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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世上最毒婦人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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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紅蓮婢女湘琴道:「適才如果不是夫人趕來,這兩片年何首烏可能會被大爺搜查出來。」

石楓一怔道:「千年何首烏?勿怪它會清香撲鼻了。」

水紅蓮道:「長安神風鏢局的局主鍾毓秀欠我的情,我知道他藏有此一靈藥,才叫湘琴向他討來,快與弟妹分食去吧!服後運功,一周天餘毒就可化解。」

石楓聞言一呆,他想說什麼,卻半天說不出來。

水紅蓮挽著石楓的臂膀,輕輕道:「兄弟,方採山可能隨時對咱們採取行動,快去吧!」

她不容石楓再說什麼,已將他送至密室。

一個時辰之後,石楓夫婦聯袂而出,他倆向水紅蓮深深一禮道:「多謝姐姐再造之恩……」

水紅蓮哈哈一笑道:「不許這麼說,你們將姐姐當作外人了。」

月兒道:「咱們怎敢將姐姐當做外人,只不過隆情厚誼,無以為報,心裡著實有點不安。」

水紅蓮道:「好啦!弟妹,咱們來日方長,你如是存心投桃報李,還怕沒有機會麼?」

石楓道:「姐姐說的是,咱們就不必再說感謝之言了。」

一頓接道:「姐姐!你說方採山會怎樣對付咱們?」

水紅蓮說道:「方採山要搜查五聖府每一個角落,但有機處禁地,使他受到困擾。」

石楓道:「姐姐這兒就是禁地之一了,還有哪裡?」

水紅蓮道:「除了姐姐這裡,還有五聖堂,及五聖兄弟的住處,方採山於日間召集了一次緊急會議,姐姐也被請去參加,他首先提出搜查他的住處,再逐次搜查二爺、三爺、四爺及我這兒。」

石楓道:「他們全體贊同,姐姐自然不便反對了。」

水紅蓮道:「是的,不過我練功的密室,除了咱們主婢三人別無人知,為保成一起見,到時候你們避入秘道就是。」

月兒說道:「咱們何不趁早離開這兒呢?」

石楓道:「不,我要見王家玉,如果她是被迫嫁給方濟,我不能就這麼抖手一走。」

石楓語音甫落,梳妝檯上忽然響起一串鈴當之聲。

水紅蓮立即開啟密門道:「快進去,兄弟,他們來了。」

石楓、月兒不敢怠慢,雙雙迅速奔入密室。

約莫頓飯時間,室門重新開啟,水紅蓮姍姍走了進來道:「沒有事了,咱們到外間聊聊。」

在外間落坐之後,水紅蓮眉峰一皺道:「兄弟,你當真還要見一見王家玉?」

石楓道:「她是跟小弟出來的,如若不再弄個明白,將使小弟難以心安了。」

水紅蓮說道:「兄弟是一個極重感情之人,姐姐自然不便攔阻你,不過,在咱們去會見王家玉之前,先要商討幾項問題。」

石楓道:「什麼問題?」

水紅蓮道:「你瞧到的那張機關圖是七年前所繪,如今修改之處頗多,如非姐姐給你帶路,你必會遭到危險。」

石楓道:「為小弟個人之事,怎敢一再勞動姐姐。」

水紅蓮道:「兄弟,你這麼說就見外了,難道姐姐就能忍心讓你冒險麼?」

石楓沉吟半晌道:「姐姐如若與咱們同行,今後五聖府只怕就難有姐姐容身之地了。」

水紅蓮苦澀的一笑道:「你認為我會留戀五聖府麼?這孤衾獨枕,行屍走肉的生活,我早已過夠了,只是有一點兄弟不能不加以注意。」

石楓道:「什麼事?」

水紅蓮道:「兄弟可知道中原五聖,憑什麼領袖武林,駕凌江湖?」

石楓道:「自然是憑藉著他們的武功了。」

水紅蓮道:「不錯,是憑藉武功,兄弟可知道他們憑藉的是何種武功?」

石楓聞言一呆,他實在不知道中原五聖的武功究竟是些什麼。

闖江湖,他不是一個雛兒,他知道江湖之上,沒有人不知曉中原五聖的大名,卻沒有一個知道他們習的是哪一門派的武功。

這話說起來似乎令人難以置信,但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於是他尷尬的一笑道:「小弟太過孤陋寡聞了,請姐姐多我指教。」

