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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武功盡失難治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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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月兒大聲的呻吟,肆意的叫喊。

當她聲嘶力竭之後,她再度暈了過去。只是暈眩十分短暫,她立即清醒過來。

此時暴風雨已經過去了,石楓仍原姿不變的進入了夢鄉,她擁著石楓輕輕一翻,再拉過孤裘蓋著他們兩人。

過度的疲乏,使她不願意再做什麼,就這麼與石楓相擁著沉沉睡去。

當他們醒來之報,瞧日色已是午後時分。

石楓呆了一呆,才無限沉痛地道:「月兒,我真對不起你。」

月兒將螓首埋在他胸膛之上,幽幽道:「別這麼說,公子,只要能夠救你,月兒願意犧牲一切。」

石楓憐惜地在她白玉般的胴體上撫摸著,他那虎目中忍不住落下幾滴淚水。

良久,他托起月兒的下顎,說道:「月兒……」

「嗯……」

「你今年十幾了?」

「十六。」

「唉,你太年輕了。」

「怎麼,我不配?可是咱們已經……」

「我是說太苦了你,痛麼?月兒?」

「你那麼粗暴,怎能不痛呢?不過你放心,我受得了的。」

「可是……唉,這終非了局……」

是的,這確是終非了局。

由得晚到今朝的時刻推算,石楓在六個時辰之內必會發作一次。

一旦發作起來,必然雷霆萬鈞,如不就地解決,他可能會立刻喪命。

由此地到九江,勢難於六個時辰之內趕到,如是他在人煙稠密之處發作,難道也就地解決不成?

月兒沉吟半晌道:「公子,我有個主意。」

石楓道:「什麼主意?你說。」

月兒道:「咱們暫時住在山裡,我想小姐會來找咱們的。」

石楓道:「她會找咱們來,但不一定能找來此地,而且,唉!……」

月兒道:「不要想得那麼多,在目前,咱們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是的,以石楓的遭遇來說,除了聽天由命,他還能怎樣?

在一聲嘆息之後,他們著上了衣衫,因為他們又有點飢餓了,並希望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個寄居之處。

在途中歇息之時,石楓解下手臂上的皮囊交給月兒道:「月兒!這個你帶著。」

月兒道:「是半壁山河?」

石楓道:「是的。」

月兒道:「不,公子,這太重要了,我負不了這麼重大的責任。」

石楓道:「你聽我說,月兒,我武功已失,已沒有保護它的能力,再說,咱們是夫婦,還有什麼責任不責任的?」

月兒道:「既這麼我就暫時帶著它,待你武功恢復之時再交還給你。」

石楓道:「好的。」

月兒道:「半壁山河究竟是什麼?我能瞧瞧麼?」

石楓道:「當然可以,你瞧吧!」

月兒抽出那張地圖,瞧了半晌,搖搖頭道:「我不懂,一張破圖罷了,那些人為什麼要捨死忘生的拼命搶奪?」

石楓微微一笑道:「你別瞧不起這張破圖,它的來頭可大得驚人。」

月兒道:「什麼來頭?」

石楓道:「你知道太平天國的忠王麼?這上面山水數字,全是他親筆所書。」

月兒道:「聽說忠王李秀成是一代人傑,他的筆跡,確是十分珍貴,但也不致轟動武林,為爭奪他的筆跡而弄得天下大亂。」

石楓道:「據江湖傳言,忠王在扼守揚州之時,眼見一般數典忘祖的不孝漢人,甘作滿人奴才,殘害自己的同胞,革命偉業,已將煙消雲散,他在無可奈何中,將一批數字龐大的珍寶暗中埋藏起來。」

