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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尋得父母終團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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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雲方才在暴怒之下,無意中將冷麵秀士的絕技施出,當場被人識破,心知身份已露,不能再行隱藏,決心一不做,二不休,就此動手,憑己身及手下那些老魔頭的曠世絕學,也足以掃蕩異己,懾服群雄。

驀的仰面一聲長嘯,聲如龍吟,孫蘭亭聽出與那次在金頂山所遇蒙面人的嘯聲,一般無二。

嘯罷,一支白翎健羽的信鴿,疾由莊中翩翩飛去,直向南陽府方向飛去。

夏侯雲面沉如水,緩緩地環視眾人一週,眼神竟變得極為冷酷、陰森、狠毒、兇暴。

又嘿嘿一陣冷笑,笑罷,用冰冷的聲音說道:「不錯老夫正是那冷麵秀士的唯一傳人,當今的黑衣教主刁萬里。在場各位如願歸順黑衣教,咱們就此建交,否則,嘿嘿,本莊已佈下天羅地網,爾等休想生離此地。」

說著指了指孫蘭亭,說道:「小子,你休要依仗尚不能運用自如的三清一氣神功,就敢狂傲無人,就是你自願歸順本教,也要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孫蘭亭先前那番言語,原是依據推理說出,正在暗捏一把冷汗,深恐判斷錯誤,如今夏侯雲不打自招,不由心中大喜,一聲朗笑,說道:「刁萬里,在下父母被你重傷之仇,正好一併結算。」

公孫仇上前一步,小辮一撅,厲聲喝道:「你這小子休要張狂,要想和我們教主動手,先得通過咱瘦師爺這一關。」

孫蘭亭忙躬身答道:「晚輩豈敢與老前輩動手,老前輩功力絕世,世外高人,不知為何要投身黑衣教,甘受那虛偽詭詐的老匹夫指使?」

公孫仇見他如此謙恭,倒不便先行動手,厲聲答道:「知恩不報非君子,老夫當年受過冷麵秀士的救命之恩,就應輔佐他傳人創立大業。小子別廢話,還是動手吧!」

孫蘭亭一聽就知他定是被刁萬里花言巧語所惑,再度出山,劍眉一揚,朗聲說道:「知恩報恩,固是美德,但明知恩人作惡,不知規勸,反而助紂為虐,不但不是報恩,而是陷害,何況刁萬里雖是你恩人的傳人,但他暗算師尊,竊走師門秘笈,現已成為你恩人的仇人,你豈能再助他為惡,如不早自抽身,到時玉石俱焚,豈不更辜負了你的恩人?」

公孫仇怒道:「休要胡言亂語,你這話以何為憑?」

孫蘭亭答道:「這是歐陽獨老前輩親口所說。」

公孫仇那裡肯信,緊逼著問道:「秀士久未出世,你怎能見到,你說你是聽他親口所說,以何為據?」

孫蘭亭確是無法拿出證據,一時語塞,怔在當場,但刁萬里在旁聽到二人答話,卻是心驚不已,暗中忖道:「這小子對我和師門的事,怎知道得這般清楚,難道師父真的功力已經恢復,並與他見過面不成!」

公孫仇見孫蘭亭無言對答,嘿嘿兩聲冷笑,說道:「你既是拿不出真憑實據,休怪老夫手下無情了。」

瘦手一揚,就想動手,忽聽場外有人喝道:「賢侄勿驚,劉靈虛來也!」

人隨話到,場中人影連閃,並列現出三人,當中之人正是那老神君劉靈虛,左右各站著一個皓首老人,卻是南北雙叟。

正當這時,人群中又躍進一個白髮老者,大喝一聲道:「峨嵋與黑衣教有雪海深仇,老夫和你拼了!」

不由分說,呼的一聲,掌挾勁風,直向刁萬里身前撞去。

眾人一齊循聲望去,卻是峨嵋派僅存的長老,也是七絕之一的朱漱泉。

刁萬里見掌風擊來,一聲冷笑,右掌一格,震得朱漱泉連連倒退,又撞入場外人群之中。

朱漱泉一聲大喝,又想撲進,孫蘭亭急忙轉身攔住,說道:「前輩暫息雷霆之怒,今晚總結算的時間已至,何必急在一時。」

孫蘭亭剛把朱漱泉勸住,那邊劉靈虛和瘦師爺搭上了話。

劉靈虛冷冷向公孫仇說道:「今天的事我本不想插手過問,但你老兀竟想以大壓小,欺侮我那乘龍快婿,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憑的是什麼,老夫倒要和你見個高下。」

