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聞言,立向那株樹前撲去,孟玉珍也將來人看清,忙由樹後轉出,這人恰好撲入孟玉珍的懷內,伏在她懷中並未離開,低聲一陣啜泣,好像受了十分委屈似的。
盂玉珍用手撫著這人秀髮,低聲慰道:「霜兒,別耍孩子脾氣了,蘭亭白天還說要走遍天涯去尋你呢,來,隨我到花廳內去看他。」
谷桑田出由廳後轉出,說道:「原來是你,來,到廳內去談。」
原來主梅霜離開少林寺後,賭氣永不與孫蘭亭相見,當時趕回飛雲山莊,將少林寺會戰經過向夏侯雲及師父稟告後,立時離去,雖然如此,但她並未遠離,仍暗伏在南陽附近,準備打聽將來飛雲山莊會戰的情形,今天白天聽到那些離去的英雄傳說,誤認孫蘭亭是身受重傷,她雖決心不再與他相見,但人的感情有時甚是矛盾,她在深夜仍是身不由己的想來再偷看他一次,怎知竟被她師父及谷桑田二人發覺。
他們進入花廳後,孟玉珍少不了又要勸解一番。
孫蘭亭在竹榻上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到第四天的清晨,在昏睡中忽被一聲幽怨的輕嘆聲驚醒,他張目一看,已身臥花廳之內,晨曦正由窗外射入,四外靜悄無聲空氣似是特別新鮮。
抬頭一看,王梅霜正坐在榻前,劉幽香正站在腳後,兩雙清澄如水的秀目正在望著他,全是眼皮浮腫,像是曾經哭泣過的樣子。
急忙翻身坐起,那園中與刁萬里動於的最後一幕尚留在腦中,現見當前景物全變,如墜五里霧中。
他訥訥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受了傷不成?」
二女見他突然醒轉坐起,忙道:「你才醒轉,還是躺下休息較好。」
孫蘭亭這時覺得頭腦清醒,耳聰目明,那裡肯再躺下,忙起身下榻,先看了看王梅霜,又轉頭看了看劉幽香,怔怔的問道:「你們倆怎會在一起?」
二女聞言,全是螓首低垂,似是不勝羞澀。
就在這時,聽窮神瘋乞吳乙在廳外哈哈笑道:「小子!你醒了!這回一馬雙跨,咱老要飯的也不管啦!」
說著走了進來,又大叫道:「這可是奇事,這小子昏迷了三天,好像功力又增進不少!」
孟玉珍及群老早課已畢,一齊走來看孫蘭亭,正陸續走入,聽吳乙這聲大叫,全注目向孫蘭亭望去,果然不錯,見他神采飛揚,雙目如電,那裡像是大病初癒的形狀,分明功力又有增進。
眾人怎知孫蘭亭這次確非傷病,卻是那人形芝寶發揮最後一次效能,他經過這三天三夜的昏迷後,功力竟又增加了三十年。
孫蘭亭見群老走進,忙一施禮拜見,禮畢,向孟玉珍問道:「前輩,晚輩如同大夢一場,怎會昏迷了三天?」
孟玉珍將經過情形向他說了一遍,最後說道:「霜兒那晚偷偷來看你,被我們百般勸解,才肯留在這裡不走,那知她這三天和幽香姑娘相處,兩人竟好得如同蜜裡調油,我和你師父與劉神君議妥,決定將他女兒也嫁給你,她們倆個全算做大,誰也不能算做二房。」
劉靈虛自從知道王梅霜和孫蘭亭的關係後,便已決心放棄,由於已將王梅霜認做義女,這時,走上前來,向孫蘭亭說道:「賢婿,老夫早就想走,就是要等你醒過來,現有兩句許要囑咐你,你一定要牢牢記著。」
孫蘭亭忙躬身問道:「老前輩有何指示?」
劉靈虛面色甚是嚴肅,緩緩說道:「我現在將她們姐妹倆交給你了,你今後不得錯待她們,如你今後辜負了她倆,嘿嘿,休怪老夫手下無情!言止於此,老夫要走了。」
