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仙子楊慧貞向他飛了個媚眼說道:「要做長久夫妻就必須有此短別,將來如何相見,我自會安排,這不要你擔心。」
說著將手中紙包及銀牌納入吳蕭昆手中,說道:「早些離別可以早些相見,你馬上走吧!」
吳蕭昆正在磨延時間,忽聽矮姥姥在身後冷冷說道:「好小子,竟敢不聽調動!你如不馬上離開,別說你們夫妻做不成,咱老婆子就先把你立斃掌下。」
紅衣仙子楊慧貞急忙轉身向矮姥姥陪笑說道:「師父息怒,他馬上就走,待我送他一程。」
她向吳蕭昆使了個眼色,二人就一同走出洞外,她輕聲說道:「等你回來,咱們倆尋個地方隱居起來,離我師父遠遠的,就不怕她發狠了。你快些走吧!」
吳蕭昆無奈,只得一步一回頭的向紫荊關走去。
吳蕭昆走到紫荊關前小鎮上,心中忖:據矮姥姥說,三位師父現全被囚在飛雲莊中,不知是否確實,我何不先往一探,以查真相。
正在心中躊躇;忽聽身後有人喚道:「吳兄,你也逃出來了!」
孫蘭亭見他也逃出、來了,心中太喜,說道:「我昨夜就被放出,未敢遠離,準備待兄逃出時就近接應。,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被放出來。」
吳蕭昆聽他口口聲聲說是「放出」,以為他的遭遇和己相同,笑了笑,說道:「孫兄,你已答允招親了?」
孫蘭亭輕嘆一聲,說道:「這事說慚愧,我並未答允成親,那知那縹緲仙姑良心發現始將我放出,你是否也是被縹緲仙姑放出?」
吳蕭昆一聽,不敢將自己實情說出,只得含混應道:「正是,不知傻大個張同能否逃出?」
孫蘭亭笑道:「他自願招親,我們不管他好了,我現有個訊息要告訴你,今天我在這裡遇上幾個江湖中人,聽他們談起令師三奇已在約兩個月前被南北雙叟救走,現他們正聯袂徘徊在豫鄂道上,我們何不前往尋著他們,再定行止。」
吳蕭昆同意,於是他們取道內鄉,經鄧縣,到了鄂北樊城。
一路上他們已聽到有關黑衣教及八大門派的各種傳說,也知道了洛陽分壇可代替他們總壇處理外事。
在樊城兩人略一計議,知道在這茫茫人海中尋人確非易事,與其這樣盲目的找,不如到洛陽黑衣教分壇附近去等。因為孫蘭亭曾在岷山北麓遇到南北雙叟,知他二人這次重入江湖的目的是在尋訪武林高手,黑衣教正是尋訪的物件,如到洛陽去等,或能和他們遇上。
計議已定,七八天後,二人趕抵洛陽,才到不久,就聽到黑白兩教約定當晚在邙山比斗的事!