說至此處,轉頭向刁萬里說道:「黑衣教主原來就是你,等你今天與眾人的事了斷後,老夫要單獨邀你一斗。」

公孫仇尚未答言,刁萬里一聲哈哈,先行說道:「神君屢次侵犯本教,在下再三容忍,自問對神君尚無得罪處,如你願參加本教,共舉大業,在下仍是歡迎之至。」

劉靈虛一聲冷笑,說道:「憑你也配!」

公孫仇在旁喝道:「劉靈虛,你既要強自出頭,咱瘦師爺難道懼你不成!」

劉靈虛笑道:「我們倆是死對頭,誰也不怕誰,今天如不見個高下,絕不罷休!」

公孫仇一聲大喝:「好,那你就先接我三掌!」

他並未施出劈空的掌力,身形一閃,騰身而起,在空中向上一拔竟直立空中向劉靈虛飛去,到達對方上空時,全身一個倒轉,,變成頭下腳上,藉著這倒轉下壓之勢,一掌向對方頭上砸去。

這一掌,已用上十二成功力,力足開山裂石,確是威勢驚人。

劉靈虛見他這掌當頭擊到,腳下丁字步一站,不荒不忙,右手一抬,也施出十二成功力向上迎去。

像這種硬碰硬的對掌,雙方均無絲毫取巧之處,全憑功力及威猛掌勁。

「噗」的一聲,兩掌相接,公孫仇掌力彈起約兩三丈高,在空中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落地後,面色變成鐵青,搖搖欲墜,獨角神陀法元急忙上前,將他扶到一邊,盤膝坐在地上調息療傷!

劉靈虛站在地上,雙足深陷土內,也是面色慘白,噴出一口血水,被南叟諸葛元一把扶住,坐在一旁不言不動。

二人功力相等,全力相拼,結果落了個兩敗俱傷,仍是未分勝負。

就在這時,驀的嘯聲四起,人影連閃,有五個人,由四面的花園躍進,落地後,身形未停,立取包圍形勢,分五面將園中眾人圍定。

來人僧俗具有,正是鳩杖婆陰三娘,奸賈吳醒吾,託缽仙翁卓不群及紅衣番僧札木蘇、噶腦海。

五人閃目向場中望去,心中驚奇不已,五人均不識黑衣教主的真面目,現見場中並無一人是蒙面打扮,僅是一兩百人圍了個大圓圈,圓圈內站著夏侯雲及孫蘭亭等人,似是在對敵,人群中一片咒罵喊打之聲,罵的是:「偽君子!揍他!」

「假貌偽善的東西,我們多少武林人死在他手,把他幹掉!」

刁萬里在場中看見五人來到,未見三大鐵衛等人,不知何故,心知他們不識自己,一聲低嘯,人如脫庇弦弩箭,直拔而起,輕飄飄地落在一株樹頂上,居高臨下,向著五人雙手高舉,十指交叉,作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五人怔在當場,看得甚真,手勢正是他們教主本人親自在場的暗號,才知道他們的教主原來就是這位仁義俠夏侯雲,忙一齊躬身行禮,靜吩咐。

刁萬里在樹頂上向五人問道:「為何不見三大鐵衛及人妖等人?」

託缽仙翁卓不群躬身答道:「他們六人昨夜被教主差遣尚未返回店中,剛才接到白鴿傳警,所以急趕而來。」

刁萬里聞言,正自沉吟,聽孫蘭亭朗聲道:「三大鐵衛及人妖等六人昨夜全被冷麵秀士懾伏,已被蠻荒二屍押往臨時行宮去了。」

刁萬里詫然一驚,孫蘭亭又說道:「教主準備,請接在下一招三清一氣神功!」

原來孫蘭亭自夏侯雲承認是刁萬里後,抱定除惡務盡的心理,早想將三清一氣神功施出攻敵,由於四面圍看的全是人,惟恐傷及無辜,幾乎變成英雄無用武之地。

後見夏侯雲飄身上樹,心中想道:這時不用三清一氣神功傷他,尚待何時!

