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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殺人還過頭點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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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不利於你的言語,是麼?」

「是的,但誰能擔保她不改變主意!」

「你的意思是離開這兒?」

「我想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不,這辦法行不得。」

「怎麼說?」

「第一、你傷勢未愈,應該有個適宜療養的地方,這裡環境優美,對你最適合不過了。第二、天下黑白兩道,不會放過你的,你縱然身體已經復原,也無法與天下武林為敵。第三、咱們小姐對你,似乎有一種特別的感情,否則她怎肯以武林中認為瑰寶的‘大還丹’給你服用?不過,最難消受美人恩,你如若撤身一走,她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因此,你雖居虎口,實是安如泰山,希望你打消離開這兒的主意。」

「你說的固然有理,只是我不慣寄人籬下……」

「我知道,像公子這等氣吞河獄,風標絕世之人,是不慣仰人鼻息的,只是,她對你十分尊重。」

「這麼說我是應該留下的了。」

「是的,你應該留下。」

「好吧!我聽你的。」

一頓接道:「秋兒!你們小姐的父親是何許人物?」

「這個麼?咳!公子,我現在不便說,將來你會明白的。」

秋兒不說,石楓也不便相強,他的手又在那高山流水之間活動了起來。

秋兒握著他的雙手道:「公子!你的身體還沒有康復,這兒的寒氣又是如此之重,咱們來日方長,現在回去歇息吧!」

石楓輕輕一嘆,道:「你太殘忍下,秋兒。」

秋兒一怔道:「是麼?」

石楓道:「我活了二十一歲,從來沒有接觸過女人,現在我領略到箇中的樂趣了,你卻不容許我盡一盡興。」

秋兒櫻唇一撇道:「我是為你好,如果你一定需要,秋兒又何所愛惜。」

她鬆開了雙手,卻蓋上了雙目,面色一片嬌紅,楓唇抿得緊緊的。

顯然,她準備接受一切橫逆,卻有著無比的緊張。

石楓向她凝視半晌,頭一低,猛向她櫻唇之上蓋了下去。

半晌,他一把摟住秋兒的纖腰,騰身一躍而起,同時仰天一陣豪笑道:「好啦!秋兒,咱們回去吧!」

秋兒吶吶地道:「公子!你………不要了?」

石楓道:「秋兒,我忽然想到喝茶之事了。」

秋兒道:「喝茶?這與咱們有什麼相干?」

秋兒嫣然一笑道:「原來你還是一個風雅之人。」

石楓哈哈一陣大笑,說道:「暫時冒充一次未嘗不可,你不會以為我是侮辱斯文吧?」

他抱著秋兒一陣狂馳,直待到達莊院的圍牆,才將她放了下來。

「秋兒,到我那兒去歇歇……」

「哼!還想品茶?」

「未嘗不可。」

「不了,時辰已然不早,以後再說吧!」

「那麼,明晚……」

「不行,我要陪侍小姐。」

「你們不是有四個麼?」

「不錯,只是,她們三個是輪班,我卻是天天陪侍。」

「你可不準跟我耍花招。」

「小婢怎敢。」

這一段奇妙的經歷,使石楓對人生的觀感有了極大的轉變。

他開始喜愛人生,對服飾,也注意起來。

翌晨,王家玉派春兒請石楓去共進早餐,他們互相瞧看了一眼,都有一股陌生的感覺。先說石楓吧!他原本器宇軒昂,有著氣吞河獄的威勢,此時略加修飾,更顯得人中龍鳳,佼佼不群。