說完,僅向南北雙叟揮了揮手,並未向眾人告辭,走出廳外,一聲輕嘯,召來他的那群手下,坐上輿臺,被他們擁族而去。
劉幽香見父親離去,忙喊了聲:「爹!」並未跟去,僅默默地淌下兩行熱淚。
千幻神偷謝伯桃在旁冷哼一聲,說道:「這老小子仍和數十年前一樣的古怪,還是這般目中無人!」
說至此處,他霍的將身轉過,向孫蘭亭說道:「如不看少俠面上,老偷真想追上前去和他較量較量!」
他又語氣一轉,繼續說道:「老偷這次出山,為的就是想幫助武林群雄將為害江湖的黑衣教消滅,今少俠已得老神仙司馬子音真傳,無需咱老偷再來湊份熱鬧,咱們是青山不巧,綠水長流,他年相見,後會有期。」
孫蘭亭因他那次贈予「氣功幻千形」秘笈,正欲向他道謝,他已向著眾人行了一個羅圈揖,身形一閃,向莊外疾奔而去。
謝伯桃走後,孫蘭亭將那晚與冷麵秀士相遇的事向群老扼要的說了一遍,由於心中另有打算,並未將他與父母相見的時間地點說出。
漸漸他們討論到追尋黑衣教主的事,孫蘭亭說道:「晚輩已得秘報,那刁萬里前幾天曾派人到紫荊關前山洞中積極佈置,以晚輩推斷,這次他可能就是藏身在機關密佈的山洞中。」
他又將那山洞中的情形訴說了一遍。
當時眾人議定,不管那黑衣教主是否藏身在山洞中,決定在三天後深夜前往搜尋,如果黑衣教主確是不在,乘勢就把行為不正的矮姥姥逐出中原。
時光如流,眨眼三天已過。
這夜,月黑風高,峙立紫荊關附近的群山峻嶺,是這般的陰森幽沉。
在深夜荒山中,正有不少黑影正在蠕動,已形成了一個大包圍圈。
北面是由少林寺老方丈覺明大師,率領著數十位武林高手,正在覓地隱匿。
南面是由武當代理掌門人金笛書生呂不朽,率領著數十位水陸英雄,正在暗地潛伏。
東西兩面,是由武林雙兇分別率領群雄、正在嚴陣以待。
另一路是南北雙叟、窮神瘋乞吳乙、武林六絕、孫蘭亭及兩個愛侶王梅霜、劉幽香等十二人,正在提氣輕身,悄聲的直向山洞所在地撲去。
孫蘭亭一面輕身疾走,一面辨識方向,不久,已到達他以前出洞的那道山溝之中,只見藤蔓披垂,草木叢生,不見洞在何處,奇的是他們一路上不但未遇任何攔截,就連那矮姥姥豢養的毒蛇,也未遇上一條。
他正在逡巡徘徊,尋那洞口的痕跡,身後忽有一女子聲音,悄聲說道:「是孫大哥嗎?小妹在此。」
孫蘭亭忙停身四視,並未見有人,那聲音似發向壁間,似乎是醜妞李美的聲音,心想洞口就在左近,正欲答話,驀的身旁「轟隆」一聲巨響,突然現出一個洞口,由洞內暗影中走出兩個巨人,其中一個霹靂似的一聲大叫:「傻兄弟,又看見你啦,可想死傻大個了!」
群老中多數不識傻大個張同,全驚得向後退出一步,傻大個一眼看見劉幽香站在旁邊,哈哈笑道:「傻妹子,你也來啦!」
這時,孫蘭亭將醜妞李美扯至一邊,問道:「你們教主是否已逃進洞中?」
李美神態甚是惶急,說道:「他正藏在洞中,方才開洞的聲音可能已經驚動了他,你們應速準備迎敵,哉尚有急事,必須立刻返回洞中。」
說完,未容孫蘭亭說話,也未驚動傻大個,匆匆奔入洞中,在黑暗中隱去。
醜妞李美才隱進洞中,就聽洞內有人喝道:「好個吃裡扒外的傻大個,看掌!」
話才出口,眾人聽正是刁萬里的聲音,各自閃身讓開洞口,孫蘭亭一手將傻大個拉過一邊,剛離洞口,呼的一聲,一股其冷如冰的掌風已由洞口湧出,擊得對面壁上土崩石濺,真是驚險萬分!