他生性淳樸磊落,不願暗中傷人,現見刁萬里一切準備妥當,一聲木喝:「接掌!」

身體微仰,面上瑩光隱現,俊目奇光似電,雙掌一圈一送,三清一氣神功隨著掌力發出。先是無聲無息,驀地三聲裂帛似的嘯聲,起自空中,旁觀眾人頓覺一陣窒息,被一股無形勁力逼得紛紛倒退,圈外託缽仙翁等五人,也是立足不住,各被那股勁力,推出八步。

刁萬里身在樹頂,聞聲辨位,此時對方掌力由一化三,竟從中左右三方面向身前衝來,對方掌力尚未到達,已感勁氣逼人,呼吸困難,雖早有準備,一時竟不知如何抵禦,百忙中,由樹頂拔身而起,想由空中將這三股衝力閃避過。

身才拔起,怎知那三股衝力如影隨形,一齊跟著向上揚起,心知不好,將牙一咬,用出全身功力,將彌天陰揉進陰冰掌內,雙掌疾推,向前迎去。

一聲震天巨響後,刁萬里竟未被擊斃,僅在空中翻了個筋斗,跌落在園牆之上,但見口鼻皆紅,胸前一片血漬。

這時,他心膽俱裂,未及細看,忙用手向黑衣教諸人作出撤退訊號,強提一口真力,身形一閃,直向莊後奔去。

刁萬里身形才起,園外突然獸吼連聲,三十餘條猛虎,由四面八方向園內騰撲而至,立時秩序大亂,傘人紛紛刀劍出鞘,變成一場人虎大戰。

託缽仙翁卓不群等五人隨著獨角神陀,就在混亂中,疾向莊後退去。這邊人喊虎吼,亂成一團,那邊南北雙叟、窮神瘋乞吳乙、谷桑田、孟玉珍分做五面將孫蘭亭、劉靈虛、公孫仇及孟玉珍的幼徒桂兒四人護定。

原來孫蘭亭三清一氣神功才發出,忽覺眼前一黑,翻身倒地,昏迷不醒,因此,他那三清一氣神功因後力不繼,這才減去七成威力,致刁萬里幸逃活命,得免一死。

在獨角神陀法元等人撤退時,千幻神偷謝伯桃、武林雙兇及武林七絕中的其他四絕並未被虎阻住,每人格殺一條猛虎,立時躍出園外讓直奔莊後跟蹤追去。

眾人趕至莊後叢曲中那座秘谷時,仍不見刁萬里及法元等蹤影,只見三面俱是高不可仰的削壁,前面僅有一個寬約兩尺的入口,入口站著四個奇形怪狀的人物。四人站成兩列,間隔各約三步,狹窄的谷口恰好就在四人之間。

