙面人是孫蘭亭的手下敗將,心知不妙,又見南北雙叟等人在旁,躍躍欲試,急用手向卓不群等一擺,說道:「將來再和這小子算總帳,速退!」

三人爭先恐後的向山下躍去,南北雙叟正想阻截,孫蘭亭急忙說道:「兩位老前輩請止步,追上也問不出黑衣教主的下落。」

雙叟將身停住,南叟諸葛元說道:「今晚如非少俠趕到,我們這幾個全得歸位。」

北叟夏侯丹在旁說道:「你這諸葛亮的後代,這次用的這條計,比你祖先那條空城計還要險上十倍,從此三十六計要改成三十七計了。」

南叟諸葛元雙目一翻,問道:「怎的改為三十七計?」

北叟夏侯丹答道:「應加上一條追魂奪命計。追自己的魂,奪自己的命。」

說罷,二有哈哈大笑。

那邊王梅霜玉手抓著孫蘭亭的右臂,問道:「今夜你怎會適時趕到?」

孫蘭亭答道:「說來話長,停時再詳細告訴你。」

他轉頭向南北雙叟說道:「那黑衣教主替身返洛陽分壇,必將率領眾人捲土重來,敵人太強,不可力敵,我們能於敵人到達前退走,方是上策,地上四位前輩不知老前輩能否幫助他們提前復原?」

南叟諸葛元嘆道:「今夜我們確是自視太高,致遇此險,他四人互拼力竭後,本擬在擊退來敵後再幫助他們復原,以免事前浪費氣力,影響作戰,現在事態緊急,也只有如此了。」

北叟夏侯丹在旁說道:「怎想到來敵全是歸隱多年的老魔頭,連當年冷麵秀士行宮的四大鐵衛竟到了兩位,真乃出人意料之外。」

孫蘭亭聞言驚道:「難道押走紅衣番僧的兩人就是他們?」

北叟夏侯丹答道:「正是。」

說至此處,孫蘭亭突然說道:「我倒把他忘他。」

他仰面一聲輕嘯,聲音不大,傳出不遠。

嘯聲一落,峰下黑暗處,閃出一人,直向峰上飛馳而到,南北雙叟等一齊閃目望去,卻是一個年約十八九歲,眉清目秀的少年。

這人到達峰頭,一眼看見兩儀老人站在當場,立時走上前去,向他翻身拜倒,說道:「原來三位師父在此,叫徒兒好找!」

原來來人正是三奇的弟子吳蕭昆。

兩儀老人向他說道:「事不宜遲,吳兄及霜妹替我們護法,我們先助地上四位前輩恢復功力吧!」

於是他走至兇魂馮冰身後,盤膝坐下,右手緊貼兇魂背上,緩緩將內力透入對方體內。

那邊南北雙叟助三才、四象二老,兩儀老人助厲魄趙冷,全是低眉垂目,全力施為。

吳蕭昆在旁見他們已至緊要關頭,突然面上陰睛不定,似是有所圖,又似心中有事正在中躊躇不決。

王梅霜人雖頑皮,卻是心細如髮,吳蕭昆的情形早被她看在眼內,不覺暗生警惕之心。她一聲嬌笑,故意說道:「這位大哥別害怕,如黑衣教的人來了,有本教主阻擋,你儘可放心。」