刁萬里並未出洞,在洞中喝道:「來者何方高人,有膽量的請至洞中相見!」
洞外群俠,因敵暗我明,又不知洞中情形,不敢貿然進入洞中,窮神瘋乞吳乙在洞口左側叫道:「你這小子別盡躲洞中,有種的就出來!」
谷桑田在旁介面說道:「夏侯雲,不刁萬里,你休想再行逃走,自古為惡終有報,今晚就是你的惡貫滿盈之日。」
刁萬里在洞中嘿嘿一陣冷笑,說道:「洞中縱橫七八里,機關重重,爾等如敢進入洞中,正好將你們一網打盡,本教主就是不出洞,你們能奈我何!」
語音才落,孫蘭亭在旁朗聲應道:「刁萬里休要張狂,進洞之人來也。」
隨聲轉身洞前,面向洞口卓然而立。
刁萬里一見孫蘭亭來到,心知憑自己的真實功夫無法傷他,向他招手說道:「小子你既敢進洞,隨我來!」
孫蘭亭曾服蜴寶,目力奇佳,洞中雖然極黑暗,他卻看得甚是清楚,見洞中僅刁萬里一人站在暗影中,並不見託缽仙翁、鳩杖婆等人。心中忖道:那些老魔頭為何全未現身,難道另有陰謀不成?
閃身洞前,已將三清一氣神功運出護體,正欲闖進洞中,忽聽洞中一聲巨響,急閃目望去,見刁萬里身後另一洞口突然隱去,刁萬里僅停身在深約三丈的洞口附近,洞中突生變化,不知是何緣故,忙停身止步,靜觀動靜。
刁萬里原想將孫蘭亭等誘入洞中深處,憑著各種機關將他們一網打盡,乍見退路已斷,心想洞中不是已被敵人闖進,就是出了內奸,除了出洞,再無他路可走,不禁焦急萬分。
但他久經大敵,人極機智,雖心急如焚,外表仍甚沉著,洞中傳出刁萬里的聲音說道:「孫蘭亭,本教主一向光明磊落,憑著機關將你擒著,諒你心中定是不服,你可敢不用三清一氣神功,與我憑真實功力一搏?」
數次他與孫蘭亭對掌,知其功力比自己為弱,只要他不施展三清一氣神功攻擊,必可將其擊敗,將孫蘭亭重創後,其他諸人均不足為慮。
刁萬里想的雖甚正確,但怎知孫蘭亭經這次昏迷後,功力又增加了三十年,現已超過他甚多!