孫蘭亭細一打聽,才知道南北雙叟及武林三奇均在白衣教內,尤其使他興奮的是王梅霜竟是白衣教的教主。
因此,他當天就比照黑衣教的衣服在街上購了一套黑衣及一個黑口袋,準備到時趕往邙山去助其未婚愛妻王梅霜一臂之力。
孫蘭亭向王梅霜敘述經過時,吳蕭昆的一段他並不知道,因此後來他們聽到了三奇被害的訊息,並不知是吳蕭昆所為。
他將經過說完,王梅霜氣道:「這個縹緲仙姑胡秀珠真不要臉,將來我非會會她不可。」
孫蘭亭知她又發酸性,嘆道:「因這次在紫荊關的遭遇,使我對做人多了一層認識,我認為一個壞人也有時能做幾件好事,一個好人有時也會做些壞事,好壞原在一念之間,常因一念之差,變成遺恨千古,所以我們對人處世要冷靜,交朋友要慎重,就這縹緲仙姑來說吧,對她的好壞,難下斷語……」
王梅霜未等他說完,嗔道:「我知道,你要替縹緲仙姑辯護。她好,她好,這可成啦!」
她「哼」了一聲,繼續說道:「想不到大半年沒有見面,你變成了一位說教的先生,什麼做人的道理啦,要冷靜啦,最後還是她好,將來她嫁給你做老婆,可如你的意了吧!」
孫蘭亭怔怔地等她說罷,急忙分辯道:「我並無此意。」
王梅霜見他這副模樣,噗哧一笑,說道:「彆著急,我是和你說著玩的。咱們這陣子緊趕,你準備到何處去?」
孫蘭亭聞言,霍的將身形頓住,說道:「到何處去?等我想想。」
王梅霜又是噗哧一笑,說道:「昨晚在邙山你向南北雙叟他們說是有要事,現在又不知道到何處去,你呀,倒學會了說謊。」
孫蘭亭正色答道:「我不是說謊,因我當時突然發現一件要事,所以急急向南趕來。」
「那你現在為何又不走了呢?」
「我雖向南趕來,但究應往何處去,現在需要細細推斷一下。」
「說了半天,還是等於沒說,你發現了什麼要事?現在你要推斷些什麼?」
「我問你,你們白衣教當初和黑衣教由約定起到昨天止,一共隔了幾天?」
「五天。」
「洛陽分壇和你們約定後,一定要先通知他們教主,你說對不對?」
「對。」
「他們教主接到通知後,再通知各處該教高手趕到洛陽支援,是不是需要時間?」
「要。」
「可是他們一共僅用了五天的時間,因此,我推斷他們教主的住處一定不遠,大概就在豫省境內。」
「喲,你真聰明,這個我還沒有想到。」
「因為我在紫荊關山中知道了那些山洞全被黑衣教佔領,所以我就進一步推斷黑衣教教主可能就住在豫南。」
「對了,你猜的一點也不錯,我們曾看見洛陽分壇放出的白鴿向南飛去。」
「既然如此,那更確定了我的推斷。」
「那麼我們就向南走吧!」
「到那裡去?」
「我問你呀!」
「別忙,等我想想。」
孫蘭亭低頭思索甚久,再未推斷出個結果,最後,無可奈何的說道:「這黑衣教壇或教主本人一定是住在一處最隱僻的所在。」
王梅霜白了他一眼,說道:「這還用你說,我也知道。」
孫蘭亭並未答言,自己喃喃的說道:「豫南的山地有崤山山脈、伏牛,山脈、大別山脈……應該找他!」
王梅霜見他喃喃自語,正想發笑,最後聽他說了一句應該找他!以為他已推斷出結果,秀目一亮,急忙問道:「找他?他是誰?」
孫蘭亭嘆道:「仁儀俠王侯雲老前輩。」
王梅霜滿面失望的說道:「他又不是黑衣教主,你為何要找他?」
孫蘭亭這時心中已有了一個腹案,知道王梅霜心直口快,恐她將這腹案無意間對外說出,結果便會變成白費氣力,忙解釋道:「夏侯雲老前輩久住伏牛山中,那紫荊關東邊的山地也是屬於伏牛山脈,可能他老人家對黑衣教的事另有看法,我以前在雲霧山中曾遇上四個大神魔,蒙他老人家相救,在情理上也應到他莊中去登門致謝。」
王梅霜道:「既是這樣,咱們就先到他的莊中再說。」