王家玉此時穿著一件緊衣窄細的旗裝,高峰賁起,柳腰一握,再襯著她那豔光四射的嬌靨,確有攝男人的魅力。

他們互相凝視著,半晌,石楓才雙拳一抱道:「王姑娘早!」

王家玉甜甜一笑,嬌聲說道:「還早呢,太陽都曬進被窩裡了,來,咱們吃早餐吧!」

吃完早餐,秋兒送上香茗,石楓瞅著她微微一笑,秋兒的粉頰立即蒙上了一層紅暈。

也許王家玉沒有注意他們之間的眉目傳情,更或許她是在裝聾作啞,因為她不僅沒有絲毫不快的表現,對昨宵之事,她也一字未提。

她只是關心石楓的傷勢,噓寒問暖,體貼入微。一晃十多天,石楓的身體,已全部康復。

這天晚餐之後,石楓面色一整道:「王姑娘……」

王家玉道:「什麼事?石兄。」

石楓道:「承蒙兩度相救,並且解衣推食……」

王家玉纖手一搖道:「不要說這些,石兄,你是不是想離開這兒?」

石楓道:「是的,在下原本是一個流浪漢……」

王家玉道:「所以你仍想浪跡江湖,你想先去哪兒?」

石楓道:「江河兩岸,人傑地靈,我想順流而下,到金陵去玩玩。」

王家玉道:「什麼時候走?」

石楓道:「明天。」

王家玉道:「那麼石兄就早點安歇吧!咱們明兒見。」

對石楓的辭別,王家玉沒有絲毫不快之色,及故意刁難的舉動,石楓難覺意外,但能夠這等結局,自然再好不過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唯一使他不安的,是對秋兒一份歉疚,他希望夜間秋兒能夠來,他們也好敘一敘離情別緒。

他向秋兒瞧了一眼,這一眼,自然包含了無限的情思與要求,他猜想秋兒會懂的。

當他別過王家玉主婢,回到他的住宅之後,就獨對孤燈,等候伊人,結果他失望了,秋兒並沒有來。

直待天色破曉,他才調息了一陣,但一陣輕快的腳步之聲又將他驚醒過來。

「啊!秋兒,我等了你一夜,你終於來了。」

秋兒道:「你不是要走麼,還等我做什麼呢?」

櫻唇一撇,投給他一記幽怨的眼神,接著又撲哧一笑道:「快走吧!小姐在莊門相候。」

石楓暗暗一嘆,覺得秋兒不太珍惜自己的感情了,山盟海誓還在耳際,她竟視同過眼雲煙一般。

「這樣也好,今後浪跡天涯,倒免得牽腸掛肚。」

他這麼一說,也就放開胸懷,隨著秋兒直奔莊門。莊門是門房居住之處,也有一個小型的廳室。

廳上擺設了一桌飲食,雖是早餐,菜卻十分豐盛。

王家玉與春、花、月三婢已在桌旁相候,石楓剛一到達,便被邀請入座。

主人情意殷殷,倒使石楓十分過意不去,分別在即,不能不說幾句感激之言。

「王姑娘……」

王家玉嬌笑道:「怎麼?是要說幾句好聽的?」

「姑娘的恩惠如山之高,空言雖是無益,但在下不得不說。」

「很好,不過,如果留到路上再說,比現在要好得多了。」

「留到路上再說?在下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王家玉道:「這還不簡單麼?因為咱們要送你。」

「這就不必了,姑娘,十里搭長亭,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我知道,可是咱們也要離開這兒,送你只是順便而已。」

「姑娘既如此決定,在下只好聽你的吩咐了。」

王家玉道:「那就快吃吧!咱們可以早點上路。」

飯後,他們相偕出莊,莊門之外,早已拴著六匹駿馬。

王家玉騎的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龍駒,配上她那身奪目的嬌紅,紅白相映,真是悅目已極。春花秋月四婢是綠色的勁裝,結色的風披,她們的坐騎雖然略遜於白龍駒,可也是口外的名種。

石楓坐的是一匹黑馬,體型十分高大,看起來神駿非凡。

在啟程之際,王家玉道:「石兄!我有一點意見,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石楓道:「姑娘有什麼指示?」

王家玉道:「指示示敢當,只是一點建議罷了。」

石楓道:「姑娘請吩咐。」

王家玉道:「要領略長江一帶的風光決不能坐船,否則整天對著滾滾江流,就失去遊歷的意義了。」

石楓道:「不錯,這一點,在下也有同感。」

王家玉道:「那麼咱們就沿鄂城,九江之線直奔金陵,你看可好?」

石楓一怔,道:「什麼?姑娘是說咱們?——」

王家玉道:「除了石兄你,還有王家玉主婢,這自然要稱咱們了,難道有什麼不對?」

石楓道:「姑娘也要去金陵?」

王家玉道:「不錯。」

石楓道:「有原因?」

王家玉道:「有,送你。」

石楓神色一呆,道:「姑娘為何不說是為了監視在下?」

王家玉輕咳一聲道:「別這麼說,石兄,人之相交,貴在知心,家玉如有不利石兄之心,何需走這迢迢長途?」

這話不錯,王家玉若要對他下手,他絕難活到現在,而且武林黑白兩道夢寐以求的半壁山河,曾經到過王家玉手中,她不僅沒有吞掉他的寶圖,還以大還丹救他,使他憑空增加十餘年的功力,那麼他如此說法,豈不變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到這些,不由得歉然道:「對不起,王姑娘,請恕在下出言無狀。」