孫蘭亭並不知自己功力比前增加,被封方一激,頓時雄心陡起,豪氣如雲地朗聲答道:「在下願與閣下憑真實功力一搏!」
谷桑田心知刁萬里功力比孫蘭亭略高,但他話已出口,不便向敵人示弱,僅冷哼一聲,未再出言。刁萬里又在洞申問道:「本教主出洞後,你們是單打獨鬥還是群毆?」
孫蘭亭劍眉雙剔,俊目含威,說道:「在下一生,尚不知群毆作何解釋!」
刁萬里一聲長嘯,由洞中緩緩走出,群老及王梅霜等立刻閃過一邊,全是面色凝重,屏著呼吸,靜觀他們二人這場生死搏鬥。
孫蘭亭上前一步,仍未失禮,抱拳說道:「教主請!」
刁萬里未再答言,立將彌天陰功布滿全身,雙掌凝聚了十二成功力,一聲大喝,猱身而進,一齣手就是當年冷麵秀士揚名天下的「陰冰神拳十八招」,招中套式,式式連環,就見掌風如冰勁氣四溢,不愧是一代梟雄,群魔之首,確是招式詭異,功力深厚。
孫蘭亭立被圈入一團冷風之內,因對方攻勢凌厲,被逼得連連後退。
他施出的仍是那套神龍掌法,神龍掌發雖稱當今一絕,但與冷麵秀士傳下的這套掌法相比未免相形見絀,招式既不如人,先機又被對方奪去,頓時險象環生,旁觀諸人無不心驚膽戰,汗流浹背。
刁萬里見孫蘭亭雖處下風,一時仍不能將他擊倒,又是一聲大喝,出掌如風,十指連彈,在掌式中暗藏將「玄天指」施出,十縷其細如髮的勁氣,在掌風中向孫蘭亭疾射而到,但他掌式未停,仍急風驟雨般電對方擊到。
孫蘭亭正在全力招架,驀覺全身一震,十縷指勁穿入第一層護體氣牆,心知受人暗算,忙以意役氣,將那層氣牆向旁移出,心神一分刁萬里一掌乘勢而入,雷霆萬均般的向他當頭擊到。
孫蘭亭才將玄天指讓過,身形一慢,無法再將這掌閃開,牙關一咬,右掌上翻,用出十二成功力向上迎去。
刁萬里這一掌,將畢生功力全都使上,存心在把對方立斃掌下。
兩掌相接,「撲」的一聲,刁萬里一聲慘叫,倒翻而出,手掌一陣奇痛;掌骨全被震碎,他做夢也未想到孫蘭亭的功力竟如此深厚。
拿樁站穩後,胸中一陣血氣翻湧,喉頭一甜,哇地又吐出一口鮮血。
這時他內外傷均是不輕,孫蘭亭本可就此罷手,但他耳邊響起了那次在少林寺後峭壁上痴情居士的話!
「養虎成患,除惡務盡,多留一個惡人,就會毀去許多善人。」
想到此處,不容對方再有喘息機會,喝了聲:「再接我這一掌!」
一掌遙空擊去,一股潛力直向刁萬里洶湧而到。
刁萬里正想逃走,敵人掌力又到,只得強提著一口真氣,雙掌齊推,向前迎出。傷勢已經不輕,怎能擋得住對方這全力一擊,又是一聲慘叫,內腑全碎,在地上翻了兩個筋斗,七竊流血而亡。
谷桑田見刁萬里已死,向孫蘭亭道:「禍首雖已授首,但其他魔頭尚在,不可驕狂輕敵。」
驀的洞中另一洞口又是轟隆一聲大響,眾人全是一驚,忙各讓開洞口,一齊由側方閃目向洞中望去,見洞中另一洞口竟又自行露出,裡面腳步急驟,卻是黑黝異常,一無所見。
眾人全在蓄勢待敵,孫蘭亭漸將來人看清,忙道:「各位前輩請勿動手,來人是醜妞李美呀!」
果然醜妞由洞中急步而出,肩頭一片血漬,雙手尚託著一人,走出洞外,看了刁萬里屍身一眼,將手中之人慢慢放在地上,孫蘭亭低頭一看,地上的人正是矮姥姥,面色黑紫,業已氣絕多時,方欲詢問,聽醜妞李美在旁說道:「我們教主好狠,因矮姥姥不願參加黑衣教,竟暗暗施詭計,將她毒斃。」
孫蘭亭道:「以小弟看來,刁萬里主要的是因怕矮姥姥發現胡秀珠被他擊斃,這才先行下這毒手。」
醜妞李美驚問道:「怎的,我那胡師姐已被教主擊斃?」