水紅蓮道:「五聖的獨門武功是雷音羯鼓,你聽過這門武功麼?兄弟。」

石楓搖搖頭道:「沒有,簡直是聞所未聞。」

水紅蓮咳了一聲道:「此項武功,真個霸道已極,姐姐在三年前瞧到二聖使用過二次,到了今天,姐姐依然感到心膽皆寒。」

石楓道:「雷音羯鼓究竟是什麼武功?怎會使姐姐這般畏懼?」

水紅蓮道:「羯鼓,兄弟知道麼?」

石楓道:「聽說是胡人的一種樂器。」

水紅蓮道:「不錯,它很像胡人的樂器,只不過是一個殺人的利器而已。」

石楓不解道:「鼓能殺人,這倒是一樁罕見之事。」

水紅蓮道:「它雖象羯鼓,但構造上卻大有出。它只有五寸圓周,三寸厚薄,鼓中藏有六柄斬金切玉的鋒利小刀,當羯鼓出手之後,小刀就自動伸出,於是這面羯鼓就變做一面刀輪了。」

石楓道:「這確是一件十分別致的兵刃,但,依小弟看來,並不見得怎樣的可怕。」

水紅蓮道:「你沒有瞧到過羯鼓,總該聽說過血滴子吧?」

石楓愕然道:「羯鼓就是血滴子?」

水紅蓮道:「不,應該是說血滴子原本就是羯鼓,只不過經過一再改進,羯鼓的威力,較血滴子已不可同日而語了。」

石楓道:「當年雍正以血滴子殘殺異己,待異己剷除之後,血滴子終於難免兔死狗烹的噩運,被雍正集體毒殺,此後百餘年來,未再有血滴子出現,想不到中原五聖竟是血滴子的傳人。」

水紅蓮道:「是的,兄弟,中原五聖所練的雷音羯鼓,當年的血滴子絕難與它比擬,咱們如是碰到他們施展這樁武時,只怕有點難以應付。」

石楓道:「世間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任何一項武功,都有一些不可避免的缺點。姐姐不妨說說雷音羯鼓是怎樣克敵的,咱們再好仔細的研究研究。」

水紅蓮道:「雷音羯鼓出手,立刻響起一片扣人心絃的雷鳴之聲。它以驚人的速度凌空為轉,令人眼花撩亂,瞧不出它旋轉的方向及位置。」

石楓道:「這果然是一種極端霸道的兵刃,勿怪當年它能蕩平群雄,為雍正保住帝位了。但是咱們總不能一點也瞧不到它。」

水紅蓮道:「咱們瞧到的只是一片晶芒,你如若以兵刃撞擊,不僅無法將它撞倒,兵刃上所帶起的勁風,還會幫助它加快旋轉的速度,而且它圍繞你周身旋轉,只要讓它碰上一下,不死也得重傷。」

石楓沉吟良久道:「對付此等兵刃,決不能輕易出手,如若以險中取勝之法或能一擊奏功。」水紅蓮道:「不錯,姐姐也是這般想法。」

石楓道:「姐姐還有什麼吩咐?」

水紅蓮道:「沒有了。」

石楓道:「好,咱們走。」

水紅蓮道:「別忙,兄弟,咱們還要收拾一下。」

石楓道:「收拾什麼?」

水紅蓮道:「今晚無論成敗,姐姐都不願再待在五聖府了,今後四海為家,姐姐總不能不攜帶一點衣物。」

石楓不安地道:「對不起,姐姐,這都是小弟害你的。」

水紅蓮道:「別這麼說,兄弟,姐姐說過,這等行屍走肉的生活,姐姐早就厭倦了。」

他們說話之間,湘菱、湘琴已收拾好了兩個包裹,然後由水紅蓮領頭,閃身向龍潭虎穴闖去。

水紅蓮輕車熟路,揀的是較為安全的所在,一直到達方濟的住所,真個象入無人之境。

在一間燭影搖紅的紗窗之下,水紅蓮傳音道:「就是這兒,你瞧吧!」

石楓點破紗窗,運目向裡面瞧看,一片不堪入目的景象立即映處眼簾。

他瞧到了,水紅蓮也瞧到了,一般景角,卻是兩樣心情。

當他們退離紗窗之後,水紅蓮那豔麗明媚的粉頰,還留一抹紅暈,她向石楓瞥了一眼,道:「兄弟,咱,們該走了。」

是的,該走了,王家玉與方濟適才的行動,是一個最好的說明。

覆水難收,對一個已經變了心的女人,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但……

「方濟,你將秋兒怎樣了?」

石楓原已準備離去,王家玉這一聲詢問又將留了下來。

秋兒跟他有一種特別的感情,方濟對她怎樣了,他希望聽聽下文。

「小賤人居然敢反抗我,我已經將她關入牢中去了。」

「饒了她吧!方濟,人各有志,有了我跟春兒,花兒,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是的,妹子,有了你一個我什麼都滿足了,不過,你應該知道男人有男人尊嚴,憑我方大公子,還整治不了一個丫頭?」