二人一路向南行,第二天傍晚已過魯山,第三天下午,南陽府城已經在望,正行間,急聽身後有人喊道:「師姐,果然是你們!」
兩人回頭一看,齊聲驚喜的叫道:「啊,師父!你們倆……」
說至此處,兩人又一齊停住,下面的話,一時難以出口。
來人正是神龍尊者谷桑田,金髮蠻婆孟玉珍及王梅霜的師妹李桂芳。
神龍尊者谷桑田知道他們要說什麼,呵呵笑道:「不錯,我們倆又和好了。」
這時桂兒一躍上前,說道:「師姐,我們老遠就看見像你們,一路緊趕,這才趕上,自從你和我們離開以後,師父可想你呢!」
王梅霜眼圈一紅,向金髮蠻婆問道:「師父可好?」
金髮蠻婆孟玉珍用手扶著王梅霜的肩頭,凝視良久,說道:「師父我還硬朗,怎的我們在路上聽江湖中傳言你竟會做了白衣教主?」
王梅霜破涕為笑,答道:「那是南北雙叟及三奇五位老前輩叫我當的,這是成心和黑衣教搗亂,根本就沒有那個白衣教。」
神龍尊者谷桑田在旁嘆道:「想不到武林三奇在偃師會被人毒斃!」
孫蘭亭及王梅霜尚不知道此事,聞言大驚,孫蘭亭急忙問道:「三奇三位老前輩怎會被人毒斃?他們的弟子吳蕭昆現在何處?」
神龍尊者谷桑田道:「他們被誰毒斃現尚是疑案,他們的弟子現在是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金髮蠻婆孟玉珍在旁問道:「你們二人現欲何往。」
孫蘭亭答道:「我們準備到飛雲山莊去拜見夏侯雲老前輩。」
神龍尊者谷桑田說道:「這太巧了,我們也正準備前往,現在飛雲山莊遍邀能手,準備在少林寺與黑衣教會戰之後,另約黑衣教做一場生死搏鬥。」
他們邊談邊行,王梅霜因和她師父久別重逢,問長問短,說個不休。
孫蘭亭一路把自己對黑衣教的腹案,低聲向神龍尊者谷桑田說了。
谷桑田聽了,面色微變,十分鄭重的向孫蘭亭低聲說道:「這個疑點甚多,在沒有得到證據前千萬不能向外說出,否則怎樣向武林中交待!」
孫蘭亭也知道這事嚴重,從此再未提及。
傍晚,他們已到達飛雲山莊,穿過梅林,看見莊門大開,正有幾個莊丁站在門口,他們都認識神龍尊者谷桑田及金髮蠻婆孟玉珍,見二人來到,有一個總管模樣的人急忙迎上,躬身說道:「兩位請進,莊主正在莊中。」
說著就派了—個莊丁將他們引進,孫蘭亭是第一次到達,見莊中佈置優雅,樓臺亭閣俱全,一路花木扶疏,清香迎人,他們連過幾座院落,到達一座花廳前駐足。
這時花廳中有幾個人坐在裡面,他們已看清來人是誰,裡面的人一齊迎出,為首的正是本莊主仁義俠王夏侯雲,他哈哈笑道:「現在武林七絕只差你們兩人,我算計你們也該來了。」
眾人走進廳內,孫蘭亭一看,全老認識,果然他們到後,武林七絕一個不少。
裡面的人除去夏侯雲外,尚有四人,正是那攀雲叟朱漱泉,醉裡乾坤呂廣才,鼓目琴客尚子丹,丐幫幫主神丐桑人和。
孫蘭亭及王梅霜師姐妹急忙上前一一拜見,醉裡乾坤呂廣才哈哈笑道:「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們遠路到達一定很餓,我說莊主,你該叫他們擺酒啦!」
眾人談笑間,酒筵已經擺好,眾人落坐,邊吃邊談,仁義俠王夏侯雲向孫蘭亭拇指一豎,說道:「賢侄,我們七絕,除去你師父和蠻婆子外,全在各大門派中吃了敗仗,可是你卻連挫黑衣教中高手,確是後生可畏!」
孫蘭亭被他誇得俊面通紅,遜謝不置,突然想起一事,向夏侯雲問道:「那次在排雲洞前,晚輩如何被人擊下崖洞,前輩當時在場可否將詳情見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