孫蘭亭答道:「正是,你師姐雖死,卻救了不少武林英雄的生命,這樣的死,重如泰山,雖死猶榮,咦!你肩頭怎會受傷?」
醜妞李美用手輕輕撫著傷處,說道:「教主在洞口和你們答話我在後面暗掀機關,將他退路斷絕,我又奔至後面掀動機關,將那一個和尚,兩個僧及三個老魔頭關在另一石洞中,就在這時,被我那師妹楊慧貞發現,她提著短劍來和我動手,我雖中了她一劍,她腦袋卻被我打碎。後來我在機關中窺視,見教主被你擊斃,這才出洞相見。」
她見傻大個正怔怔的站在一邊,突似想起一事,用手向傻大個一指,說道:「他呀,說來好險,教主一來就認出他原是你們一夥的,當時就想將他擊斃,幸我再三保證,這才倖免一死。」
正當這時,孫蘭亭身旁突然響起一聲清嘯,聲音悠長,傳出甚遠。
原來是谷桑田向四外包圍的各路英雄發出預定的勝利訊號。
嘯聲才落,山溝上如飛馬般有三條黑影疾掠而下,身法輕捷,顯然身負上乘武功,落地後,卻是三個鬚眉俱白,揹負長劍的老道士。
谷桑田認出來人正是那在閉關中的武當三劍,驚問道:「三位正在閉關,為何中途而止,難道有何變故不成?」
天機真人稽首答道:「貧道等得知孫少俠今夜於此會剿黑衣教,特地開關趕來,既想聊助一臂之力,又可藉此瞻仰孫少俠得自不老神君的曠世絕學。」
當他看見刁萬里的屍橫於地上時,跌足說道:「可惜一步來遲,此間事已終了。」
說話間,四面八方無數黑影均向這裡集中,因山溝不大,不能容納這一兩百人,溝上溝下頓時十分擁擠。
少林寺老方丈覺明大師大聲說道:「此間地勢狹小,各位請到那邊山坡上,老衲尚有一言,徵詢各位意見。」
這幾句話聲若洪鐘,每人均聽到耳內,立時人影縱橫,紛紛向那邊山坡上躍去。
這時,醜妞李美向孫蘭亭問道:「地上這兩具屍體及關在洞內那六個老魔頭應該如何處理?」
孫蘭亭未敢擅自處理,轉身向南北雙叟說道:「請示老前輩,此間事應如何善後?」
南叟諸葛元哈哈笑道:「那洞中六個魔頭,咱們別管他,乾脆給他們來個生葬,這兩具屍體扔進洞去,將洞口一關,此間事就算結束。」
李美遵命,隨將地上兩具屍體搬進洞內,返身走到洞前,機關一掀,「轟隆」一聲巨響,洞口立時隱去,機關製造之巧,眾人驚奇不已。
溝中眾人,紛紛向溝上躍去,混亂之間,孫蘭亭向谷桑田、孟玉珍、李美和他兩個愛侶低聲數言後,六人也被混亂的人潮掩去。
眾人齊集到那座山坡上後,覺明大師尋了一塊大石,站在上面大聲說道:「這次掃蕩群魔,澄清武林,全是孫蘭亭少俠的功勞,孫少俠功力絕世,才華超群,英雄肝膽,豪傑胸懷,真可稱得上‘俠王’二字,老衲一意見,那偽君子夏侯雲已死,何不將‘俠義俠王’這個稱號,恭讓給孫少俠,各位是否贊成?」
語音才落,下面暴雷似的轟然叫道:「贊成!贊成!」
就在這群情激動,興高采烈時,人群中已不見孫蘭亭、王梅霜、劉幽香三人,不知他們何時離去,只有谷桑田、孟玉珍、李美三人滿面離情,垂頭不語。
半個月後,被黑衣教佔領的各大門派均被幾個流亡門人接收,大頭鬼王強早已逃得無影無蹤,黑衣教各處分壇均煙消雲散,崆峒派從此一蹶不振,列入邪派。只有王強的千里馬留在南陽客棧中無人尋取,被棧主人用作拉磨之用。
這天,秦嶺最高峰上正有五個人在巖峭壁間緩緩而行。前面是一對慈眉善目的半老夫婦,後面是一個英俊少年,再後面是兩個如花少女。
雲橫秦嶺家何在?這一行人漸漸隱入雲霧中,只剩下出岫的白雲和空山鳥語聲。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