呈蕭昆來時,孫蘭亭因急著要幫助四人恢復功力,並未替他一一介紹,現聽身旁這姑娘自稱教主,心中忖道:「這姑娘既是白衣教主,武功必是深不可測,切不可莽撞行事。」

想罷,他強堆笑容,說道:「不知姑娘就是白衣教主,請恕未曾參見之罪。在下雖然無能尚不致如此膽小。」

王梅霜咯咯一笑,未再言語,但仍暗暗對他監視。

她表面上似從容無事,其實心中著急異常,她知道這時如黑衣教中高手趕到,後果必然不堪設想。

她越急,時間過得似乎越慢。

她不時閃秀目向地上八人望去,見他們均是閉目靜坐,一動也不動。

驀的,山下連聲長嘯,四條人影,由遠漸近,直向峰頭撲來。

這幾聲長嘯,聽得王梅霜心驚膽戰。

霎時,峰頭上人影連閃,陸續躍上四人,這四人將峰頭情形看清,齊是一怔。

王梅霜向來人望去,見是兩個青年壯士、一箇中年道人、一個美麗少女。

她玉手疾抬,「嗆啷」一聲,長劍出鞘,用劍向來人一指,嬌喝道:「來者何人?」

來人中那個中年道人,一步向前,稽首說道:「女施主勿驚,我們是四個流亡人,途中聽說今夜黑白兩教在這約鬥,特趕來一看究竟。」

他用手向四象老人一指,說道:「三奇三位老前輩既在此,女施主想必也是白衣教中人,不知黑衣教的人現在何處?」

王梅霜聽他說是流亡人,不知何意,又用劍尖一指,說道:「黑衣教的人早已敗逃,你們是敵是友?先報上名來!」

中年道人答道:「是友非敵,貧道峨嵋派流亡人白雲道人齊松濤。」

又指著另一個黑麵壯士及那少女說道:「這兩位是長白派流亡人鐵面俠胡自安及華山派流亡人太華玉女李挽霞。」

玉梅仍然保持警戒之態,問道:「你們四人怎能會合一處?來此何意?」

白雲道人齊松濤面色一慘,說道:「我們四人途中巧遇,乃結伴同行。因想白衣教敢向黑衣教挑戰,必有武林正派絕頂高手從中主持,特此趕來相助。不知貴教教主是誰?女施主可否見告。」

王梅霜這時敵意全無,笑道:「敝教教主就是姑娘我。」

四人聽了,一齊驚得向後退了一步,怔怔地向王梅霜望去,似是不信。

這時,峰頭一陣哈哈大笑,地上八人同時一躍而起,四象老人介面說道:「白雲小牛鼻子你不信是不是?她正是我們的教主,怎的不見朱漱泉那老兒?」

白雲道人齊松濤聞言,未即答話,急忙和其他同來三人一齊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說道:「小道等參見教主!」

王梅霜將身形一閃,吃吃笑道:「免禮!」

行過禮,白雲道人齊松濤轉身向四象老人躬身說道:「敝派遭此浩劫,朱師伯決心誓雪奇恥,現正到處奔走,準備連絡七絕,合力與黑衣教決一死戰。」

在他們說話時,兇魂馮冰向兩儀老人說道:「你們未乘人之危動手傷人,足見心地光明,我們哥倆和你們的過節,從此算完,咱們後會有期。」

語罷,向南北雙叟將手一拱,與厲鬼趙冷一同向峰下躍去。

峰頭諸人彼此介紹已畢,孫蘭亭見此間事了,看了王梅霜一眼.向雙叟等人說道:「此處現非善地,最好儘速離開,晚輩現有要事,想先行一步。」

王梅霜在旁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又上那裡去,我和你一同走。」

孫蘭亭笑道:「和我一同走最好。」

南叟諸葛元向王梅霜呵呵笑道:「教主你如走了,我們白衣教怎麼辦?」

王梅霜把小腮幫一鼓,說道:「我才不當你們的教主呢,你們誰願意當就誰當好啦!」

北叟夏侯丹哈哈笑道:「好,咱們這白衣教從此就算解散。」

白雲道人齊松濤等四人站在旁邊,不知他們是怎麼回事,一齊怔在那裡。

兩儀老人向他們四人說道:「我們和紫陽真人交情莫逆,將來貴派光復,我們義不容辭,如七絕和黑衣教決戰時,我們雖與夏侯雲有點過節,也必算上一份,現恐黑衣教徒捲土重來,你們不可久留,咱們將來再見吧!」