月兒道:「他就將藏珍之處繪成這張地圖?」

石楓道:「這只是藏珍圖的一半,另一半迄今尚未出現江湖。」

月兒道:「我知道忠王如此做法必有深意,但我不懂。」

石楓道:「是的,忠王確有深意,他是要炎黃子孫用這批珍寶來繼承他的遺志,使大好神州,還我版圖。」

月兒一聲嘆道:「為朝廷效力的那般漢人,豈不成為民族的罪人了!」

石楓切齒道:「他們何止是民族的罪人,縱然身死九泉,有何面目見祖先於地下?唉!這般奴才中的奴才,只知道貪圖滿朝的高官厚爵,並以立功立言為後世法自居,殊不知他們不僅會遺臭萬年,其子孫也會遭到慘烈的惡報。」

月兒沉吟半晌道:「公子!我有幾句不當之言,希望你不要見怪。」

石楓道:「月兒,咱們夫婦一體,你怎麼跟我客氣起來了?」

月兒面色一沉道:「公子!你不是太平天國的後人?」

石楓心頭一愕,道:「你憑什麼說我是天國的後人?」

月兒道:「我只是猜想罷了,因為你的神態激動得異於常人。」

石楓道:「我是不是天國的後人都是一樣,因為我是炎黃後代,漢族子孫。」

月兒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天國的後人,但有一點不得不奉勸你。」

石楓道:「你說。」

月兒道:「咱們現在的皇上還是滿人,你適才的言語如若被人揭發,就可能構成滅門之禍!」

石楓長長…嘆道:「你說的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我才毫無保留地說出肺腑之言。」

月兒道:「你沒聽說盤古活了八百年,有話不對妻兒言麼?有些話從來是妻子也不便說的,今後對小姐及春花秋三位姐姐,你千萬不可再提了!」

石楓心頭動道:「月兒,家玉的身世我全然不知!你能夠告訴我麼?」

月兒道:「該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現在我不能說。」

—頓接道:「咱們走吧!趁天還沒黑,咱們去找一個歇息的地方。」

月兒不說,石楓不便相強,他們攜手走出樹林,信步向山上走去。

在途中月兒打到一隻野兔,一隻山雞,他們在澗邊升起了一堆火,烤山雞,燒兔肉,總算解決了食的問題。

不過,天色已經接近黃昏,他們還沒有找到一個安歇之處。

最糟的是石楓的神色又起了變化,雙目紅光隱隱,體溫也逐漸高了起來。

此時晚霞含山,山林的景色顯得十分美麗。自然,這一對落難的男女,是無心欣賞景色的,但在遙遠的山林之中,她忽然瞧到一角紅牆,倒使得她大喜過望。

「瞧,公子,那兒有一幢廟宇。」

「在哪兒?」

石楓功力已失,他瞧不到如此遙遠距離,只得由月兒拉著他向前面放足狂奔。

紅牆已然在望,相距只不過百丈距離,最多還要盞茶時分,他們就可以趕到廟宇之內。

這……

嗤的一聲輕響,月兒的衣衫已被石楓一把撕了下來。

她暗中嘆息一聲,立即停下了腳步。不怨天不尤人,對石楓,她總是逆來順受。

只是當快感來臨之時,她忍不住叫了起來,聲浪之大,真個是旁若無人。正當他們密鑼緊鼓之際,忽然傳來一聲清叱,同時一股勁風將石楓撞得飛了起來。

這一意外的奇變,是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的。石楓武功已失,固然無法察覺來了外人。

月兒正情慾高漲,在尖聲的呼叫著,天塌下來她也不會管,怎會發覺來了高人!

當石楓被人一掌震飛之際,她幾乎嚇得芳心由口腔之中跳出。是誰這麼殺風景?何況吹皺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更使月兒震怒的是那位多管閒事者,擊了石楓一掌,似乎意猶未盡,她竟然摘下了一截枯枝,抖手向石楓的胸口射去。