謝伯桃歸隱已久,不識四人,霍的將身停住,正欲叱喝,聽朱漱泉在身。後喝道:「蕞爾小丑,竟敢阻路,接掌!」

一陣狂飈,由謝伯桃身旁呼嘯而過,直向四人身前衝去。

四人原地不動,各伸右掌,向身後中央擊出一股掌風,四股掌風,互相撞擊,形成一個氣漩,氣漩越轉越快,將地上碎石塵土捲起三丈之高,如同一條直立土龍,甚是奇特壯觀。

裂帛似的一聲怪嘯,朱漱泉的掌風竟被漩到一邊,「砰」的一聲大響,擊在四人身旁峭壁上,立時石雨紛飛,嘶嘶有聲。

朱漱泉看到這個氣漩,喝道:「那天金頂山谷口遇到的四個蒙面人,原來就是你們四大神魔!」

醉裡乾坤呂廣才在旁醉眼乜斜的說道:「和他們說什麼廢話,乾脆咱們每人同時給他一掌,倒看看冷麵秀士遺傳下來的‘萬流歸宗’有多大的威力。」

眾人除謝伯桃外,一律同意,呂廣才又說道:「你們聽我數數,當我數到‘三’時,咱們就同時發掌。」

就聽他數道:「一……二……三……」

「三」字才出口,四絕、雙兇,六掌齊飛,六股掌風挾著震天嘯聲,石破天驚的向谷口四大神魔捲到。

六人是何等人物,合力一擊,別說四大神魔這等的功力,就是刁萬里本人也招架不住。

四大神魔又再度各自擊了一掌,在身前形成一道氣漩。

六股掌力一到,先是一聲怪嘯,一股掌力已被漩到一邊,接著一聲霹靂大震,就見人影翻飛,慘叫連聲,那股氣漩被擊得勁氣四溢,化作無數羊角小旋風紛紛四散,四大神魔被震出五六丈遠,跌在地上,僵臥不動。

又是轟隆連聲,谷口峭壁部份被這洶湧激盪的掌力震塌,恰把谷口封住。

這崩落的石塊,怎能把他們阻住,人影連閃,眾人均已先後闖入谷中。

谷中有一座精緻的小樓,—他們遍搜樓內,不見一人,又見樓後有三座黑黝黝的山洞,民曲深遠,不知通往何處。

謝伯桃說道:「敵暗我明,不宜實力分散,桑幫主、醉鬼,你二人在這三座洞口前守著,我和他們進洞去搜搜看。」

他和雙兇、兩絕疾向右側那座洞口闖入,幾經曲折,到達出口,出口處被許多石塊叢草偽裝得甚為嚴密,如在外面絕難發現這個洞口。

五人走出洞口一看,洞口的方向正對著東北,是在另一座荒谷之中,只見蔓草悽迷,並不像有人通過的跡象。

五人由原洞走回,又將其他二洞逐次搜尋,全是各有出口,方向不同,無法判出敵人逃走的方向,眾人無奈,只得嗒然而返。

當他們走出那座秘谷時,四大神魔仍僵臥地上不動,斷定已死,未再停留,逕向飛雲山莊奔回。

到達莊內時,虎群早被擊斃,並有部份武林高手已經散去,有卅餘名莊丁正在花園內清理現場,孫蘭亭已被抬放在花廳內竹塌之上,仍是雙目緊閉,昏迷不醒。

謝伯桃等七人走進廳內,見南北雙叟、吳乙、谷桑田、孟玉珍、桂兒均在廳內,只是不見劉靈虛和瘦師爺公孫仇二人。

謝伯桃走到孫蘭亭榻前,見孫蘭亭面上瑩光閃閃,呼吸甚是均勻,並不像受傷或生病的模樣,忙用手把住脈門,細一診斷,一切均甚正常,仍是察不出是何症狀。他驚「咦」一聲,說道:「這就奇了,無傷無病,為何昏迷?」

谷桑田在旁答道:「晚輩等均斷不出他是何緣故。」

謝伯桃將身轉過.問道:「怎的不見劉靈虛及公孫仇二人?」

南叟諸葛元答道:「二人已傷療愈,公孫仇經我們百般勸解,決心遍訪天涯,尋那冷麵秀士問個明白,這時不知走向何處,劉靈虛到南陽旅店中去接他女兒,少時便回。」

朱漱泉在旁問道:「難道你們就想落足飛雲山莊中,暫不遷移?」

谷桑田答道:「正是,這些莊丁全是良善之輩,並不知夏侯雲乃是黑衣教主,反正我們目前也沒有去處,在孫蘭亭尚未痊癒前,不如住在這裡較為方便。」

眾人又談了甚久,劉靈虛領著一簇男女由外面走入園中,到達花廳前,令眾人留在廳外,領著一個少女走入廳內,少女星眸失輝,狀如痴傻,卻仍掩不住她那幽怨、雅潔、楚楚動人的風姿!