白雲道人齊松濤聽他提到已故掌門人,面容一慘,急忙稽首說道:「相助之情,晚輩先行致謝了。」

語罷,他和同來三人向諸老行了一個禮,也聯袂別去。

南叟諸葛元指著三奇笑道:「他們全都走了,咱們五個人商議了兩個多月,結果想出了這個好主意,結果差點把老命送掉,今後你們打算怎麼辦?」

四象老人笑道:「但憑前輩吩咐。」

南叟諸葛元說道:「乾脆咱們也來個拆夥,你看如何?」

五老又是一陣哈哈笑,三奇帶著吳蕭昆,等雙叟真走後,這才最後離去。

他們走後,黑衣教人並未再來。

原來那蒙人逃去時,本想率領分壇中現有高手卷土重來,那知到了分壇中,鳩杖婆陰三娘及奸賈吳醒吾因至洛陽城中採探,尚未返回,那黃衫客夏飛則因見這個教主替身蠻不講理,心中一怒,仗著自己是冷麵秀士的四大鐵衛,知道教主的住所,竟帶著兩個番僧逕尋教主去理論了。

蒙面人見事已如此,只得作罷。

且說三奇帶著吳蕭昆經過洛陽時,不敢停留,一路向東行去,不覺到了偃師。計算時間,距離少林寺英雄帖約定的日期尚有十來天,他們這次出山,連遭挫折,知道自己力量單薄,不足與黑衣教抗衡,決定屆時到少林寺去湊個熱鬧。

當天,他們就停留在偃師,尋了一家客店,要了一間大房住下。

當晚,晚飯已畢,店小二送進一壺新沏的熱茶,吳蕭昆急忙起身接過,轉頭一看,三奇全是側面向門,無人注意他的行動,急忙由腰中摸出一個小包,將包內的藥粉倒入壺內。

他倒了三杯熱茶,分送三奇身前,說道:「師父請用茶,這茶葉真香!」

三奇聞言,端起茶杯一嗅,果然清香撲鼻,每人呷了幾口,將茶杯放下,乃繼續他們的談話。

少頃,三奇突然面色大變,四象老人說道:「不好!茶內有毒!」

三老少不敢怠忽,急忙倒床上盤膝而坐,三才老人向吳蕭昆說道:「昆兒,把住屋門,注意外面動靜。」

語罷,三人全是凝聚功力,運氣排毒。

約盞茶時間,三人全身一陣劇顫,竟不言不語,一齊死在床上。

他三人死狀甚奇,全是面露笑容,雙目微睜。

吳蕭昆見三奇久無動靜,輕步上前一摸,都已全身冰涼,知道已死,他雖做出這等惡事,究竟這三人是將例他一手撫養大的師父,不由心中一陣愧怍。

最後,把心一橫,想道:英雄難過美人關,急忙將自己小包袱背上,走出門外,把房門輕輕掩上,直向店後走去,乘四外無人,身體一擰,躍出牆外,連夜出城,疾向洛陽方向奔去。

不久,江湖上已轟傳出三奇在偃師被人毒斃及吳蕭昆失蹤的訊息。

在三奇被毒斃的那天,洛陽臨汝間的官道上正有一對少年男女並肩慢慢地走著,男的生得英俊無比,女的卻是貌美如花。

他倆有時低低的喁喁私語。有時互相的痴望,路上行人無不投以羨慕的眼光。

他們走了一程,那少女一聲嬌笑,說道:「我已把我的經過說完,該聽你的了。」

那少年急忙說道:「我說,我說。」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孫蘭亭和王梅霜。

他倆由邙山一口氣奔過洛陽,天已漸亮,這才將腳步放慢,王梅霜累的嬌喘吁吁,氣道:「喲,你的功夫練成了,跑的這樣快,也不替別人想想。」

孫蘭亭不勝抱歉的說道:「我只用了五成功力,不知你仍跟不上。」

王梅霜佯怒道:「你只用了五成的功力,你的本事大,你是大英雄,這可行了吧!」

她口中雖是如此說法,眼見孫蘭亭功力比以前高出甚多,芳心中卻是非常高興。

她又白了他一眼,說道:「我一路上就聽到有關人的傳說,你可真了不起啊!」

孫蘭亭不敢多言,僅連連口稱:「不敢。」

王梅霜嬌嗔道:「你的經過怎樣,你倒是說呀!」

孫蘭亭就把自己的一番遭遇,詳細的說了一遍,聽得王梅霜時憂、時喜、時恨、時怒。

他是說得詳細,因知女人最愛吃醋,故把和劉幽香相遇的事僅用幾句話扼要的帶了過去。

最後他說到在紫荊關附近山中被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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