「那麼你就不要折磨她了,讓我慢慢相勸,她會回心轉意的。」

聽到這裡,石楓已熱血上衝,腳下一跨,就待與方濟拼個死活。

水紅蓮急忙一把拉著他道:「兄弟,你這是怎麼了?」

石楓道:「我要殺了姓方的,他欺人太甚了。」

水紅蓮道:「就為了秋兒?」

石楓一嘆道:「是的,姐姐,我不能辜負秋兒。」

水紅蓮道:「我明白,兄弟,不能辜負秋兒,救她才是第一重要之事,如是殺了方濟,而不能救出秋兒,豈不是遺恨終生?」

石楓一怔,道:「姐姐說的是,咱們走。」

水紅蓮道:「到地牢人多了反而礙手礙腳,這樣吧!弟姐與湘菱、湘琴立即退回咱們的住處,你們由秘道出去,在山邊等候咱們。」

月兒道:「姐姐,咱們在一起多少有個照應。」

水紅蓮道:「地牢無人看守,但機關卻十分複雜,姐姐如是一個照顧不適,後果就難以想象了。」

石楓道:「聽姐姐的話,月兒,咱們在秘道出口之處相見,你們走吧!」

月兒雖是不願,卻不敢違拗石楓的吩咐,只得隨著湘菱、湘琴怏怏而去。

目送月兒等去遠,水紅蓮才擰身撲向一條通道。

幾經轉折,在一扇虎門之前,停了下來。

她向那扇硃色虎門瞧了一眼道:「兄弟,小心跟著我,這兒可是一步都走錯不得!」

石楓道:「好的。」

水紅蓮纖指一吐,一股暗勁向右邊虎目一點即收。

一陣輕微的軋軋之聲響過,虎口隨即張了開來。

虎口之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地道,兩邊鑲著閃著綠光的寶珠,使地道一片清晰。

水紅蓮先將虎口關閉,但並不走向地道,她挽著石楓的臂膀,逕向一塊長石之上坐了下來。

石楓一怔道:「姐姐!咱們救人要緊,有話以後再……」

他語音未落,忽然感到身形微微一震,他們身下的石塊,竟緩慢降落下去。

水紅蓮道:「明白了吧?兄弟,那地道是死亡的陷阱,只要踏上一步,就等於向閻羅殿報了名了。」

石楓道:「這設計之人真惡毒得很,如非深知內情,誰會知道這鬼長石才是安全的通道。」

水紅蓮道:「整個五聖府,只有五聖堂及這座地牢的機關最為複雜,姐姐雖是知曉內情,咱們仍不能絲毫大意。」

石楓道:「姐姐說的是。」

水紅蓮一路之上小心翼翼,終於未出半點差錯,到達秋兒關閉之處。

這座地牢十分龐大,房間鱗櫛比,可以容納數十人之多。

秋兒被關之處,是一間頗為高階的牢房,裡面有床榻桌椅,裝置十分完善。

房門是以機關控制的,按動機鈕,其門自開,進去之後,它又會自動的關了起來。

房中煙霧瀰漫,有一股濃烈的香味,如非石楓目光銳利,幾乎瞧不到秋兒在何處。

現在,他瞧到了秋兒,但卻大吃一驚。

秋兒躺在床上好象身染重病似的。

她在呻吟,似乎感到無邊的痛苦,一雙纖纖玉手,卻在拉扯她的衣衫。

衣衫破碎了,一片片的被她撕了下來,她已近乎赤裸,還在不斷的拉扯。

此等情景是容易使人傷感的,石楓雖是一個不易動心的人,仍忍不住狂叫一聲的撲了上去。

「秋兒,你怎麼啦?」

「啁!……」

一聲驚呼,秋兒象一隻打足了氣的皮球,嬌軀一挺,便已投入了石楓的懷抱之中。

她周身如火,原來白如羊脂的肌膚,竟紅得象天際的彩霞。

而且她那一雙玉臂,緊緊地摟著石楓,嬌軀不停的扭動,象要擠進他身體之內似的。

石楓瞧不出她患了什麼疾病,不由扭頭對水紅蓮說道:「姐姐!你瞧礁,秋兒她……」

水紅蓮幽幽一嘆道:「這是龍涎香,咱們都中了道兒。」

石楓一懍道:「此話當真?」

水紅蓮沒有回答,那張宜嗔宜喜的螓首卻垂了下去。

其實,石楓的詢問是多餘的,他自己早已有了感覺了。

龍涎香是一種十分霸道的淫藥,只要鼻端吸入少許,縱然是古井不波之人也會立即亂性。