王家玉微微一笑道:「我不會怪你的,咱們走吧!」

石楓道:「好的。」

於是,他們迎著獵獵秋風,逕向葛店進發,當夕陽含山的時分,他們已趕到了鄂城。鄂城,在周時原為楚地,三國吳初曾一度自長安遷都於此,故名勝古蹟十分之多。

當晚他們沒有作遊歷的活動,次日就將整個時間消磨在山水泉林之間了。好在王家玉對此次長途旅遊,已有充分的準備,她們連冬裝也帶來了,自然可以盡情地遊樂。

但一日鄂城之遊,似乎為他們帶來了困擾,原因自是出在石楓身上了,只要他在江湖上出現,就會引來搶奪寶圖之人。

第三日,他們由鄂城出發,離城只不過二十餘里,三騎怒馬,便由身後狂馳而來。

石楓向身後瞥了一眼道:「似乎麻煩來了。」

王家玉道:「幾名跳樑小醜罷了,還不致對咱們構成麻煩,春兒,你們姐妹去摸摸他們的底細,順便給每人留下一點記號。」

春花秋月四婢應聲「遵命」,馬頭一圈,便迎著來騎了一字兒排了開來。

來騎原是在放蹄狂奔的,及見前路被阻,不得不猛勒坐騎,所幸他們的騎術都還不錯,坐騎被勒得人立而起,總算沒有摔下馬來。

這三人的年歲約有四十至五十之間,一律短衣勁裝,背插長刀,使人一目之下,就可看出是久走江湖的人物。

他們也一字排開,與春花秋月四婢對面而立。

靠左首的年齡較長,還留著幾綹山羊鬍子,他向四婢望了一眼道:「各位這是什麼意思?」

春兒道:「這就要問你了,你們是什麼意思?」

留山羊鬚的大漢道:「在下不懂姑娘在說些什麼,要怎樣,姑娘何不乾脆說個明白?」

春兒一哼道:「你既有膽量追懾咱們,為什麼又不敢承認?其實,事到如今,你不承認咱們一樣不會饒你!」

留山羊鬚的大漢哈哈一陣狂笑道:「這年頭實在變了,居然有人敢向項家兄弟賣狂!」

秋兒撇撇嘴道:「閣下原來是項家三把刀,你是老大項修文吧?」

項修文道:「姑娘好眼力,不錯,項修文正是在下。」

秋兒道:「人的名,樹的影,項家三把刀可是俠義道中的人物,請問項大俠為什麼緊追著咱們?」

項修文道:「姑娘不要誤會,項家兄弟並不是追躡姑娘。」

秋兒道:「那是追誰?」

項修文說道:「這個,姑娘就不必管了。」

秋兒冷聲道:「如果咱們一定要管的呢?」

項修文面色一沉道:「項家三把刀的忍耐力有限,別讓江湖朋友說咱們兄弟欺負幾個女孩子。」

秋兒輕蔑的一哼道:「別往臉上貼金子,閣下何不試試!」

項修文扭頭對項修武道:「二弟,你去給她一點教訓。」

項修武就馬上一拔身,已象飄恕般落在雙方馬隊之間。同時濃眉一挑,冷冷道:「哪位姑娘請賜教?」

月兒道:「姑奶奶來治治你。」

月兒是四婢中年齡最小的一個,但生性卻是最為潑辣,語音未落,一片烏光已向項修武的右臂襲到。

項家三把刀,在江湖之上是一個響亮的名頭,由項老二適才飄身下馬的輕功來說,這三兄弟確非浪得虛名。

但項修武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勁風已向他右臂的曲池穴上襲來。他想不到月兒的來勢如此之急,不由大吃一驚,急騰身斜竄,旁移三尺,想將這一窘境化解開去。

可是月兒的降龍棒頭始終指在他的曲池穴上,無論他怎樣變換身法,曲池穴上的威脅依然無法化解。

名躁江湖的項家三把刀,竟然一招未出,就被一個年紀輕輕女孩子迫得滿場逃竄,甚至連拔刀的機會也沒有,豈不是駭人聽聞!

在此等形勢之下,項修武固然驚怒交集,滿頭青筋都暴了出來,在馬上的項家兩把刀何嘗不又怒又急!

最後項修文終忍不住怒吼道:「姑娘手下留情,咱們兄弟認栽就是。」

月兒收招後退,冷冷道:「認栽!只怕沒有這麼便宜!」

項修文道:「殺人不過點頭地,姑娘還待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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