所幸月兒已挺身躍起,她來不及對身體作任何掩蔽,便彈身高躍,一把抓住那截枯枝。

石楓雖是逃過了枯枝洞胸之危,但適才那凌空一掌,已使他狂噴鮮血的昏了過去。

月兒眼紅了,她認為石楓必然無救。

殺夫之仇,豈能不報,一抖掌中的枯枝,向那人展開了亡命的撲擊。她的功力原本不凡,這一亡命搶攻,更是威勢驚人。

枯枝帶起雷鳴似的罡風,橫掃那人前胸的三大主穴,她使出了降龍杖法中的絕招,恨不得一棒就將那人置於死地。

「啊……你……」

那人一聲驚呼,身形連番閃動,總算避過了她這全力一擊。

月兒自是不肯干休,枯枝疾顫,一片杖影再向那人要害之處擊去。

同時,她咬啐銀牙,恨聲喝罵道:「你殺了我的丈夫,我要你死……」

「啊!女施主,原來你們是夫妻,但……」

那位管閒事的,是一位身道裝的三清弟子,瞧她那那皤皤白髮,年歲可能在七十以上。管閒事確屬不該,但衣當時情形而論,實在怪她不得。

因為地上拋散著被撕破的衣衫,而月兒又是那麼尖銳的呼叫,任何人瞧到這一幕,都會斷定她是在遭受強暴。

但,不管什麼理由,殺夫之仇,除死方休,月兒掌中的枯枝,像疾風驟雨般向那道姑橫掃直擊。

誰知這位道姑的功力,竟是高得驚人,無論月兒使用何等凌厲的招式,連她的衣角也無法碰到一下。

好在道姑並未還手,她只是以行雲流水的步法,在杖影之中游走閃避。

最後,她嘆息一聲道:「施主!你的丈夫沒有死,你能不能將衣衫穿著起來再說?」

實在的,她們這場搏鬥,可當得天下罕見。

想想看,一個美如天仙的少女,怎會一絲不掛的與人拼鬥?除了她是瘋子,才會這麼不知羞恥為何物。

月兒不是瘋子,但她卻不想再活,如是石楓當真已一瞑不視,她會殺了仇人之後再自絕的。

一個勘破生死之人,她已無視於自己這具臭皮囊了,何況她無暇穿著衣衫,為免被仇人逃去。只是,道姑說她的丈夫沒有死,她才真正的動了心,但她依然手橫枯杖,虎視眈眈的道:「我丈夫身中奇毒,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了,咱們不願羞恥,是為了發洩他腹中的熱力,你忽然加上這一掌,他還能活得了麼?」

道姑現在才算真正的明白了,不由萬分歉疚地道:「這是貧道不明內情,才造成此一極大的錯誤,不過施主放心,只要尊夫還有一口氣在,貧道不僅可以保他不死,還可以替他除祛所中的奇毒。」

月兒道:「此話當真?」

道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請施主相信貧道的由衷之言。」

月兒向道姑打量一眼,見她雖是滿頭銀絲,卻全無一點老態,而且雙目神光湛然,確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世外高人。

月兒相信了,她的粉頰卻已羞慚得一片嬌紅。忽然她嬌軀一旋,象風一般的撲向棄擲地上的包裹,三把兩把的匆匆著上衣衫,又閃電般向仆倒丈夫的石楓奔去。

道姑說的不錯,石楓並沒有死,但卻奄奄一息了。

月兒替他穿著整齊,然後抱著他對道姑道:「他只有一口氣了,怎麼辦?」

道姑道:「不要緊的,你跟我來。」

她跟著道姑,奔向百丈之外的那角紅牆,原來這是一幢規模頗小的道觀,門匾寫著「仙女觀」三個擘窠大字。

觀內供奉的是何仙姑及麻姑等道教神只,除了一間神殿,就只有一間廚房及三間臥室。

仙女觀共有兩人在此修持,一個就是那位白髮皤皤的道姑,她是本觀的觀主,道號名叫修真。

另一位是一個年約五旬姓王的道婆,她是一個襲子,在仙女觀是專門侍候觀主的。

修真觀主叫月兒將石楓放在一間臥室的木榻之上道:

「以後你們就住在這間臥室吧!王婆婆,快弄點吃的來,這位施主只怕早已餓了。」

月兒搖搖頭道:「好,讓我先瞧瞧他的症狀。」

她察看良久,兩撇白竟緊緊的皺了起來。

月兒不安的道:「觀主!我丈夫還有救麼?」

修真觀主道:「有救,只是頗為困難,你知道他中的是何種奇毒?」

月兒道:「散功散七竊紅。」

修真觀主長長一嘆道:「他所中之毒,好象十分複雜,縱然是原先下毒之人,只怕也救他不得。」

月兒大吃一驚,道:「觀主是說無藥可救?」

修真觀主道:「一飲一啄,莫非前定,除了貧道,當今之世只怕無人能救也。」

月兒道:「那就請觀主大發慈悲,小女子夫婦將終生感激不盡。」

修真觀主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你們必須答允我一項要求。」

月兒道:「觀主吩咐,只要小女子能力所及,決不會讓觀主失望。」

修真觀主道:「這並非貪道挾恩望報,實在療傷之事太過困難除了要使用貧道費盡無數心血所煉掣的去毒聖寶,每日早晚,貪道還須以內替他打通閉塞的穴道。」

月兒嘆道:「說吧!觀主,你縱然要我上刀山,我也會答應你的。」

修真觀主道:「沒有那麼嚴重,我只是要你們夫婦做我的傳人而已。」

月兒一怔道:「觀主是將咱們夫婦收歸門下?」

修真觀主道:「是的,唉,人之患好為人師,但貧道總不能將一身所學帶進土裡。」

月兒知道修真觀主的一身功力深不可測,能夠拜在她的門下,自然是求之不得,於是雙膝一屈,向修真觀主拜了下去。

「師父!徒兒給您叩頭。」

修真觀主微微一笑道:「為師生受你了,起來告訴我你們夫妻的姓氏。」

月兒遵命立起道:「徒兒姓鈕,名叫月兒,我丈夫姓石,單名一個楓字。」

修真觀主道:「你們夫婦原是何人的門下?」

月兒道:「徒兒的武功是小姐教的,石楓的出身,徒兒還不太瞭解。」

修真觀主道:「好,這些事咱們往後再聊,你先去進點飲食,為師就要替楓兒療毒了。」

月兒到廚房去進食,修真觀主立即替石楓療毒,經以藥物內力兼施,兩個時辰之後,他終於甦醒過來。

只是他的重要穴道還有幾處閉塞,真力也只能提到三成左右。經過九天的努力,終於大功告成,石楓所中之毒不僅已全部祛除,並被修真觀主替他打通任督二脈,突破生死玄關,使他的內力,超越了一般練武之人的極限。

這天傍晚時分,修真觀主將石楓夫婦召進神堂,她命他們在一旁坐下,這才面色一肅道:「徒兒,現在開始,為師要傳給你們本門的武功,本門今後能否發揚光大,就靠你們夫婦了。」

石楓夫妻同時躬身道:「徒兒當全力以赴,決不使師父失望。」

修真觀主微微一笑道:「那很好。」

於是,她為他們規定進度,早晚修習道家先天無極玄功「法輪九轉」,上午練習「煉魂手」,下午學習「破折神刀」。

法輪九轉玄功,是一項威力絕倫的性命交修之學,它不僅可使內力源源不絕,護身玄功,也可達到金輪九轉的驚人境界。

煉魂手是一種十分霸道的擒拿術,在擒拿敵人的同時,指尖同時逼出一股爆炸性的衝力,被擒之處立即骨折筋斷,成為殘廢。

破折神刀並不是刀,只是一種奇功的稱謂而已。

它可以用之於劍,任何兵刃或拳腳均可使用此項奇功。

它只有一招,但是一招卻無堅不摧,威力絕倫,是千百年來,冠蓋武林的無雙絕響。

修真觀主傳給他們的就只是這三項武功,但如非資質上乘之人,縱然終生努力不懈,可能一項也難以習成。

這就是修真觀主為什麼迄無傳人,而選擇石楓與月兒的原因。

時光荏苒,一晃已是初夏,石楓夫婦習藝仙女觀已有半載的時間了。

可喜的是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修真觀主的獨門絕藝,他們已獲得八成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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