現在濃煙瀰漫,他與水紅蓮都吸飽了整個肚皮。縱然他功力深厚,仍難免面熱心跳,血液沸騰,一雙虎目之中,也象烈焰一般的燒得難受。

最糟的是他的懷中還有一個火辣辣的赤精裸體,她在不停的磨擦,還發著動人的唔唔之聲。

良久,水紅蓮螓首一抬,顫聲道:「兄弟,秋兒她……已受不了啦!一個時辰之內,她就要血管爆裂。」

石楓胸部起伏,也到了難自制的程度,但他依然盡力的壓仰著。

水紅蓮幽幽地道:「兄弟,咱們是來救秋兒的,怎能讓她慘遭橫死?再說,你若獨善其身,咱們都免不了要步秋兒的後塵了!」

石楓道:「可是……可是……我該怎麼辦?」

水紅蓮道:「龍涎香毒只有交合可以解除,不要遲疑了,兄弟,姐姐還……」

石楓知道無可避免,遂抱著秋兒上了床榻。

秋兒較月兒只大了一歲,還是一個玉潔冰清的處子,但她卻瘋狂的嘶叫,全力的迎合展開一場火辣辣的搏鬥。

當瘋狂達於極致之時,她終於癱瘓了下來,但另外兩條粉臂,一個嬌軀,又貼近了石楓的胸膛。

這是他的責任,他應該救人,也必須雨露均分……

良久……

「謝謝你,兄弟……」

「唉!我太唐突姐姐了。」

「不,兄弟,姐姐痴長二十五六,今日才領略以真正的人生。不過,秋妹子可能負創頗重,咱們需要換個地方略作調息。」

是的,秋兒確是負創頗重,但天下之事還有什麼比素願得償而稱心如意的呢?

因此,她不在乎這些,以興奮而愉快的聲調道:「公子!這位姐姐是誰?怎麼不跟我介紹一下?」

石楓道:「她叫水紅蓮,如若不是水姐姐相助,咱們就難有相見之日了。」

秋我道:「謝謝你,水姐姐。」

水紅蓮道:「咱們之間就不必客氣了,咳!兄弟,此處仍然殘留著龍涎香的味道,咱們還是遷在為良。」

遷在固然必須,秋兒卻發生了困難。

原因是她無衣可窗,水紅蓮也只有一裡一外,有著愛莫能助之感。

好在他們竟在房中找到一個衣櫃,而且存放著不少女用的衣物。

石楓一面瞧著秋兒著衣,一面詢問道:「小弟頗為不解,這龍涎香,是哪兒來的?」

水紅蓮道:「我想是方濟做的手腳,他不是要整治秋兒麼?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倒憑空便宜兄弟你了。」

她說憑空便宜石楓之際,粉頰上突然飛上一抹紅暈,那嬌羞之狀,真個我見猶憐。

雖然她說比石楓大了幾歲,但她那成熟的美,是月兒、秋兒以及王家玉都無法比擬的。

想到她那飽滿的胸脯,奔放得象火焰般的熱情,石楓的心絃再度震動了,他忽然逃了出去。

這是閨房樂趣,原也無可厚非,不過他們適才已經有過抵死纏綿,石楓所以如此,可能是龍涎香的餘毒在作怪。

他瞧著水紅蓮迷人的背影,與秋兒相視一笑,但笑容還未收斂,忽然傳來一陣嬌叱之聲。

石楓微微一怔道:「不好,水姐姐碰到麻煩了,快!」

他與秋兒象風一樣卷出房門,只見水紅蓮的身前立著一個滿臉邪氣的青年。

他正是方濟,與石楓有著奪妻之恨的方大公子。

仇人見面,份個眼紅,石楓一提真氣,以沉穩如山的步伐,向方濟一步步地追去。

這位方大公子,是來整治秋兒的,他突然發現水紅蓮,幾乎連心裡都樂出聲來。

「嬸子,你可想死我了,嘿嘿,地牢相遇,八成是上天註定的姻緣,來,讓我親親。」

「畜生……」

水紅蓮一聲嬌叱,纖掌急揮,猛向方濟的面頰拍去。

以水紅蓮的武功,這一掌方濟無論怎樣是躲不掉的,然而他肩頭一晃,竟輕易地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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