少女進入廳中,一眼便發現臥在榻上的孫蘭亭,一言未發,姍姍地走到榻前,低頭向孫蘭亭面上凝視,少頃,一陣低啜聲,如澗底幽泉,又似杜鵑猿啼,聽得眾人心酸不已。

啜泣聲漸止,少女眼中光輝逐漸恢復,突然轉身向劉靈虛問道:「爹,這是怎麼回事?女兒怎會到此?」

劉靈虛看到她的眼神,知她病已痊癒,大喜說道:「我的寶貝女兒,你的相思病大概好了吧!」

少女聽得粉面通紅,抬頭看見南北雙叟及谷桑田等站在身後,忙道:「侄女劉幽香參見三位叔叔。」

北叟夏侯丹哈哈笑道:「賢侄女,我們和你同行了十幾天啦,你才看到我們呀!」

劉幽香粉面又是一紅,一眼看到武林雙兇正坐在廳內,芳心一驚,忙向劉靈虛說道:「那二人就是那次尋仇的二個人!」

劉靈虛瞄了雙兇一眼,冷哼一聲,並未說話。

雙兇坐在原位不動,也各自冷哼一聲,做為答覆。

劉靈虛轉頭看見千幻神偷謝伯桃也在廳中,笑道:「老偷,咱們數十個未見,你還是以前的那般贓像。」

謝伯桃雙目一瞪,說道:「我的公子爺,你要把你身上的零件看管妥當,否則丟了東西又要硬栽是咱老偷的了。」

說罷,兩人哈哈大笑,將剛才和雙兇那場不愉快的空氣,一掃而空。金髮蠻婆孟玉珍見到劉幽香到達,因為王梅霜的事,心中甚是不悅,後來見到劉幽香本質甚良,尤其那種楚楚動人的神色,更是惹人憐愛,經過再三考慮,最後暗中作了決定,乘劉靈虛、謝伯桃說話之時,一把將劉幽香拉至一邊,問長問短,說個不休。

就在這時,有一個總管模樣的人走進,向谷桑田躬身說道:「谷爺,那些不願離去的英雄,小的把他們引到莊內寶館休息了,今後莊中的事,應當如何處理?」

他這一問,谷桑田一時無法答覆,沉吟甚久,說道:「等此間事了後,你可把莊中財物田地,秉公分給全體莊丁,以免他們流離失所,在我們未離去以前,一切飲食,均應供應無缺。並請你告知迎賓館中各位英雄,就說敝徒孫蘭亭醒後,可能知道黑衣教主的去向,請他們少待數日,刻時尚有借重之處,如他們不願留候,亦不勉強。」

那總管模樣的人,諾諾連聲,轉身而去。

一天已過,漸至深夜,花廳中諸人均被莊丁引去他處就寢,僅留下谷桑田、孟玉珍二人在這守夜,劉幽香堅決不肯離去;也留在花廳之內,孫蘭亭臥在竹榻之上,仍是昏迷不醒,毫無起色!谷桑田悄悄向孟玉珍說道:「那黑衣教今日撤出飛雲山莊,諒必不肯甘心,我們應小心他們暗襲才是!」

話才說完,廳外夜風陡起,吹得那樹木搖曳,一片瑟瑟之聲。

這時,莊中燈火俱熄,僅在廳中一盞孤燈在寒風中射出暗淡的燈光,空氣中似乎十分陰沉。

驀的,廳中谷桑田、孟玉珍二人全是似有所聞,二人互相換了一個眼色,谷桑田長袖一揮,將廳中燈光熄滅,二人身形一閃,分左右穿窗而出,分別隱身在黑暗中。

就在這時,一條黑影射進花園,來人似對莊中甚是熟悉,入園後,並未停身;逕奔花廳而去,這人正在躡足而行,忽聽一株樹後有人低聲呢道:「何人深夜窺探,孟玉珍在此接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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